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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贵妃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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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好,我出去走走,你别跟着。”说着便快步离开了,杏仁无奈的摇了摇头。
刚刚交过班的侍卫,守护着宫苑的每一个角落,苏梅香在夜色的掩护下,来到了清凉殿外,月下,那熟悉的轮廓再次映入眼帘,从心底产生无法驱散的厌恶感,“在下参见媛嫔娘娘。”
“起来吧,琉璃佩我已收到,两日后戌时贵香院见。”苏梅香低声说道,她握紧拳头,终于下定决心,铲除藏在身边随时爆发的隐患,这一刻,煎熬的心终于得以放松。
云帆原本还充满仇恨的心瞬间软了,他在犹豫,自己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既然多年来深爱着雪香,就不该伤害她的妹妹,或者说,雪香如愿以偿的嫁给富察公子,自己虽然遗憾,可只要她过得好,自己才会真的高兴。
月下一双鸟儿飞过,他瞬间释然,多年来的仇恨随风而去,刚准备说对苏梅香说,自己不再打扰她的生活,她永远是媛嫔,永远是那个河边戏水的小妹妹,然而没有机会了,就在一刹那的犹豫,苏梅香已经走远,很快连背影也模糊起来。
云帆开始纠结,他不想去贵香院幽会梅香,不想从此将自己对雪香的一片真情弄得污秽不堪,然而,苏梅香酷似姐姐的长相,又令他割舍不下。
第74章 一石二鸟
两天的时光,如同地狱里的折磨,恍惚间仿佛觉得已经过去了两年,心砰砰的跳,几乎要跳出胸腔,一阵阵的慌乱传遍全身,煎熬的浑身都已经出汗,灿烂的阳光还是那么明媚,丝毫不见黄昏的气息。
一声通报让她惊了一下,原来是皇帝来了,以往是多么期盼他的笑颜,而现如今看到他,几乎要战栗起来,“臣妾给皇上请安。”
还未屈身行礼,皇帝一把扶住她,“清秒,你这是怎么了,朕前两日见你,你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两日的功夫,就瘦成这样了?”说着,心疼的搂着苏梅香,久久不肯松开。
杏仁看见主子备受折磨,也跟着难过,却是有苦说不出,毕竟苏梅香的一切,都永远无法见光,只能隐藏在黑暗的深处,而如兰毫不知情,便说道:“启禀皇上,娘娘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两日茶饭不思,连睡梦中也都是令人惧怕的噩梦,有时候一整夜也只能睡两三个时辰。”
苏梅香浑身乏力的靠在皇帝的身上,皇帝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原本是心理压力太大,却也不好明说,只是轻轻的摇头,“臣妾只是见不到皇上,心里想的慌,吃不下,睡不着。”
“朕就说留下来陪你,你又不肯,朕去了别的宫,你又想朕,这可怎么办?”皇帝关切中略带玩笑。
苏梅香似乎恢复了些力气,微微坐起来说道:“皇上,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晚月圆,不如皇上今晚陪同臣妾赏月吧。”
“也好,秋月皎皎,垂于繁星中,甚美,今晚朕让尚食局将晚宴摆在御花园,朕与你同赏明月。”转过身打算吩咐箫勤。
苏梅香赶忙拦住,“皇上,臣妾是想和皇上在一起,不想被众人打扰。”
皇帝转念一想,若是在御花园摆酒宴,少不得要请皇后和皇贵妃还有荣妃等人,到时候又是一群女人聚在一起,哪里能静下心来赏月,“也罢,酒宴太过喧闹,朕也愿意和你相守,前两日听你说,贵香院里花香浓郁,月下桂魄别具风采,不如朕与你去贵香院闻花香,赏明月,谁也不叫跟着。”
苏梅香原本紧张的心瞬间放松了,本还想着怎么引皇帝往贵香院去,这下子他自己提出来了,省去了不少麻烦,“皇上与臣妾想到一块儿去了。”
“朕与你心有灵犀,一点就通,现下无事,咱们这就去。”皇帝说着,扶起苏梅香。
戌时,还没到戌时,若此时去了,便毁了一切,她拖延道:“皇上,等等,都说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现下虽然已是下午,可毕竟还不是黄昏。”
“清秒说的是,要等到月上柳梢之时,与佳人同乐才好。”说着又坐在苏梅香身边,杏仁端来了安胎药,皇帝顺手接过,“朕来。”
然后便拿起冰裂瓷勺,将褐色的药汁一勺一勺的喂进苏梅香的嘴里,此时此刻,再紧张的情绪,也瞬间瓦解的烟消云散,只剩下甜蜜而幸福的微笑。
心情放松了,精神也好了起来,两天都没好好用膳,觉得饿的发晕,觅霜端来两块蛋黄紫薯糕和一碟枣泥米饼,苏梅香也顾不得仪态端庄,伸手抓起一块糕,大口吃了起来,杏仁怕她噎着,拿着牛乳茶,时不时地喂她喝。
看着苏梅香恢复了食欲,皇帝也放心了,“朕不在,你就不好好吃饭,朕一来,你就狼吞虎咽,是逼朕过来陪你吗?”
