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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美人兮窥东墙-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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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那温温软软的姑娘便自墙头飘然而下,越过六年的漫长等待,稳稳跌落在他的怀中。
  “想好了?”
  双脚一落地,她便欺身将人抱住:“想好了!”
  杨慎行垂下脸吻了吻她的额头,噙笑轻询:“何时议亲?”
  “喂!”沈蔚抬头瞪他,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哼笑着抱怨道,“我想的又不是这个事。”
  这人莫不是鬼打墙了?明明下午回来时他自己还在说,若要一同出使去东宁,便只能暂缓议亲。
  杨慎行既甜且恼,恨不得将她抱扁了:“那求你得空时还是想想吧。”他看得出她已在慢慢推倒心上的墙,只是她此刻盈盈的笑模样瞧着他,可眼神里却仍有一些晦暗不明的闪躲。
  “那若是我想了又想,”沈蔚笑着往后仰了些,略偏头躲开他徐徐俯下来的脸,“最后还是决定不嫁呢?”
  这简直就是存心闹事了。
  杨慎行几乎想咬人了:“撩而不嫁,是谓贼。除了同意之外,我不接受旁的答案。”
  “我是怕你要反悔,才说缓一缓的。”沈蔚笑着挣了几下,确并未认真要脱开他的怀抱。
  “请教阁下,在下凭什么要反悔?”
  美人就是美人,假作凶狠白眼的神情也仍旧好看得要命。
  沈蔚有些心虚地笑着低下头,一径拿额头在他肩头蹭来蹭去,好半晌之后才讷讷道:“我是怕,我可能……太过胡闹太任性……所以……”
  “你想说什么?”
  完了完了,美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闹脾气了。
  沈蔚飞快地抬头瞄了一眼,见他果然神色转阴,忙不迭又垂下脑袋,拿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撞他的肩,也不知是安抚还是挑衅了。
  “就是,其实,好多姑娘都……”
  “我听着这意思,你是很想当众被亲死。”
  “可是……”
  “绝对没有什么可是,”杨慎行长指挑起她的下巴来,四目相对,让她清楚地瞧见那对美眸中的坚决与淡淡狠厉,“把你脑子里这些没用的想法都拿出来扔了,将我放进去就足够。”
  “好吧,让你一回。”
  杨慎行没好气地笑了,不知该勒死她还是该亲死她。不过,最重要的事,她尚未说出口,他知道。
  “不是有花见团子吃吗?”许是他笃定的目光里有太多毫不遮掩的情意,那正在一点一点拆掉她心墙残留的断壁碎砾。
  此刻她已能十分确定他是喜爱自己的,但她暂时还不敢十分相信,真矛盾,可是没法子。
  便再让她缓一缓,待她甜了嘴又甜了心,才能将六年前被击碎的勇气彻底回填圆满吧。
  ****
  今夜的花见团子共三色,粉、青、白三色的莹软团子被交错成串,缤纷可爱、老实嘟嘟地躺在甜白瓷碟中,简直让人瞧一眼就有朵朵心花哔啵猛绽。
  盐渍粉色美人樱、淡青的抹茶与樱叶、白色香草汁,全是费时费心的工序。
  “你这个妖怪,明明是一起回来的,我就在家吃了个晚饭,换了件衣裳的功夫……”沈蔚眼儿晶晶发亮,自发地拿了一串递到唇边,斜斜靠站在小厨房的方桌旁,睨他一眼。
  “你是哪里来的时间准备这些花花草草?哦,我明白了,不是你自个儿做的。”
  这姑娘,一紧张就话多的毛病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变,只怕她自个儿是没察觉的。
  杨慎行笑着坐下,托腮望着她,嗓音慵懒抱怨:“我只听过吃人嘴软,没见过正吃着呢就说人是妖怪的,枉费我一回来就忙前忙后……”
  这话的意思是,他晚饭也没顾上吃?
  心虚又愧疚的沈蔚忙顺手自小碟子里拿了另一串递给他,笑容狗腿:“在下无以为报,委屈阁下陪我吃一点吧?”
  “嗯哼,”他也不伸手去接,只仰头咬了一口,笑音含混,“好奇怪……你吃着是甜的吗?”
  “甜的呀。”沈蔚望了望自己右手这一串,又疑惑地望了望左手上他咬过一口的那一串,不太明白他为何会忽然问这个。
  “我怎么瞧着我这一串,仿佛没你手上那串甜?”托腮望着她的美人面也是一脸疑惑。
  沈蔚好笑地垂眼嘲他:“你厨艺究竟灵不灵的呀?总该是一锅和的糖吧,怎么会一块甜一块不甜呢?”
