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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美人兮窥东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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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她自个儿与那冯舒玄皆心下坦荡,可此举中的暧昧意涵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块佩玉只是我早上随手拿的一块,又没什么了不得的意义。反正我坦坦荡荡,旁人爱怎么想怎么想。”沈蔚是最不耐烦这些弯弯绕绕的,只觉自己心里没鬼便无事。
杨慎行却深知其中不妥,耐着性子对她解释道:“我知你自来不拘小节,凡事由着性子,可今日此举极易授人以柄。”
她前些日子才得罪了人,那些打算挟怨报复的人虽被他想法子牵制着,一时动不了她什么,可历来官场暗斗中,攻击私德是最下作却也最便宜的法子。
沈蔚尚不明白这其中的凶险,他不能不替她谨慎。不过,他不愿让她知晓太多徒增烦恼,一时也不能说得太透。
“那是我自个儿的东西,又没动用鸿胪寺的公库财物,”沈蔚却只觉他在暗指自己莽撞无脑,顿时有种被瞧不起的恼羞成怒,“关你什么事?”
她就是这样,遇事一急起来便什么也听不进。
“明日去将东西要回来吧,”杨慎行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静些,“你若为难,我去帮你要回来。”
“你敢!”沈蔚一听更急了,“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又要回来的?我不要面子的呀?”
两人上一回这样谁也不让步的争执相持是在六年前,结果便是最后闹到退婚的地步。
杨慎行不愿再重蹈覆辙,就怕话赶话地将才亲近些的关系又闹僵,便强自忍下气恼,略作退让:“那就用别的东西去换回来。既是你私人相赠,那所赠之礼更该慎重。”
放值的钟声穿过紧闭的议事厅门扉传了进来,申时已过。
“不换。”沈蔚硬气地甩下拒绝的话,转身就走。
杨慎行气得也口不择言了:“上官没发话,你转身就走吗?”
“眼下已放值了,不归你管。”沈蔚闻声略止住了气冲冲的脚步,却没有回头。
“就不能少做些莽撞胡来的事吗?”
静默良久后,这清清冷冷的一句话自背后扑来,如寒冰,如利刃。
他一定很失望吧?无论过了多久,无论经历了什么,她还是这样乱七八糟的人。
沈蔚自暴自弃地扬起一张吊儿郎当的笑脸,打开议事厅的门径自出去了。
远远瞧见苗金宝走在前头,沈蔚本想叫住她一起喝酒去,却又见韩瑱神色平静地侯在鸿胪寺门口,守株待兔似的将苗金宝逮个正着。
见苗金宝并无挣扎求助的迹象,沈蔚轻笑着站在原地,待他俩离开后再迈出大门。
鸿胪寺所在的东城是沈蔚自小混迹惯了的,此刻她心绪低落,就在东城各街巷随意乱晃。
多年过去,有些熟悉的店子已换了东家,天桥下的把戏也翻了些新花样,街头嬉闹的熊孩子们也早就换了好几拨。
可沈蔚依旧是那个沈蔚。
除了年岁见长之外,仿佛没有别的变化。依旧莽撞,依旧胡来,依旧不懂得三思而后行。
其实晃着晃着她就有些想明白杨慎行为何会发火了。
她和他,终归不一样。
弘农杨氏世家名门,自是看重规矩礼节,便是寻常与人交道,于赠礼之事上也极慎重,绝没有头脑一发热就拿起什么送什么的。
而她自小差不多是野放,没规没矩的,及长后家中钱粮宽裕了,兄长又百般纵容,她便一直都是随手乱来的。
“何止才这一点不同呢。”立在华灯初上的街头,沈蔚苦笑自语。
踌躇片刻,她还是寻了一间兵器楼进去,挑了对镶嵌蓝宝石的护腕。因身上本就没带太多钱,索性连价钱都懒得问,便让掌柜明日差人送到西城的沈珣之府上收钱。
掌柜的一听是沈珣之府上,忙不迭点头,还要说点什么,沈蔚却没什么心思再听,笑笑谢过便离开了。
此时她已不太能想起自己先前为何那么气,非要同他对着干。
莫名其妙,活该人家不喜爱你。
☆、22。第二十二章(5。22更新)
天色已晚,沈蔚打算就在东城找地方随意吃点东西再回家,却巧遇同样在街头闲晃的薛茂。
薛茂是个打小在街头霸蛮的少年,行事作风也颇任性。此次再遇沈蔚,竟半点不提之前的恩怨,反倒约她一起去吃饭。
见他痛快,沈蔚倒也不推辞,笑笑便与他同去。
两人随意找了一家当街的食肆,开启了东城街头前任与现任熊孩子界霸主的友好会餐。
“我兄长这回可算在你手上栽了个大跟头啊。”薛茂眉飞色舞地挥着手中的饭箸,瞧着沈蔚的眼神竟有些亲切。
沈蔚无奈笑着翻了个小白眼,举起自己的左手,摊给他看掌心那道才结痂的伤口:“我这伤还没好呢,任是怎么算过去,栽的人也不该是你家兄长吧。”
“咦,你竟还不知吗?”薛茂喝了一口汤,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复又兴致勃勃道,“那日他跑去鸿胪寺找你麻烦,隔日就被圣主当面训斥。他的顶头上官崔盛直接下令杖责他三十,还罚俸降职了!”
