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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画眉(璃络)-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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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烬那个怀孕的侍妾，听说也早产了，与我同日，产下一女。百里烬说我是当家主母，名字让我来取，隔日他就把孩子抱来了，小小的一个，白白嫩嫩，裹在襁褓中，睁着眼四处乱瞧。见到我，裂开嘴笑了起来，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一笑起来弯弯的，很是漂亮。
长安，这是我给这女孩儿取的名。皇家的女儿，不求多聪慧多能干，唯愿她一世长安，岁月静好。
我孩子的名字，也赐了下来，这是百里皇的皇长孙，他格外的疼爱，不仅亲自赐名，出生十日的时候，还被封了郡王。
皇孙这一辈排行楚字，孩子取名百里楚轩，封临潼王。尚在襁褓，就亲封郡王，这是多大的荣宠，百里烬他几个弟妹都前来道贺，我却忧心忡忡，这孩子可不是百里家的种，如此恩宠，叫我如何心安。
果然，孩子福薄，确实消受不起这人间至尊之家的富贵！
事情就出在孩子满月那日。
又过了几日，便是孩子的满月之喜了，如此恩宠之下，自然是要大肆操办。孩子满月那日，王府宾客云集，菜肴美酒摆满桌。
百里皇与苏皇后也来了，我将孩子抱出来给他们看，帝后直夸孩子长得钟灵毓秀，将来是大器之才。皇上皇后在上面坐着，宴会上百官自然拘谨小心，帝后约莫也看的明白，为了不扫众人的兴，百里皇喝完几杯几个儿子敬的贺喜酒，便带着苏皇后一同先行离席回宫了。
孩子才一个月，正是贪睡的时候，刚才抱他出来，被噪杂声弄醒，睁着圆溜溜的眼珠子四处看了一会儿，便又睡着了。酒正酣，我若是冒然离席，不合规矩，便让奶娘抱着孩子先回去了。
席上觥筹交错，戏台上丝弦声不绝，众人喝的面酣耳热，气氛喧腾。众位大人对着我跟百里烬，阿谀奉承之有之，恭维之有之，总之捡好听的说，把楚轩夸的天上地下人间无双。
再然后，酒过三巡，杯盘狼藉，沸腾的人声渐渐低了下来，大家一个个吃饱喝足醉醺醺的告辞要走了。猛然，西北方向一阵喧哗，有人扯着嗓子在大喊，“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众人骤然被惊醒，我抬头望去，火光滔天的地方，赫然是我院落檀园的所在。我脑中顿时一阵轰乱，什么也来不及顾，撒腿就朝檀园跑去。
我的孩子，你绝不能有事！
大火熊熊，连绵不绝，将檀园三间主屋全然笼罩在一片火光之下。一众小厮丫鬟都拿了盛满水的脸盆水桶在奋力灭火，可是火势迅猛，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大火无情，吞噬着一切可以吞噬的东西，天地茫茫，我眼前却尽是铺天盖地的火光。
明玉说她不过是去了一趟厨房，回来时院子就着火了，她说孩子跟奶娘还在里面。我听后发了疯一样要闯进火里去救孩子，却被百里烬一把死死抱住，他说如初你疯了吗？这样进去你会被活活烧死的，会死的。
我是疯了，那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我眼前被大火吞噬。可是任我怎么踢咬百里烬，他都不放手，最后没办法，他只好一把将我打昏了。
我睡了一天一夜，第二日醒来，百里烬守在我床前。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完全失了魂，叫嚣着下床要去找，却被百里烬一把拉回来抱住，他哄着我说，“如初，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你要是想要，我们再生便是，你想要多少个，我们就生多少个。”
再生多少个又如何，终究不会再是楚轩了。
“那不是你的孩子，你当然不心疼。”我腥红了眼，劈头盖脸的对着他怒吼。
他也腥红了眼看我，扶着我的双肩，吼道：“如初你清醒点，孩子已经没了，你在怎么闹，他也再也不会回来了。”