苏梅香笑意道:“红颜渐损,支离憔悴,都是思念皇上所致,皇上来了,臣妾心里踏实,自然能吃得下。”
皇帝见她没梳高耸的发髻,只将一头的墨色青丝绾起,随意的梳了个鬟,便从桌上拿起一支紫玉钗,戴在她的发髻间,“别动,戴上好看。”
笑语见,月色悄然而上,已是戌时,“皇上,此时晚风微漾,桂香浓郁而清新,不如咱们去吧。”
皇帝挽着苏梅香的手,屏退了所有的宫女,只留一个箫勤随身伺候,往贵香院去了。
月色初上,夜还未全黑,却有这股迷人的通透,云帆纠结了两天,也没纠结出结果,他爱苏雪香,然而今生今世也没有见面的可能了,而苏梅香的模样,成了他唯一的念想,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来到了贵香院。
终于,在花香深处,他清醒了过来,若是苏梅香不肯替姐姐陪伴自己,那也就不强求,只是终身守护着她罢了,若是她能愿意,那自己也就顺水推舟,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尤其是侧看上去,仿佛是雪香的样子,悄悄的看一眼,令人不忍离去,也算是成全了自己。
原本平静的他,开始紧张起来,微凉的风轻轻滑过他的脸,猛地寒颤,终于,他问自己一个问题,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好像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在为父亲报仇吗?好像不是,是爱慕雪香吗?也不是,和梅香虽然年幼时打过几次架,可也没什么仇恨,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他思考着,渐渐的有些头疼,微微的闭上眼,想平静一下,夜幕更黑了,树林的深处,几乎只能看到几步远的距离,猛然的有一双手从身后抱住自己,久久不愿松开,他知道,是苏梅香来找自己了,既然她愿意,那自己也愿意,便没再说话。
韩弱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云帆的身高和吴太医差不多,连身形也相似,她毫不怀疑的认为自己抱着的是情郎。
于是两人翻云覆雨,共赴巫山。
贵香院里很是幽静,苏梅香刻意的熄灭的宫灯,生怕打草惊蛇,虽然不知里面情况如何,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皇帝刚要开口说话,苏梅香便阻止道:“皇上,赏月需静心,止语最好。”
随后,两人都不再说话,箫勤也小心翼翼的跟着,四处幽静,唯独月华清亮,隐约将桂花镀了层银色,梦幻而美妙。
皇帝的心安静祥和到极点,白天那些繁忙的朝政全都抛之脑后,只是享受着这片刻的美好,而苏梅香虽然不说话,却将心提到嗓子眼。
云帆在难以割舍的缠绵中恢复了平静,他渐渐觉察到,有些不对的地方,苏梅香已然怀胎数月,而怀里的美人却体态轻盈,身姿曼妙,终于,一个可怕的想法涌现而出,她根本不是苏梅香,就在他打算结束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
皇帝听见不远处树林里发生的一切,他彻底安静了,静的让人觉得可怕,而此时此刻,苏梅香的心却彻底放松了,这一切,终于按照自己设计的那样,一石二鸟,既除掉了云帆的威胁,又铲除了韩弱柳,继而打击了皇贵妃的势力,微微的一抹浅笑,不知从何时挂在脸上,久久不曾褪去,黑暗,是遮挡笑容最好的东西。
皇帝原本是以为宫女行为不检,只是生气,吩咐箫勤将这对野鸳鸯关进牢房,箫勤点亮了灯笼,走去一看,韩弱柳只穿着一件抹胸小衣,衣带还未系好,随着箫勤的到来,韩弱柳和衣衫不整的云帆都吓得差点昏死过去,瘫软在地上不能动弹。
皇帝和苏梅香也走过来,箫勤尴尬的说道:“皇上,这韩答应,也压入监牢吗?”
