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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奴-狂上加狂-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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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的别扭,到底是被王诩一阵软言地终了了过去。莘奴并没有迫问王诩为何都依照着龙葵的模样教养着自己。
他既然说他不爱那龙葵,那么她便试着相信。世间的夫妻又有哪一个能做到彻底的真心相交。
就连自己看起来一直琴瑟和鸣的父母,最后不也是有着一份各自的私隐相瞒吗?这么一想,莘奴便也学起了道家的中庸,倒是强迫自己要有一份置身事外的宽容。
不过这一番别扭也算是所斩获。一向赖理好友瓦上霜的王诩,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终于让公子疾放了姬莹归来。
那日莘奴的一句“你与至交嬴疾一般,无耻以极,臭不可闻”看来是让鬼谷子深以为戒,立意要与小友划清界限。当下便重拾了荒废已久的师徒之谊,终于将爱徒解救出了一时品出了肉香滋味的少年虎口。
那日送姬莹归来时,脸色臭的像是刚挖过了坟的公子疾也一同前来了。
原来姬莹这几日贪嘴多吃了些海物,一时肠胃不适。公子疾将她送来的时候,也一并送来了专门给她调养肠胃的庖厨还有服侍的婢女。
王诩听闻瑛娘呈报,说公子疾送来了足有三车的物品,不由得朝着刚刚进门的公子疾微微一笑:“虽然我是山野之人,可也衣食无忧,君何必这般劳师动众,将这些个物品都搬运来了?”
公子疾今日脸上少了些一惯的微笑,只是淡淡道:“君前日之言在理,我此番回去便要与张华完婚,姬莹随性惯了,若是她亲眼见了只怕又要闹,倒不如暂时由君照料,只是一样,日后我还是要接她回去的,希望君代为照拂管教着她些,免得她野了性情。”
说这话时,莘奴正好入内,听了公子疾这般盘算,忍不住冷冷一笑道:“公子自当放心,姬莹在我的身旁,总是不会叫她受委屈落泪的。倒是公子您既然将要娶妻,还望收敛些心性,好好疼爱我的另一位师妹,再则,也希望您能早日诞下贵子,免了膝下的空虚……”
公子疾也知莘奴不喜自己,当下也不多言,只再向王诩抱了抱拳,便起身长袖翩然地离去了。
姬莹一时得以回转,本该是应该松了一口气的。可是莘奴却发现她似乎是有些强颜欢笑,终日里提不起精神。
莘奴是有些让她高兴一下的,加之那龙葵夫人来了以后,自己许久未与妫姜见面了。
于是便赶着冬至礼节时,与姐妹们过一过冬至。
这冬至乃是“君子斋戒,处必弇,身欲宁,去声色,禁嗜欲,安形性,事欲静,以待阴阳之所定”的日子。主张君子要在冬至日这一天,绝了肉食斋戒,同时远离声色犬马,身心安定,达到身宁事静,以待阴阳的转化。
因为这是入冬后白天变短,阴阳二气相争之时,从上古以来,人们坚信这一日是要做到荡然寂静的要求。
是以夫妻二人也要分房而睡,而街道到了冬至断绝行路。商户关门,街道上冷冷冷清清,鲜以有人走动。
王诩是不信这个的,可是到了莘奴这里,但凡是好彩头他都是愿意信的。
莘奴自幼便身娇体弱,自打怀孕以来,王诩更是处处加之十二分的小心。到了冬至这日,一早便叫人在书房准备了床榻,他在书房里消磨过夜,白日也不来见莘奴,免得自己身上的阳气太盛,一时乱了她的阴阳平衡。
不过妫姜却一早便接了莘奴的请柬入了她的府里。因为这一日斋戒,在美食上做不得花样,幸好还有沐浴一事可大作文章。