  杨慎行拿走她左手上这一串,抬臂送到她唇边:“不信你尝尝。”
  “还好啊……”沈蔚不疑有诈,顺口尝了,又接着吃自己那串。
  好半晌之后却忽地红了脸。
  “杨慎行,我怀疑你在占我便宜。”
  “唔,仿佛是有些不好,”杨慎行笑意坦荡,慢条斯理地将那串团子吃光,“总不能让你吃亏的,来吧。”
  见他眼神不对,沈蔚连忙站直,悄悄退了三四步:“做什么?”
  “我知你一向做人不吃亏的,绝不叫你委屈,”杨慎行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来到她面前,双手环住她的腰背,几乎笑得眉目含情,“快把便宜占回去吧。”
  沈蔚在他怀中笑得恣意开怀,一径往后仰,口中软软嗔道:“滚。”
  灯花轻响,于静谧秋夜中伴着窗畔清风、院中虫鸣,噼啪炸落满地绮丽的人间烟火气。
  光影幢幢中,相拥而立的两道身影叠叠重重投映在墙上,两张彼此心心念念的盈盈笑脸近在咫尺。不过只是这样没头没脑的随口笑闹,竟就像是温软红尘中最绵长情深的相守了。
  “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她心中那个最隐秘却最重大的心事,他是一定要知道的。
  这六年沉默的等待中,他反省过无数回,却始终不能十分确定,当年导致这姑娘自他怀中扑腾而去,再不肯回头的那致命差错,究竟是哪一桩。
  彼时年少,仗着她满心满眼毫不遮掩的心爱,便由着性子作天作地。明明也心爱极了她,却总拉不下面子在人前待她温言软语。
  旁人总说他并不将她放在心上,说得多了,只怕连她也信了。
  这六年里他做过的许多事,他那些载不动许多愁的懊恼与痛苦,他并不打算立刻就叫她知晓。
  他不想拿那些来叫她心疼,他不愿交换,不愿她再委曲求全。
  他就想惯着她,护着她的旧日心伤一点点痊愈,叫她毫无负担地重新在他的怀中恣意飞扬。
  “你说过,我并非你会喜爱的那种人。”沈蔚唇角的笑意仍在,只是徐徐闭上了眼。
  将心中最大的魔障宣泄于口,虽只是短短一句,虽是那样平静安宁的语气,却耗尽了她此刻能敛聚的所有勇气。
  她就在他怀中静静的等待着那个答案,惟有那轻颤如蝶的长睫泄露了她的底气不足。
  十九岁那年被伤到片片碎裂的琉璃少女心,此刻回想也仍清楚记得那种痛。
  不能忍受,在心爱的少年眼中,自己竟只是退而求其次的不得已。
  不能忍受,心爱的少年被自己逼到无路可退,只能委屈周全。
  无数话本里都在歌颂小儿女们赤忱热烈无伪无悔的爱恨痴缠,可那些故事之所以美好动人,全是因着,那是两情相悦啊。
  这,便是当年的真相了?愣怔许久的杨慎行终于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睫畔眉梢扬起笑意如水。
  “是,我那时说,你并非我会喜爱的那种人……”
  见怀中的姑娘面色隐隐转白,徐徐张开双眼怔然望过来,眼底隐隐已有月光潋滟,他忙将双臂手得更紧,笑得委屈又讨好——
  “你并非我会喜爱的那种人,却是我喜爱的那个人啊!傻姑娘。”
  我心悦你。
  在这四字中间,我只选中“你”。
  “X的!你才傻小子咧!”沈蔚眼中的潋滟月光汹涌而下,将她此刻面上止不住的飞扬笑意浸润出骄丽的华彩。
  并不是太使力地抬腿踹他两下,恨恨咬牙,又哭又笑:“就说我没什么脑子的,讲话就好好讲人话,不要这样绕啊!”
  “我那时又不是在同你讲,谁知道你在偷听……”笑得开怀的傻小子由得她踹,环住她的双臂没有放松丝毫。
  “所以,眼下心情好些了吗?”杨慎行抬手抹掉她面上的泪痕,含笑的目光始终不离她须臾。
  多年的心魔得到了救赎。原来从没有什么退而求其次。
  从始至终,沈蔚都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的好姑娘。
  沈蔚微有些赧然地半垂了眼帘,嘴硬道:“还、还行吧。”
  其实都乐得感觉随时会腾空飞身了。
  “还行的意思就是,没有完全好?”面前的美人假模假式地摆出一脸忧心忡忡。
  沈蔚蓦地绷直了脊背,有种“可以准备逃命了”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听说,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就会好。”他的目光很烫人。
  “吃、吃完了呀……”心中发慌的沈蔚轻咬了自己的下唇,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甜白瓷小碟。
  “那是哄小孩的,”美人满面春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嗓音沙沙的,“这……才是哄大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出关太晚了,希望大家能喜欢~!
