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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商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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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幼薇的目光停留在四季海棠,细细的瞧着,看的**不由得心头一跳。
“抱过来。”
鸳鸯到了声是,小心的搬过花盆,放在炕几上。商幼薇拨弄了两下,目光直逼两人,“谁做的?”
云蓉一愣,没听明白。
**心虚,瞧见商幼薇那威严的样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可能是奴婢。云蓉说赵妈妈请假着急,便要闯进去和小姐说。奴婢心思天还早,在扰了小姐的好眠,便拦着。这一挣一执的,许是哪下子推了碰了,就不小心折了这花。”说着便呜呜哭咽了起来,泪水顺着她脸颊落下,倒有几分楚楚可怜。
云蓉大叫冤枉:“奴婢没碰过花,真不是奴婢。”
**也不在辩解,“海棠姿态优美,奴婢喜爱的不得了,每日悉心照顾,谁知今个早上竟然这个样子了,都是奴婢的过错了。”
云蓉涨红了脸,显然也是听出了**的话外之音。“昨个是奴婢收拾的外屋,但绝对没有弄坏了花。”
鸳鸯暗道不愧是二小姐调教出来的人,虽然人刻薄了些,但是瞧这嘴皮子利索的,几下子不禁说清楚了花是怎么折的,连争执都有了解释。反观云蓉,鸳鸯摇了摇头,还是太嫩。
商幼薇摸了摸四季海棠,望着云蓉,“到底是你不该用那些琐碎事来扰我。”
**一喜,头埋得更低了。
云蓉瘪了瘪嘴,又不甘心的辩解道:“是奴婢的错,但是那海棠真的不是奴婢弄坏的。”
商幼薇不再理会,指着海棠说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便罚你你照顾这海棠,和打扫这屋子,你可认罚?”
云蓉咬了咬牙,瞪了**一眼,不情愿的道了声:“奴婢认罚。”
商幼薇点了点头:“即是罚你,那边彻底些,这一个月你不用在里屋伺候了。”
云蓉吃了一惊,“小姐……”
商幼薇不再理会云蓉,她对着**说道:“你起来吧。”
**轻巧的起身,她有些不敢相信事情竟然这般顺利。她努力抑制着眉间的得意,对着云蓉说道:“小姐一片好意,云蓉妹妹可要好好静思己过。”
云蓉咬牙,扭过头不去看**。心中暗道:哼,小人得志。
原都以为这事完了,却见商幼薇突然对着鸳鸯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又没老子娘,我做主给你许个人家可好?”
突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这个事,鸳鸯俏脸一红,暗地里有些担忧商幼薇会瞎指一通,但想起还有商大奶奶看着,心安了不少。她欠了欠身,低声道:“全凭姑娘做主。”
商幼薇点头,“这人是母亲点头的,是钱妈妈的儿子。人我见过了,也让人查过,长相周正,老实巴交的。他大你三岁,因为专心读书所以耽搁了婚事,目前是个秀才。你与钱妈妈也是相识,但她怕你面子薄,不好意思说什么,所以托了我来说。你不用说别的,我只问一句,你可愿意?你若不愿也无事,我总归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的。”
鸳鸯的脸红的和胭脂一样,原来是他。心中甜蜜,好歹也是个秀,钱妈妈怎么会同意讨一个低户人家的丫鬟做夫人,定然是他磨来的。她蚊声说道:“以前伺候奶奶的时候,见过一两面,是个不错的人。”
这便是同意了。
**一喜,没想到好事赶一块去了,一旦鸳鸯走了,小姐身边身份最高,做事稳妥的人就是自己了。想着,她倒是发自内心的笑了,“恭喜你鸳鸯。”
云蓉虽然心里郁闷,但还是一笑,祝贺道:“恭喜鸳鸯姐姐。”
鸳鸯羞涩的抿嘴一笑,商幼薇拉过她,微笑道:“我回头和赵妈妈说一下,让他们尽快准备,在这一个月就成亲。这几日你也不用轮值,在里屋伺候我吧,把该做的东西都做了。”
鸳鸯一愣,随即瞥了眼**。
**一脸不敢相信,“小姐……”若是不轮值,鸳鸯在里屋伺候,云蓉在外屋“挨罚”,那岂不是自己要扫一个月的外屋?按着小姐这种不顾自己的安排,那鸳鸯走后也定然是云蓉进屋。怎么会?自己可是照着进宫的丫鬟调教的……
商幼薇仿若未听见,拍了拍鸳鸯的肩膀,“你是老人,总不会让人叨扰了我。”
鸳鸯嗓子一涩,这是在责怪自己当时听见了她们二人争吵却不理会提醒的事。她瞧了眼**,恐怕今日这事恐怕便是小姐突然要把自己嫁出去的主要原因。**若是个明白人,那就赶快求了小姐许配出去,不然若是没自己这般幸运,只怕落不着好人家。
……
“查到是谁出卖我了?”问话的人裹着一身黑衣,遮住脸庞。
“回大人,是那瞎子。”
黑衣人垂眸,“难怪唐志泽身边的守卫,唯有他投降,原来如此。”
“大人,是否将他……”黑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别说蠢话,朱雀。”黑衣人扔出一块令牌,“把白虎令牌给他送去。”
“是。”朱雀犹豫了一下,问道:“可需要将夫人救回?”