“百里烬，你放开我。”我泪如雨下，下了狠手打他，他也不还手，随我打的手臂发青。
终是打也打累了，哭也哭累了，我倒在他怀里哽咽。
“这是我在废墟里找到的。”他从怀中拿出依旧完好如初的长命如意锁放在我手上，我紧紧握着，却倏然笑出了声。
阿承，这是报应吗？你帮炎景溯灭了我齐王府一门，而今你儿子却被活活烧死，真真是报应！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我跟你的孩子？为什么要拿我孩子的命来偿还我齐王府一门的血债？
那年思暖生死胎，她心如死灰，如今我也尝到了同样的滋味，只是我不会再哭也不会再笑，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
思暖，我跟你哥哥的这段姻缘，原是一开始就错了，可我却还是偏执的走下去，结果，不仅赔上了父兄的性命，连我刚出生一个月的孩子也搭上了。
这场情爱中，我输得一败涂地！
第二十九章 事发（1）
更新时间2013…1…11 12：02：28 字数：3092
我从小寒毒缠身，后来又因丧父失兄悲痛过度，忧思成疾，那年又在大冬天跳入寒冽的江水，落下病根，现下又加上丧子之痛，产后失调，百病缠身。虽说寒毒已解，百里烬又用上好的药材给我调理着，但身子终究不及当年安好。
檀园被烧的不成样子，百里烬又怕我见景伤情，把我移到了与檀园相距甚远的梓园。病一养便是半载，他吩咐了人不让打扰，所以梓园如同之前的檀园一样冷冷清清一片。闪电很是乖巧，好像知道我心事似的，每当我伤心难过的时候，总会伸出舌头来舔我脸上的泪。
百里臻来过两次，第一次是在我丧子的第二天，她过来时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怜惜的看着我叹气。第二次是在丧子后一个月，这次她倒是说了很多话。
她说我这个样子，还不如去死。我确实曾经心如死灰，可是一想到齐王府的满门血债还没有报，我又岂能就这样轻生。
她又说她给过我选择的机会，是我自己选择了百里烬，她说既然选择了，就要一直走下去，除非山穷水尽，末路穷途。
现下朝堂上分作两派，一派支持的人是大皇子百里烬，另一派支持的是二皇子百里煊。支持百里烬的，多为寒门清贵，众皇子中他入朝听政最早，八岁那年被百里皇带回来后，他就开始出现在朝堂上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没想到长着那么一双如狼眼般凌厉眼睛的人，待人却十分谦和，他很是礼贤下士，颇受寒门出身的文臣武将的爱戴，而且他又带兵打过仗，军功在身，虽说此前一次攻打东炎，他战败了，但是他在军中常年积下的威望尚存。
现在百里皇让他在廷尉府任职，掌有实权，是竞争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百里煊是皇后嫡子，有苏皇后支持自不必说，他身后还有庞大的苏氏一族及其姻亲士族，再加上其外祖父左相遍布朝野的门生，俨然有与百里烬分庭抗礼之势。
本来四皇子百里煜也是争夺太子之位的极大一热门人选，他的母族是百里第一大士族谢家，而且他母妃位居三夫人之位，是皇后之下，**嫔妃中位份最高的一位。他母妃也十分希望他争一争，可是他却是一点都不曾上心，不顾母妃的反对，毅然决然的退出了夺嫡之争。
百里臻所说的曾给过我选择的机会，指的便是百里煜。他曾答应百里臻，若是我当初选择做他王妃，他便在成亲之后，带着我远走封地，此后不再过问帝都的一切是是非非。
可是我终究选择了百里烬，选择了陪他走帝王霸业这条路，这条路不好走，若是稍有不慎，便是满门倾灭的下场。我们本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可我现在这个样子却反而成了他的累赘，若是到时候拖累了他可如何是好？
我问百里臻她支持谁，她说她中立，一个都不支持。她还直截了当的对我说，不要妄想把她说服，归入百里烬的阵营。
追云骑虽然只有八万，但贵在精锐。如此手握重兵，又深得百里皇宠爱的公主，可是个极危险的人物，一旦她偏向哪一方，约莫大势也就定了。
如此看来，她中立最好，两不相帮，看百里烬与百里煊各自的命了。
又是一年开春，离楚轩离开我已有半载。