莘奴在邺城时香汤的大户,入了大梁,也在这京郊的府宅里命人改建了一处。
寒冷的冬日里,丽姝们洗上一个喷香的芳浴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第 142 章
不过莘奴与姬莹乃是大腹便便的孕妇。加之王诩再三叮咛不可盆浴,便由竹筒引来温水,然后坐在下凹的空水池的铺了毛巾的石凳上,从头顶浇水来洗倒也畅快。
而妫姜则是单独在另一处水池里温泡。一时间浴室蒸腾甚是热闹。
可是莘奴一向眼神好,她发现妫姜在泡澡时并没有将衣服除尽,还着了一层单衣,这本也无可厚非,女子脸儿薄的在与人同浴时也有着单衣温泡的。可是在雾气的蒸腾间,她似乎瞟见妫姜的胳膊上似乎有一道红晕,在被水打湿的布料里隐隐透出来。
莘奴好奇一时开口去问。妫姜微微侧转了身子笑道:“胳膊有些酸,所以自己刮痧诊疗了一下。这水池里的水甚热,我泡好了,你们俩个大肚的也不要洗得太久。”
说完,她便起身抓起一旁的长巾包裹住身子,去一旁的小间换穿衣服去了。
而莘奴与姬莹也冲洗干净后,便纷纷起身去换衣服。
期间姬莹看着莘奴的鼓囊囊的肚皮道:“平日里见你不显,没想到衣衫下已经这般大了,看着这肚儿的形状,保准是个男娃。”
莘奴看着姬莹的肚儿笑着道:“这时哪里看得准,不过你我要是各生了男娃女娃,将来倒是有机会做一对亲家的。”
姬莹微微苦笑:“一个不知爹爹是何人的野孩子罢了,恩师怎么会要自己的孩儿有这样的姻缘。我不敢奢望高攀,只是无论男女,倒是希望可以从小在恩师的门下修习,这孩儿将来无父母屏障,唯有自己学得本事才可安身立命。”
说到这,她又是一顿道:“此番公子疾肯放过我,全凭姐姐的求情,可我也知他这么做的缘由乃是要回去与张华完婚。你知道吗?他明明不爱张华,却可以为了别的考量迎娶她为正妻。他也不爱我,却又找寻各种理由扣着我……我也不知怎么了,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远离他,可是真的离开了他,心里又是难受得紧……”
莘奴知道姬莹乃是假放荡,实则从来没有经历过男女之间的真情。而她与王诩这般心酸曲折之路一路走来,也是才真正体会到了男女之间恨不得,爱不能的苦楚。自然也能体味到她话里的无奈。
“姐姐,我想远离着这些烦扰,寻一处僻静的山村隐居起来。让他再也找寻不到我,我也再也不与他相见……”
姬莹这般的心情,莘奴是全了解的,当她气苦着王诩时,也是希望自己能远远地离了他,自可少了那些莫名而折磨心肠的滋味。
“若是有可能,我也想以你一起遁入深山,养上几笼肥鸡,院门口再养两只黑狗,种着几亩菜地倒也逍遥……可惜你我都是俗世里的,哪里能走脱得那么干净?那公子疾的心思深沉,远不像他表面看上去那般的年少懵懂,你若再深陷其中,只怕是难以摆脱的……”
姬莹眨巴了泪眼,道:“姐姐,你当初是如何劝动恩师,让他准你离开他的?”
关于莘奴与王诩此前的恩怨,姬莹不比如妫姜一般知道的甚是详细,所以才有此一问。
妫姜沉默了一会道:“我给他洗手作羹汤……”
姬莹叹了一口气道:“还是恩师知书达理,通晓是非,知道姐姐想要求去,只一顿佳肴便让君子得以放手。若是能彻底了解了孽缘,便是让我给嬴疾炙烤一口肥猪也是可以的啊!”
莘奴觉得这话题一时是细聊不得的,为了免得孕妇受了惊吓,也一时无话可劝,只拉了姬莹的手出了浴室,与妫姜汇合,三人一起品食素斋。
虽然桌席上不见半点肉腥,却也都是爽口的食物,蒸藕裹上蜂蜜,热腾腾的面食里加入了切碎调味的蘑菇丁,菜样也不甚单调。
可是妫姜食得并不多,只是几口便停了筷箸。
莘奴知道她的心事,才饭后时,姬莹贪睡自去休息了。而她则去找妫姜安静地聊天。
“你真是要嫁入王室?这是为何?”
