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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美人兮窥东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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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成羌军‘以多打少、死不要脸’的传统倒是没有丝毫改变啊!”沈蔚且战且嘲,哗哗雨声将她的音量掩得轻轻的,却字字清晰,不惊不躁。
混战中的娜涵惊疑不定,据她的了解,沈蔚应当是一个很冲动的人。可此刻面前这位,却显然心如止水,冷静到可怕。
“你的情郎,他没有瞧见过你当年在战场上手起刀落、杀人如麻的英姿吧?”滂沱雨势几乎要将人打瞎,娜涵却奋力将双眸张得大大的,于刀光剑影之中映出疯狂笑意,“你道,他若见识过当年在剑南道战场上那个你,他是不是仍旧爱你入骨呢?”
“我怀疑……”沈蔚左肩被娜涵一名亲随一剑扫过,好在她闪得快,伤得不深,却仍是疼得她呲了一声,却并未打乱她的守势,“贵军当年之所以被全歼……他们绝对是死于你想太多!”
见娜涵的两名亲随试图朝杨慎行的方向扑去,沈蔚不再理会对手的困惑与迷茫,舞长/枪如龙,全神贯注地将这三人死死挡住。
此刻她脑子很简单也很清醒,娜涵今夜所为何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绝不是剑南铁骑与成羌代战公主之间的私怨。
她是鸿胪寺卿侍卫长沈蔚,此时被她护在身后的那个人是鸿胪寺卿杨慎行。
此刻,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这是京中故人谁也没有见过的沈蔚。这是连杨慎行都没有见过的沈蔚。
心无旁骛,姿容勇毅,于漫天雨幕中捍卫着职责的沈蔚。
这便是说书人口中的国之柱石,是当年凭十二万人马与娜涵的三十五万大军相持近一年、在边境上以血肉之躯铸起钢铁之盾的英雄儿女中的一员。
山河犹在,国泰民安。
娜涵不会懂,这八个字,才是剑南铁骑七万英魂铸就的威武大旗。
这面大旗永远无人能斩,它千古流芳,万世颂扬。
****
当沈蔚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船舱内的小榻上。
愣怔片刻后,周身无数伤口齐齐叫疼,直灼得她皱起了眉。这一波剧烈的疼痛使她彻底清醒,昏倒之前最后所见的画面几乎叫她心魂欲裂。
杨慎行,替她挡下了娜涵掷向她后背的索击暗器!
“苗金宝你……”她正想挣扎着坐起来骂人,侧边却伸过来一只长臂软软搭上她的腰间。
枕畔一个比她还沙哑的嗓音弱弱笑道:“醒来头一个找的居然是金宝,我真是……情何以堪。”
微暖的热气温柔地扑向她的耳畔,让她霎时红了脸,也定了心。
沈蔚艰难地在枕上转动脖子,扭头就见那张趴卧在侧的美人面近在咫尺。
他面色苍白,两颊却有异样的深红,唇上半点血色也无,唯那一对含笑美目中闪着温柔的星光。
是那夜受伤后又淋了雨,如今正高热未退吧?事发突然,船上想必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药。
看着他这模样,沈蔚忽地眼眶发烫,心中有一股恶腾腾的怒火蹿起:“谁准你在背后替我挡刀的……”
她本想很凶地骂他,不知为何,沙哑的嗓音中却带了颤抖的哭腔。
“我说没说过……不许你拿自己挡在我前头?”杨慎行弱弱带怨地白她一眼,有气无力道,“混蛋,还敢叫金宝扣住我……”
“那是我职责所在。”
两人互相瞪了片刻,沈蔚没忍住,噗嗤又笑了。这一笑,先前盈盈蓄在她眼眶之中的泪水便决堤而下。
还没来得及体会这泪水中的五味杂陈,先前横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便已熨帖在她面上,轻轻地将那些泪珠拭去。
“我居然忘记告诉娜涵那个混蛋,”沈蔚委屈地弯了唇角闭上了眼,恨恨低喃,“我的同袍们对我,可比她的同袍们对她好得多。这些年他们夜夜入梦,却只叫我要好好活。”
她不想知道娜涵这三年在帝京都做了些什么,也不关心娜涵口中的成羌“有志之士”们会如何进行他们的“复国大业”,也无所谓那队自打出京以来就跟在使团后面,最后却在杨慎行的算计之下被张吟挡在真沄城郊西山道上的人马是谁的人。
“以我简单的头脑和浅薄的学识,许多事便是想了,也未必想得明白。就算是想明白了,也未必能有解决之法。所以我才不去庸人自扰,只做自己能做的、该做的,问心无愧便可长命百岁呀。”
杨慎行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轻笑:“你是对的。你看她多羡慕你能活得热气腾腾。”
