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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画眉(璃络)-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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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一连摇了七把豹子,卫宽只输了前两把,后面的只看不压,七把之后管事撑不住了,终于不再摇豹子,第八把,五、四、五,十四点,大,卫宽依旧没压。第九把,一、三、四,八点,小,卫宽依旧没压,到第十把时,卫宽终于动了,叫住管事要开盅的手,将剩下的九万两一口气压了上去,他压的是大。
管事脸色惨白,开始发抖,在卫宽冷冷的逼视和众人的压迫下,不得已开盅,里面的骰子分别是三、六、四三个数,合计十三点,正是个大。
卫宽笑,我见管事那一副脸色煞白样,估计是五脏六腑憋出血来了。
“九万两加上刚才的八万一百两,总共十七万一百两,本公子今晚高兴,那一百两就免了,算是打赏你们的,剩下的十七万两快点给本公子拿出来,这天也不早了,本公子得赶紧收拾了回府呢,不然我家老头子以为我出事了,还不派人搞的帝都人仰马翻的。”
卫宽笑得像只狐狸,管事却气得发抖,咬牙道:“赌坊今日没那么多现钱……”
卫宽一听,脸色冷了下来,打断他的话怒道:“你没钱,还硬拉着本公子跟你赌,真是居心叵测,说对本公子有什么企图?对左相府有什么企图?”
管事一惊又一吓之下,脸色五颜六色的霎时好看,许久才从胸腔憋出两字,“不敢。”
卫宽又道:“既然不是对我有所企图,那就是你们不肯愿赌服输,想耍赖私吞本公子的钱财,难不成你们赌坊一向如此,欺压民众,简直丧尽天良!”
管事被卫宽骂的面红耳赤,双手握拳想上来揍他,却又没那个胆,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出声道:“六公子,手气不错呀!”
出声的是炎溆,他身后跟着数名佩剑的护卫,炎景溯也在,身后亦是数名护卫,一看那气势足以震慑人,想来他们该是来了有一会儿了,奈何卫宽吵得太厉害,才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卫宽眼光略过我,对炎溆拱拱手面带笑意道:“这还不是托了小王爷的福。”
炎溆细长的凤目也带上点点笑意道:“哪里,哪里,是六公子运气好!”
卫宽道:“小王爷真是客气。”然后他一扫众人,忽然变了脸色对着炎溆与炎景溯哭诉道:“两位王爷可要为我做主呀,这赌坊设局诈赌,欺压民众,就连我也差点被他们坑了,这黑心的赌坊不知坑了多少百姓了,两位王爷可要明察,还大家一个公道呀!”
四周的赌徒大部分也是在这赌坊输了许多银两的,被卫宽这么一闹,他们也按捺不住了,都纷纷跟着起哄。
我暗地里踢了卫宽一脚,棋差一遭,来的又不是宁王,他瞎囔囔什么,再说了这事归京畿司管,有炎溆、炎景溯什么事了。
炎溆看了炎景溯道:“七殿下一向爱民如子,小王想这次殿下不会袖手旁观吧!”
炎景溯道:“那是自然,本王深受皇恩,自是要替父皇分忧!”
听了这三人的对话,我怎么觉得这事情的发展越往我预料的轨道偏离,我本想着与卫宽诈个赌坊几万两就走人的……而我更没想到的是,炎景翊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点,他进门的时候,我眼睛都直了,炎溆与炎景溯是来找我的,这一点也不奇怪,可炎景翊怎么也偏偏就在这个时辰出现了?
炎景翊披着一身雪白狐裘款款而入,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俊美异常,他墨眸含星看向众人,举手投足间透露着十足的尊贵。这是我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他,虽不喜欢他,但也不得不承认他长得俊美,炎景溯长的那般好看,他与炎景溯是兄弟,自是差不多哪里去,更何况他是几个兄弟里与炎景溯长得最像的一个了。
炎景翊笑道:“我本想见这边闹腾来看看发生了何事,却不想七哥与小王爷也在……”当他眼光掠到我和卫宽时,又惊讶了一句,“十妹妹跟卫六公子也在啊!”见气氛不太对,他又道:“发生了何事?”
见众人沉默,炎景溯道:“卫六公子告这赌坊设局诈赌,欺压民众,又涉嫌私吞钱财,坑害百姓。不知八弟认为该如何处置这赌坊为好?”
炎景翊眼里忽现沉骛,又一点点被他压下,他想了想沉声道:“既然是干伤天害理勾当的,自是查封了为好,来人……将这赌坊给本王查抄了!”
