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世安宁[出版]-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眉角有股说不出的凌厉,盈盈的桃花眸半眯着,紧抿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显得十分薄情。
此时,他斜躺在亭中的贵妃榻上,把玩着腰间金玉相间的组佩,侧耳听着外面木板拍打皮肉的声音与一声弱过一声的惨叫,不知过了多久,院内便没了声息。
“这时节京城没几个地儿能吃上葡萄,想来只有你家和宫中才有一些。”周律坐在一侧跷着腿,捏了颗葡萄扔进嘴里,侧目看向跑进来行杖的仆役:“一百大板打了多少?”
伺候在侧的东府大管家蒋安上前一步,小声答道:“回周公子,七十六。”
蒋鹰漫不经心地瞥了来复命的仆役一眼:“没打完,回来做甚?”
仆役跪地答道:“侯爷,那人没气了。”
周律微微一笑道:“没气了,就不用打了吗?剩下的廷杖你替他挨吗?”
仆役摇头连连:“小的现在就去。”
蒋鹰挑了挑眉:“打完,尸身还给西院正房。”
仆役连连称是,躬着身退下了。周律眯眼笑了笑:“你那继母真是心志坚定不死不屈,给了多少教训就是不改。”
蒋鹰玩着白玉般的手指,眯眼一笑:“她做梦都想,我回不来了。”
“王家在前朝便显赫的世家,怎么教养出这般小家子气的愚妇来。她同你争来抢去,到底图个什么?莫不是你娘的嫁妆和这东府的一切,还能再交给她不成?”周律比蒋鹰大上两岁,正是束发之年,样貌却是极为出挑的。
他的肌肤极为白皙,漂亮的杏眼微挑着,樱色的唇噙着一抹笑意,一对红珊瑚充耳点缀在脸侧,将精致的五官衬托出几分出尘。那一身的广袖白袍与袖口衣边的黑色绣纹,相宜得章,腰间的金镶碧玉带钩恰到好处地点缀其中,让他整个人显得华贵而矜持,又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
周律见蒋鹰冷笑不语,笑道:“想来也是,从她嫁入安国公府,太后便将安国公府分成了东西二府。东府的吃穿用度和仆役月钱,还是要走安国公的账目的,长公主的嫁妆都被太后派人入了东院的库房,她是一分也动不了,还要白白贴给所有的东府银钱。安国公府家业虽大,可要养活的人也多,她自己还有三个儿子,有名有份的庶子庶女一大堆,听说你家还有不曾入了族谱的私生子。”
蒋安被太后赐了蒋姓,从十七岁被派到安国公府来,贴身伺候蒋鹰已有十二个年头,如今的他位居东府总管的位置。但只要蒋鹰回府,所有贴身的事,还是他这个总管来做。
蒋安已是而立之年,面白无须,未语先笑,长得十分喜庆。他心知蒋鹰沉默寡言的脾性,忙接话道:“若只有周公子说的这些便也罢了,可自从公爷去了泰和园后,皇后关照了夫人几次,……如今看夫人的意思,是想让二公子继承公府。”
周律骤然一惊,:“你家侯爷才是嫡长子,爵位自是由他继承,王夫人不过是个填房,还想着儿子承爵?”
蒋鹰冷笑一声:“痴心妄想。”
蒋安忙道:“春日花会上,夫人同别家夫人说,上皇给您勇毅侯的爵位,侯爷算是有了爵位,自然该她的儿子继承安国公的一切。”
蒋鹰还未说话,周律扑哧一笑:“她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就不知道太后老人家怎么想。你现在的爵位,当初说好了算是继承了大长公主的,太后本就是想让你承袭双份的爵位,将来还分给你的儿子们,有她王家什么事?”
蒋鹰咧了咧嘴:“穷疯了。”
蒋安拍手,跷着兰花指道:“侯爷说得太对了!可是不是穷疯了吗?她见你在西山半年都不回来,就朝这边使劲塞人了。她可是对谁都说自己的儿子会承袭安国公的爵位,肯定觉得贴给东府所有的银钱都是她儿子将来的东西,心里指不定得多难受呢。说不得她做梦都想皇上一直软禁你!她也不想想,就算是您不回来,难道太后还容他觊觎您的东西不成。”
周律吃吃地笑出声来:“蒋安说得对,你母亲的嫁妆收入都在你手里握着,太后赏赐你的东西,历来都是锁得好好的,不许他们动用一分。你又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性子,每个月东府的开销不会比西府那一大家子少多少,她那样短视的人,心里难免有不平。”
蒋安翻了白眼:“小侯爷可是安国公嫡长子,若当年公爷入赘了皇家,这自不必说,可大长公主可是连公主府都不要,嫁入了蒋家,安国公不养我家侯爷,难道还让大长公主的嫁妆养着不成。太后当年交代过奴才,这里的一切俱是侯爷的,谁敢动侯爷的东西,就得从奴才身上踩过去!”
