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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嫡妻_小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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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黛云的脸一层层红了起来,脸颊处几乎都要滴出血来,好半天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来:“我……这……回去我便让我那侍女……好好学学……”
    景昀点头转身离去,只留下了一个遒劲傲然的背影。
    强忍住的笑意呛入喉中,宁珞扶着树枝咳嗽了起来,赵黛云盯着她,眼中恨意一掠而过。
    “姐姐……别……别在意……男人家懂什么穿衣打扮……”宁珞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假惺惺地劝慰道,“我觉得你穿白色很美啊。”
    赵黛云哪里会信,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家中换件衣裳,再也无心在宁珞面前装手帕交,直截了当地道:“女为悦己者容,我喜欢景公子,若是景公子不喜欢白色,我穿着再美也毫无意义,珞妹妹,你该明白吧?”
    这是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吗?宁珞一脸的懵懂:“姐姐这是要我明白什么?”
    “就是我喜欢景公子啊,妹妹不会来和我抢吧?”赵黛云不耐烦地道,“四殿下对你情深意重,等你及笄便会娶你为妻,你一嫁过去便是瑞王妃,有着皇家儿媳的锦衣玉食,真是羡煞旁人的好姻缘。”
    “瑞王妃这么好,姐姐为什么自己不要呢?”宁珞笑吟吟地反问道,“依我看,姐姐和瑞王殿下可般配得很呢。”
    “你——”赵黛云语塞,好一会儿才道,“妹妹这是打定主意要和我抢了?”
    “景大哥又不是一件东西,你想给谁便给谁,”宁珞嫣然一笑,“他若是喜欢谁,自会好言好语温柔以待;他若是不喜欢谁,硬塞给他他也不会要。”
    赵黛云的脸上阴晴不定,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在自己脸上轻拍了一下笑道:“哎呀,我这是怎么了,妹妹说的对,先别说妹妹还看不上景公子呢,就算看上了景公子,我们也各凭本事,景公子喜欢谁便是谁,万万不能为了一个男人伤了姐妹的和气。”
    宁珞倒也佩服这赵黛云,这能屈能伸、进退自如的功夫真非常人能比,但赵黛云要去祸害别人她管不了,若想祸害景昀那她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春闱很快就到了,宁珩收拾包裹,要在考场连住三日,临别前,宁臻川再也难掩关切之色,殷殷叮嘱了一番。
    这三日阖府上下都有些心神不宁,秦湘兰做事颠三倒四的,明明是早上刚起,却莫名说要去叫宁珩早些安寝,最后一日晚膳时,就连宁臻川也失了常态,夹着一筷水晶猪手边吃边心不在焉地道:“这是珩儿爱吃的,给他留上一个……”
    “明日便不好吃了,重新烧一份便是。”老夫人乐呵呵地道。
    宁臻川这才回过味来,赧然道:“倒是我糊涂了,让母亲见笑。”
    “和我那时候一模一样,”老夫人倒是忆起了从前,“你去考场那几日,我和你爹整晚都睡不好,你哥一天要去考场张望好几次。”
    年过不惑的宁国公宁臻明笑道:“三弟出来的时候我都要哭了,胡渣都长出一层来,硬生生把一个温润公子逼成了个落拓书生。”
    “五哥哥出来会不会也成了那样?我要去看。”三房的老六乐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老夫人这才发现了什么:“咦,老二呢?这两日怎么不见他?”
    老二媳妇慌忙道:“他被朋友拉去出城玩了,说是下月便要入职,再也不得自由了。”
    宁臻明甚为不满:“得空了也不练练骑马射箭。”
    “就这么几日,你就随他吧。”大伯母劝道。
    宁珞心里突突一跳,宁淮他怎么也不在?是赶巧了还是另有玄机?
    抱着这忐忑不安的心情到了第二日,宁珩便回来了,一回来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倒头就睡,任凭谁问他都不说话。秦湘兰只当他考成一团糟,只好喊了宁珞在门外好言好语相劝,说是这次落第了也没事,只能三年后的春闱再重新来过。
    这样过了两日,宁珞刚从书院里回来,梳洗完毕照例到父母院中准备一起去用晚膳,宁珩也终于出屋了,两兄妹打了一个照面,还没坐下呢,便听到门口“哐啷”一声巨响。
    向来温文儒雅的宁臻川一脚踹开了门,指着宁珩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和那个景昀一起做了什么好事!”