这么惨?!
沈蔚大惊:“我没告过他呀!我还怕我兄长掺和,这几日回家都跟做贼似的躲着呢!”
“知道不是你干的。我阿姐说,若是你回家搬了救兵,以你兄长那德行,才不会这样简单就算了。”薛茂笑眯了眼。
“喂,薛密是你亲兄长吧?”沈蔚好笑地看着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怎的你兄长倒霉,你比我还高兴呢?”
薛茂隔桌略探过去一些,压低嗓嘿嘿笑:“从小到大他可揍我不少!当然,每逢爹娘揍他时,我递鞭子的动作也是熟练又伶俐的。”
“不是很懂你们这种兄弟之情啊,”沈蔚笑叹,又问,“那你阿姐说没说过,是谁替我在圣主面前打抱不平了?”
薛茂嘲笑地拿饭箸指了指她:“你是不是傻?自然是你的顶头上官护短呀!”
沈蔚愣住了。
原来,杨慎行说,她只管在前头冲锋陷阵、后头有他在的那些话,不是随口虚应的。
薛茂见她傻眼,乐不可支又神秘兮兮道:“我兄姐都说,你到鸿胪寺这才没几日就一竿子得罪了一船人,前些天参你的本子能堆成山,全靠杨大人替你扛着呢。不然便是圣主不与你为难,你也至少会被人拿黑布口袋套住打的。”
“哦,拿黑布口袋套住打这一句不是我兄姐说的。”见她将信将疑,薛茂乐得拿饭箸猛敲桌沿。
沈蔚霎时有些食不知味了,垂眼笑笑:“你兄姐连这些事也同你说啊。”
“嗨,我自然是偷听的,”薛茂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接着吃,“哦对了,我阿姐是不是为着我的事找过你?”
沈蔚抬眼瞧着他,见他问得认真,便点点头。
薛茂想了想,有些迟疑地又开口:“那你可答应了?”
“没答应,”沈蔚也不瞒他,“也没回绝。”
这下薛茂傻眼了:“啥意思?”
“看你自个儿怎么想吧。到时侍卫队重补人员的招募令会张榜出来,你若愿意就自个儿凭本事去应选。若不愿意,你就当不知道。”沈蔚笑笑。
薛茂面上的神色顿时有些激动,又有些讪讪的:“这话,不像是说给小孩子听的。”
“你都十五六岁了吧,装什么小毛孩子?自个儿的事自个儿定夺,无论将来好不好都咬牙受着就是了。”沈蔚心知,薛茂如今的曲折心路她自己从前也是走过的。
不愿被当做无知小儿,不愿活在家人的庇护下,不愿被硬推上一条陌生的安稳前路,又不知究竟要怎样做才能被当成大人看待。
听了她这番话,薛茂郑重地点了头。
两人都没什么心思再吃饭了,便叫了小二来结账。
沈蔚道:“今日我请你,算是替童绯赔你那个包子,也算我同你致歉了。”
“其实那日我就是挨了骂心情不好,我那么多人打他两个小孩子也不是什么好汉,”薛茂挠了挠头,“况且第二日那童武也道歉了,就别提了吧。”
“那就不说他们兄妹,我无端打了你,也没跟你道歉,这就赔罪,恩怨两清。行吧?”
