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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贵妃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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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娘娘若是再生个皇子,根基就更加稳固了。”杏仁笑道。
苏梅香微微的摇摇头,“我倒是希望生个公主,如此一来我也算是儿女双全。”
皇帝与莲贵人携手来到太液池岸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美好时候,“朕还记得,你当年刚进宫的时候,也是这么爱笑,喜欢满湖盛开的莲花。”
莲贵人回忆起往昔,不禁感慨万千,“是啊,所以皇上给臣妾赐号莲,曾经皇上与臣妾泛舟于莲花间,那是臣妾一生最美好的记忆。”
皇帝的深情一闪而过,“朕也许久没与你泛舟了,今日虽无莲花,但冰雪消融,就让朕与你再次游船戏水吧。”
箫勤命令小太监划来了船,皇帝与莲贵人再次泛舟于湖上,箫勤刚要跟上来,皇帝拒绝道,“今日朕要与莲贵人泛舟,你们不必跟着。”
太监只能退下,皇帝轻轻的摇动着船桨,小舟缓缓往湖心移去,看着四周的风景,还是那样明媚,只是没了碧天莲叶,闻不到荷花芬芳,船桨划水的声音格外清晰,说不上有多动听,却让人心静。
突然,划水声停了,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湖中间,皇帝来到莲贵人身旁,“瞧,还是那样的美景。”
莲贵人说道,“却早已物是人非,年岁不饶人。”
皇帝终于说出了口,“是啊,你服侍朕多年,也算勤谨恭敬,只是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压得透不过气吧。”
莲贵人虽然很惊讶,却没害怕,只是注视着他的脸,眼眶湿润起来,“皇上,您终于还是说出来了,不过您放心,臣妾从未向人提及此事。”尽管她和苏梅香说过,但她并不觉得愧疚,因为她认为,皇帝早晚会因此而除掉她,若是带着这个秘密死去,就太冤枉了。
皇帝留着莲贵人多年,是为了让年幼的公主得到照顾,而如今两位公主都快十岁,也算是长大了,皇帝再也容不下莲贵人。
皇帝仰望着天,凄苦道,“你未和人提及此事,可是朕害怕,既然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就别怪朕手下无情。”
莲贵人哭泣道,“皇上,温敏和雅韵都还年幼,她们不能没有母亲的照顾,还望皇上多留臣妾几年。”
皇帝无情道,“温敏和雅韵都已长大,你放心,她们将来都是最尊贵的公主,你安心就是。”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划破长空,水面倒映着莲贵人凄楚娇丽的面容,皇帝轻轻的走到她身边,抚摸过她的脸,“好美的一张脸,就像莲花一样,相思似海深,这些年,朕一直想着你。”说罢,伸手狠狠的一推,莲贵人几乎没来及喊叫,便跌入水中。
激烈的水花很快恢复平静,她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只有自己死了,皇上才能安心,自己的女儿才能平安活下去,她终究还是带着秘密沉入了水底。
一串鲜红的相思豆掉落在船上,那是莲贵人随身佩戴的,皇帝将其拾起,那是她刚入宫,他亲自给她穿的手串,上面刻着王维的《相思》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面对着莲贵人的真情,皇帝的眼睛还是湿润了,他突然后悔了,想救起她,但是莲贵人早已沉入湖底,根本无法相救,箫勤划着船赶到,“皇上,奴才听闻落水声,特来营救。”
皇帝拭去眼角的泪,叹息道,“不必了,莲贵人与朕泛舟,不慎落水,平素侍奉君上勤勉恭敬,温和敦厚,朕甚为痛惜,追封为莲嫔,以妃位之礼厚葬。”
箫勤虽然嘴上说,“是,遵旨。”却很疑惑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帝情绪不定,大声喊道,“快捞她上来,都愣着做什么。”
众位太监这才忙活起来,皇帝独自回到了岸上,原本清新明亮的天空,变得暗沉沉的,唯有彼岸花,开得正盛,皇帝喃喃自语,“花开一千年,花叶永不见,红尘一世,思念一生,莲儿,来世不要再来找朕了,今生是朕对不起你。”
说罢,将相思豆扔在了彼岸花旁,痛苦离去,彼岸花和相思豆鲜红的绝艳,一个是人间无尽相思情,一个是地狱忘情两相错,前世今生,泪洒红尘,却为君王误。
第92章 死里逃生
苏梅香将皓福哄睡了后,欣慰的自言自语,“皇儿,你想母妃给你生个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将来你们一起玩,也有个伴。”
杏仁脸色极度难看,见小皇子在正殿,便向主子使了个眼色,苏梅香轻然一笑,“乳母,将皓福带去偏殿,好生照顾。”
“是。”乳母抱着皓福,轻步出了正殿,苏梅香问道,“发生了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杏仁犹豫了片刻,“娘娘,莲贵人没了。”
“什么?”苏梅香脸色巨变,许久才回过神,“你没听错吧?”