更新时间2012…1…8 23:10:34 字数:2126
第二天一大早,卫宽就派人送来了八万一百两银票,我本想退回去,却又找不出什么理由,想了想还是收了下来,不过这种途径得来的钱财,却是留不得的。于是我抽了其中的两万两包了个大红包作为这个月二十韩王大婚之礼。
剩下都统统捐了国库,显然卫宽也是同我一样的想法,所以我在紫宸殿中碰到了他,我们俩被武昭帝夸了好一会儿。出来的时候,萧承看了卫宽,拦住我欲言又止,卫宽见状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便快步离开,我与萧承对面无言,场面冷了半响之后,他才道,卫宽不是好人,你离他远点。我顿时冷笑对着他讥讽道,他卫宽不是好人,难道你萧承就是好人了?
自那天之后,我和卫宽闹四海赌坊的事情就传开了,毕竟当时炎溆,炎景溯,炎景翊这三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也都在现场,想不搞的轰动也难。不过齐王却被我气得半死,他认为我有失颜面,让我在王府闭门思过一个月,我正跟炎景溯赌气,也懒得往他那里跑,便也没反驳。
炎溆会天天过来看我,当然开始几天我对他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不过到底是常年流连于花丛中的花花公子,哄女人自是有一套,没过几天我气就消了。而睿王府那边派人来请我,我则以禁闭为由打发了。时间一晃,就到了韩王大婚的日子,场面极是热闹,不过我看着不舒心,于是出场不到一个时辰就借口身子不适回了府。
等我知道太子,炎景溯,宁王遇刺事情的时候,已是隔日中午。从韩王府出来去东宫,睿王府和宁王府,有一小段路是同路的,当晚喜宴结束,三人的马车一前一后,按着相隔不远的距离同行了一段,约莫刚过分叉口,太子那边就遇到了刺客。
炎景溯和宁王听到声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太子身边,据说炎景溯为了救太子,身中一剑,重伤昏迷。菡萏见我得之炎景溯重伤的消息,却没有什么举动,以为我是吓傻了,连忙安慰我,又问我要不要去睿王府看看。我摇摇头,对着她道身子不适,不过炎景溯重伤我不过去,实在是不太合常理,后来我又吩咐了人去请御医过来看了看,好让外面的人以前我是生病了,起不了床。
遇刺是真,炎景溯救太子身中一剑也是真,但重伤昏迷不过是敷衍人的假象而已,知炎景溯如我,又岂会不知他的能耐。又过了一天,听人说睿王醒过来了,已经脱离危险,我虽知他无恙,但心下还是不安。
熬到第三天,我虽与他赌气,但还是想去看看他,到了睿王府门口下车,见有一车撵停在门前,车撵镶满珠玉,华丽无比,丝毫不差齐王府的马车,正琢磨着是谁来看炎景溯了,便有睿王府守门小厮跑过来向我请安,见我看着车撵满脸狐疑,出声解释道:“郡主,那是玉妃娘娘的车撵。”
我心下一惊,难道冬猎那天与炎景溯偷情的女人是玉妃不成?人家有美人相伴,我自是不好进去打扰,可我好不容易跑来这趟,却又偏偏进不得门,自是憋了一肚子气,我看向门里面,气愤的跺跺脚,转身又上了马车回齐王府。
马车刚走一段路,猛然停了下来,然后听到外面有人喊了一声“王爷”,炎景溯便掀开帘子闯了进来,菡萏朝他见过礼后识趣的出了马车。然后马车依旧开始在路上行驶,炎景溯摸摸我的头,笑道:“都生了七哥二十一天的气了,怎么还没消,原来啊蘅的脾气这样大。”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心里诽谤道,他的脾气才大呢,我不过就是跟武昭帝提了个建议而已,他就朝我大发脾气,而且也不是我想生二十一天的气的,是他不曾给我一个道歉。
炎景溯手指轻轻摩挲着我右手上那日发誓割破的伤口低声道:“啊蘅,那天是我不对……”
“本来就是你不对么。”我小声咕嚷了一句,又听得他哄我道:“啊蘅,我以后不会再说那么重的话了,别再生七哥的气了……再生气脸又要成包子了……”
我抬头不爽道:“炎景溯,你才是包子呢!”
或许是我的动作幅度太大,撞到了他的伤口,只听他闷哼一声,脸色一下子白了许多,我担忧道:“七哥,撞你伤口了?”