薛茂见她话都说成这样,也不忸怩,由着她结了账。又想了想,便让店家给包了一份荷叶糯米鸡,自己付了钱后递给沈蔚。
“你替我转交给他俩,就说是我对不住,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哪日若在街上碰见,我请他俩吃饭。”
想想那件浑事大家都有不对之处,好在没酿成什么深仇大恨,各自又都肯认,也就不必计较太多了。
沈蔚点头接过他递来的那份荷叶糯米鸡,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十几岁的年纪最是通透,没什么隔夜仇,也没什么拉不下的脸。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坦坦荡荡毫不含糊。
此刻一想,今日杨慎行原没什么错,一开始他也耐着性子在同她讲些道理的。只是她脾气上来了听不进,总觉他是瞧轻了自己,便非要同他杠起来。
或许她也该敢做刚当的认下自己的错处吧,哪有做下属的人那样同上官讲话的道理。
终究是她自个儿公私不分了。
****
沈蔚回家时路过杨慎行宅子门口,阿樟正立在石狮子下头朝路口张望。
阿樟在别院照顾杨慎行多年,对沈蔚自是熟识的。虽知沈杨两家如今的关系不比从前,但他还是向沈蔚拘了礼:“沈二姑娘夜安。”
“你在门口散凉啊?”人家客气,沈蔚自也就免不得要停下来寒暄两句。
“沈二姑娘说笑了,”阿樟笑回,“七爷还没回来,我一时也不知该上哪儿找。”
定是散值时自己同他闹架,气得人都不回家了。沈蔚有些心虚:“莫不是还在鸿胪寺?”
“去问过的,说是一散值就走了,但没谁知道他上哪儿了,”阿樟满脸无奈中透着担忧,“又不敢惊动公爷那头。”
“那你再稍等等,我回家去交代一声就同你一道四处找找。”眼看着快要宵禁,沈蔚也有些担心了。
毕竟抛开私事不谈,眼下她最大的职责便是维护杨慎行的安危。
阿樟正要回话,远远却见路口那道熟悉的身影,顿时松了一口气:“有劳沈二姑娘了,我瞧见七爷在路口了呢。”
沈蔚听他这话,顿时背后一凛,也不敢回头去瞧,只僵笑着对阿樟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今日闹得有些僵,她虽已有心缓和,却到底还没想到合适的法子,只能且先避着,等想好了再说。
匆匆回府的沈蔚一进门就被童绯扑住了:“二姐姐!好几日都不见你,你怎不回家?”
沈蔚笑着俯视着她甜滋滋的小脸蛋:“我近日事忙,回来时你们都睡了。”
“可我早起时也不见你。”童绯拿小脸在她腰间蹭来蹭去。
沈蔚被她蹭得发痒,笑着躲了躲:“晨间我走得早,那时你还没起呢。”
说完一抬头,才见童武也在。
童武瞄了一眼她手上那包东西像是吃的,便关心道:“你还没吃饭?”
“算是吃过了,”沈蔚见他朝自己手上的东西望了过来,忙笑着举起手上的食物,“这是薛茂向你们赔礼的。”
童绯有些羞愧地扯了扯沈蔚的衣袖,垂着小脑袋低声道:“哥哥已教过我了,原是我不对,若我不拿薛公子的包子,他也不会打人。”
“嗯,这事儿过去了,往后想出去吃就找大姐姐拿钱。”沈蔚口中对童绯说着,却投了赞许的眼神给童武。
这哥哥做得有模有样啊。
童武大约是有些羞涩,便突然大声道:“反正、反正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站稳!”
这是前些日子沈蔚同他说过的。
“都是混街头的江湖儿女,咱们敞亮些,”沈蔚满意地笑着点头,“那日你替妹子向他致歉,他也接受了;今日我也同他认了错。他自个儿想了想,觉着带那样多人打你们也是不对的,所以这恩怨就算了结了,行吧?”
“行!”两兄妹一前一后地齐声应了,重重点头。
“那这荷叶糯米鸡你们还吃得下不?若吃不下,我便让小桃放好,明日热了再吃。”沈蔚又扬了扬手中的纸包。
童绯想了想,回头朝兄长望了一眼。童武非常务实地答:“明日再热过就不好吃了。”
“朋友,你真是一如既往地耿直。”哭笑不得的沈蔚便领着他俩往饭厅去。
一大两小三人行过回廊,进了饭厅。未几就有小丫鬟跟了进来,将那荷叶糯米鸡拿去装盘。
三人坐在桌前等着开吃的间隙,童武便问:“你何时才要教我新的招式?我都蹲了好几日的马步了。”
因童绯的体质不太适合习武,自将两兄妹带回家后,沈蔚便只带着童武练练。这几日早出晚归的,也没能再教他什么。
沈蔚想了想:“若明日没什么大事,我便早些回来教你。行么?”