蒋鹰哼了一声:“无知愚妇,早晚收拾她。”
周律见蒋鹰动了真火,忙劝道:“说的不就是这个理吗?你也不用为这些小事生气,如今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安国公夫人也不过面上的风光,宗妇是那么好当的?不说那些要赡养的族人,来往送去的应酬,光安国公这些年娶进门有名分的姨娘小妾,生下的那些庶子庶女,还有那些没有名分的女子,哪个是好相与的?你看你家西府都乱成什么样了?”
蒋安叉着腰道:“太后可是说了,当年公爷为了娶那王氏,不管不顾,印帕城罅松匣市砭茫獠疟辉柿恕H羰钦嫘南不叮阋舶樟耍〈蟪す魅チ耍鼓芾棺潘偃ⅲ扇⒒乩床坏桨肽辏鸵桓龈龅乜程Х浚饷娴哪切┎桓刹痪坏囊桓龈龅爻依锢≌獠皇谴蛱蠛秃钜牧陈穑 �
蒋鹰赞许地点头:“蒋安说得对。”
蒋安忙赔着笑脸:“是侯爷平日教导得好。”
两人把话说到此处,周律不好接话,不禁尴尬地咳了咳:“刚才……刚才不是说西山行宫来人了吗?你怎么还派人去伺候太子了呢?你也不怕惹皇上不开心,他想废了那位,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还不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蒋鹰想也不想道:“废不废太子,都是我表哥。谁做太子,也是表哥,不能让那些奴才欺了去。”
蒋安忙竖起拇指,接道:“侯爷就是有情有义,你看看那些人一见太子落了难,哪个不是躲得远远的,独侯爷什么都不怕,侯爷说得对,谁做了皇上还不是您的舅舅,哪个做了太子不是您的表哥。侯爷是和太子共患难的,自然也跟着吃了不少苦,想照顾照顾太子,是无可厚非的,您也不必管人家怎么说,太后都说了,皇孙贵胄岂容那些个奴才欺负!”
周律早已习惯了蒋安只看蒋鹰脸色说话,倒也不觉得尴尬:“说起来倒是这个意思,如今皇子们都大了,定不会再让咱们去宫里伴读了。我爹想着让我去国子监念两年书,你去不去?”
蒋鹰摆了摆手:“不去,一看书就头疼。”
周律道:“那你总不能就这样待在家里吧?你年岁大了,想进宫常住也不是那么容易了,现在的皇后娘娘可是王氏的堂姐,你也不能像以前那么随意了。”
蒋鹰看向周律:“我和舅舅说,去都尉府待几年。”
周律嘶了一声:“你的岁数去那里是不是太早了?锦衣卫好听是好听,可干的那些活计,着实见不得光又得罪人。你堂堂一个侯爷做甚不好,又何必去那里熬资历?”
蒋鹰奇怪地看向周律:“你爹刑部侍郎,比锦衣卫好多少?”
周律道:“那怎么一样,我爹是没办法,他若是太后的外孙,何必去刑部那么个爹不亲娘不疼的地儿。”
蒋安道:“周公子可不要想不开了,太后说了,现在那么多衙门,哪个也不如都尉府。这才几年的工夫,那些跟着太祖打天下功勋,还有几家有掌权的人?侯爷虽然是太后的外孙不错,可皇上怎么会再嫁一个长公主给侯爷,剩下的富贵还是要自己搏,太后帮侯爷想的出路,定是错不了。”
蒋鹰颔首道:“自然,我的子孙不能领着爵位俸禄,看脸色过日子。”
周律嗤笑了一声:“侯爷今年才十三岁,连未婚妻都没有一个,就开始考虑子孙后代的事了……”
蒋鹰理直气壮道:“等三十岁再想,晚了。”
周律想了想道:“侯爷说的这些也对,可您去都尉府到底有些掉架子,那都是没落人家干的事。家里但凡有一个权臣撑着,在官场上谁不想要个清清白白的出身。”
蒋鹰瞥了周律一眼,哼道:“别想那么好,都尉府很难进。”
蒋安忙接道:“可不是吗!我家侯爷还要太后说了情,他自己又去求了皇上,这都过去一个月了,都没有消息。周公子是不知道,那些个跟着太祖出生入死的功勋人家,还有那些一直掌不到实权的大臣,哪一个不是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走门路,才挤进去的?”