借着宫灯微弱的光,韩弱柳娇嫩雪白的肌肤此时此刻变得那么刺眼,苏梅香虽然心里高兴,却拉起皇帝,“皇上,此处污秽不堪,您还是移驾别处吧。”
皇帝狠狠的甩开苏梅香的手,“秋凉渐起,韩答应脱了衣裳也不觉得冷的慌。”沉闷的言语中透露着一丝杀机。
韩弱柳慌乱的穿着衣裳,一边叩头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这样的求饶变得苍白无力,不仅毫无作用,反而适得其反。
她微微转过脸去,发现他根本不是吴太医,而是一陌生男子,脸色煞白,立刻尖叫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根本不认识他,皇上。”
“死到临头了,还狡辩,来人,拖下去,碎尸万段。”几位太监走来,将韩弱柳拖走,自知死期将至,韩弱柳便任由着被拖走,像极了一具尸体。
云帆混乱的思维终于变得清晰起来,这名女子是皇上的答应,而苏梅香却安然无恙的在皇上身边,他明白,自己中了圈套,“皇上,在下是被人陷害的,皇上明察。”
然而这不堪入目的场景已然成了铁证,皇帝已经听不得任何的语言,只是挥了挥手,让人将云帆带走。
贵香院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冷月高悬,冰雪般的光泽覆盖在身边的一切,让人看了不禁觉得寒意阵阵,桂花的香气格外浓烈,让人闻到有些头晕,甚至觉得恶心难耐。
苏梅香见皇帝痛苦不堪,“皇上,盛怒伤身,皇上千万要保重龙体,息怒啊。”
皇帝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保持着镇定:“朕安然无恙,你先回宫,朕还有事要处理,来人,送媛嫔回宫。”
“皇上。”
然而皇帝并未理会苏梅香,满心的愤恨使他加快步伐,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第75章 大厦将倾
原本还算凉爽的夜风猛然凛冽起来,苏梅香不禁打了个寒颤,腹中传来微微的一丝胎动,让她的心安稳起来,回到梦远阁,杏仁快步走来,扶着主子说道:“娘娘可算回来了,奴婢这眼皮直跳,总觉得要出大事似的,能看到您平安回来,这心里也就定了。”
内心纵然掀起万丈波澜,可表面还是平静如月下秋水,没有一丝涟漪,“本宫不过是和皇上去贵香院赏月闻香,哪里有什么大事发生,你多虑了。”
主子越是平静,杏仁的心越是紧绷起来,她凑到主子的耳边,悄声说道:“娘娘,云帆和皇贵妃那边,您要多加留意,莫要让人钻了空子。”
此时此刻,苏梅香原本平静的脸上泛起一丝轻蔑的微笑,继而放肆的大笑,细想起这些时日,皇贵妃伺机而动,收集者证据,云帆的步步紧逼,她每天都活在惊恐之中,终于在这一刻,一切都安静了。
想到这里,不知是悲是喜,竟然落下两行清泪,“你放心,从这一刻开始,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云帆这个人了,也没有韩弱柳这个人了,皇贵妃定将遭到皇帝的彻底厌弃,你说,本宫还怕什么呢?”说完,又是放肆的狂笑。
杏仁看着主子,不禁心疼起来,但也没说什么,毕竟这个深宫里,争斗起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皇贵妃派出去的常喜已然获得了原本富察家遣散的家奴,有了口供,更加确定媛嫔的身份是假冒的,如今只要在一个合适的机会,向皇上和太后挑明这件事,那么富察一家将会彻底倾覆。
她拿着一只羊脂玉的玉如意,仔细的观赏着,温润的玉质细腻如脂,摸在手上是那么舒服,眼下的一切,都是那么令人满意,只要挑明了媛嫔的身世,那她腹中的孩子,终究还是生不下来。
宫女彩佩慌忙的跑来,顾不得礼节,一下子扑到皇贵妃的身边,万般恐慌的说道:“娘娘,不好了娘娘,出大事了。”
皇贵妃轻轻的撇了她一眼,略微有些厌烦,心里想着,这刚刚入宫的宫女就是这么不稳重,在这内廷里,即便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也不能不顾及宫中礼节,“彩佩,你好歹也是太后亲自选中送与本宫的,怎么这样不懂规矩,殿前失仪,可是要杖责的。”
彩佩有些惊慌失措,赶紧站起身,颤抖的行礼道:“奴婢参见皇贵妃,有一事要向娘娘禀报。”