  感觉我在无脑小甜文的路上越走越远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莫名开心~!
  爱你们么么哒~!
  ☆、第39章 (捉虫)
  春日的晨风浅浅将雾气荡开些许; 有凝露在枝头,朝阳在云上。
  因楼然近海,京郊西山这样的山势对他们来说已算得是少见的雄奇风光; 故今日为楼然使团安排的行程便是在报国寺进香后游山。
  按照鸿胪寺预先的安排,该由杨慎行、薛轻烟与礼宾院众官陪同楼然使团走在最前; 冯舒玄担当今日近身护卫; 另有近十名侍卫队成员散列随行; 沈蔚与苗金宝殿后。
  可楼然小郡主贡欢今日果断抛弃了杨慎行; 反倒紧紧巴着沈蔚的手臂; 非要拉着她陪。
  贡欢的父亲贡白显然平日对女儿也是百依百顺惯了,只笑斥了几句; 并未多加拦阻。
  此事说来也无伤大雅; 杨慎行便冲沈蔚安抚地笑笑; 算是默认了这位小贵客的要求。
  于是场面就成了贡欢拉着沈蔚走在最前头; 杨慎行与薛轻烟及礼宾院众官陪同贡白等人跟在后面。
  今日由执金吾手下的北军协助担任上山道一路上的卫戍; 抬眼望去几乎是五步一哨绵延向上,个个英姿堂皇,凛凛周正的气势简直看得人热血沸腾。
  小郡主贡欢以雀跃的神情、热切的目光; 以及克制不住惊喜的嗓音; 对此情此景表达了最高的赞美:“贵国果然人杰地灵!一个个都这样好看!”
  楼然男儿以外形粗犷雄壮为美; 可这位小郡主显然偏好精致些的长相。
  被她扯着手臂一路瞧上来的沈蔚见她激动; 心中无端生出一种“北军兄弟扬我国威”的与有荣焉。忍不住骄傲地挺直腰板,甚至略抬了下巴,自豪地点点头; 以略有些磕巴的楼然语回她:“个个三代清白、人品稳妥、长相端正、身手不凡、器宇轩昂,实乃待嫁少女们的上佳之选!”
  贡欢对她这番不吝篇幅的溢美之词无比认同,明丽活泼的小脸简直笑开了花,便小小声凑到她耳边窃窃笑了一路。
  昨夜解了多年心结,沈蔚今日原就心情大好,此刻又被贡欢那直白热切的心绪感染,一时也忘了拘束,便与她来来回回咬着耳朵胡说八道,将一路上担任今日卫戍的北军点评个遍。
  行在后头的薛轻烟忍笑,趁楼然使团的人没注意,便半垂了笑脸低语道:“沈大人今日像是很开怀。”
  沈大人开怀了,杨大人却不怎么开怀。
  杨慎行心中怄到想喷血,此时却又不能发作,面上还得端着合宜的迎宾微笑,真是有苦说不出。
  一路走走看看,到半山报国寺时已过正巳时。
  因武官们着薄甲亦带兵器,为表尊重,便只在大殿外候着,由一众文官陪同使团入殿进香。
  沈蔚与苗金宝并肩立在大殿门槛的外侧,密切关注着殿内的情形。
  “咦,拜也拜了,香也上了,眼下这又是要去做啥?”苗金宝撇撇嘴,瞧着里头那群人竟还跑去奉许愿油灯,顿时烦躁了,“该到饭点了,他们谁许个愿赶紧开饭好不好?”
  楼然没有许愿油灯这个说法,使团宾客许是觉着新鲜,便踊跃上前尝试。
  沈蔚笑着拿手肘碰了碰她,示意她再轻声些:“礼宾院的人已先去查看寺中所备的迎客素斋了,不过,总得等他们吃完,咱们才有的吃……咦,杨慎行竟也点许愿油灯啊?”
  从前杨慎行是陪她来过报国寺的。可每回她去点许愿油灯时,他都只是静静陪在一旁,说什么“许愿之事贵精不贵多,否则神明忙不过来说不得就懒得管了”。
  作为一个世家子弟,杨慎行算是没什么野心的那一种。凡事力求恪尽职守、不功不过即可,是以大约也并无什么非要不可又求而不得之事。
  今日见他竟然破例,实在怪不得人好奇。
  “哈哈,还当真是,”苗金宝霎时将不能按时用餐的恼意抛开,笑逐颜开地重又看向殿中,“哎,你说杨大人会许什么愿?”