    
    ☆、第20章
    
    春雨淅沥沥地下着,窗外的冬青树叶又长高了一层,中间的嫩叶都能掐出一道水来,旁边的两株月季是江南送过来的名品,好几株花苞将开未开,一层细密的水珠渐渐聚拢,又渐渐不堪重负滑落,将花苞洗得越发娇嫩。
    宁珞喜欢这春雨,让人觉得生机勃发,她让人搬了一把软榻在廊檐下,拿了一卷书斜靠着,一头乌发随意倾斜,仿佛流瀑一般,一半垂在肩头,衬得那颈窝的肌肤赛雪,一半被微风吹散了,那青葱般的手指在发间轻挑,想要让它们乖乖地回归原位。
    绿竹在烹茶,明前龙井刚刚上市,千金难求,表哥秦亦瀚便让人送了两罐过来,宁珞将一罐给了老夫人,另一罐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宁臻川,一半自己留着。
    跟着龙井,秦亦瀚还送了一封信过来,说是他在京畿地区的巡查还有半月就结束了,到时候过来拜访姑姑和姑父。
    宁珞看着这封信,心里高兴得很。
    榻尾雪团慵懒地躺着,宁珞的一双玉足正好取暖,偶尔拿脚尖挠挠雪团的肚子,雪团也不恼,只是睁开蓝色的猫眼,谴责地看上她一眼,“喵呜”叫上一声,连挪窝都懒得挪。
    宁珞心情好得很,也就不计较这雪团的无礼了。
    这前前后后鸡飞狗跳了快五六日了,今日总算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恰逢书院休沐,她总算可以好好放松心情享受一下了。
    那日宁臻川一脚踹开了门,家里乱成了一团,宁珞这才知道,宁珩和宁淮居然互换了身份,宁淮去考了春闱,宁珩去了武举。
    这可是藐视朝廷的重罪,宁臻川拉着宁珩便要去投案,秦湘兰哪里会肯,一时之间家里乱成一团。
    还没等大家一起拿出个章法来,圣旨来了,宣宁臻川、宁珩、宁淮入宫。
    一家人提心吊胆了一个多时辰,快半夜了才知道,景昀早就已经向皇帝禀报过这件事情,也不知道他怎么说的,皇帝居然对宁家俩兄弟很感兴趣,互换了名额是他亲笔御批的,还亲自召见了他们问话。
    宁臻川目瞪口呆,又过了一日,喜报双双而至,宁淮中了第一十八名,而宁珩得了武举第三,其中骑射一科夺魁。
    两兄弟各自得偿所愿,满心欢喜,一起大醉了一场。
    当晚,宁家上下喜气洋洋,唯有宁臻明和宁臻川二人郁郁寡欢,都觉愧对对方。
    又过了一日,景昀以自己的名义将二人请至归云居赔罪,终于解开了两兄弟的十多年来的心结。因着多年前宁臻川的那次意外,两人都对对方抱愧良多,不仅自己为了对方着想,还拼命让自己的子女迁就对方的子女,到了最后,喜文的偏被逼着去了从武,爱武的偏被逼着学文,尤其是宁臻川,生怕宁珩太过出挑抢了宁淮的爵位。
    现如今阴霾尽扫,尤其是宁珩、宁淮两兄弟,各自喜笑颜开,一个入了信义侯的禁军大营,一个明日参加殿试,再不济也有个二甲进士出身,仕途可期。
    “姑娘你瞧它这懒样,都肥上一圈了。”耳边传来了绿竹清脆的声音,只见绿竹一边说一边将烹好的龙井放在塌前,顺手将旁边新鲜的覆盆子用牙签戳起,好似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糖葫芦串,这覆盆子又香又甜,是孙管家从太清山上摘来的野果,送过来一大盆,宁珞特别喜欢。
    “就让它懒吧,”宁珞慵懒地接了过来,“这样挺好。”
    “月初便是书院的赏花会了,七姑娘这几日都没日没夜地习琴呢,怎么姑娘你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呷了一口茶,口中清香四溢,宁珞不以为意地道:“七姐姐喜欢便好,她若是能在琴技上拔得头筹,那我们宁府可算是三喜临门了。”
    绿竹掩着嘴乐了:“是啊,二房里的人进出都轻手轻脚的,二夫人说了,这是七姑娘飞黄腾达的好机会,谁要是扰了七姑娘练琴,打断她的腿。”
    宁珞也笑了,二婶娘八成是想让宁萱在赏花会上找个好婆家,嫁入高门。只不过她们期望太高,宁萱自尊心又太强,若是没得上名次宁萱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得找个时机劝上一劝才是。
    正说着呢,紫晶进来了,一脸神秘地道:“九姑娘,猜猜前厅来了谁?”