妫姜摸了摸温热的手炉,一双娴静的大眼略显空洞地往着远方轻轻道:”人生在世,哪里来了那么多的自在?嫁入王室也是不错,起码总比卷入诸侯间的争霸纷争要好。”
莘奴想了想,还是开口了:“我知妹妹不愿,那日……我看见龙葵夫人打了你……”
妫姜慢慢地转过头来,一双大眼似乎探究地望向了莘奴。莘奴以为她是在尴尬,连忙开解道:”她既然是你姐姐,难免有一时情急之时,你与姜云君的牵涉这么深,又不得解脱,她替你的姻缘发急也是再所难免的,你不必因为被我撞见而困窘。”
妫姜只定定地看着她,又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我身边的女子中,也只有你才真正像我的姐姐,所以将来你如何骂我,我也心甘情愿地领受之……”
莘奴轻笑道:“我干嘛要骂你?你这整日里端雅得宜的模样,叫人心生爱慕都来不及,又如何生出怨恨之心?我常饮恨自己是女儿,不然定然要与姜云君一争高下娶你为妻。我自幼也无姊妹,你和姬莹便如我的亲妹妹一般,你若有心事,但说无妨,我自当尽力帮你。”
妫姜放下了手炉,被手炉温热了许久却依然有些微凉的手,轻轻地摸着莘奴的脸庞:“我生平无憾之事有两样,一个便是与姜云君相知相爱,知道了世间的男女真情该是如何。另一样便是当初入了鬼谷,与你相识,知道了姐妹情谊该是如何。然则两厢同等沉重,却不知要如何取舍……姐姐,你为何总是这般叫人心疼,我……总是不忍见你落泪……”
妫姜今日说话,总有种隐没在了云端之感,若隐若现的叫人猜不透意思。
在说完这些后,她也不待莘奴发问,便重新端起了手炉道:“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多叨扰,要先离去了。”
说完便被身旁的婢女搀扶起来,披上冬衣准备出去。莘奴虽然挽留她想要与她彻夜倾谈,可见妫姜去意已定,便也披了冬衣去门口送她。
当到回廊时,因为回廊狭窄,妫姜脚步走得略急,是以被她牵着手的莘奴也走得有些急促,一时倒是将身后众多的婢女甩开了几步。
就在绕过一道屏风时,妫姜猛地一回身,冲着莘奴小声问道:“你可知龙葵也是一味药材?”
只这一会的功夫,身后便有几名妫姜的婢女赶了过来,目光炯炯地望着莘奴莫名其妙的脸。而妫姜则若无其事地继续拉着莘奴往前走。
莘奴听得糊涂,开口道:“妹妹当知我对药材知道的不深,如何又来考我?”
此时她们已经走到了门口,妫姜登上了马车,微微笑道:“我不日便要入京了,就此与姬别过,还望闲暇时多看些医书,总是大有裨益的。”
莘奴看着那马车走远,消失在暮夜的迷障里,莘奴望着妫姜的马车被雾气包围消失的情形,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深知妫姜,她绝对不是个说废话之人。那么她提醒“龙葵”是药材的那一句究竟是有何深意?
回去后,她命人从王诩的书房里取来了几卷记录药材的典籍,就着床榻便的青铜鹤灯细细地查看。
在连续翻看了几卷后,终于发现了关于“龙葵”的记述。这种在路旁随处可见的植物,它的果实黑圆,莘奴小时也经常在山上采摘入口,少食用些倒也是治病的好手,不过需要郎中精心调配用量。
而它的叶子,却是毒性极强的。若是不小心当做了其他野菜误服,轻则呕吐腹泻头痛气虚,重则会让人抽搐错乱而亡。
看到这,莘奴不禁心内一沉,妫姜突然开口要自己查找这一味“龙葵”,可是暗示着那位尊贵的周王室夫人是良药,还是有毒的?
这般一想,竟是一夜的失眠。
冬至已过。按照俗礼,冬至后的半个月期间乃是斋戒后的开斋之时。贵人间的宴饮不断,而龙葵夫人也发出了请柬,广邀城中的士卿前往。王诩自然也在其中。
当听闻这事时,莘奴心内一沉。现在她再听到龙葵夫人,却不是因为嫉妒,实在是因为那妫姜一句似是而非的暗示而心生疑窦。
可是又不能因为妫姜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开口劝阻着王诩前往。不然一准又要被他认定自己乃是醋海生波,又嫉妒起那位才貌出众的师姐来。一时间心内便有些踌躇。
最后干脆蒙上大被装病,只赖着床榻上抓着王诩的手腕不让他走。
王诩看着冷清,却一向拿这女子顽劣耍赖的样子失了主张,一时也不忍心甩了她的手,只一句句的“乖奴儿,我会早些回来”的诱哄着。
子虎等在门外,听着里面那平日清冷的声音一声声地诱哄着,实在是有些听不得,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声与同在一旁等候的白圭道:“君还说这女子乃是凤雏?观这屋内的情形,若家主是君王,这不通晓事理的女人便是祸国的红颜祸水!”