“这样的事,奴婢怎么会听错呢,这些日子莲贵人得宠,皇上对她宠爱有加,今日与其泛舟太液池,莲贵人不慎落水,淹死了。”杏仁说着,也很是惋惜。
苏梅香倒吸了口凉气,杏仁满心的疑惑,“皇上与嫔妃游船向来保护得当,救援的侍卫和太监也都是成批跟着,即便是落水,也能及时营救,怎会发生这样的惨事,莲贵人的两个女儿也都才不到十岁,这可如何是好?”
“不知是天灾还是人为。”苏梅香缓缓坐下,托着腮痛苦道。
杏仁想了想,“娘娘,该不会是有人陷害?”
苏梅香自然知道莲贵人为何而死,皇帝的疑心病与日俱增,他身世的谜底留在了莲贵人的心里,曾经极力保住她,或许是因为纯粹的爱,然而帝王家的情爱早已在短短的数年间,被权势和富贵消散的干干净净,终于还是下了手,“有皇上在身边,哪里有人敢陷害,想来也是命数到了,唉……说起来也是可怜,随我去上柱香,以慰其在天之灵。”
焚香后,回来的路上,听到两位宫女窃窃私语,“你知道吗?莲贵人落水都半天了,到现在还没打捞上来,你说她会不会还活着?”
“怎么可能,想来是湖水太深了,还没漂上来,这么冷的天掉在水里,必死无疑。”
苏梅香走去,厉声道,“后宫的小主遭遇不测,你们不仅不悲痛,反而当做笑谈,大逆不道,去把宁寿宫的玉阶擦洗干净。”
“是。”两名宫女战战兢兢的离开了。
太后见两名宫女在认真的擦洗玉阶,询问得知莲贵人已死,便疾步前去面见皇帝,“儿子参见母后。”
太后直言道,“你还是下手了?”
“母后所谓何事?儿子不知。”皇帝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很是平静。
太后叹息道,“莲贵人知道不该知道的事,当年哀家就说留不得她,皇上却极力的保她性命,如今怎么舍得?”
“儿子这么做也是无可奈何,这个女人心机太深,朕越发觉得不安稳,况且温敏和雅韵都长大了,不必留着她。”皇帝虽然言语狠厉,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不舍的泪光和凄凉的柔情。
太后却大为赞赏,“好,皇帝能忍痛割爱,果然是尽显帝王本色,也算是给哀家和丹泉一个交代。”
皇帝没再说话,心中尽是回忆当年满湖的粉莲碧叶,她娇美的笑容,如今连人都没打捞到,很是愧疚,若是她不知道这一切,该有多好。
“既然皇上知道丹泉是冤枉的,何时恢复她的尊位?”太后终于吐露出真实的意图。
猛然的一个冷颤,“母后,丹泉虽然是被太医所害,可她怀孕期间欺凌宫女,肆意挑衅,连朕都不放在眼里,犯下的过失实在不能为嫔为妃,母后不要再说了。”
“皇帝长大了,翅膀硬了,自然听不得母后的话了,看来云雁把你照顾的很好。”一句带有威胁性的话,彻底激怒了皇帝。
他的眼中尽是冰冷和愤怒,“母后何意?”
“母后老了,但总归是太后。”说罢,太后转身愤然离去。
天色渐渐暗淡,月色却没有以往那样清澈明亮,雾蒙蒙的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光晕,苏梅香心乱如麻,漠然的走在太液池旁边的花园里,她想着,当年的莲贵人也算是专宠,却落得如此下场,令人唏嘘不已,如今皇帝待她情意全无,狠心将其杀害,宫中人人都说莲贵人是失足落水,只有她心里明白,莲贵人死因真相。
“媛妃娘娘。”不远处的太湖石里,传出微弱的呼唤声,这声音像极了莲贵人的嗓音,清脆柔软而又悠长,苏梅香顿感毛骨悚然,她不是已经沉湖而死,难道……
“娘娘莫要害怕,我还活着,有一事请求娘娘。”太湖石里躲藏着的人接着说道。
苏梅香见四下无人,缓缓走去,“莲贵人,你没死?”