蒋安十分忧愁地说道:“禁军还好,总有些军功在身的百姓子弟。锦衣卫里随便拉出来一个,哪个不是官宦功勋人家最有前途的子弟。周大人一心想让你家出个文臣,才巴巴地让你去国子监读书,能熬出来固然好,熬不出来不照样庸庸碌碌。”
周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倒是有些道理,可国子监的名额也是我爹想了不少办法才弄到的,我要是不去,他还不得打断我的腿。”
蒋鹰眯眼道:“你问你爹,做个三流的近臣,和做个三流的文臣,哪个好。”
蒋安补充道:“锦衣卫指挥使那可是近臣中的近臣,对皇上来说,可比皇后还亲。周公子若入了锦衣卫,哪怕将来做个副指挥使,也比当个文臣强。你要是和周大人说不清楚,就去问问你周老大人。”
周律咧嘴一笑:“太后给你家侯爷找的门路自然错不了!我当然是听太后的了,可是……都尉府不是那么好进的,我爷爷赋闲在家,早不管事了,我爹定是没有那个本事,国子监的名额都使了浑身解数……就不知道我家能不能找到门路了。”
蒋鹰拍了拍周律,正经道:“你回家说说看,你爹若同意,本候帮你。”
周律依在蒋鹰旁边,长叹一声,不无感慨地说道:“我就说嘛,跟着侯爷比跟着谁都好,什么都不用操心,侯爷都替我想好了。我周律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以后若是侯爷有事,只管开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别肉麻,走开。”蒋鹰很是嫌恶地拍开周律的手,朝跪在亭外的宫人勾了勾手。
蒋安忙道:“小诚子,还不上前回话。”
小诚子自开始就跪在亭外不远处,待到刚才亲眼看见那人被打死拖出去后,小诚子心里一直犯嘀咕,这又见蒋鹰与周律谈笑风生的,也看不出心情好坏来,心中恐惧更甚。此时,小诚子见蒋鹰唤他,忙跪着挪进了亭子,印帕臣傩Φ溃骸昂钜⒛惺裁捶愿溃俊�
蒋鹰漫不经心道:“可知错在哪里?”
小诚子扑棱扑棱地摇了摇头,忙又点了点头,有些茫然又畏缩地看着蒋鹰:“回侯爷,奴才平日里伺候太子殿下,从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蒋鹰挑了挑眉,冷声道:“沈公子为何会得风寒?”
小诚子忙扑倒在地,一下下地磕头:“侯爷饶命,奴才实在不知道啊!那日太子和沈公子出去围猎,回来便有些不舒服。沈公子说想喝甜水,御林军一群粗人哪里会带蜜和糖出来,奴才在林子寻摸着能找个蜂窝掏点蜂蜜,一直到夜里找了个蜂窝,奴才被蜇得满头包,才弄了一口蜂蜜,回来的时候沈公子早已发起烧来了,不是奴才不尽心伺候,只是西山那地方太过荒凉,什么也没有……”
蒋鹰眉宇间越显不耐了,紧蹙起眉头:“病好了吗?”
小诚子忙道:“太子殿下不眠不休地照顾沈公子好几日,现在倒是好多了,就是不太吃东西。”
蒋鹰骤然站起身来,一脚将小诚子踢翻在地:“你们都是死人吗?太子会伺候人吗?怎么不回来找大夫!”
周律见蒋鹰如此暴躁,甚至一反常态地一句话说了那么多,不禁挑了挑眉:“你先别生气,让他说完。”
小诚子跪在原地抖个不停,唯唯诺诺道:“沈公子不让奴才找大夫,往日里沈公子也不许奴才近他的身,翠微只贴身伺候太子……沈公子病后,脾气也不好,又不肯吃药,只有太子在时,还好些……”
蒋鹰阴沉着脸,抿了抿唇:“派你们去,光伺候太子的吗?”
周律见蒋鹰真的发怒了,圆场道:“我虽是与沈公子同窗了几日,倒是没怎么相处过,不知是个怎样的脾性?”
小诚子偷看了蒋鹰一眼,见他并无反应,这才答道:“沈公子平时没甚特别的爱好,手有些笨,学东西很慢,这次风寒就是因为自己做的纸鸢飞不了起来,他不死心,一直在风口跑来跑去,着了风。最近养病也闲不下来,跟着翠微学着做针线,说是要给太子做个长袍……”
蒋鹰脸色越发阴沉:“猪爪子一个,学人做长袍,不知所谓!”