那日明玉屏退众人突然跪在我跟前红肿了眼说，檀园大火那日，她去厨房回来的路上，在檀园外不远处撞上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那日是楚轩满月，她一开始只当是别家府上的随从，并未起疑，可是后来经过大火一事越想越不对。
当时奶娘也在屋里，若是火势迅猛，奶娘被困住出不来，也该大声呼救才是，可是她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却是一点都没有听到什么呼救声，连孩子的哭声也没有。
难道孩子的死不是意外？
从那天后，我记住了一个左手上有一道伤疤的男子，明玉说她当时撞上那两个人时，两人都低着头她没看清相貌，但她记得很清楚其中一人的左手手背上有道很狰狞的伤疤。
找人的事，我没有让百里烬帮忙，或许是潜意识里不想给他再添麻烦，却不由自主的告诉了百里臻。
二月初，百里煊与五皇子百里焜代天巡狩归来，之后帝都引发了一场腥风血雨。
那是三月里的时候，五皇子定王百里焜府上的刁奴猖狂，在大街上打死了一个老汉。这事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把那刁奴送官府查办就是了，可偏偏却又牵扯出百里焜忠州巡狩时强抢民女之事。
那老汉在大街上大喊冤屈，说定王在忠州强抢民女，他女儿就是被定王强抢去玷污了清白，最终逼的她不堪凌辱跳河自杀了。又说一路状告至帝都，却无府衙敢受理此事，每一次都被衙役打得浑身是伤扔出来。在人流如织的朱雀大街上，老汉说的声声泪下，口口冤屈。
说来也巧，老汉跪在朱雀街喊冤的时候，正巧不巧的就被定王撞上了，定王也没完全料想到那老汉会不远千里来帝都告状，败坏他名声，一时怒不可遏，即刻吩咐家奴对着那老汉往死里打。
几个家奴得令一哄而上对着那老汉拳打脚踢，下手极为狠毒，就连年轻力壮的大汉尚且都没有活命的可能，更何况是本就有伤在身，又经长途跋涉劳累不堪的老汉，没几下就咽了气。
定王原也有思量，家奴打死老汉的时候，他只是远远观望着，并未当面出现，之后又说是他府上家奴私自妄为、可恶至极，把一切罪责都推得干干净净，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一劫。
可是当时朱雀街上的人那么多，他在忠州强抢民女之事有多少人听了去，虽动用手段强制压下了不少，但终究天网恢恢还是将此事传到了百里皇耳里，百里皇命廷尉府彻查此事。
若是当真查到定王在忠州干过强抢民女之事，此一举，不仅可以使定王在百里皇面前失势，还能把百里煊拖下水，真是一石二鸟，所以百里烬对这件事情格外上心，还亲自跑了一趟忠州。
事情果然真如老汉说言，百里烬回来时带了各方人证。在百里烬回帝都的前一天，定王正妃前来秦王府看我，我以病态缠身不便见客为由推辞了，我约莫也清楚她是来找我求我在百里烬面前说情的，可是这个忙我不能忙。
这也是个可怜的人，至今新婚不过半载，夫君却在外面干强抢民女的勾当，作为嫡妻的她不仅不能抱怨责备，反而还要为夫君东奔西走。
定王正妃走后我喝了一碗汤药躺在床上小憩，不想醒来的时候，听得明玉禀告说司空昭仪来了。
不想刚打发完一个，又来了另一个，真是头疼。司空昭仪与定王正妃不同，她是长辈，又是百里皇的妃子，丫头们不敢挡也挡不住，她就直接进来了。
她也是来求我让我在百里烬面前替他儿子定王说情的，她先是歉意的向我道歉去年年初陷害我撞丽姬那事，她不说我倒也忘了有那样一遭事情，现在她这一说，我完全想起来了，脑中浮现的尽是她当初与丽姬沆瀣一气的阴毒嘴脸。
她说定王跟百里烬可是亲兄弟，他做大哥的不能这么残忍将自家弟弟往死里逼。司空昭仪这话夸张了，即使定王真的强抢民女，又将人老爹打死了，但毕竟是皇族血脉，百里皇不会残忍到让他以命相偿，不过在帝王面前失宠倒是真的，如此仗势欺人、藐视王法的儿子，百里皇自是不会再重用了。
而作为娘亲的她首当其冲也会因教子不严之罪受到牵连，她本就在宫里不受宠，若是因此事让百里皇更不待见于她，她的荣宠约莫也就到头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下，她娘家司空一族在朝中任职的人也多半会受到贬责。
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司空昭仪输不起，所以舔着脸来求我了，让我劝劝百里烬，要他放定王一马。因着陷害一事，我本就对司空昭仪无甚好感，再说了，像百里烬这种十分有主见的人，哪会听别人劝，更何况我还只是挂名的妻子。