“不需要,她最好认为那女人对我非常重要,药物控制不是唯一控制我的手段。这样,我才能有可乘之机!”
“大人英明。”朱雀夸赞道。
黑衣人冷哼一声,“你的言语依旧匮乏,罢了,去做事吧!”
朱雀应声遁走。
灰暗中只剩黑衣人一人。他猛地掀开盖住了他脸的帽子,无需细看便发现他面上全是抓伤的痕迹,有的已经结了疤痕,顺着喉咙往下,哪怕是看不见,也能知晓,定然满身伤痕。
黑衣人喉咙动了动,目光冷冽疯狂,“商、幼、薇!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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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兴亡皆苦
雪是冷的,却比不过人心冷。
每到冬月,魏王都会拨了一定银两用于补贴民众棉衣,开仓救济。可黑心的官员却暗地里扣下银两。这一个冬季,甚至有些贫苦民众只靠单衣过冬。
远在天边的魏王自是不知国库的银两进了蛀虫的肚子,待知晓时,三万民众以死伤大半。
一时间奏折如雪花般纷纷上了魏王的桌上。
商大爷虽是商人,却并非为富不仁之人,立刻捐献一部分银两上缴朝廷。
其他官员也是有模有样的学着,魏王脸色稍缓。
而与此同时,一张信纸落在了商大爷的书房桌上。
……
商幼薇抿了抿嘴,“父亲捐献那么多银两,不怕引来其他官员的嫉妒,和陛下的不满?”
商大爷一笑,“我可是商人,有钱很正常。至于陛下,我早就把制作琉璃的方法上缴了,陛下自然知道其中利润。”
“啪!”
商大爷抚了抚美须:“棋风着实诡异。”
从一个人的棋风中就能看透一人,商大爷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若是男子便好了。
商幼薇浅笑着落下一枚黑子,“父亲过誉。”
商大爷执黑子落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商幼薇:“不是过誉,你突然一手棋,我都要迷惑半天。”
商幼面色不变:“取巧罢了。”
商大爷突然一叹,“若是没有琉璃,我恐怕难有今日。说起,倒也是取巧。”
商幼薇有些迟疑:“也是父亲厉害,仅凭琉璃——”
商大爷会心一笑,“只是个起始,这些年魏王大肆开发琉璃,我若仅凭琉璃,如何站得稳脚?”
商幼薇垂眸,“父亲自谦,现如今手中除了魏王和吴皇手握琉璃,剩下的便是父亲了。”
“到底只是个商人,乱世无自保。”商大爷摇头,眼中闪过精光。
商幼薇漫不经心的说道:“最近也算是太平了。吴国与边界游牧一战倒是消停了不少,庄国这一战伤了元气,没法子蹦跶。秦国……轻易不出手,齐国……”
“齐国?”商大爷不屑一笑,随手落子,“庄国在咱这受了气,回过头去找他麻烦。他倒好,一个月派三个王爷作为来使去拜见,可谁理了?庄国几次派人求娶公主和亲,最后抱回去个宫女公主,还美滋滋的。齐国说到底不过就是靠种田维持生计的国家而已,不过倒是因为如此才没人对他的国土感兴趣,索性保留了下来。”
商幼薇专心的看着棋盘:“当初魏国受创,如同一个大病初愈,饥饿已久的人,需要大量的东西填补,如此催生了齐国发展。可齐国太过小心,未能好好的把握住机会,那边是再无机会了。”
当初王老元帅曾问商幼薇,若是要你打下一个国家,你会先打哪个?