☆、第 143 章
子虎的这番评判是得不到回应的,白圭这等人精哪里会妄言?不过也是频频看着院子里的日冕,略显焦躁的模样。
今日龙葵夫人的这场宴会并非寻常的吃吃喝喝,魏秦两国达成了和书,公子嬴驷归国在即,这也是为公子践行。
另外龙葵还邀请了魏国的太子姬嗣出席。这姬嗣乃是魏国未来的国君,若是恩师能与他同席畅饮,对于未来重新在魏国布局是大有裨益的。所以今日这场宴会很是重要。
王诩在耐心地劝慰了一会,不动声色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在验看了她脉搏平稳后,复又松手,捏着她的脸蛋道:“怎么又这么顽皮?可是在装病?我都说了与那龙葵并无其他,你怎么又在闹?”
眼看着装病是逃不过王诩的眼,莘奴干脆起身,正色道:“今日我晨起便眼皮直跳,乃是不祥的征兆,我不想你去。”
王诩却已经甩开了她的手,淡淡道:“你若是乖顺些,这几日我事忙,没有同你睡,听婢女说,你前几日整夜翻看书简,睡觉也不甚踏实,若不整日里熬夜看书,自然就不会眼皮跳了。”
说完,便起身往外走去。
莘奴知道,在这男人的心里有鹏程宏图,自然是一时阻拦不住的。而妫姜的那一句又实在是没头没脑,她就算妄言出来,只怕也是白白让王诩认为她妒意太盛罢了。一时无法,只能看着王诩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如今在莘奴在邺城将养出来的家主气息已经所剩不多。王诩捏握稳妥了她的心后,天生的掌控之感便又回来了,她身旁的仆役们也是会见风使舵的,事事都要向男家主禀报了才稳妥。而莘奴也因为怀孕,身子日渐乏累而懒理这些,但是心内多少还是有些不大舒服的。
从父母去世后,她便一直仰仗着王诩过活,可是心内一直缺乏落地的安稳之感。直到她脱离了王诩,在邺城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地后,才算是有了安稳度日的从容。可是这难得获得的从容如今到了大梁来时又是渐渐地分崩离析,失去了大半。
莘奴并不想如此,可是在王诩的强势之前,并不知该如何是好。而今日这一事,更让莘奴深刻认识到在王诩的眼中,自己还是那个在鬼谷里贪玩顽劣的少女。既然阻拦不住他,莫不如自己也前去参加,倒是要看看那龙葵夫人的宴会有何名堂。
既然这么想定,莘奴就连忙起身,吩咐侍女为她准备礼服,收拾打扮之后,便起身到了门口,可是王诩早已经离去了。莘奴命人备好了马车,待马车起行之后,她才想到自己并无请柬,如何参加宴会还是个问题。
不多时,马车便到了龙葵夫人的驿馆之前,因为她身为周天子夫人,礼遇自然高于其他的贵宾。车门前停放的车马甚多,看着图腾徽章都是显赫的士卿之家。
莘奴下了马车,想着如何叫仆役去唤门,却突然发现一熟人立在了门前。
“姬怎么独自前来?”那立在门前的正是护送龙葵夫人来到大梁是廉伊。
因为一早便看见王诩带着随从前来了,廉伊十分诧异莘奴会在这时候独自前来,立刻变迎了上去。
莘奴眼望廉伊,突然心生疑窦道:“当初在邺城外见你护送龙葵夫人,实在不知为何要由你护送天子夫人?”
廉伊不慌不忙地道:“只因为龙葵夫人周游至赵,所以赵王命我护送她至梁。”
莘奴没有说话,她原先只以为龙葵只是个喜好游山玩水的奇女子。可是如今天子式微,就算是在诸侯面前也难保有应有的威严,更何况她身为一个侧夫人,更是没有什么余威。
可是廉伊作为被赵王重视的悍将,却亲自无怨无悔地送着一位天子的妾室,这本是就是很不平常的……
正当她心思凌乱地胡想着时,廉伊迟疑了下道:“此时里面已经开席,若是姬贸然前往,乃是赴宴迟到,会被众人侧目,实在是失礼,不若从旁门入,待得丝乐奏响时,再入席也不迟……”
莘奴摇了摇头,她见着驿站门前车马繁多的样子,心内也略略松缓了一口气,这般隆重的场合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自己到底是怀孕的发傻,因为妫姜一句没有头脑的话而疑神疑鬼。
于是便婉言谢绝了廉伊为她开侧门的好意,只想回转到马车上。
可是走了几步时,廉伊却适时言道:“姬不入内也好…… 有些事还是不知为妙……”
莘奴顿住了脚步,美目微瞪道:“你……这是何意?”