“我没有下死手杀她和她的亲随,并不是怕被你看见,”沈蔚忽然张开眼,愧疚地抿了抿唇,“那是还他们的。当年在战场上,他们便是这样对待我的同袍,重伤,却不立时致死……”
所以当娜涵拼着最后一口气朝她掷出索击,杨慎行以身当在她身后时,她后悔得吐血。
在最后,她终究没有忍住自己的心魔,若她当真尽忠职守,她就该将之一刀毙命,确保杨慎行万无一失。
“就当你欠我一条命,”虚弱的杨慎行笑得无比纵容,“这辈子你好好还吧。”
“杨慎行,一起长命百岁吧。”
“好。”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
爱你们么么哒~
☆、第49章 正文完结章
天禧二年十月初八; 立冬。
由于这一路发生太多事,使团走水路与走陆路的两队人马终于聚齐,抵达东宁王城的这日; 恰是两国事先约定的会见之日。
由于途中遭遇多次阻击,使团一众人多有伤或带病; 又加之仪仗行礼丢失; 仓促之间竟连可换的衣物都拿不出。
东宁方面的接待官员瞧着这一队不成样子的来使; 也是面面相觑。经双方译令官来回转译后; 虽简单了解了他们一路所历险境; 对他们的狼狈表示理解,但东宁国主已在殿上等待召见; 实在没有时间再让他们整顿、休憩了。
权衡再三后; 东宁的接待官员便提出权宜之计:“时间紧迫; 不如请贵使团先换上我国衣物; 待上殿后向我国主稍作解释即可。国主仁厚通达; 定能理解各位远来不易的。”
其实入乡随俗,着东宁衣物倒也无妨。只是毕竟今日是初次上殿觐见东宁国主,首谈两国建交之事; 若着他国衣物; 情理上终归有伤自家国体; 这对一众文官来讲; 是比丢了性命更可怕的事。
沈蔚虽是武官,也隐隐明白此举不妥,只能与众人一起; 一筹莫展地望着杨慎行。
“来了来了!”
杨慎行还未来得及出言,就见苗金宝与张吟合力抬了一个巨大的楠木箱子进了迎宾驿馆的正堂。
“还是索大人办事稳妥,”将那箱子放在地上后,苗金宝急急喘着,笑得如释重负,“这箱子是随咱们的一个商队过来的,一路上也没人注意,竟比咱们先到了整整五日。”
张吟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向杨慎行颔首补充:“我已检查过了,国礼无失无损,替诸位备用的礼服官袍亦俱在。”
几名东宁官员向外望了望晨光天色,有些焦灼地蹙眉提醒道:“可是……没有时间换装了。”
杨慎行当机立断:“只换外袍。”
这一声令下,准备上殿觐见的人员纷纷自箱中取出礼服外袍。
片刻过后,杨慎行、薛轻烟及使团随行的九议令与兰台史官一身簇新外袍盖住满身血污与伤痕,众人都力持姿仪端肃,一扫先前满面的疲惫与委顿,就像什么也没发生。
按照两国事前国书来往时约定好的行程,使团在正辰时如约自东宁迎宾驿馆出门,在迎宾官员的接引带领下,列队向东宁内城去了。
那一日,东宁王城主道上的行人尽皆侧目驻足。
众目夹道之下,这个使团虽无仪仗簇拥,却个个风华璀璨,那是大国气度,那是国之威仪。
几乎没有人看出,他们中的许多人身上有伤。
不必随行上殿的沈蔚在苗金宝与张吟的陪同下,一路目送着他们渐渐远去。
走在那群人最前头的那位,仍是沈蔚年少初见时惊为天人的模样。
无须如云随从,无须冠盖锦绣,他长身徐行,便是金铮玉润的盛世繁华。
****
两国建交订盟之事在五日之后便已尘埃落定,使团众人终于可以稍作休息。
这日是东宁的求爱节,外头很热闹,使团的众人却大多在东宁的迎宾官驿中养伤或休整。
之前沈蔚在真沄城外与娜涵打斗时受了些皮外伤,这对习武出身的她来说本不严重。可大约是有些水土不服的缘故,这几日她总是反复高热,咳嗽,喝药喝到人都迷糊了。
此时她被外头的热闹吵醒,只好恹恹起身,问驿馆的人要了一桶热水来。
简单擦洗一番,换了常服后,她正恍着神散了发髻,听得有人叩门,也不急多想,就匆匆起身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的杨慎行一见她这副模样立刻便挑了眉,不待她出声便不请自入,反手将房门合上,不容拒绝地将人拥进怀中。
“你……你这样就敢来应门?!”压低的嗓音几乎咬牙切齿。
其实她的穿着很整齐,并没有什么不妥。杨慎行恼的是这姑娘在某些方面实在没什么自觉,都不知门外的人是谁,就敢以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将门打开了。
她一定不知自己此刻长发散在肩头,满脸茫然,唇角含笑的模样有多无辜。
沈蔚果然茫茫然低头瞧了瞧自己一身整齐的常服,又抬脸瞧瞧他满眼的悒悒不乐,十分不解。
最后只能好笑地皱了皱鼻子,小声还嘴:“又不是穿着肚兜来应门。”
穿着……肚兜……
脑中蓦地浮起某些香艳的画面,杨慎行面上微褚,忙闭了闭眼强抑了心绪,这才清清嗓子,谆谆教导:“往后先问是谁,再给人开门,懂吗?”