商幼薇毫不犹豫的回答:齐国。
齐国其实是一个非常重要,且非常优秀的国家,可惜没有遇到一位优秀的王者带领。
商大爷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手不停,一子断了商幼薇的路,“吴国最近也不太平,边境游牧民族最近跟疯了一样,远不像往年拿了点好处就走,不要命的横冲直撞,而吴小将军却在此时前来魏国求亲,魏王的猜测是,争储。”
商幼薇不惊讶,她也有所耳闻,但是不能自己说出。她谨慎的落下黑子,淡淡道:“吴皇有两个哥哥,可后代却只有吴小将军一人。有何可争?”
商大爷瞧着商幼薇,眼眸沉寂黝黑:“吴国二王爷找回了一私生子,如今入了族谱,名唤吴天瑕。”
商幼薇不在意的说道:“倒真是巧。”
商大爷冷笑:“岂止巧?!吴皇想离岸平衡,秦国岂会如了他的愿?也不知许了什么给了北边那帮人,倒是真不要命了。”
商幼薇撂下黑子,吐出一个字:“蠢。”
商大爷诧异的挑了挑眉毛,“你倒是看得透彻,咱们的陛下一听说秦国此举,硬是多吃了一碗饭。”
“即使魏国落败,可到底是曾经的第一大国。去掉了浮华,反而能看清先太后大力布置下的底子。如今就国土而言,除了吴国,就属魏秦两国。任何一个国家不断消耗着其有限的战争资源,最后的结果只会是鸡飞蛋打,鹬蚌相争。”
商大爷盯着商幼薇,突然手一挥,打乱了棋盘:“以你所见,魏国此时如何?”
商幼薇面色不变,望着商大爷,眼中清澈,却让人不禁寒厉,仿佛清泉下是一堵万年不融的寒冰。“庄国狂妄不足畏惧,可身后却是秦国这只猛虎。齐国看似柔弱,可身后有吴国撑腰。吴国看似置身之外,却虎视眈眈。”
商大爷沉声问道:“依你之见。”
商幼薇勾起一抹笑容,“魏王的天下,与我何干?”
“你!”商大爷一怒,拍桌而起,“天下未定,百姓疾苦,你当真充耳不闻?”
商幼薇站起身,平静的直视商大爷:“我区区女子,何故可定天下?”
“你真当我不知道?”商大爷恼羞成怒的说道。
怎么会不知晓?那个可是自己特意放过的。若不是自己想要试探一下父亲,岂会让一只苍蝇飞进商府?
商幼薇没有说话,淡定的望着商大爷。
商大爷欲言又止,声音渐弱:“到底也是魏国子民……”
看着商幼薇依旧淡然的脸,他慢慢的自嘲一笑,眼神黯淡:“我有什么资格说你?”
商幼薇眉头微蹙,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张嘴。
商大爷细细的看着商幼薇的脸庞,舒了口气,眼神宠溺,嘴角一弯,“我都知晓了,你不用担心。真没想到,幼薇居然这么厉害。”
商大爷无不遗憾的再次想到:若是男子便好了。
“父亲想看见什么样的场景呢?”商幼薇淡淡一笑。
商大爷摸了摸胸口:“是人便有心,怎忍心见同胞疾苦?父亲想看见天下太平,但是只求自己个问心无愧便好。”
“父亲可要记住今日这句话。”
商大爷有些迷惑,那句话?
商幼薇心中苦涩,想起暗位回复的关于灾区百姓所受的苦,她突然理解了先太后的心思。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
商大奶奶逗弄的怀中的孩子:“琛寿,叫娘。”
小人嗯嗯啊啊,小手无力的摆动。
商幼薇坐在一边,看着商大奶奶把孩子递给奶娘,慢慢道:“母亲叫我来有何事?”
商大奶奶扯了扯衣襟,正色道:“没事我便不能叫你来了?”
商幼薇立刻闭嘴,商大奶奶一脸不悦,就差写脸上了。
商大奶奶瞧着商幼薇可怜兮兮的样子于心不忍,缓了口气:“靖世子大婚,陛下说乐便一同,于是预备一同指婚数家。”
商幼薇挑眉没有接话,同乐是假,打脸是真才对。
商大奶奶有些忧虑的说道:“除了靖世子和孙家那姑娘。还有的你也认识,就是那柱国公的嫡女和史部尚书的孙子。”又少了一个可以议婚的男子。
商幼薇略微一思索,陈沛铃和冯空桐?
