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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贵妃传-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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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下轿,走入东宫的门,期待着将来自己的夫君能当上皇帝,自己坐上皇后的宝座,这一切都是美丽的梦,恍惚间觉得身上的婚装变成了皇后的凤袍,嘴上挂着满意的微笑。
入殿后,与太子一同来到皇帝皇后身旁,行三拜九叩之礼,礼毕后,良娣跪迎太子妃,皇帝赐如意于太子妃,随后行合卺礼,喝交杯酒,一切都结束后,皇帝站起身,“今日良辰吉日,太子迎娶太傅之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朕希望你们能相敬如宾,给众皇子做表率。”
“儿子儿媳谨遵父皇教诲。”太子与太子妃相视一笑,含情脉脉。
席间的荣妃则满脸不快,皓祥比皓晨还大两岁,皇帝却对其婚事只字不提,不过也难怪,官宦之家的女子都是为了前程而嫁,皓祥傻乎乎的,有时候连话都说不周全,将来更没有前途可言,哪里有人愿意与之联姻。
妍贵人端着酒上前,“皇上,今日太子成婚,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之事,皇上总要为太子和太子妃喝一杯。”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某种期待,美丽的容颜在浓妆艳抹的堆砌下,失去了往昔的娇柔。
皇帝接过酒杯,还未喝到嘴里,便咳嗽起来,林贵人赶忙拍其背部,“皇上大病初愈,还是不要饮酒的好,莫要伤了身子。”
太子见状,走上台阶来到皇帝面前,从他手里拿过酒杯,“父皇身子不好,儿臣知道您对儿臣的一番心意,这杯酒儿臣替您喝。”
妍贵人大惊失色,尖叫着,“不要!不能喝。”然而为时已晚,太子已经一饮而尽,众人皆震惊的看着妍贵人,太子亦觉得奇怪,然而还未开口,便觉得呼吸急促起来,面色煞白,眼眶发紫,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血色,重重的倒在地上,瞬间,东宫大殿里乱作一团。
最着急的无非是皇后和太子妃,太子是她们唯一的希望,皇帝震惊之余,咳出血来,一阵眩晕,瘫坐在椅子上。
皇后保住太子,焦急的哭道:“晨儿,你怎么了?”
太子瞪大眼睛,张着嘴,“母后……”便哇的一声突出一大口鲜血来,随后闭上双眼,不省人事。
雨凰见状,大声厮喊道:“快来人,有人毒害太子,快来人,救命啊……”
妍贵人面色冷淡,无情的看着皇帝,眼神中尽是凄惨的哀怨,皇帝逐渐清醒,“为何?这酒是你端来给朕的,若不是太子替朕喝了,现在倒下的就是朕。”
妍贵人疯笑道:“狗皇帝,我费尽心机,还是没能夺你的性命,老天不公平,老天不公平。”
她修长的指甲,刚刚染过,朱红色的如同玛瑙一般通透美丽,狠狠的攥着拳头,直到尖锐的指甲刺入掌心,鲜血缓缓渗入指甲缝。
皇帝虽然病势反复,却在此时此刻保持着极度的清醒,“朕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再恨朕,没想到,你终究还是下手了。”
妍贵人惊讶道:“你知道?”
“你的父母家人,都被判了斩刑,说到底是受了朝廷里权利争斗的牵连,可朕不得不杀他们,你因为年幼被没入掖庭为奴,朕觉得对不住你,把你封了答应,后来有晋封为贵人,一直补偿你,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恨朕。”皇帝说完,又咳了起来。
妍贵人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以为,我当了你的妃子,我父母的血债,就还清了吗?他们是冤枉的,你心知肚明,却还是杀了他们,是非不分的狗皇帝。”
皇帝已经站不稳,勉强的扶着桌案,抬起头看着她,“朕并非不辩黑白,当时的权臣,朕必须打压,只能剪除他们的左膀右臂,你谋害朕不成,害死了太子,来人带她下去,即刻车裂。”