“娘娘这可找错人了，如初一介女流，哪敢过问王爷的事情。也不怕娘娘笑话，我身子骨弱，天天病榻缠绵，我家王爷怕我疲劳，连院门都不让我出。瞧这说着说着，我竟是有点乏了，又想去睡了，娘娘若是觉得我这院子不错，再坐坐也无妨，只是恕如初不能奉陪了。”
明玉明霞机灵的过来扶我，我搭着她们的手往里屋走，司空昭仪不死心，在我身后道：“等等，本宫还有句话要同王妃说。”
看来她还不死心，我也不好再次回绝，就道：“娘娘请说！”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道：“本宫手里头可有大殿下感兴趣的东西。”
第三十章 事发（2）
更新时间2013…1…12 0：01：16 字数：2199
或许是天眷定王，百里烬从忠州回来，急冲冲换了一身衣服打算去廷尉府之前，突然来了一趟梓园看我。他临走前我想起司空昭仪那句话，便随口对他提了一提。
不想，没两日百里烬便与司空昭仪结盟了，至于其中过程怎样我倒是一点都不知晓，只知晓最后定王安然无恙。百里烬向百里皇回禀去忠州的结果是，查到定王手下的人不知好歹打着定王的名号强抢民女，那老汉没眼识，误以为是定王，才有了这场误会。最后百里皇只定了定王御下不严之罪，禁足三个月。
百里煊也没有把事情捅破，毕竟若是百里皇一旦知晓真相，他也有纵容弟弟强抢民女，又隐瞒不报之罪。所以对于这件事，大家都选择了心照不宣。
又过了几日，百里烬突然问我说我姐姐怎么不来看我。他口中的姐姐指的是怀王府的炎王妃炎怡苒，我跟她早在孩子生产前就闹翻了，她自是不会再来看我。
我默然，百里烬又道妯娌之间应该多常走动，这下我约莫也明白了他话里有话，问他是不是有事，他说是，拿出用蜜蜡封好的信件给我，说让我想法子去怀王府一趟给炎怡苒，让她再转交给怀王。
怀王是几个皇子中最无用，也最不受百里皇待见的皇子，百里烬找他做什么，我一时琢磨不透。我大概也有一年左右没有出过秦王府了，如若这样贸贸然去怀王府上，怕是不妥。我派了人去打听炎怡苒行踪，来人回报说四月十五那日炎王妃要去相国寺烧香祈福。
一早让明玉打点好了香烛供品，四月十五那日，我带了明玉冬葵两个丫头去相国寺烧香拜佛。炎怡苒跟我一样，也只带了几个丫头小厮，很是低调，看起来顶多也只像是富贵人家的夫人。
我挨着她的蒲团跪下，她眉心微动，但终究没有开口说什么。
“我夫君突然想念他三弟了，写了一封书信给他，劳烦弟妹捎带。”从袖中取出信件放在炎怡苒跪的蒲团上，起身要走，她突然睁开眼，“听说你那孩子……你可还好？”
“左右不过是那样了，再不好又能不好到那里去。”我怅然的说道，起身就往外走。灭门的惨状我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不好挨的，挨着挨着也就过了，痛着痛着也就麻木了。
两日后炎怡苒过府来看我，带来了怀王的亲笔回信。我不知道怀王在信上说了些什么，但百里烬看完信后，神色是高兴的。
因着百里家良好的底子，怀王跟其他几个皇子一样，长得倒是不错，只是他贪杯好色，一无是用，我疑惑道：“怀王他……”
“懂得伪装的人，才能在皇家活的更为长久，我这三弟可是个极聪明的人！”百里烬话语中有丝赞叹。
“怀王是装的？”我讶然。想起去年在长乐宫初见他时，怀王一双眼贪婪的望着我，我怎么也不觉得他当时是装的。
之后百里烬好像总是很忙的样子，几乎有一个月没见着他人，再然**内发生了一件大事，震动朝野。
母仪天下二十年的苏皇后，突然就倒台了。事情的起因要牵扯到十几年前的一桩判错的宫廷冤案。那是应瑞八年的事了，当时三夫人之一的贵姬娘娘还不是现下的丽姬，当时的贵姬娘娘唤作雪颖，雪姬娘娘初入宫，就颇受百里皇宠爱，未生育子嗣，便已是显赫的三夫人之位。
盛宠之下，雪姬很快有了身孕，苏皇后忌惮雪姬生下皇子后，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就背地里使手段让雪姬小产了，又嫁祸给当时的蓝昭媛，也就是怀王的母妃。最后蓝昭媛含冤被赐死在自己殿中。
往事揭开重重迷雾，有人悲也有人喜。苏皇后被废除皇后之位打入冷宫，百里煊受到牵连被禁足在自己府上，而怀王却因此事一举得到了百里皇的重用。
当年之事，终究是百里皇亏欠了蓝昭媛。