小诚子不敢抬头,忙道:“是是是,侯爷说得是!沈公子学了好几天都走不好针,婆婆妈妈的又爱唠叨。前段时间看见桃花开了,还念叨侯爷,说天气暖和了,京城的花该开了,说您有喘症,时不时又爱在花树下装……溜达,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还那样,还说没人能管住你。奴才看沈公子就是杞人忧天,侯爷在京城自然是吃喝不愁,想看花就看花,想种树就种树,一京城的御医,哪里用得着他瞎操心。”
蒋鹰抿了抿唇,桃花眸比方才柔和了不少,不轻不重地对着小诚子的屁股又是一脚:“死奴才,敢埋汰本侯!拿了东西,滚回去。”
小诚子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奴才这就回去,侯爷还有别的吩咐没有?”
蒋鹰看了一眼蒋安,一直注意蒋鹰神色的蒋安掩着唇咳了咳,上前一步:“老徐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你点点看还缺什么没有。路上小心点,纸鸢不要弄破了!”
蒋鹰皱眉道:“蜂蜜。”
蒋安忙道:“让老徐再去厨房帮你找点蜜,什么槐花的桂花的,都带上。”
小诚子怔了怔,明白了蒋鹰的意思,双眼一亮:“是是是。”
蒋安挑了挑眉,又道:“你们五个可是太后和皇上精挑细选出来的,都长点心,好好地伺候着!若让侯爷知道你们有谁怠慢了太子和沈公子,到时候不用太后动手,侯爷就能扒了你们全家的皮!还不快滚!”
小诚子忙道:“奴才明白,定会把沈公子和太子伺候好了。”
蒋鹰眼见小诚子退得比兔子还快,又哼了哼:“你跟好沈公子,翠微伺候太子。”
小诚子眼神微动,连连称是,像有狗撵着般撒丫子不见踪影了。
周律扑哧笑出声了:“不知那沈宁晖怎么就入了你的眼了,啧啧,咱们十几年的交情,还不如来了不到一年的他,你这负心薄情的,也不怕本公子吃醋!”
蒋鹰推开故作姿态靠过来的周律,满脸嫌恶:“走开,像个妇人。”
周律不高兴地哼哼:“我说的哪点不对!我娘和你娘是闺中好友,你也不会照看我一眼!说我像个妇人,那沈宁晖的作态比我像多了!怎么不见你说他!”
“傻瓜。”蒋鹰鄙视地瞥了周律一眼。
周律恼羞成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看不起我!本公子和你绝交!”
蒋鹰弹了弹身上莫须有的灰尘,冷漠地说道:“门在西边,好走不送。”
周律学着蒋安抬起兰花指,哆嗦道:“德行!你这个薄情负义的负心汉!嘤——”
蒋鹰宛若没看到周律的作态,摸着怀中的银锁,不知神游何处,脸上露出了几分浅浅的笑意。蒋安与周律看着蒋鹰的表情,心有灵犀般地对视了一眼。


第五章 宫苑怨


大梁朝的皇宫位于临丰城的最中央,建章宫位于整座皇宫的中央,去年六月登基的承康帝十分喜爱建章宫的太液池,便将此处定为自己的寝宫。
五月底的天气,建章宫太液池,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此时,承康帝坐在池边的雕花亭内,随意地撒着鱼饵,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太液池的方向,不知在想着什么。
承康帝不过三十来岁,因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才二十多岁,他双眉入鬓,眼眸狭长微微有些向上挑,显得十分柔和。肌肤白皙,鼻梁挺秀,微抿起的嘴角带着几分清浅的笑意,整个人显得十分地儒雅温润。
萧家先祖乃关外人士,故而萧家的子弟个个刚烈彪悍,争强好胜。承康帝不但长得像肖南人,性格也极温顺。他的生母本是后宫的低微才人,只因姿色艳丽被太祖看中,宠幸了几日生下了当初的四皇子,如今的承康帝。
承康帝的母妃在他五岁时因病去世,太后不曾将任何一个皇子养在名下,太子之位悬而未决,每个皇子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唯独承康帝小小年纪不着急封王,十三岁出宫建府,迎娶了当时的礼部尚书王守山的嫡女。
至去年登基,承康帝已做了二十来年的闲散王爷,因是最没有野心的一个,不管当年夺位多激烈,都不曾祸及到他。不想,太上皇一场临时起意的御驾亲征,却让他站到权力的制高点。大臣与太后立他为新帝时,他也因胆怯一再推辞,可总是架不住周围人的劝说和儿子们的野心,最后便应了。