妍贵人反倒不害怕,这些年,被仇恨压抑,只有此时此刻,才真正的轻松,“即便杀不了你,毒死太子,也算是为我父母家人报仇,哈哈哈……”说罢,她的鼻子里流出鲜血,顺着嘴角渐渐的染红领口,头开始渐渐发晕,她终于笑了,能够与父母团聚了。
她袅娜纤细的身子徐徐倒下,宽大的衣袖和碧蓝色的裙角铺散开来,像一只即将展翅的美丽蝴蝶,皇帝哪里肯放过,“来人,给朕看住她。”
箫勤上前一看,妍贵人脸色发青,已经咽气了。
“皇上,她死了。”妍贵人指甲上已经染好了鹤顶红,只要指甲刺破掌心,毒便能进入体内。
众位嫔妃都被遣散回宫,年纪小的皇子和公主都被吓得跑了出去,皇帝愁容满面,不知该如何收拾眼前的惨剧,皇后承受不了丧子之痛,哭晕过去。
第112章 皇后失势
皓福拉着千金的手,拼命的往永宁宫跑,皓礼也因为害怕而速速回了仁禧宫,苏梅香与皇后矛盾渐深,太子的婚礼,皇后没有邀请苏梅香前去,苏梅香也借着要筹备温敏和雅韵两位公主出嫁,而不去东宫,公主的喜轿出了皇宫,遥望着她们越走越远,心中高兴之余也有些寂寥,等千金长大后,只怕也是这样嫁出去,心里暗暗的痛。
兰心馆空下来,馨儿等宫女都是两位公主的陪嫁丫鬟,一同走了,差遣人简单的打扫了兰心馆,用锁锁上后,也就回到了永宁宫。
还没坐下歇息,只看见两个孩子慌张的跑回来,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跨过门槛的时候差点摔着,杏仁赶忙上前扶住,“公子和公主要知礼仪,懂规矩,莫要这样冒冒失失的。”
苏梅香也是一脸责备的看着孩子,“怎么?东宫的喜糖吃够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皓福惊魂未定的看着母妃,“母妃,太子哥哥死了。”
苏梅香万万没想到皓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还以为是小孩子瞎编乱造,若是恶意传谣,诅咒太子可是重罪,她赶忙站起来,捂住皓福的小嘴,“住嘴,不许胡说,今日太子奉旨成婚,这样的话传出去可是大罪。”
皓福的嘴被捂得紧紧的,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千金说道:“母妃,是真的,太子哥哥被毒死了,是喝了妍娘娘端来的酒。”
听了女儿说出的话,手不禁有些凉麻,轻轻的一颤,渐渐的松开了,皓福握着母妃的手,“母妃,是真的,皓礼哥哥和静妃娘娘都在场,亲眼所见。”
苏梅香与杏仁面面相觑,虽说孩子不会说瞎话,可太子在婚礼上中毒身亡,确实让人难以置信,随后交代了乳母看管好儿女,赶忙坐上去东宫的辇轿。
太子若是真的没了,对皇后的打击是致命的,也就是说皓福和皓礼都有机会得到储君的位置,她一路上都在思索着。
东宫虽然陈设华丽,却桌椅一片狼藉,人都四散而去,那地上还有淡淡的血印,与漫天的红色帷幔交相辉映,值守太监上前:“奴才给贵妃请安。”
“皇上呢?”苏梅香急切的问道。
“回禀娘娘,皇上受不了打击,咳得更严重,箫公公让抬去甘露殿诊治。”
苏梅香看着殿外刺眼的阳光,有些睁不开眼,“那太子怎么样?”
“太子已经过世了,皇后娘娘哭坏了身子,被抬回立政殿了。”听着太监的回话,苏梅香顾不得说别的,转身就往殿外跑去。
坐上辇轿,吩咐道:“速去甘露殿。”
赶到甘露殿,周半月在一旁服侍着,见到苏梅香,赶忙过来,“清秒,皇上的病更重了,这可如何是好?”
“让太医精心医治,咱们竭尽全力的照顾皇上。”
看着病榻上的皇帝,早已没了原先的英姿勃发,而是衰弱的格外枯瘦,眼睛略微凹陷,连眼神都变得涣散起来,“清秒,你终于来了。”
“臣妾一会儿不来,就发生了这样的祸事,那妍贵人的确该死,皇上待她不薄,她却要弑君,臣妾也有过失,这么多年了,竟然没瞧出她包藏祸心。”苏梅香越发自责,其实飘雪的心思,苏梅香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证据,贸然揭发,会被定为诬陷罪,她不能冒这个险。
皇帝已经没有力气想别的事,“别说了,朕的身子只怕不成了,皇后也受不了丧子的打击,你和半月要料理好太子的丧事。”
“是,皇上节哀,莫要再伤了身子。”
皇帝有些累了,很快沉沉睡去,眼角的细碎皱纹似乎深了不少,苏梅香与周半月一同出了甘露殿,“周姐姐,太子的丧葬可以按照规制办,可那太子妃和良娣该如何打算呢?留在东宫显然已经不合适。”
周半月微微叹息,“唉……说起来也真是可怜,刚刚拜过堂,太子就没了,难道这就要开始守寡了吗?”