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苏皇后刚下台，就有御史台的官员连番弹劾支持百里煊的那些朝臣，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侧妃常妃之父，在司农寺任职的大司农部丞常顺麟。司农寺掌管全国赋税钱财，这可是个肥差，御史台的人弹劾常顺麟贪赃枉法、中饱私囊，人证物证俱全之下，他百口莫辩，被抄家入狱。
接着被弹劾的是他外祖父苏相手底下的门生，有的被弹劾徇私枉法、玩忽职守，有的被弹劾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几乎只一夜之间朝堂就变了天，那些有权有势的朝臣统统被指证犯了法，证据确凿的轻则被贬流放，重则砍头，证据不够的，百里皇就命廷尉府火速彻查。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大皇子开始动手铲除二皇子党了，虽然现在拔除的这些人，还没伤到二皇子的根本，但最终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他。
那天司空昭仪说的百里烬敢兴趣的东西，就是指当年苏皇后下药又嫁祸蓝昭媛的证据，这司空昭仪可真是不简单，一个证据竟是藏了十来年！而百里烬找上怀王也正是因为此事，百里烬帮怀王将他母妃的事翻了案，怀王也与他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几个官员落马，帝都一时闹得人心惶惶，其他的官员也个个闭门塞户不再交往，百里烬与怀王联手正得意之时，不想所有的这一切突然因一件意外事情的发生戛然而止。
苏皇后死了，自杀在冷宫，据说她死前曾写过一封血书给百里皇，终究是二十几年的结发夫妻，百里皇看着血书心软了，想保下百里煊，所以朝堂上的风雨一下子就停了。
我本以为百里烬会不高兴，毕竟那么好的机会，可以把百里煊一举拿下，现在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可是事实是百里烬一点也没不高兴，他说这种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办成的，要慢慢来。
韬光养晦这么多年，一朝锋芒毕露，必要所向披靡，直至站在最高顶才能万事方休，这是我的想法。若是像百里烬这样出手出了一半，便停了，等百里煊缓过劲来，还不把他连根拔起。
我想或许百里烬心里其实是着急的，表面如此镇定只是不想让我担心罢了。
第三十一章 事发（3）
更新时间2013…1…13 12：02：27 字数：2319
八月十五，宫中设宴，几个皇子带着王妃进宫赴宴。百里皇经过这事，好像突然之间苍老了许多。
沐未央怀孕了，进来时百里煊扶着她眉眼格外的温润。常妃没跟着来，说是病了，到底是不是病，这也只有宣王府上的人知道了，我想多半是百里煊弃了她，皇家的人终究是无情的，没有了利用价值的人便如同弃子。百里煊之前宠常妃，冷落正妃，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现在这样与沐未央恩爱，看着着实有些让人不太习惯。
喝了几口酒，头有些晕，便带着明玉出了延庆殿透气。百里臻今晚没来，说是身子不适，我想着该去看看她，便朝着华章殿而去。天色黑了，刚入夜，各个宫殿开始掌灯，一片灯火辉煌。今晚的月亮很圆，宫里的菊花也开得正盛，当真是花好月圆。
可惜如此良辰美景，我却撞见了两件不该撞见的事。
去往华章殿的路上，我远远望见前面走着一个深紫云锦服侍的男子，那步伐有些快。
“王妃，那好像是二皇子。”明玉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声。
百里煊，我心头猛一震，那是在我让夜莺查手背有道疤痕的男子后两个月，百里烬突然过来跟我说，百里煊手下有一人手背上正是有道疤痕。
一道疤痕并不能说明什么，我当时反讥百里烬，“你是想告诉我，是百里煊杀了楚轩吗？”孩子才刚出生，我实在想不出百里煊有什么动手的理由。虽如此，但我心里对百里煊多了几分疑心是事实。
看那衣着背影，确实错不了，是百里煊，只是这大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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