炎景溯安慰我道没事,可我见他状态实在不怎么好,心头不放心,硬是要扒开他衣服看看,当我手一碰到他玄色外套,只觉一片粘稠,等我扒开一瞧,里面的纯白色中衣已经染了大片血水,我慌乱道:“七哥,怎么会伤的这么重?”按理说不应该呀!
炎景溯抓了我染血的手放下道:“啊蘅,没事,过个几天就好了!”
此时马车早已停在睿王府门前,而玉妃的车撵也早已离去,见我扶炎景溯下去,再加之他脸色难堪,荣膺也知道他伤口裂开了,立马上前来搀扶,陆星也在一旁着急的吩咐人去请御医。
御医效率不错,很快就来了,而且一连来了三个,顿时请安问诊的,好一阵忙活,等炎景溯的伤口重新被包扎好,我端了碗汤药进去埋怨道:“七哥,你何必呢!做做戏罢了,至于那么拼命吗?”
炎景溯接过我手中的药饮下道:“就算做戏也总得要做的像点不是?更何况那么多人瞧着。”
我瞪了他一眼道:“太子生心多疑,你这么做也未必能消除他对你的戒心,听说京畿司那李大人最近被人参了好几本了,七哥,是你在暗中捣鬼吧?那七哥是不是也想好扶什么人上台了,七哥,你在帝都暗藏的势力到底有多少?”
因上次四海赌坊的事,京畿司李大人刚被人弹劾了一把,这次又偏巧遇到太子遇刺,那些想让他下台的人自是不会放过,添油加醋的狠狠弹劾了一把,不过武昭帝最后只罚了他三个月俸禄,要是再出事,估摸着就要换人了。
“啊蘅——”炎景溯低低的唤我,声音有些低沉,我抬头见他眉间紧皱忙道:“好了,我不问了,你不想我卷进去么,我以后再也不问了。”同时,我也把想询问那群刺客来历的话咽了下去。
第七十八章 长安
更新时间2012…1…10 22:04:26 字数:2642
十二月初六,炎景溯生辰,我被睿王府的小厮三催四催请到睿王府后,看到府里玉堂金马,红绸高挂,一路富贵奢靡花香馥郁,格外的喜庆,才知道原来今天竟是炎景溯二十岁生辰的日子。然后脑中突然闪现去年十二月初六那日的情况,记得当时我被武昭帝召到了紫宸殿,让我吃面又吃长命酥的,原来他是在透过我想念炎景溯。
我一向贪睡起的较晚,等我到睿王府已过巳时,想去买礼物也来不及了,于是我便想着弄些其他的花样,我边想,边在睿王府中漫无目的的走着。早先天下了几场大雪,前几日冰雨加雪淅淅沥沥的又连着下了好几天,堂屋东边几株梅花傲雪怒放,玉质金衣,开的极好。枝头上几枝梅花染了几日冰雪,被裹上了一层晶莹的寒冰,此时在微薄的阳光照耀下,冰透雪亮,似上好的水晶般剔透,叫人看了欢喜。
心里有了主意,我立马叫了几个小厮去搬木梯,又吩咐杜鹃、紫鹃去拿小竹篮,菡萏见我眼睛闪亮亮的问我要做什么,我一时对着她笑的讳莫如深。
梅花有三株,一株是铁骨红,殷红的花瓣艳若桃李、灿如云霞,艳丽多彩;一株是华农玉蝶,淡紫色的层层花瓣争先恐后绽开,嫩蕊轻摇,透着一丝沉静;剩下一株是金钱绿萼,洁白的花瓣如玉琢雪塑,未走进便有暗香浮动阵阵袭来,芬芳浓郁。这三株皆是百年难得的上上之品,去年在洛阳十二梅坞所见的梅花虽多,却都是寻常的品种,上官玥素来爱梅,是以齐王府西梅院也种了许多梅树,却也不及这几株贵重。
小厮按照我的吩咐把木梯架好,见我要上去都一张苦脸,我打包票说不会让他们受罚,这才拿着小竹篮拾阶而上,梅树一抱多粗,显然种了有些年头了,所以株干也算粗壮,我一手扶着梅树,挑了一支最粗的花枝踩上去,当脚踏上去的时候,花枝轻轻摇晃了一下,等我两只脚都踩上去时,花枝又微微一颤,等它停止摇晃后,我拍了拍胸口,有惊无险。
“郡主,小心着点!”菡萏在下面担心的道,杜鹃、紫鹃与几个小厮也一脸担忧,我朝他们摆摆手安慰道:“没事……”
我在低处摘了一些花瓣放入小竹篮,又抬手去折高枝上裹了冰晶的梅枝,折梅枝要比摘花瓣费力些,但我挑选的都是细枝条的,只稍稍用了些气力便折下来了。枝条带着冰泽,冰蕊含香,独具仙姿。等我折下两支,海棠慌慌张张的出现在下面道:“郡主,您怎么爬这么高……郡主您快下拉吧……”