听他俩在说习武的事,童绯坐得乖乖的,笑眯眯理了理小裙子上的褶皱,并不插嘴。
待装好盘的荷叶糯米鸡送上来,三人便一点不客气的开动了。
沈家本就没许多规矩,这两个孩子这些日子在这府中倒也自在。
童武边吃着,又问:“你上回说,要带我去书楼听说书先生吹嘘你的威风,一直也没带。”
“那我也要去!”童绯忙里偷闲,边埋头吃着边举起了小手。
“我最近可忙了,不然我叫沈素带你们去吧,”沈蔚包了一口糯米,说话的声气黏黏糊糊的不大清楚,“再说了,我自个儿坐在那儿听人夸我,多不好意思。”
童绯立刻抬起脸提醒她:“夫子讲过,说话不算话的人会变成大胖子。”
“啥玩意儿?”沈蔚咽下口中的食物,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凭什么就变成大胖子了?”
童武撇嘴一笑,冷冷补刀:“因为食言而肥。”
沈蔚捧着自己的碗,无助地翻了个白眼。
“读了书果然了不起啊。”
☆、23。第二十三章(5。23更新)
七月十四; 微雨。
昨夜是沈蔚这两年来少有的无梦之夜; 因为压根儿就没睡实。一晚上迷迷糊糊间辗转反侧; 像是想了许多; 又像是没想出什么有用的。
其实在买那对护腕时她就知自己错了。
童武说; 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站稳。这话还是她教的呢; 可昨日轮到她自己头上,竟就扭扭捏捏起来。
后来冷静下来倒回去一想; 杨慎行压根儿就没说什么过分的话,那时之所以听着火起; 无非就是觉着杨慎行瞧轻了自己。
那刺破了她心中藏了许多年的自卑。当下霎时; 那些旁人或许看不出; 却始终深埋在心中的心虚与惶恐便如猛兽出闸,一口吞掉她的心智; 吐出一个面目丑陋的沈蔚。
她一直都想成为一个好姑娘的。她想霁月清风; 坦荡磊落; 便是求而不得; 也能大气退开。她想在时过境迁之后,风轻云淡地笑望曾心爱过的少年。
可是她没能做到。
明明是她主动同杨慎行讲; 从今后,便是上官与下属。
薛茂说,因着杨慎行护她的短; 薛密被杖责、罚俸、降职;参她的那些本子堆成山; 却半点风声也没传到她的面前过。
为人上官能做到这个地步; 真真是给人做了最坚实的后盾了。
可她这做下属的,事情处理得不妥,杨慎行才说了几句,她倒就闹起气来,除了她打心底里没摆正这关系的缘故,这事没法有别的解释。
她不愿真成了自己都瞧不起的那种人,今日定要坦坦荡荡在杨慎行面前认下自己的错处。
沈蔚坐在床头握起了拳,暗暗提醒自己,下属就该有下属的样。
说话不算话的人会变成大胖子。
****
因明日就是中元节,沈家上下一大早便忙忙碌碌准备着。
家中这些大小琐事向来都是沈素在打理,沈蔚自知帮不上忙,起身后也不添乱,自个儿进厨房打算煮碗面当做早饭。
“多煮点。”
沈蔚闻声回头,见神色疲惫的兄长正环臂靠在厨房门边瞧着自己笑。
前几日她手上裹着伤布,怕被兄长知道了要找薛密闹事,便每日早出晚归地躲着,这几日都没打上照面。
“大哥,你这是起早了还是睡晚了?”沈蔚依言多煮了些,又转身去柜子里再取一个碗出来。
沈珣之抬手揉了揉眉心,打了个呵欠,有气无力地:“海上商路出了些问题,同几个大掌柜谈了一整夜,刚回来。”
于家中商事上沈蔚是一窍不通的,听兄长这话也听不出事情大小来,只好讷讷问一句:“那……有法子了吗?”
“小事。便是这回赔了,咱们也穷不了,你哥巨有钱,”沈珣之一笑而过,又打了个哈欠,“哦,对了,方才我回来时,有家东城兵器铺子的人正巧给你送了东西来,我替你收了,搁在门房呢。”
“多谢大哥,是一对镶了蓝宝石的护腕吧?”沈蔚冲他狗腿一笑,顺手将锅盖盖上。
沈珣之笑着点点头:“我瞧着那蓝宝石的成色还不错,我家妹子眼光就是好。”
大约在沈珣之眼中,他家妹子就没有哪里不好的。
沈蔚有些心虚地低了头,干笑:“大哥忙得通夜没睡,我还大手大脚胡乱花钱……”有时她甚至都怀疑自己不是人啊!可她管不住自己的手啊!