她想了想,“姐姐也别太担心,太子妃和良娣可以先让她们回去,以后改嫁给别人,虽然正室做不了,做个妾室还是可以的。”
“良娣是德妃的侄女,那太子妃是太傅的女儿,都是名门望族出身的女子,心高气傲的哪里肯为人妾室?”周半月正在为她们可惜,而苏梅香却不这么想,“你瞧,那枫叶红艳如火,可几场霜降下来,也就慢慢的颓败,说起来这人和花草一样,都不过是根据环境的变迁而改变,她们曾经心高气傲,那是身份显赫尊贵,而现如今,谁都知道太子与她们成亲之时暴亡,虽是旁人下毒手,可那些爱嚼舌根的人总会认为是太子妃不祥,才给夫君招来灾祸。”
周半月撇了撇嘴,“罢了,最后她们的去留,还是让她们自己做主吧,只是丧期,她们作为太子的未亡人,要替太子守三个月,三个月之后,随她们去吧,如今皇后真是彻底没翻身的机会了,虽说还有个端云,端云到底是个公主,总要嫁出去的。”
想起当初皇后要利用被废的湘妃加害自己,便恨意更深,“你要不说,我都忘了,端云还比温敏大一岁呢,确实到了该出阁的年纪了,等太子丧期过了,就筹备端云下嫁的事吧。”
苏梅香的用意,是为了让皇后身边没有亲人,儿子死了,女儿再远嫁出去,她便真的无依无靠,也算是报了当年的仇恨。
周半月疑惑的看着苏梅香,“清秒,皇后与你也是面和心不合,你怎会为她女儿打算起来呢?”
她清浅的一笑,灿烂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给深不见底的水眸添了一丝波光,“我与皇后确实不和,可上辈的恩怨不能牵连孩子,姐姐怎么想?”
“我有什么好想的,你能对孩子们一视同仁,皇上若是知道了,也倍感欣慰。”周半月眼见储君之位空缺,心里也开始淡淡的发痒。
太子的灵堂很快就搭建起来,原先朱色的帘幕换成白色的绫绸,太子妃和良娣褪下婚装,换上白色的孝衣,泪眼摩挲的烧着纸钱,其实她们并非为太子而痛苦,更多的是为自己将来多舛的命运而悲凉。
第113章 别有用心的探望
短短数日,皇后极度的消瘦,原本端正美丽的五官也变得沧桑起来,软冰心疼主子,自当精心照顾,可皇后失去了唯一的儿子,未来毫无希望,端云公主衣不解带的在病榻前照拂着母后,太子的丧事由苏梅香和周半月帮忙操持。
太子风光大葬,远远超过本身的规制,葬于陵墓后,苏梅香才算抽到空休息,很快听到外面的太监通传:“皇上驾到。”
来到殿中央,刚打算欠身行礼,只见病弱的皇帝由箫勤搀扶着,进入正殿,苏梅香也上前扶着皇帝,“皇上龙体抱恙,理当是臣妾去甘露殿看望皇上,您怎么来永宁宫了?”
中年丧子之痛,深深的埋在皇帝的心里,却无以言说,看着依旧青春活力的媛贵妃,他最终凄凉的笑了笑,“如今皇后大病,后宫的事情都有你掌管,况且太子的葬礼你也要费心操持,哪里还有空来甘露殿看朕?若是朕今日不来,只怕你永远都不会见朕。”说完,又无力的咳了两声。
扶着他来到软榻前,又加了两层厚实的棉褥子,皇帝这才慢慢坐下,苏梅香说道:“皇上这是在怪罪臣妾,虽说臣妾忙着,可心思到底牵挂着皇上,只是太子不幸被人谋害,臣妾心里也万分悲痛,见着皇上更不知该如何安慰皇上,因此不敢贸然的去甘露殿。”
皇帝想再看看貌美如仙的苏梅香,却没力气抬头,最终苦笑,“清秒,你总是有一堆理由,不过朕还是要谢谢你,太子的葬礼,你很用心,甚至不惜冒犯祖宗的规矩,葬礼规格远远超越了……”还未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苏梅香一边轻拍皇帝的后背,一边叫侍女端来热水,喂皇帝喝了两口,这才慢慢的止住咳,苏梅香知道皇帝疑心病中,便轻轻搂着皇帝,“皇上,臣妾让太子风光大葬,不过是看着皇后娘娘可怜,听说她已经一病不起,只是想给她些许安慰罢了。”
因为飘雪原先是苏梅香宫里的婢女,因此皇帝总是猜疑苏梅香与太子的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可怕的念头越来越深,“妍贵人,早年在你宫里做过宫女,她想谋害朕,阴差阳错的害死了太子,你心思细腻,竟然没察觉到吗?”