皇贵妃浅笑着没说话,依旧在看如意上精美的雕花,彩佩的声音有些发颤,“娘娘,韩答应与侍卫有私,在贵香院里,被皇上抓了个现行。”
一瞬间,皇贵妃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心骤然一跳,手便没了力气,清脆的一声响,玉如意从手中滑落而下,触底的那一刻,摔了个粉碎。
她惊恐的看着满地的碎片,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韩弱柳怎会与侍卫有私情,她一把抓住彩佩,竭尽全力道:“彩佩,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从哪里听来的,谁传的谣言,快说。”
皇贵妃的眼睛瞪得很大,死命的盯着彩佩,这种无限希望与痛苦绝望混合在一起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彩佩低着头,努力的将目光转向别处,皇贵妃大喝一声:“看着本宫,老实说来。”
锋利如刀割的语言,如同一阵电闪雷鸣,彩佩猛地一惊,眼含泪水的看着皇贵妃说道:“没有人传谣言,韩答应已经被废了,现在贬为庶人,关在大内监牢里,韩氏一族,满门抄斩,皇上刚刚已经下了圣旨,将永宁宫围了起来,娘娘,咱们都出不去了。”
猛烈的寒风吹开了窗户,咣当的一声,震倒了窗台上摆放的琉璃尊,皇贵妃站起身往门外冲,几个侍卫上前拦住,“娘娘,皇上有旨,这个门您不能出去。”
“弱柳是冤枉的,本宫一直看管她,她怎会与侍卫有私情,本宫要面见皇上说清楚,放本宫出去。”说着,拼命的挣扎。
侍卫的力气很大,皇贵妃当然不可能走出这扇门,“娘娘觉得冤枉,皇上可是亲眼所见,韩答应和侍卫在一起,只怕现在娘娘去了,不仅不能改变什么,还会增加皇上的厌恶感。”
听了侍卫的话,皇贵妃软了下去,在彩佩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回到了殿内。
夜深了,皇帝一闭眼就想起贵香院里的画面,更加难以入眠,皇后端来了安神茶,“皇上,这是合欢安神茶,安神解郁效果最好,您喝点。”
皇帝接过茶,呡了口,阵阵合欢花香味让他短暂的舒适,放下茶杯说道:“皇后,韩氏的事情,怎么处理?”
皇后温和道:“皇上自有圣断,何必来为问臣妾呢?”
“你掌管后宫,朕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若是说得不对,朕赦免你。”皇帝说着,有些头疼,抚着额头,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是,臣妾以为,韩氏所做恶行,有损皇家体面,皇上下令将韩家满门抄斩,也算是给宫里的妃嫔们一个警醒,至于韩氏和那个侍卫,皇上就按照宫规处理便是。”皇后说着,给皇帝按摩头部,在轻柔的双手下,皇帝得到了些许放松。
皇帝轻轻嗯了一声,随后接着说道:“韩氏的近亲属不该也跟着受罚吗?”
皇后略有思索道:“皇上,韩氏是皇贵妃的表妹,皇贵妃又是太后的侄女,若是连坐起来,恐怕不太体面。”
“说的有道理,毕竟太后在那里,朕也不好多做什么,不过韩弱柳是永宁宫的人,皇贵妃看管不严,这件事恐怕皇贵妃是知情的,朕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皇帝提起永宁宫,眉头又紧皱起来。
皇后不说话,默默的听着皇帝的决定,“皇贵妃看管不严,以至发生了这等有辱皇室体面的事,降为嫔位吧。”
传旨的太监连夜来到永宁宫,皇贵妃等人跪下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韩氏妇德有亏,后又再三冒犯君上,此乃大不敬之罪,择日处凌迟之刑,皇贵妃乃永宁宫主位,却不思敬仪,降为嫔位,望诚心悔过,钦此。”
皇贵妃听后,如同木人般,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太监,“丹嫔娘娘,接旨吧,皇上还说了,这永宁宫您只怕是不能再住了,限三日内迁至听雨楼居住,接旨谢恩吧。”
皇贵妃深深的吸口气,“臣妾接旨。”
苏梅香靠在软枕上已经熟睡,却猛然的惊醒,“杏仁,刚刚是什么声音?”
杏仁走来,“娘娘,刚刚是路过传旨的太监,皇贵妃已经降为丹嫔了,迁出永宁宫,韩氏判了凌迟之刑。”
苏梅香握紧的拳头终于放松了,“有没有云帆的消息?”