随着她的疑问,太湖石里传出令人心碎的回答,“是啊,皇上狠心推我入水,只是他不知道我熟识水性,我这辈子,终究是所托非人。”
苏梅香落下怜悯的泪水,“可是,宫里人人都道你已经溺水而死,将来你要如何生存呢?”
“唉……在这宫里我是活不下去了,一直以为皇上会念及多年情分和两个女儿,留下我这条命,没想到他终究是那样狠心无情,薄情寡义,我是逃出来的,也打算离开皇宫。”她已经对未来有了打算。
“可是,可是宫禁森严,你怎么出得去?”苏梅香问道。
她凄惨一声笑,“尚食局旁边有个不起眼的小巷子,走到尽头左转,有一座小桥,走过桥去有一个小角门,出去后就是人间,只是我走后,两个公主孤苦伶仃,就拜托媛妃娘娘多加照顾。”
“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们,只是你出去后,要怎么安顿?”苏梅香关心道。
“我既不投亲,也不靠友,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总能活下来。”莲贵人凄凉的说着。
苏梅香摘下金簪和琉璃手串,递入太湖石的孔洞中,“我也没有准备,你出去总需要盘缠,这些你拿着,变卖些钱,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天涯海角,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一双颤巍巍的手接过,“多谢娘娘,娘娘走吧,莫要被牵连。”
“善自珍重,告辞。”趁着夜色,苏梅香离开了花园,一路上浑浑噩噩不知在想什么,来到清凉殿门口,杏仁欣喜的迎上来,“娘娘可算回来了,焚香之后也不叫奴婢跟着,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奴婢和如兰她们都急死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一个人散散心。”
觅霜走来,“娘娘,皇上来了,在寝殿等您呢。”
苏梅香并未说话,只是有些踉跄的往寝殿去了,皇帝还是老样子,沉静的等待,“不知皇上前来,臣妾未能迎驾,还望皇上恕罪。”
见到她回来,皇帝似乎一下子复活了,拉住她的手,“几日不见,又与朕生分了,快起来。”见她高高的发髻上,只零星带着几朵珠花,很是素净,“清秒,你今日怎么没戴簪子?”
苏梅香这才想起,两根金簪给了莲贵人,“臣妾出去的匆忙,忘了戴簪子。”
“唉……朕觉得累了,来和你说说话。”身心俱疲的皇帝往苏梅香身边挨了挨,她想起了莲贵人凄惨的遭遇,恐惧之感遍布全身,不禁往旁边退缩了点。
皇帝似乎觉察到,“清秒,有什么心事和朕说说,别放在心里。”
“臣妾没有,就是替莲姐姐难过,可怜两位公主没了母亲,皇上累了吧,臣妾给您沏茶。”很快,端上一杯色泽清亮的茶水,皇帝终于说道,“莲贵人没了,朕觉得钻心的疼。”
苏梅香的手停顿下来,热茶溢出少许,烫的指尖剧痛,脸上却平静的看着皇帝,的确,悲伤哀痛,惋惜和愧疚,都蕴藏在他表情深处,可是这样的情感,有几分是真的呢,或许全都是假的。
“莲姐姐不慎落水,臣妾也为其惋惜,如今只能照顾好两位公主,让莲姐姐在天之灵能安息。”苏梅香面无表情,想起莲贵人死里逃生,还是觉得不幸中的万幸,但愿她能如愿以偿的离开皇宫。
皇帝突然亢奋道,“说得对,朕要照顾好温敏和雅韵,要照顾好她们。”
苏梅香轻轻撇了撇他,他虽然愧疚,可眼神中更多的是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她的心彻底凉透了,若是他知道,自己清楚他的身世,那么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未来的生活只能谨小慎微的度过。
皇帝很是敏锐,觉察到空气中凝结的可怖,“清秒,你怎么不与朕亲近,就这么怕朕吗?”