商大奶奶一叹:“说起来来柱国公的女儿还比你小三岁呢!”
商幼薇聪明的选择了闭嘴,以防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商大奶奶目光幽怨:“可惜了杜家的那个,到底是尚主了。”
这是永远都是商大奶奶心中的痛,在她看来,如果不是自己多事,只怕自己姑娘已经坐上了杜家的二奶奶了。
“尚主?”商幼薇眉头一挑,“永安长公主可同意了?”
商大奶奶一眼就看出了商幼薇的想法,淡淡道:“林家算是完了。不说别的,就是林双生那样的传闻一出,永安长公主下嫁那边是污了天家的脸面!这魏国终究是陛下的天下,陛下除了是一个哥哥,还是魏国之主。”
见商幼薇没说话,商大奶奶叹息,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也别只想别人,你父亲不让我在管你的婚事,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幼薇,你十八了。陈家的姑娘十九入宫,可她是柱国公的女儿,是色艺双绝、冠盖京华的女子。”
“母亲……”
“你妹妹远嫁了,你不能在扔下娘啊!”商大奶奶伤心的拭泪。
商幼薇连忙搂住商大奶奶,“女儿一辈子都不离开娘。”
“傻话。娘想你好。”
商幼薇垂眸,思量着是否找个属下来假娶。
……
最北边,是最寒冷的地方,这个地方除了寒冷,特产的便是最勇猛的战士。
“首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们的战士在成批的死亡,在这么下去,连女人都要拿起枪了。”汉子着急的叫喊。
被称作首领的男人狠狠的打了大树一拳,“我们没法子,没法子。你知道那群人许了什么么?他许了粮食牛羊,那些东西足够咱们过四个冬季了!”
汉子咧着嘴,不甘心的眯起眼睛:“用男人们的生命换?”
首领惨然一笑,“我们还有女人和孩子,孩子才是生命的延续,不是么?我们,没得选择。吴国越来越强大了,我甚至怀疑他一度放过咱们的原因就是想要拿咱们做磨刀石!”
☆、第五十一章 欢喜与忧
世子婚事本就是需要天家指婚的,魏王却在这时一次为多位大臣儿女指婚,而且下令即可成婚,如此匆忙,无疑是在打平郡王的脸。
与此同时,魏王又借着贪污之事,罢免了多为疑似平郡王党的人员。而平郡王本人对此笑而不语。等魏王反应过来后,恨的牙根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其实要说起魏王和平郡王,就要追溯到庸帝那一辈了。
庸帝在世时两人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糟糕,也不可能有多糟。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嫡出太子,被众星捧月。一个虽然是长子,却只是宫女所出,仿若隐形人。两人就算是相见也不过数面,直到发生变动,做为妖后之子,大多数人对他不满,而一直隐忍不发的平郡王倒是一时成了热门人选。
拜妖后所赐,庸帝不过两子两女。
后来好在有王老元帅力保,魏王这才坐稳了王位。
这也是大多数人疑惑的愿意,王家向来和妖后不对付,王老元帅怎么会捧魏青山坐上王位呢?
曾被议论王位的平郡王自然不会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呢?不管他是愿意也好,不愿也罢,他都必须找一个靠山。而最好的靠山莫过于吴国,吴国也乐的看见魏国内耗,欣然接受,两人便达成共识。
虽然平郡王一直是招兵买马,意图不鬼,屡次将手伸入军营。可魏王初等王位,根基不稳,最初为了取信于吴国,对平郡王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待魏王有心思摆脱吴国控制之后,想要拔出平郡王的势力,却发现平郡王俨然是根深蒂固。
平郡王是个狡猾的人,哪怕全天下都知晓他有不臣的心思,可硬是抓不到把柄。若是在对平郡王苛刻,这不是在告诉天下,魏王无容人的肚量么?
事实上,魏王的确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孤之爱妹,知书识理,贵而能俭,无怠遵循,克佐壶仪,轨度端和,敦睦嘉仁。如今已到成婚之龄,前朝都尉杜之存一表人才,为人诚恳,谨此朕赐婚,着礼部挑选吉日,隆重完婚,钦此——”
待宣旨太监读完圣旨,杜之存本就憔悴的脸庞越加惨白,两眼无神,浑浑噩噩的跪在地上,哪有半分翩翩贵公子的形象。
“逆子,好好收收你的心,接公主进门吧!”杜父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杜之存死死咬着下唇,“我不娶。”
“不娶?”杜父横眉一竖,“你这逆子是想害了全家么?”