“奴婢没听说。”
“嗯,下去吧。”珠帘微动,反射着清冷的月华,犹如点点星光降落人间,凄凉而美丽,苏梅香彻底放松了,终于这一切都尘埃落定,再也不会成为致命的威胁,她笑了,也真的累了,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76章 琉璃同心佩
清晨,浓浓的秋意终于化作初冬的寒冷,萧瑟的吹落了树枝上残留的枯叶,棉被的温暖总是会让人睡得更香,皇帝则不然,一夜没睡的他脸色铁青,在规定的时辰上朝而去,皇后也不敢睡得太沉,因为要陪皇帝。
苏梅香却睡得很熟,深沉的梦境中,只见一块红色的东西,血淋淋的,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慌忙的一惊,睁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很快变得冰凉,杏仁走来,拿着帕子擦拭着她额头上的冷汗,“主子,您怎么了?”
“我做了个梦,看到一块肉似的东西,血淋淋的,可怕极了,还有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我就吓醒了。”苏梅香想起梦境,依然心有余悸,久久不能平静。
杏仁安抚道:“娘娘就是心理负担太重了,那韩氏虽是凌迟之刑,可现在还没到行刑的时间,哪里这么快就血肉模糊了,娘娘多虑了。”
如兰和似竹服侍着洗漱,杏仁和觅霜伺候着梳妆更衣,飘雪则在一旁准备好暖手用的铜炉,“娘娘穿戴的这么正式,是要去哪里啊?”
“本宫要去见皇上,如今天冷了,这丝绸衣裳穿不上了,搁起来吧,换上那件裘衣,保暖最好的。”苏梅香说着,一旁的似竹掩面而笑。
“笑什么?如实招来。”苏梅香撇了她一眼。
似竹准备好了胭脂,笑意道:“奴婢记得去年,也是初冬交际,天开始冷起来,娘娘却不愿意穿厚衣裳,宁可忍着寒风侵袭,也要穿那些薄衣,如今也怕冷了,愿意穿动物皮毛做成的裘衣。”
想起一年前初入宫廷不久的日子,轻轻的一声叹息:“唉,你哪里知道我的难处,那时候刚进宫,要想得到皇上的青睐,当然要穿的好,如今我有了皇嗣,肯定是冻不得了,穿厚些免得着了风寒。”
一切准备就绪,用了早膳后,正准备出门,小张子走来:“娘娘还是不要去这么早,现在皇上好像还没有下朝呢。”
“也是,再等等吧。”
“要不娘娘约静嫔一起去吧,听说皇上心里烦闷,身边的小太监都不敢靠近他,一不留神就遭一顿骂。”杏仁说着,不免有些担心。
苏梅香脑子里出现皇帝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的样子,的确很可怕,但是眼下韩弱柳的事情,除了皇帝和皇后,也就是自己知道,因为是皇室的丑闻,皇帝并不愿意将此事公之于众。
“不必,周姐姐如今要照顾皓礼,哪里像从前那样,还有功夫常出来遛弯,我一个人去见皇上就好,皇上就是情绪再不好,也会顾及我腹中的孩子,不会迁怒于我,你放心就是。”杏仁听了她的话,心里也放松了不少,是啊,毕竟有孩子在,皇帝不会如何的。
朝阳冉冉升起,很快,令人瑟瑟发抖的寒风也变得柔和起来,苏梅香走在金色的阳光里,看着朱色的宫墙,第一次觉得心里彻底的放松,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舒畅。
下了朝的皇帝在御书房批阅奏疏,苏梅香来到门前,箫勤正皱着眉,“箫公公,你怎么眉头紧皱呢,皇上在里面,你也不进去伺候。”
箫勤将她拉到一边,“别人不知道,娘娘你还不知道嘛?还不是为了昨天贵香院的事情,皇上心情不好,可那毕竟是个丑事,又不能对外说,只能拿身边的宫女太监撒气,无论怎么伺候,都要挨骂。”
“我去劝劝皇上。”苏梅香说着,看了看御书房的门。
箫勤吸了口气,说道:“娘娘,奴才劝您回去吧,这时候,谁劝都没用。”
“心中怒气得不到疏散,郁结在心里,容易伤身,本宫既然是皇上的嫔妃,自然要照顾皇上的身体,箫公公,你就让我试试吧。”苏梅香几乎是恳求道。
“娘娘对皇上果然是情真意切,您可得留意着,毕竟您怀着龙胎呢。”箫勤叮嘱道。
苏梅香轻轻的拂过隆起的腹部,微然一笑:“放心,都说虎毒不食子,皇上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伤了我。”
尽管嘴上说的这么平静,可心中依然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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