廉伊定定地望着她,坦然道:“姬当配能奉姬若珍宝之人,王诩不配!”
莘奴见廉伊又旧病复燃,当下转身便要走。可是廉伊的声音却是止不住的:“我这护送夫人的一路,倒是听到不少旧事。听夫人身边的老仆言,王诩当年为阻止龙葵夫人嫁入周王室,在雪地里徒步行走了一天一夜,双脚冻出了寒疮,你觉得依着他的性情,在他的眼中,龙葵夫人会只是师姐而已嘛?别人可能不知,可我见到龙葵夫人的那一刻便觉得莫名的眼熟,再听闻这件旧事,立刻便全懂了!姬在王诩的眼里,不过是他当年痛失的师姐的替身罢了!”
莘奴连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只觉得浑身微微发颤。
她清楚地记得,有一年王诩云游出去,足足有一年未归,待得回来时,正逢冬季,双足都是严重的冻伤,那时她看着心疼,还亲自求了父亲请来郎中替王诩医治。只是问他为何会双脚冻成这般,他却紧紧地闭唇不言,而且那几个月了,他似乎连正眼都未看她一眼,较于往常更加的冰冷疏离。
那时莘奴记忆当中最为难熬的寒冬,只因为那个少年不肯对她露出半分的微笑。
似乎也是从那时起,少年管教起她的日常礼节更加的严谨苛刻,每一颦每一笑都有苛刻而细致的要求……
若说先前的疑窦被莘奴强自按压了下来,而现在这疑窦却如浇灌了肥水一般,萌发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在陈年旧事的一一对照中,莘奴突然明白,也许王诩并没说谎,如今他是真的不喜欢龙葵夫人的了。
他爱的,一直是年少时珍藏在心内的完美的影子,而如今这影子在自己的身上得以延续而已。
☆、底144章
那日王诩是全须全尾的回来的。那位龙葵夫人并无甚举动。
莘奴命侍女打来了热水,给有些微酣的王诩泡脚。
曾经难看的冻疮在这双经年保养的双脚上已经很难看出痕迹了。常年不事生产,让男子的这双足看上去有如玉雕一般,也难怪王诩的贤徒邹忌爱不释手地替恩师擦拭脚上的尘土。
相较起莘奴来,她这个顽徒肚腹渐大,是无能替恩师尽孝了,便只能看着王诩将脚伸进盆内,由侍女代为清洗。
莘奴细心地吩咐侍女在水盆里再填上几片姜片,开口问道:“隐约记得有一年你的双脚冻伤。现在想来,你也不是我这般易寒之人,怎么把脚冻成那样?”
此时,王诩酒意未散,只靠在胡椅上,一边泡着脚,一边闭目养神,淡淡道:“只因在雪地里走得甚久,一时没有找到御寒的地方便冻伤了。
莘奴沉默着用小铜勺舀着一勺蜂蜜,填入到杯内,又加了酸姜冲泡,便给王诩端上,让他醒酒。
待王诩酒意散了几分,莘奴开口说道:“这几日天气骤寒,感觉有些不适,想早些回到鬼谷。”
王诩前些时日多次提到带莘奴回鬼谷养胎,奈何莘奴都不想回去,今日见莘奴主动提起,眉眼都柔和了许多。他轻握着莘奴的手道:“哪里都不如家中顺畅。你如今已是七月的身孕,再过两月便要待产,还是回到谷内安稳,我已请了经验丰富的稳婆……”
至于王诩后面林林总总说的那些安排,莘奴有大半是没有听进去的,只是惯性地嗯啊回应着。她从来不知自己竟这么渴望着回去。在那一方天地里,固然有些痛苦的回忆,但更多的是她与王诩年少时的青葱美好。
起码在这鬼谷之中全无龙葵夫人的身影,她便只当做今日听到之言皆是耳畔清风罢了。
虽然莘奴定了决心暂时抛弃了邺城好不容易积累的产业,可是王诩却并没有立时急着回转。
事实上从冬至里出来后,便宴饮不断。当初被庞涓连根拔净的鬼谷势力在王诩的亲自排布下迅速在魏国扎根。几名王诩的亲信弟子被安插进了魏宫。
毕竟鬼谷云梦山在魏地境地,经过庞涓这一次釜底抽薪式的打压,王诩自然是要对魏国这个日渐走向衰败的昔日霸主之国,更上了几分心思。
魏王知道了这个消息,竟然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虽然王诩乃是他的眼中钉,可是因为女儿莘奴的关系,这位狡诈的鬼谷子无形中也成了魏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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