“皇上真会说笑,您是臣妾的夫君,臣妾怎会怕您。”说着,迫不得已的坐到了皇帝的身边,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
皇帝似乎只能在清凉殿里才能得到些许安慰和清净,在苏梅香的照顾下,很快睡着了,而苏梅香却睡意全无,看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君王,若有所思。
第93章 障眼法
皇帝睡得很沉,并没有梦境,只是耳边不停的重复着凄凉而悲惨的叫喊声,“皇上救我,皇上救我,皇上救我……”
搅扰着皇帝心乱如麻,一阵恐慌席卷全身,心脏砰砰乱跳,他大喊一声,“莲儿。”冒着浑身冷汗的猛然坐起。
苏梅香虽然很累,却一直没有睡意,她的脑海中闪现着莲贵人得宠时的荣光和最后躲在太湖石里浑身湿透的向自己哀声求救的场景,不觉得悲由心生,难道昨日恩宠今日遭祸,均在旦夕之间,却听见皇帝大喊莲儿,她漠然冷笑,皇帝认定莲贵人死了,还是心神不安。
见他猛然坐起,苏梅香也跟着起来,抚慰道,“皇上,没事的,只是场梦。”
皇帝转过脸来,急切的抓住她的手,焦躁恐惧道,“清秒,莲儿她一直在喊我,她喊我救她。”
苏梅香拿起绢帕,温柔的擦拭着他头上的冷汗,“皇上贵为天子,因自称为朕才是。”淡淡的一句话,似乎在责怪他,若他不是皇上,莲贵人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皇帝越发觉得愧疚和不安,问道,“箫勤,莲贵人,莲贵人捞上来了吗?”
箫勤走近几步,来到床前的纱帐边,“启禀皇上,侍卫和太监在太液池的水中寻遍了,也未发觉莲贵人的尸身。”
皇帝神情没落,悲凉道,“朕知道了,下去吧。”
箫勤退下,皇帝扶着头依靠在床前冰凉的檀木雕花柱上,苏梅香拿被子给他盖上,“春寒伤身,皇上莫要着凉。”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寻找莲贵人的尸身上,尚食局旁边的角门虽然有太监把守,侍卫被调走了一半,莲贵人趁着交班之际,在黑夜的掩护下,顺着墙角离开了皇宫,她获得了自由,走远后,紧张的心终于放松,这才觉得未干透的衣裳带来刺骨的冰凉,回头一看,远处夜色下的宫殿,依旧是那么壮丽,只是更多的是阴森,她大笑着,终于获得了新生。
天色渐亮,皇帝早早的离开了清凉殿,拖着疲惫的身躯,穿上厚重的朝服,早朝而去,苏梅香在简单的梳洗穿戴后,顾不得用早膳,便往昨日莲贵人躲着的太湖石那里去了,果然,曲折圆润,造型精美的太湖石里,见不到莲贵人的影子,重峦叠嶂的深处,有一颗晶亮的东西,走近了捡起来一看,是莲贵人的一只耳环,苏梅香紧紧握着这遗落的耳环,若是被他人发现,只怕暴露了莲贵人的行踪,天色大亮,还未传出她被抓的消息,应该是成功的逃离了皇宫。
太液池上漂浮着一团蒙蒙的雾气,隐约能看清远处青色的岸边,像极了虚无缥缈的蓬莱仙境,雾气像薄透的白纱,笼罩着不可近观的真相,苏梅香躲在袅袅轻烟的深处,将莲贵人的一只耳环扔进了太液池里,清脆的一声响,溅起些许细碎的水花,她心中五味杂陈,昨日泛舟于湖上的她,应该也是这样被皇上抛弃于水中的吧。
杏仁走来,“娘娘切不可悲伤过度,莲贵人没了,人死不能复生,娘娘节哀。”
她淡淡的一笑,“本宫只是可怜两位公主无人照拂,听说躲在兰心馆里哭了一夜了,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也真是可怜。”
“好在馨儿不离不弃的陪着两位公主,照顾的也算稳妥,娘娘安心吧。”杏仁说着,一边搀扶着苏梅香往前走着。
只听见不远处萱嫔的声音,“湘妃娘娘,臣妾听闻莲贵人还没捞上来,可见这没福气的人,就是没福气。”
“可不是,在皇宠正盛的时候突然落水死了,真是命短福薄,大好的日子添了晦气,咱们可要离太液池远一点,不然冤魂扑了上来,倒霉的可是咱们。”说着,湘妃和萱嫔一起离开了太液池岸边。
杏仁看不过去,愤怒道,“萱嫔娘娘和莲贵人关系也算不错,这莲贵人刚刚遭难,她竟然……”
“别说了,都说人走茶凉,深宫里又有多少情意是真的呢,罢了。”苏梅香说着,径直往前走了。
只见不远处,皇帝呆坐在石头上,静静的看着湖水,眼中尽是悲伤,都说眼神是心灵的反射,难道这悲伤也是假的吗?可是不像,若是做戏,都是在人前,一个人的独处,却伤心至此,苏梅香想不明白。