“明日才是七月半呢,你这一大清早说的什么鬼话,”沈珣之是个百无禁忌的,什么都敢说,“赚钱你不行,花钱我不行,咱们兄妹就该各展所长。”
“大哥威武!大哥飘逸!大哥多金又豪气!”沈蔚发自肺腑地表完衷心,便将锅盖揭了开始捞面。
这番热烈的褒扬使沈珣之受用无比,呵欠连天地笑着站直,随手捋了捋衣摆便行到灶前来要端碗。
沈蔚忙不迭地拦住他,笑得愈发热情:“大哥且稍等!做妹子的无以为报,绝不能叫你吃这光头葱油面,待我再替你弄点干贝丝炒个浇头!”
狗腿成这样,简直毫无气节,可那莫名其妙的理直气壮就不知是怎么来的了。
沈珣之好笑地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等你将干贝丝泡好再炒完了,这碗面绝对坨成屎你信不信?”
“我亲哥!这正要吃呢你跟我说屎?”沈蔚哈哈笑着捧起一碗面递给他,自己也端了一碗。
沈珣之也笑得不行,差点都端不稳那碗面了。
虽说早许多年沈家就不缺钱花了,可大约是从前颠沛流离又捉襟见肘的生活养成的习惯,沈家兄妹无论在外如何风光,只要回到家中,便没那许多讲究。
两兄妹也懒得再去饭厅,就在厨房角落的小桌上吃起简单的早饭。
“那护腕你是要送人的吧?”
“这你也瞧得出来?不愧是我大哥,”沈蔚惊讶又佩服地猛点头,忙将叼在嘴里的几根面吸溜进去包着,满口含混,“昨日做了错事,今儿得去找补回来。”
“我就是瞧着那护腕略大了些,不合你的尺寸。不是,谁敢说我妹子做错事?你自个儿也不能这样说。我妹子根本不会错!”
这话真是叫人接不住,沈蔚只好哭笑不得地认真吃面,不敢吱声。
又吃了几口之后,沈珣之顺嘴又问了一句:“哎,对了,那对护腕什么价买的?”他是商人,见着什么东西总习惯问一嘴价钱,倒也不是在意价钱高低。
“我就没问价……”沈蔚缓缓抬头,目瞪口呆,“送货的人没问你要钱啊?”
“那人说昨日已经付过钱了啊。”她这样一说,沈珣之也诧异了。
“我没付,你也没付,”沈蔚茫然了,“那是鬼给付的呀?”
两兄妹面面相觑半晌。
吃完面后,沈珣之想了想,道:“是东城哪家兵器铺子?待会儿我差人去问问,闹不好是掌柜或送货的人记岔了,若叫人做了赔本生意可不好。”
虽说沈珣之是名满天下的金翎皇商,可他毕竟是随父亲白手起家的,小本买卖也做过几年,自能体谅小商家的不易,绝不会让人吃这闷亏。
沈蔚知他本就有许多事要忙了,实在不愿他再为自己这点小事操心,便推着他出去:“大哥自去睡你的回笼觉吧,晚些我自个儿去问,保管把钱补给人家的。放心!”
“也行,”沈珣之由得她推着自己出了厨房,又回头笑得一脸纵容,“你啊,赶紧去沈素那里多拿些银票在身上带着,免得看上什么东西一时又拿不出钱来。”
沈蔚赶忙道:“我还有钱,有钱的。”
她接下来还有得忙,估计也没什么闲心在外败家瞎买,无非就吃些喝些,哪花得了多少啊。
“有钱你买对护腕还记账啊?让我妹子荷包空空就出门,当真是兄长无能,家门不幸。”沈珣之很是坚持,就巴不得自家妹子们花钱如流水,不花不高兴。
“呸呸呸,什么家门不幸,”沈蔚笑着应下,张嘴胡说八道,“等我闲下来便抬一箱金子上城北的善堂去。这主意大哥听了开不开心?满不满意?”
沈珣之故作严肃地盯了她半晌,直到她收了嬉皮笑脸后,才徐徐吐出两个字——
“两箱。”
好咧,成交。
****
沈蔚匆匆回房取了长刀出来,又到门房处取了那对护腕,这才踏出自家大门。
还没踏下石阶就见前头停着杨慎行的马车,阿樟正撑着伞在车旁候着。
阿樟远远朝她躬身行礼后,像是转头对马车里说了什么,接着便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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