苏梅香立刻跪倒在地,虽然她早就看出飘雪对皇帝的憎恨,可没有十足的把握,并未声张,如今皇帝却要来兴师问罪,“人心如海深,臣妾就算是心思细腻,也没有察觉到飘雪心思不纯,因此皇上差点遭遇不测,臣妾难辞其咎,若是皇上怪罪,就废去臣妾的贵妃位,贬为庶人,让臣妾带着皓福去给太子守陵墓。”唯有这样,才能打消皇帝的猜疑,自己和儿子才能平安。
说着便磕了三个头,取下发髻上佩戴的凤钗金冠,高耸的发髻如流云一般,瞬间倾泻而下,披散在身后,黑如深夜的秀发,上面零星点缀着几颗小珍珠,像极了夜空明亮的星辰,她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清冷和决绝,反倒让皇帝方寸大乱。
他挣扎着拉起苏梅香,“哎呀,清秒你这是干什么,朕也没怪你的意思,这是何苦。”
只有表明,自己和儿子没有争夺储位之心,皇帝才能心安,皇帝俯视着苏梅香的面容,这动人的娇美里透着那令他怀念的影子,正因如此,他才更怕失去苏梅香,失去这个和云雁极度相似的女子。
取下的金冠,明光璀璨,夺目光彩,渐渐的,她发现自己当初与他那毫无杂质的爱,早已变得充满了权势和利益的争夺,不禁寒从心底起,往昔一点点从回忆里渗出,那朵他亲手摘下的芍药,那片写着“安”字的枫叶,让苏梅香的眼圈渐渐变红,落下清泉般的泪珠。
皇帝以为她因委屈而落泪,赶忙说道:“朕心情低落抑郁,你就别与朕计较了吗?”
皇帝从来都不向谁低头的,能说句软话也算不错了,苏梅香转过脸来,“臣妾知道皇上痛心疾首,怎会这般不懂事的与皇上计较,只是怕皇上心烦,您喜欢臣妾,臣妾自当好好服侍皇上,若您厌恶臣妾,臣妾定然不会贪恋荣华,赖着不肯走。”
“朕疼你还来不及,今夜好好陪朕吧。”话音刚落,一旁的箫勤有些为难,“皇上,之前您已经让奴才传过旨意,今晚召见林贵人,想来这时候已经在沐浴更衣,再过半个时辰,就要用辇轿抬到甘露殿了。”
看着苏梅香默不作声,皇帝有些尴尬,“不是还没抬来吗?让她回宫歇着,朕改日和她说话。”
“是。”箫勤去往林贵人住处传旨,苏梅香笑看着他的背影,“皇上也真是,都已经召见了林贵人,何必改日,平白让她伤心。”
皇帝轻轻的拿起掉落在一旁的檀木钗,挽起苏梅香的秀发,“林贵人莲叶上作舞是一绝,可是她除了会跳舞,长得秀美,别的好处也没有,相处久了,乏味的很。”
苏梅香浅笑着,眼角眉梢带着一缕撩人的妩媚,“都说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皇上之前还把林贵人当做珍宝一样呵护,如今也喜新厌旧起来,听说更喜欢王常在。”
王常在虽然不善舞,可很会刺探人心,了解皇帝的心思,巧妙的讨得皇帝的欢喜,因此渐渐的得宠起来,皇帝说:“王常在很会打扮,嘴甜,有时候和她说说话,能搏朕一笑,不过她们都不能与你比。”
皇帝与苏梅香说话,缓解了多日来郁结的苦闷,脸色好看了些,竟然有了些好气色,杏仁轻轻的放下帘幕,皇帝在苏梅香这里得到了久违的温暖。
林贵人气急败坏的又哭又闹,将桌上的茶壶,碗筷扔了一地,怒声骂道:“好个媛贵妃,不过是比我来宫里早几年,才交了好运,坐上了贵妃,竟然也来夺我的恩宠,皇上视我为掌上明珠,疼爱有加,她竟然勾引皇上,给我屈辱受,早晚我要让她和太子一个下场。”骂完了,气也出了,然而不巧的是,周半月路过她的门前,隐约都听见了她的诅咒。
盈盈紧张道:“娘娘,这林贵人莫非要效仿妍贵人,下手毒害媛贵妃吗?”