“别站那儿了,过来陪朕说说话。”原来皇帝已经觉察到苏梅香站在不远处。
她缓步走来,“臣妾叩见皇上,莲姐姐没了,皇上固然伤心,也要保重龙体。”
皇帝像寒霜中的绿叶,一下子没了活力,“朕想起曾经与她在一起的时光,怎能不难过,朕也是迫不得已,唉……都一夜了,还没捞到。”
看样子,他不打捞到莲贵人,是不会罢休的,苏梅香挨着他坐下,“皇上,臣妾进宫晚,却也听说十年前的莲贵人貌美如花,深得皇上喜爱,也是在这满湖莲花盛开的时候,皇上时常带着她泛舟于粉花碧叶间,还给她赐号为莲,想来莲姐姐最美好的时光,都是在这湖水上度过的。”
“说的没错,那时候朕对她极尽宠爱,就因为朕太爱她了,她几乎与朕形影不离,知道了许多不该知道的事。”皇帝虽然愧疚惋惜,却又及其放松的看着水面荡漾的涟漪,这样复杂的心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梅香似乎读懂了他,他还是爱莲贵人的,只是莲贵人知道了他的身世,令他不安,而丹嫔被陷害也是她挑唆吴太医所致,因此皇上知道了更加不放心,才起了杀心,当初是自己暗示莲贵人的,说到底还是自己害了她,苏梅香很是愧悔,幸好她逃出去了,如若不然,自己便坑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转念一想,莲贵人离开了皇宫,也算是好事,皇上更加看重皇位和江山,迟早也会容不下她。
“清秒,想什么呢?”皇帝见她愣神,便问道。
“没什么,臣妾只是想,既然莲贵人最好的年华是在太液池上面度过的,如今沉入湖底,迟迟打捞不到,只怕她舍不得离开这片湖,依臣妾看,不如就让她安心的留在湖底,与荷花年年相伴,也算是随心所愿了。”苏梅香说着,很是悲痛。
皇帝微微点头,“兴许是被湖底的水草缠住了,罢了,你说得也有道理,她终究是喜欢湖里的莲花。”深深的吸了口气,对一旁的箫勤说道,“让侍卫撤了吧,不必打捞了。”
“是,皇上。”箫勤嘱咐侍卫统领,撤去了所有的侍卫,太液池再次平静下来,依旧是初春的美景,却没了她粉莲般的娇笑。
皇帝握了握苏梅香的手,然后起身离去,然而在御书房还没批两份奏疏,只觉得口渴难耐,“姑姑,朕渴了,上一杯雪中春景茶。”
并没有人应答,没过多久,一个年轻的小宫女端着茶水走上来,“皇上请慢用。”
“云雁姑姑呢?”
“回皇上的话,云雁姑姑被太后身边的人带走了。”宫女低声答道。
皇帝几乎跳起来,“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朕?”
宫女跪地答道,“今天一早,姑姑被带走时担心皇上,所以让奴婢们暂且瞒着皇上。”
“姑姑因何被带走?太后身边的人说了吗?”皇帝急切的问,有些手足无措。
宫女摇摇头,“奴婢不知,他们态度粗蛮,话也不说清楚,只是说姑姑原先是太后身边的奴才,现在带回去也合乎宫规,他人不必过问。”
皇帝怒不可遏,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攥紧的拳头上,却不知该打向何处,无可奈何,“箫勤,朕要去宁寿宫。”说罢将手中握着的朱笔仍在桌上,笔尖上的朱墨溅的四处都是,像极了喷溅而出的血迹。
箫勤安排了辇轿,皇帝坐在上面,痛苦万分,云雁虽然身份是奴婢,却是他的生母,如今太后分明是用云雁的性命要挟于他,心烦意乱的撩起帘子,一看才到明阳殿,责骂道,“这些个轿夫也不走快些,慢慢悠悠的晃来晃去,何时才能到宁寿宫?”
一路跟随的箫勤上前说道,“皇上稍安勿躁,这宁寿宫离御书房远,轿夫就是一路小跑,只怕也要一阵子。”
“哼。”狠狠的将轿帘一甩,坐在轿辇里想着该如何是好,太后不过是想照顾自己的侄女,那也不必将此事弄的这么僵,会不会还有别的事,难道事关朝政?可是太后久居深宫,又能有别的什么事呢?他想不明白,唯一能知道的是,云雁危在旦夕,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难以调和,太后才会出此下策,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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