  ****
  未时,沈蔚与苗金宝刚吃完午饭,就见今日随行的薛茂急匆匆过来:“头儿,你惨了,杨大人让叫你过去。”
  沈蔚一脸茫然地站起来:“为何我就惨了呢?”
  说着扭头与苗金宝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心中惴惴地拼命回想,今日的差事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或疏漏。
  薛茂的神情有些战战兢兢:“也没说是什么事,只是我瞧着杨大人说这话时脸色是不大好看的,像是很气。”
  杨慎行在人前一惯是端得住架子的,这下竟连薛茂都能一眼瞧出他在生气,可见事情不小。
  “饭友,有难同当吧?”沈蔚一把揽过苗金宝的肩膀,两人一起边走边瑟瑟发抖。
  挣扎了一程后,苗金宝悲壮咬牙:“我不会眼睁睁瞧着你被杨大人痛骂的。”
  然后,她果断选择忽视良心的疼痛,闭上了眼将沈蔚推进了杨慎行暂做小歇的那间房,还贴心地将门关好,而后一溜烟跑掉了。
  孤立无援的沈蔚讷讷站在那里,小心觑着他的脸色:“你找我?”
  负手立在厅中的杨慎行果然一脸凝肃,却并未开口。
  沈蔚想了想,磨磨蹭蹭走到他面前,轻轻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喂,要骂就骂,做什么不说话吓人?”
  “喂是谁?”杨慎行先是身形一僵,倏地扣了她的手握在掌心,却仍旧没有笑意,“不认识。”
  唔,看他这副别扭的死样子就知,绝不是今日差事出了差错,那就不怕了。
  放下心来的沈蔚滴溜溜转了眸子,唇角扬起一个朵小小奸诈的笑花,接着便扑过去环了他的腰:“我也不认识。”
  杨慎行由得她抱住,全然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美人计这种奸诈的招数对我无用的,劝你还是好生想想今日……”
  唇上倏地一热,便见面前那个奸诈小人得意地扬起脸笑着冲他眨了眨眼。
  “少、少来这招,先反省你的错处……”
  还来?
  沈蔚毫不犹豫地又在他唇上轻啄一下,颊边浮起绯红水色,笑眸中却带着嚣张气焰:“有事说事,可莫同我绕,不然我是要殴打上官的啊!”
  惨遭下属美人计及暴力威胁双重胁迫的杨大人悲哀的发现,没有胜算。
  面颊已浮起淡淡绯红的杨慎行愤愤不已地将她圈进怀中,咬牙切齿地假笑:“‘个个三代清白、人品稳妥、长相端正、身手不凡、器宇轩昂,实乃待嫁少女们的上佳之选’,嗯?”
  咦?
  沈蔚疑惑地歪着头打量他半晌,眼儿笑成一对弯月:“隔那么远你也听见了?”还一字不差记这样清楚,啧啧。
  “我瞧着沈二姑娘识美博爱,就不知有几位入眼的?上山一路整整夸了两个时辰,就没一句重样的!”
  先前端的那一脸凝肃早已溃不成军,此刻那张美人面上只有满脸藏不住的恼意,由内而外地传达着一个“哼”字。
  这混账姑娘,可从来没用那种简单直白骄傲光荣的语气夸过他!
  “好好好,不酸不酸,”终于明白他在气什么的沈蔚抬手拍拍他的背,哄小孩似的,笑眯眯地自他怀中抬起脸讲条件,“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先前点许愿油灯许了个什么愿望,我就也夸夸你。”
  “本公子被人夸惯的,并不怎么稀罕。”杨慎行傲气地翻了个白眼,可惜那逐渐加快的心音暴露了“他很想被她变着花样往死里夸”这件事。
  沈蔚红着脸挑眉笑得贼兮兮:“我大度,让着你……既你不想听,那我就不夸了,打死都不夸。”
  “没你这么欺负人的!”
  杨慎行心中百味杂陈,方寸之间甜的酸的苦的……各种滋味混做一团。末了只能发狠带恼地吻了她。
  他就知道,当这姑娘往日那熊孩子气质被渐渐养回来之后,他的日子大约会过得有些苦。
  可谁叫他偏生就爱自讨这苦吃呢?
  痴痴缠了好半晌,终于重获新生的沈蔚脸儿红扑扑,眼儿晶晶亮,却仍没忘记自己心中的好奇:“你许的那个愿望是什么?说说呗。”说着拿手指去戳戳他同样发烫的面颊。
  “不说。”杨慎行微侧过头,不是很认真地躲了躲她的手指,面上更烫了。
  “真不说?”