承康帝登基前曾言,上皇归朝便立即还政,太后为此对他越发地中意了,觉得让他登基是选对了。太上皇与文臣之首太傅、武将之首安国公一起被俘。太子年幼,君弱臣慌,外面又有强敌环伺,太后不得已,这才弃年纪尚小的太子而选了年富力强的静王,当时在太后与众臣看来,太上皇是一定会还朝的,所以众人才将最没有野心的王爷托上了位。
可任谁都想不到,半年后上皇还朝,承康帝却做惯了皇帝,舍不下如今的一切。皇后的母族王氏,在半年的时间内已将御林军抓在了手中,承康帝嫡长子几乎掌握了大半个都尉府。大臣心知不好,但为时已晚,又见太后没有表态,谁也不敢提出让承康帝逊位的事。
承康帝见大臣与太后都不表示,便也装作不曾说过那些话,直接将太上皇与安国公、太子太傅送入了泰和园内。
承康帝扔完了鱼食,回头看向太监总管刘喜:“鹰儿是个念旧情的好孩子,自太子去了西山行宫,除了沈家那个不得已的臣子外,你看看太子的那些个亲兄弟们谁过问过一句?便是朕那几个皇子也不曾想过自己的堂弟过得如何……”
“鹰儿回来,还能惦记着太子,真是难得。这一点倒是像了他的母亲,对兄弟亲人至情至性。当年朕母妃早逝,父皇孩子众多,哪里想得到朕。长公主知朕没了母妃,常常着人送些吃喝物件,那些奴才们才不敢太怠慢了,让朕熬过还不知事的日子。这一送便是近十年,直至朕长到出宫建府。”
刘喜已过而立之年,太上皇在位时是宫内的副总管,上皇御驾亲征,总管作为上皇的心腹自然是要跟着过去的。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刘喜在承康帝登基后被扶了正。他以前虽是副总管,但自八岁净身入宫,跟在大总管身边近三十年,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不少,其中长公主对兄弟为善,自然是人人皆知。
“以前奴才也在太后跟前当过差,大长公主可是个极和善的主子,平日里就连高声说话都不曾,对自家的兄弟姐妹更是能照顾便照顾。她不光对皇上照顾有加,便是那几位出了事,大长公主还哭求先皇饶他们一命。先皇对大长公主千依百顺,独独逼宫夺位,图谋不轨这个犯了大忌,任凭大长公主在殿外跪了一天一夜,直至晕倒,还是不曾收回成命。长公主虽是没有救下那几位,但那个时候风声鹤唳的,谁也不敢为那几位进言一句,公主到底……公主到底是舍不得自家兄弟。”
皇上轻叹一声:“一场兵祸去了朕三个兄弟,不算早夭的老七,也就余下了朕和上皇,还有伤了胳膊的敏王。皇姐那么好的人却又早逝,安国公又是个不念旧的性子。三公主早夭,独二公主那样凌厉的性子,偏偏得了个温吞的好驸马,是个多子多福的。”
刘喜道:“奴才记得,当年先皇和太后为长公主挑驸马,可是挑花了眼。这个也不好,那个也不好。公主碧玉年华,无意中见了老安国公家的蒋焕然,这才有了眉目。那时先皇和太后对他都不是太满意,可安国公就是入了公主的眼,先皇和太后又是个爱女儿的,也就同意了。那时先皇还对太后说,有他们护着,安国公将来还能翻出天去吗?”
“安国公是个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后来不知怎么就讨了太后和先皇的欢心,两人便成了婚事。可惜,先皇和太后到底是看走了眼,就连奴才那时也以为安国公是真心喜爱大长公主的……谁知后来竟是这样一个人。”
皇上冷笑一声:“皇兄皇弟们都在争太子之位,蒋焕然可是皇兄的伴读,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情谊非同一般。他若娶了长公主,便是为了长公主的以后,太后也要思量思量,这太子之位到底该给谁。蒋焕然长相不俗,随便露露脸就骗了女儿家的芳心。可若不是皇兄帮忙,他如何能被长在深宫的公主看见?两个人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一个得了太子位,一个平袭了爵位,独独苦了朕的皇姐!”
刘喜不好接话,忙笑道:“好在勇毅侯还有您和太后护着,这才没吃了亏,就是小小年纪到底没有了亲生母亲,又不得父亲欢心,那么多个兄弟……”
皇上皱了皱眉:“说起来,安国公那位继室,也是王氏的女儿?”
刘喜笑道:“可不是吗?正是皇后娘娘堂叔家的嫡女,说起来还是皇后娘娘的本家妹子,没出五服呢。”
皇上脸色越发地不善了:“朕就说如今安国公被软禁泰和园,王氏怎么那么大的胆子,敢朝勇毅侯的院子里伸手,竟是有了靠山,连太后和朕都不放在眼里了!王家这些时日越发地放肆了!”
王皇后比承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