夜风瑟瑟而来,背后一阵冰凉,周半月打了个寒噤,“这宫里的歹人真多,毫不留意就要落入别人的陷阱,幸好提前知道了她的心思,这个林贵人,只怕留不得了。”
说罢,疾步离开,往寝宫的方向去了。
第114章 小心提防
夜半,帘幕微动,皇帝早已熟睡,苏梅香却猛然惊醒,随后睡意全无,披了件厚衣裳,轻轻的坐起身来,缓缓的穿上鞋,掀起帘幕来到桌前,倒了杯热茶,却发现茶香渐淡,便也没心思喝,杏仁听见细微的动静,走过来道:“娘娘,深更半夜的您怎么起来了。”
为了不打搅皇帝睡觉,又往外走了几步,凉风嗖嗖,“原先睡得香甜,后来不知怎么突然惊醒了,想来是背后有人咒骂。”
“娘娘身份尊贵,谁敢出言不敬,若是真的有人敢咒骂您,只管罚她去做苦役,再不行就告诉皇上,定不会轻饶她。”杏仁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却很有力度。
看着夜色潇潇,想来林贵人也注定一夜不眠,主子不言语,杏仁却一眼看出了她的心思,接着说道:“娘娘是说林贵人吧。”
苏梅香微微点头,杏仁笑了笑,“她虽然得宠,可皇上只是喜欢看她跳舞,旁的也没什么,她若是想骂,最好别叫奴婢听见,若是奴婢听见了,一定替娘娘出口气。”
寒风袭来,厚衣裳也抵挡不住,只能往后退几步,刚打算回去躺着,便听见床帘里传来皇帝的声音,“清秒,清秒。”
苏梅香赶忙答道:“皇上,臣妾就在这里。”
“晚上不睡觉,站在那里做什么?”皇帝的话语中带着责备的口气。
“夜里格外寒冷,臣妾怕皇上受冻,让杏仁再拿床被子来。”她刚说完,杏仁便取了被子来,给皇帝盖上。
皇帝身子不好,本来就畏寒,添了被子暖和不少,苏梅香使了个眼色,杏仁从一旁退下,她便像一只小猫似的,依偎在皇帝身边。
很快,心底隐隐的不安便被温暖融化的无影无踪,困意渐起,她又沉浸在梦乡中。
等一觉醒来,已是清晨时分,皇帝虽然病势反复,却依然不肯大权旁落,每天坚持早朝,看着身边的被窝已空,苏梅香叹息道:“唉……真是个勤政的好皇上。”
如兰服侍着洗脸漱口,还没来及上妆梳头,只听见小张子走来,“娘娘,静妃娘娘来了,说有事与您商量。”
苏梅香转过脸来问道:“周姐姐来的这么早,有什么要紧的事?”
“静妃没和奴才说。”
“知道了,先让她在偏殿候着,本宫一会儿就去。”苏梅香赶忙的略施薄妆,一头的青丝就这么随意飘散着,只在头顶上梳了一个简单的鬟,配上两枚珍珠小簪,匆匆往偏殿去了。
一见到周半月,便热情上前,“不知周姐姐来了,我起得晚,让姐姐久等,失敬失敬。”
“清秒,才几日不见,就这么客套起来,若说失敬二字,是我没事先差遣人来禀报,就仓促而来,是我不好,打搅了你休息。”周半月说着,来到了苏梅香身边。
屏退了身边的太监宫女,“姐姐一早前来,肯定有要事相商。”
“你说的是,昨夜我去回宫的路上,路过林贵人的住处,没成想听见她恶毒的咒骂,说,说想让你和那太子一样,死于非命,这林贵人看着纤细娇弱,没想到这样心如蛇蝎。”周半月压低声音,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丝丝隐忧。
苏梅香却并不放在心上,“越是表面柔弱的人,内心越是险恶,昨夜皇上召见她,却又反悔,留在了永宁宫里,林贵人因此心生怨念也正常,想来也是嘴里骂骂,出口气而已,并不会真的毒害我,再说她也没那个胆子。”
周半月看着华丽的永宁宫,原先想着仁禧宫已经辉煌大气,但和永宁宫相较,却又黯然失色,就像月亮遇到了太阳,只能黯然的消失在光明中。
“也许吧,咱们留意即可,若是她有什么不轨行为,你可千万别心慈手软。”周半月依旧嘱咐道。
苏梅香拉起她的手,“姐姐放心,对付敌人,就要出手利落,不留痕迹,我懂。”
皓礼和皓福一起玩捉迷藏,看着渐渐长大的孩子,苏梅香感慨道:“时间过的真快,一晃孩子都长大了,咱们也都老了。”
周半月哈哈大笑,放肆而美丽,“看你满头青丝,随风而飘,像出尘仙子,青春永驻,哪里老了?”
“姐姐也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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