  当那对带了笑的眸子倏地自他面上转开时,杨慎行心中蓦地涌起一股慌乱,便抬手轻轻扣住她的下巴,将她正要转开的头定住,正正面向自己。
  “其实,你若当真想知道的事,多问几句,我只怕也是会说的。”他笑得无奈且纵容,满眼全是认命的束手就擒。
  大获全胜的沈蔚对此满意甜笑:“那我再问一回,你先前那个愿望,究竟是什么?”
  她对此当真是有着谜之好奇。
  杨慎行美目含笑静静望了她好半晌,最后一声轻叹,字字甜到直冒糖泡泡:“娶你。”
  相拥而立的两人四目相对良久后,沈蔚忽地跳出他的怀抱,颤抖的手指着他,简直要跳脚了:“杨慎行你怕不是傻了吧?!”
  “啊?”杨慎行一脸茫然。
  “竟将必然能够实现的事情当做愿望放到神明跟前!实在是太!浪!费!了!”
  话音落地,似珠玉扑扑洒了一地,面面相觑的两张脸上泛着交相辉映的红晕。
  仿佛,是这个道理。
  真是傻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小黑屋关到精神崩溃的月总又迟到了〒▽〒
  再这样下去我都不能好好做人了。嘤嘤嘤。
  ☆、第40章 (捉虫)
  八月初八; 圣主接见楼然使团,并于当夜设国宴款待。杨慎行作为鸿胪寺卿,自也在当晚国宴作陪之列。
  因沈蔚今日不在奉诏陪宴之列; 加之今日的场合也不必她随侍护卫,杨慎行便早早软磨硬泡地与她说好; 要她戌时后便在内城的城门口等他。
  天色已近戌时; 沈蔚算着时辰也差不多了; 又见已有今夜赴宴的官员陆续自内城出来; 便下了马车往城门口迎了几步。
  等了片刻; 尚未见杨慎行,却远远见执金吾百里束音正行过来。
  “百里大人安好; ”沈蔚笑着朝百里束音执了武官礼; “昨日多谢北军兄弟协助; 今日您又奉诏进了内城; 还未来得及向您致谢呢。”
  百里束音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笑意爽朗:“大家都是武官,搞得这样客气就没意思了。你家杨大人好大的谱,参加个国宴竟叫你这侍卫长亲自来接呢?”
  虽明知她没别的意思; 可沈蔚听着那句“你家杨大人”就不免觉得有些赧然; 却又怕多说多错; 只能硬着头皮笑。
  “今日正巧是我在杨大人跟前当值罢了。”其实今日在杨慎行跟前当值的明明是薛茂。
  百里束音也就是顺嘴寒暄; 倒也并不在意答案,只是忽地想起另一事,便笑着问了一句:“哎对了; 听说你当年在去剑南铁骑之前,曾在绣衣卫总院任职?”
  “是,那时我是总院傅大人旗下的小武卒,百里大人却是东都分院副指挥使,”沈蔚想起那段从前,忍不住唇角弯弯,“虽那时与百里大人从未谋面也无缘合作,可‘疾风百里’的鼎鼎大名却是如雷贯耳啊。”
  当年东都分院的百里束音与总院的索月萝两人,算是绣衣卫女官中名声最盛的猛将。百里束音擅长以快打快,少有敌手,是常年雄踞绣衣卫个人战力排行榜前三甲的高手。
  百里束音一听这渊源,瞧着沈蔚便愈发亲切了:“嗨,你这样一说才知,咱俩竟都在傅大人手下待过呢。”
  昔年那场大变故后,许多故旧、同僚、尊敬的官长,走的走,死的死,不过几年的时间,京中官场可谓物是人非。
  两人一时皆颇多感慨,却都知有些事不宜多说,百里束音便笑着转了个轻松的话题打趣道:“哎对了,这位姑娘,听说你昨日将我派去协防的北军小兄弟们调戏了个遍呀?”
  “百里大人这可就冤枉我了,”沈蔚哈哈大笑,“昨日当着外使的面,我当真算得上是克制又收敛,绝没上手的啊!”
  两人都是武官,又有从前同在绣衣卫的渊源,加之昨日合作也算愉快,便就荤素不忌地胡说八道起来。
  百里束音闻言露出一个玩味的微笑:“我无缘目睹你昨日的壮举,倒不知你究竟干了些什么好事。反正我手底下那群小崽子们昨日回来后,一提起你就都是大红脸。”
  “可冤枉死我了!”沈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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