杜母心疼的搂过杜之存,“你就听听你爹话吧,别再折腾自己了。”
杜家有三子两女,但是杜母所出的只有当今王后娘娘和杜之存。杜之存是老来子,是两个老人心尖上的人,纵然杜父有再多的怒火却也只能是来回的喊上一句逆子,然后拂袖而去。
杜母老泪纵横,穿戴华丽却掩饰不住老态,“三郎,公主有什么不好的?是嫡出,又是陛下最宠爱的妹妹,未出嫁就拟定了封号。你姐姐还是她皇嫂,这是亲上加亲啊!”
“……”
杜母眼角的皱纹又多了好几条:“永安长公主至今未出嫁无非就是陛下舍不得,母亲远远的曾看上一眼,可是个标志的人物。”
杜之存嗓音沙哑:“她心系商户之子人尽皆知。”
杜母一噎,“那都是流言,信不得!”
见杜之存无动于衷,杜母恼怒,嗓子尖利直戳杜之存太阳穴:“你难道能一辈子不娶妻?我可就你一个儿子,杜家就你一个嫡子!”
杜之存有些恍惚:自己会一辈子不娶妻么?不会。可为何反应这么大呢?因为不甘。
杜母苦口婆心道:“三郎,母亲知晓你喜欢那陈家的大小姐,可人家无心与你啊!你父亲曾厚着脸上门去问过,柱国公直截了当的就说了,她要进宫。”
杜之存攥紧了拳头,额上暴起青筋,“她肯定不是自愿的。”
杜母即心疼又是失望:“你为何不愿面对现实?那陈家大小姐能凭借着小小庶女的身份名扬京城,又让柱国公将她记在嫡母名下,岂会是等闲之辈?”
杜之存被揭开了伤疤,脸色难看,杜母一咬牙:“说白了你父亲是正儿八经的国舅爷,你又是唯一的嫡子,二皇子逐渐长大,王上早就动了立储的心思。柱国公要是真的要利用女儿,那嫁给你做正妻难道不比入宫做帝妾强?”
嘴唇硬是让杜之存咬出了血色,他眼神直愣愣的,放不是个空洞的木偶。
杜母幽幽一叹:“你看陈二小姐嫁的就知晓了,冯家不过是有个爷爷做尚书,剩下的几个儿子都不争气,可冯家大少爷是个不错的人,与陈家二小姐这亲事不就成了么!柱国公是上过战场的,虽然不比王家,可也是有底气的。人家老子从未盼着女儿高嫁,却挡不住女儿有心思啊!”
杜之存胸中脑中都有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就要炸裂了。他蹭的起身,连着好几日未曾好好休息,他脑子一下子充血,晃了几下。
杜母尖叫:“三郎!”
几家欢喜几家愁,比起杜之存的不情愿,同样被赐婚的冯空桐可就淡定多了。
陈沛铃托着香腮,手中的毛笔勾勾画画,杏核眼时不时的打个转,阳光打在她脸庞,好似一只金色的小狐狸。她嘟了嘟嘴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
这个混蛋,我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挽了个让人满意的垂挂髻,还穿了宫中赏下的云霏妆花缎织的彩百花飞蝶锦衣,特意找机会遛到了王府与他相见,可这人竟然只盯着诗书!书有我好看么?有我漂亮么?还是说,是对着赐婚不满意啊?!混蛋!
坐在一边的冯空桐却好似有所察觉,头也不抬:“有什么事?”
被未婚夫猜到了心思,陈沛铃有些甜蜜,厥了厥嘴,言语中带着几分欣喜:“你怎么知晓我有话说?”
冯空桐嘴角抽了抽,你毛笔上的墨汁都要甩到我身上了。他目光停留在书上,“夫妻同心。”
“谁和你是夫妻?”陈沛铃喜上眉梢,嗔娇道。
冯空桐默默的低下头,女人果真是口不对心,真是麻烦。
王珏炎嗤笑,被陈沛铃狠狠地瞪了一眼。
半天也不见冯空桐搭话,陈沛铃暗骂这人不解风情,不高兴的一嘟嘴:“呆子。”
哪有呆?冯空桐在心中默默的替自己辩解:岳丈大人明明夸自己是个聪明的小子啊!
王珏炎一笑,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调侃道:“呆子也分很多种,有书呆子和情呆子,不知冯老弟是那种呢?”
陈沛铃掐腰嘲笑道:“哼,自然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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