    “快说快说,卖什么关子。”绿竹催促道。
    “瑞王殿下在前厅和三爷喝茶呢,”紫晶很是高兴,“上回瑞王殿下来的时候你不在,这回可算碰上了。”
    屏门后,宁珞屏息凝神,耳边传来了杨彦和宁臻川的说笑声,想来相谈正欢。
    宁臻川曾在国子监任祭酒,一些皇家子弟都曾在国子监就读,和宁臻川也算是有师徒之谊,杨彦屡次登门,用的便是“请教学问”的名义。
    “和宁大人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杨彦笑着道,“前日听说宁珩高中武举探花,珞妹更是才貌双全,宁大人的一双儿女有宁大人教养,真是好福气。”
    “殿下谬赞了,”宁臻川的语声温和,“殿下这两年潜心向学,学识一日千里,该是下官佩服才是。”
    “宁大人这样说,我倒是惶恐了,学无止境,以后还要有劳宁大人教我。”杨彦谦逊地道。
    “不敢,殿下尽管吩咐便是。”
    “对了,珞妹今日在家吧?我从宫中带了御厨新做的槐花糕来,以前在宫中她最爱吃这个了。”
    “有劳殿下挂念,我替珞儿谢过殿下。”宁臻川接过槐花糕装糊涂。
    杨彦忍不住了:“不知道宁大人能否请珞妹出来一见?过几日便是赏花会了,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我让人在她案头多放一些。”
    宁臻川这才一脸的恍然大悟:“多谢殿下,殿下稍候片刻。”
    宁珞在后边眉头一蹙,冲着绿竹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绿竹会意,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片刻之后,宁德一溜儿小跑过来回道:“三爷,九姑娘有些头疼,躺下歇息了。”
    宁臻川歉然道:“这可真是不巧了。”
    杨彦略显失望,振作了一下笑道:“不妨事,想必是这几日功课紧,还请宁大人替我带句话,让珞妹好好歇息,养好身子才最要紧。”
    “一定带到,多谢殿下的槐花糕。”宁臻川躬身致谢。
    将杨彦送出门去,宁臻川回到前厅,冲着屏门处轻咳了一声:“还不出来?好端端的,躲在这里做什么?”
    宁珞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欲言又止。
    宁臻川挥了挥手,伺候的家仆都出去了,随即示意宁珞到身边坐下,温和地道:“为什么不想见瑞王殿下?是和他吵架了吗?”
    宁珞摇了摇头:“没吵架,不过,我以后都不想见他了。”
    宁臻川有些摸不着头脑,以为女儿在耍什么小孩子脾气,想了一下便劝道:“珞儿,你刚才不见他倒也没什么,男人嘛,总是越难得到才会越珍惜,他虽然此时这么喜欢你,可你毕竟才十四岁,难保以后会发生什么,不过,你要拿捏好分寸,不要弄巧成拙。”
    “不是,爹,我说真的,”宁珞有些急了,“就算瑞王殿下再好,我也不喜欢他,更何况,他和这个好字差了十万八千里。”
    宁臻川越发纳闷了:“你们俩从前不是挺要好的吗?更何况,我留心瑞王殿下有段时日了,几位殿下里就数他行事周全、温文有礼,更何况他和太子殿下自□□好,也算是有一母之谊,以后定是太子的左膀右臂,你若是嫁过去,必定不会受了委屈。”
    “我不愿嫁皇室中人,”宁珞断然道,“我今生只愿求一良人,能和爹娘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甜甜美美地过一辈子。”
    “这……”宁臻川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傻孩子,这种事情可遇而不可求,你若是用这样的理由商议婚事,只怕要被人冠以善妒之名。依我看,瑞王殿下对你一往情深,若是你们两情缱绻,成亲后你稍稍提上一提,说不准他也能应允。”
    宁珞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一往情深?再情深也抵不过他想要坐上龙椅的野心。“爹,总而言之,女儿不喜欢瑞王殿下,若是以后他来提亲,还请父亲万万不可应允。”
    宁臻川盯着她,目光渐渐凝重了起来:“珞儿,你告诉爹,忽然不喜欢瑞王殿下了,可是有什么特殊的缘故?”
    宁珞沉默良久,有心想告诉父亲上辈子的事情,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自圆其说,宁臻川却误会了,一脸的不可思议:“难道你心里有了其他人不成?珞儿,你还小,可不能听信了旁人的花言巧语,女儿家万万不能行差踏错,你快告诉爹,那人是谁?多大年纪?是做什么的?”