我将折了的枝条放入小竹篮中笑道:“海棠,我没事。”虽得了我的宽慰,但海棠还是不放心一脸担忧,但又没法,只得对着众人斥道:“你们是怎么照顾郡主的,让郡主爬这么高,若是不小心摔着了,可有你们好受的。”
海棠之后,炎景溯也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赶了过来,只见他匆匆走过来冷眼扫过一众婢女小厮,就吓的他们立马跪地求饶,接着他看向我道:“啊蘅,上面危险,快点下来。”说着抬手向我伸来,那语气十分的温和,丝毫没有动怒。
“七哥,再折一枝。”说话间,我已用力折下一支璀璨艳丽的梅枝,我甜甜的笑了一下,将梅枝放好,见木梯在左手边,走过去甚是麻烦,便对着下面的炎景溯喊道:“七哥,我跳下来,你要接住我哦。”
见他道好,我先将小竹篮递给海棠,然后深吸一口气,一跳而下,炎景溯有身手,接我这种小事自是不在话下,我从他身上下来道:“七哥,是你没提前告诉我今天是你生辰,所以没礼物也不能怪我哦。”
炎景溯接过菡萏递过的狐裘重新给我披上,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道,“小没良心的,就你会忘事。”
“要是七哥不嫌弃,我给你做梅花糕好不好?”我笑嘻嘻的捧着一篮子梅花看向他,炎景溯挑眉,“你什么时候会做梅花糕了?”
“可以现学的么……”见炎景溯嘴角抽搐,我撂下一句话连忙带着菡萏、海棠快步离去,“我现在就去膳房给七哥做,七哥你等着。”
材料有,会做梅花糕的师傅也有,但第一次上手,就算凭我天资再好,也只学了两三分,再说做梅花糕又需花点时辰,做好也过了午膳了,于是海棠便提议道:“不如郡主给王爷下碗寿面吧!”
寿面我以前下过,想了想觉得可行,便着手开始煮面,再加之有膳房的师傅在一旁指点着,很快就煮了满满一大锅。今天虽是炎景溯的生辰,但府里却如往常一样冷清,主要是因为炎景溯一向很低调,所以生辰也过的特别低调。
等几天之后,当我见到炎景翊那比之去年隆重十倍的生辰宴会时,不仅摇头感叹,怎么皇子与皇子的差距就这么大呢!同样是二十岁的整寿,一个普天同庆,一个冷冷清清。
暖阁里,等我进去时,炎景溯已坐在桌边,我笑嘻嘻的把一碗面端到他面前道:“七哥,我给你煮了面,长寿面哦,吃了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这边炎景溯还没说话,那边陆星见了托盘上的一碗碗面,已在一旁叫叽叽喳喳道:“你怎么煮了这么多面,王爷就是撑破肚子也吃不下这么多!”说完他抬眼看了一眼海棠,海棠急忙欠身对着炎景溯道:“等奴婢发现的时候,郡主都已经把面下下去了……”
不就是多煮了一点面而已,我截断海棠的话道:“谁说都是给七哥吃的,我这是给你们每人都煮了一碗。”陆星讶然又嘲弄道:“郡主,你不会傻了吧,今天又不是我们过生辰,吃什么寿面。”
“啊星!”炎景溯警告的唤了一声,看着我道:“无妨,中午吃不完,晚上还可以吃,夜宵也可以。”
后来我才知道,在东炎,寿面只能是由寿星一个人吃的,我这时当然不知,便委屈道:“七哥,真不是,我真的是煮给大家吃的,想让他们沾沾喜气么。”除去我面前放的一碗面,还剩五碗,王府大三护卫加菡萏、海棠五人正好一人一碗。
炎景溯扫过众人,顿时了然,“既然郡主都发话了,那都坐吧。”
荣膺道:“王爷,这不合规矩。”
陆星一向是最没规矩的,当荣膺说话的时候,他已在炎景溯右手侧坐下,“难道你想看着王爷一个人吃这么多面不成,就是不知道这面味道咋样?”