“好。”沈蔚拿额头抵住他的肩,有气无力地笑弯了眼睛。
因东宁的医官看过她的症状,确认并无大碍,加之前几日杨慎行一直在忙,见她不舒坦,就任她在驿馆中静养。今日终于得闲,又恰逢东宁的民间盛会,便想着过来问问她想不想出去透透风。
此刻见她这软搭搭的模样,想也知她是没精神出去了。
“去躺好……”杨慎行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轻轻将她推着往榻上去。却不经意地瞥见桌上有一碟子即将被吃光的冬瓜糖。
察觉他忽然有些僵住,沈蔚疑惑地回头顺着他的目光瞧去,当发现他瞧的是那碟子冬瓜糖时,她便忍不住心虚发寒:“那个……是……咳咳……”
本就吞吞吐吐,这下还很应景地咳嗽起来,沈蔚此时几乎已是破罐子破摔的无能为力,索性就惊天动地都往死里咳,顺便惨兮兮窝进榻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只剩一张卖惨的脸露在外面。
她是这几日喝药喝烦了,东宁的医官却一直叮嘱不让她吃糖,杨慎行便托了苗金宝盯了她好几日。许是她这几日都很安分,导致苗金宝也放松了警惕,今早盯着她喝完药后就去休息了,于是她趁机便向驿馆的人要了一碟子冬瓜糖。
可怜她脑子迷迷糊糊,竟没想到该整盘吃光才叫毁尸灭迹,这下剩了几颗在盘子里,可算罪证确凿,抵赖不得了。
果然,杨慎行板着脸跟过来,在床榻边沿坐下,开始训人了:“你看你就是不听话,都告诉你不要乱吃东西了,都告诉你……”
见自己咳得这样惨,也没能博得他的让步,沈蔚便一边咳嗽着,从裹住自己的被子下怯怯伸出双手,试探的搭在他的腰上。
“……小人。”他没好气地笑着收了声,连人带被地将她抱进怀里,顺手替她将被子拨开些,露出整个头来。
得逞的小人也终于没再咳了,顺势靠过去拿自己的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你该好好躺着养伤的。”
当日杨慎行替她挡下那一击,伤得也不轻,来时在船上一路他都只能趴着,还是十月初八那日觐见东宁国主出来之后,才终于让东宁的医官好生诊疗了。
“你是在邀我同你躺在一起?”
杨大人难得可以为心爱的姑娘做一件像挡刀这样威风的事,自然不愿在此事上丢了男儿威风,其实分明伤口还是还疼,却偏要忍着。
“我忘了,你也没法躺,”沈蔚噗嗤一笑,裹着被子朝榻里挪了挪,“我请你上来坐坐倒是可以的。”
语毕还拍拍身旁的空位。
杨慎行含笑想了想,便点点头,除了鞋袜旋身上榻,拥着她靠坐在床头。“原以为,你今夜会闹着要出去玩的。”
这几日总忙,她也不大好,是以一直也没陪她出去走走,没同她去她心心念念的那家食肆去吃大螃蟹。
“请不要将我想得那样没心没肺好吧,”沈蔚白眼含嗔地略回头笑睨他一眼,“你都受伤了,我哪有心思玩。”
“那,等我伤好了,你想去哪里?”
沈蔚歪着脑袋想了想,缓缓窝进他的怀中,笑意甜甜地闭上双目,轻声低喃:“天下这样大……可我仿佛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若是一定要说出个非去不可的地方,那大约,就是你的身边吧。
杨慎行心满意足地笑开了,将怀抱收得更紧些:“好,天下这样大,既没有什么地方再能叫你心向往之,那就好好留在我身边。”
窗外是热腾腾喧嚣的烟火气,房内是静蜜蜜相拥的一双人。
静谧温暖的相拥中,两人都渐渐有些昏昏睡意。
半梦半醒间,只听沈蔚模模糊糊低喃道:“有时候,我一想到……我竟会嫁给你这样好的人,我就觉得……很可疑……”
“可疑?”
“总觉着……你肯定有什么重大瑕疵是我没发现的……总觉着,我可能会吃大亏……”
“闭嘴,”杨慎行带了些睡意勾起唇角,喃喃应道,“等我伤好了,你就知道是亏是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一路相伴。
正文到此完结。后续还有几个番外,会不定时更,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捧场和包涵。
这个文很多地方没有处理好,应该是我准备不充分的锅。而且我总是千万巨资的脑洞和五毛特效的笔力,成品的效果实在有太多让我遗憾的地方。
我需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所以我要开始总结这段时间的经验和教训,好好查漏补缺,下个文继续努力!
下个文预计在7月10日之前开始更新,希望有荣幸还能再遇见可爱的你们。
非常、非常感激你们一路以来的陪伴和爱护,遇见你们,是我今年以来最幸运的事。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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