    这连珠炮似的问话出自宁臻川之口,实在有些匪夷所思,要知道,这位中书令大人就算在朝堂之上面对皇帝都没这么失态过。
    宁珞抿嘴忍住笑道:“爹,你在想什么啊,没有什么旁人,我原本也没多喜欢瑞王殿下,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宁臻川毫不松懈,这可是他和秦湘兰的宝贝疙瘩,万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宁珞终于下定了决心,早点说,就算宁臻川不信,也好让他有个警醒。她的小脸垮了下来,神情有些沮丧,小声道:“爹,我说了你可不能骂我。”
    宁臻川被她说得有些惴惴了起来,强自镇定道:“珞儿不要害怕,万事有爹呢。”
    “我那日去了太清观和清虚道长诵经祈福,回来之后便做了一个梦,”宁珞压低了声音在宁臻川的耳边轻声道,语声带着些许的颤抖,“梦见瑞王想做皇帝,杀了很多人,连爹爹和哥哥都没有放过,女儿也被他身边的人害死了。”
    “哐啷”一声,宁臻川手中的茶盅掉在了地上碎了。
    他的脸色惨白,定定地看着宁珞,好半天才哑声道:“珞儿,你在胡说什么……”
    “爹,”宁珞迎向他的目光,眼中一片坦诚,“珞儿一见到瑞王殿下就想到这个梦,爹,就算瑞王殿下再好,女儿也不喜欢了。”
    宁臻川惊疑不定,太子体弱,他身在朝堂,几个皇子的蠢蠢欲动也看在眼里,可杨彦一直对太子兄友弟恭,更别提杨彦的性情温润风雅,怎么可能会大肆屠杀异己?而宁珞一名闺阁女子,又怎么会在拜见圣人后忽然明白朝堂云谲波诡?难道……真的有什么玄机?
    “我明白了,只是你……万万不可和别人提起这梦半句,以免惹来祸端。”他沉吟了片刻道。
    宁珞点了点头,担忧地道:“爹,你在朝中也要小心些。”
    “我知道,不过忠君爱民乃是臣子本分,太子既然身为储君,我等自然要尽心辅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宁臻川眼神澹然,神情坚毅。
    父亲向来就是这样忠正耿直,宁珞一点儿也不意外,只是难免还是心头郁郁,要她的话,恨不得父亲立刻辞了这中书令的位置,领个清闲不管事的差事,一家人就此和和美美的,多好。
    眼看着天色还早,她便说要去散散心,叫了宁德、宁全护在左右,领了绿竹和紫晶便出了府门。
    哪知道刚出府门,侧边的小巷里便有人走了出来,那素来温润可亲的脸庞此时染上了几分阴沉之色,直直地看着她道:“珞儿,你果然在诳我。”
    
    ☆、第21章
    
    宁珞被吓得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惊喘了几声才缓过神来:“你……你躲在这里吓我做什么!”
    杨彦等了这好一会儿,见她捂着胸口一脸惊吓,嫣红的嘴唇微翕着,黝黑的墨瞳瞪得圆圆的,脱俗中透着天真,原本一肚子的气恼顿时不翼而飞。
    “珞儿为什么故意不见我?”他放柔了声调,“是我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吗?”
    “殿下此言差矣,”宁珞暗自后悔,一脸正色地道,“我才从床上起了,想出来透透气,倒是殿下,放着这么多正事不做,专程等在此处见我,让人听见了,倒要笑话殿下不分轻重。”
    杨彦不由得胸口一滞,他自然知道自己这样不妥当,只是自从开春以来,宁珞忽然对他爱理不理了,这让他越来越不是滋味。
    那个追在他屁股后头一口一个瑞王哥哥、看到他会脸红羞涩的珞妹妹呢?
    以前软软胖胖天真可爱的小丫头,现在出落得娇美俏丽,却忽然一下对他疏远冷淡了起来,就好像他亲手养大的宠物变成了别人似的。
    怪不得有人送了一封匿名的书信来,提醒他小心提防有人在背后使坏要挖了他的墙角。
    想到这里,杨彦勉强扯了扯嘴角:“我想你了,你不肯见我,自然我要想方设法见你。”
    “殿下请自重,虽然你我因*皇后和宝宁公主交好,但却无私情,你这样说着实让人误解。”宁珞冷冷地道。
    杨彦又气又急,不假思索就抬手去抓她的衣袖:“珞儿你到底是受了谁的挑唆?怎么就忽然就变了个样儿?”