荣膺无奈,与从暗处闪现的七影对视一眼两人一同坐下,见他们坐下,菡萏和海棠也安心的坐了下来。下午的时候,我命菡萏去取了原本打算在去年除夕夜放的那十几盏孔明灯,到了晚上,我拉了炎景溯一起在后院燃放。等孔明燃着,充满热气,我与炎景溯一人捻一个角,一手拿着笔道,“七哥,你不准偷看我的心愿哦,不然会不灵验的。”
炎景溯“嗯”了一声,已经抬手在上面书写,我想了想,毛笔一挥,落下八个大字:君临天下,一世长安。这是我对炎景溯的祝福,愿他君临天下,一世长安。
等我写好抬头发现他正眉目含笑看我,我微微一笑道:“七哥,要放了!”他点头,然后我俩同时放开手,红彤彤的孔明灯在视野里越飞越高,直至成一个光点。剩下的孔明灯我都给了菡萏、海棠她们,一群婢女刚才在旁边早就羡慕不已,见我这样说,嘻嘻哈哈的高兴的不得了。
打发完她们,我笑着抓住炎景溯的手臂摇晃道:“七哥,你刚写了什么?”炎景溯笑的一脸神秘,“秘密。”
“七哥,其实说出来也会灵验的啦……”
第七十九章 嫡庶
更新时间2012…1…11 19:01:16 字数:1793
宁王炎景翊生辰那日,因为是弱冠的寿辰,所以格外的隆重,定海红珊,和田美玉,东海夜明珠……百官献上的贺礼华丽的让人目不暇接,而武昭帝不仅恢复了他宁王的爵位,更是特地下旨大赦天下,四海一片升平,普天同庆。
宴会吃到半响,我突然记起炎溆今年也正好是弱冠之年,不过他却到现在还没过过生辰,虽说我不知道他的生辰具体是哪日,但也绝不是在年底。晚上回府的时候当我提起这个话题时,不想炎溆却说不记得了。
哪有人不记得自己的生辰的,这借口未免也太胡诌了。
第二日我问了他的两个贴身婢女,不想迎春和小梅也皆道自进府以后,从不曾见过炎溆过过生辰。于是我越发的郁闷了,又不是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娘,有必要这么忌讳么。
除夕夜点灯,齐王府照去年的样,依旧挂四盏四大神兽的灯。萧承以前隔个几天便会来串门,但自从与我闹翻后,就再也没来过齐王府了,我多半估计着今年除夕夜他应该也不会来了,不过就算他来了又如何,与我又不搭噶。
他萧承现在在我眼里,已经是透明物一件!
新建的韩王府与齐王府只隔一条街,远远的就可以瞧见韩王府那宏伟又精致的檐牙,除夕那夜韩王府的灯点的特别的亮,而那夜韩王府的火也燃的特别的盛,几乎染红了半边夜空,照的整个帝都一片呈亮。
在大火宣天的照耀下,惶恐的丫鬟小厮打水端水扑着,忙得手忙脚乱,可是那火势像是浇了油越烧越猛,最后连巡防营都出动了,但终究还是烧的韩王府只剩半壁残垣,连着旁边都察院御史的府邸也烧了小半,哭得都察院御史那个肝肠寸断。
虽年年除夕夜都有走水事件,但也从不曾有这样烧掉整座府邸的,更何况烧掉的还是皇帝心爱的幼子府邸,虽然韩王与韩王妃无恙,但还是闹得十分的大。淑贵妃哭哭啼啼叹韩王命苦之类的就闹了好几天,武昭帝更是大怒,斥韩王府众人,每人重打一百廷杖不说,还被锒铛入狱,巡防营巡防不利,罚俸禄三月,京畿司李大人玩忽职守,罢免。我想着这京畿司李大人是宁王的人,罢了也好。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下一任京畿司的人选竟然是炎景溯,虽然京畿司事情较多,但好歹是个实差。
有大臣上奏折说韩王府大火可能是有人有意为之,武昭帝想了想觉得有理,便下旨由廷尉府和京畿司一同调查,几天后查出原因竟是韩王府内的假山石含有火石成分。
齐王虽还是太尉,但武昭帝逐渐开始分化他所管辖的军队,但长年的战功并非一下子就可消除的,所以齐王府在帝都的地位还是一如既往的鼎盛。
正月初一这天,文武百官要随武昭帝祭天,这个仪式要从早上一直延续到晚上才会结束。武昭帝年岁大了,再加之身体不好,是以从早些年开始就一直都由太子替代,今年也不例外。但偏偏今年有了炎景溯,所以出现了状况。
东炎自开朝以来,若是皇帝不能出席,祭天祈祷之事皆由嫡子代替,只有当嫡子不在或者没有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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