    一股大力袭来,一个身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头撞在了杨彦的肚子上,杨彦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了几步,幸好被于安扶住才没摔倒。
    身后的几个侍卫一下子抽出刀来,两个护在了杨彦面前,一个则劈头就是一刀朝着那个身影砍了过去。
    那身影就地一滚,居然躲过了那一刀,宁珞定睛一看顿时傻了眼了,只见卫泗挡在她面前恶狠狠地盯着杨彦,好像一只雪地里的小野狼似的,双眼都透着一股噬人的寒光。
    “别……误会……住手!”她叫苦不迭地道,“卫泗你这是干什么,快和瑞王殿下赔罪!”
    杨彦一招手,那侍卫立刻回到了他面前,跪地请罪:“属下护卫不当,请殿下责罚。”
    “好了,没你的事了,”杨彦摆了摆手,他已经从刚才的气恼中回过神来,现在这架势,要是闹出事来,只怕明日满城都会传遍了,他杨彦为了女色大闹宁国公府。
    他看了看卫泗,温言笑道:“你是九姑娘的家仆?倒是忠心,本王便不怪罪于你了。”
    “快谢过殿下!”宁珞舒了一口气,瞪了卫泗一眼。
    卫泗却没应声,只是沉默着站了起来,后退了两步站在了宁珞的身后,他的腿还是一瘸一拐的,想来上次受的伤还没有好全。
    杨彦也不以为意,柔声对宁珞道:“珞儿,方才是我着急了,女孩儿家,总是会患得患失,我不怪你,总有一日,你会明白我的心意,我先走了,你也别总是念着我的不好,想想以前我替你扎纸鸢采果子时,你笑得多开心呢,多想想我的好成吗?”
    宁珞定定地看着他,猝然别开脸去,眼中隐隐泛起一层水光。
    马蹄声渐行渐远,杨彦一行走了,宁珞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一片苍凉。
    是啊,她和杨彦也曾有过美好的时光,只是,这些美好早已被世间的美色权势所侵蚀,除了徒留伤感,再也没有意义。
    她定了定神,正要好好教训一下卫泗,却见那人别开脸去,埋首朝着大门走去。
    “等一等,”宁珞有些气恼,“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谁?居然还敢撞过来,他要是下令把你砍了,我都救不了你!”
    那背影滞了滞,好半天才闷声道:“你不是讨厌我吗?砍了便砍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谁说我讨厌你?”宁珞气坏了,这小孩子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讨厌你我为什么要把你救下来?你以为救你就和吃饭睡觉一样容易吗?”
    卫泗倏地转过身来,他的眸色和常人不太一样,是一种很漂亮的棕色,透着琥珀般的光芒:“那为什么九姑娘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还说等我伤好了就把我送出府去?”
    宁珞语塞,好一会儿才道:“我看你年纪虽小,却有鸿鹄之志,想替你找个更好的去处。”
    “我不想去,九姑娘救了我,我想留在九姑娘身旁伺候,”卫泗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流露出恳求之色,“我很会打架,力气也很大,等我伤好了,一定能好好保护九姑娘的。像刚才那个色迷迷的什么瑞王,要是单打独斗,我一定能把他脑袋拧下来。”
    宁珞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便道:“万万不可,他绝不可能和你单打独斗的,他的……手段多着呢……”
    她生怕卫泗真的动了这个念头,又急急地叮嘱:“你可千万记着,别招惹他,等你伤好了,我让我哥替你找个师父好好习武,到时候跟着我哥从军,等有了军功抵了这奴籍,便可建功立业了。”
    卫泗的眼神一黯,转头便走,任凭宁珞在他身后叫了两声都没应。他只不过十二出头,却已经长得比宁珞还高了,已经依稀可见日后高大矫健的身姿。
    “这小家伙脾气倒是挺大。”绿竹不满地道。
    “是啊,听下人房里的人说,这家伙狠着呢,治伤的时候一声都没吭。”宁全凑过来道。
    宁珞当然知道,卫泗的性子就好像一头野狼,越大越桀骜不驯,前世只对宁珞言听计从。一开始宁府里有几个护院的家奴仗着自己资格老、身手好欺负他,他忍了一阵子,最后在一个晚上摸黑进了房间,把他们的棉衣、棉被全部都划破,四周放上了冰块,窗户纸也捅穿,当时正值寒冬腊月,这几个人睡得很死,等醒过来时便染了风寒,差点没把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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