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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无极-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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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到会被公主殿下误会,这是臣女的错,请公主殿下责罚!”
长乐说着,再度向九公主行礼,可是此时的九公主早已失去了理智。
仿佛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一般,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边往后退一边摇着头道:“骗子!我才不相信你们,你们都是骗子!”
说罢,她再没有给顾渊和长乐任何说话的机会,转身就往门外跑去。
长乐转过头来看向顾渊:“子皙不去追吗?”
顾渊一脸阴沉的踱至她面前,正待启唇之际却被长乐抢先一步以柔荑堵住他的薄唇。
她凝视着他的双眸道:“你先别急着怪我,我知道你或许有许多的办法周旋隐瞒,可纸终究保不住火,一旦她闹到瑞王那里,必定要牵累你。我知道你想一个人承担,可我不想。我不愿意只是被你保护着,看到你陷入危机却无能为力,即便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要和你一起面对。”
长乐说得坚定,不等顾渊回应,便倾身将他拥住。
她伏在他怀中闷声轻喃:“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了,我不知道该恨你还是爱你,可是我的心却早已有了选择,事到如今,即便是错,我也只能放纵了。”
她只是说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也不知顾渊是否听懂。
然而下一刻,她感觉身后有力的双臂将她环紧,温柔的唇瓣轻覆于她的额首。
那便是无声的应答。
☆、第70章 赐婚
随着寒冬渐深,天气愈发的冷了。
雪花落在窗户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长乐坐在窗前,撑着下巴看雪融化、滑落,浸湿了窗纱。
她在这里发呆已经有一下午了,失神的样子看得灼夏和浅冬都为她担心,却又不敢上前打扰。
半个月前顾渊的那句话,到现在都还言犹在耳。
那时她不顾内心的挣扎,在顾渊的怀里说出那些表白的话,可是片刻温存之后,他却在她耳边道:“婚礼就在下月初八,你也该收拾收拾,提前做好准备了。”
长乐整个人一怔,脑中似有什么绽开,陷入一片嗡鸣。
顾渊的眸子却还温柔,似乎全然觉察不到这句话对她的打击。
听到他对九公主说已经有了心上人,她险些就要忘了,他已经答应了皇上的赐婚。
心爱之人也好,自己的心也好,在他的眼里,这些都远没有至高的权力来得重要。
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会做出如此的选择也在意料之中。
可即便如此,长乐还是有些失落,也许算不上失落,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顾渊成婚的消息对她来说却是绝佳的机会。
她已经暗中联系裴元等人,做好了布置。
婚礼当日,长安城里的权贵都会聚集到国公府,这里必定宾客云集。
就连皇上也会御驾亲临,到国公府来见证顾渊和公主的婚礼。
那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天子和一对新人的身上,而守卫对于她来说也会相对薄弱,她便刻意趁着这个机会躲开耳目,离开国公府与裴元他们汇合。
还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这次分别之后,若有机会在见面,她和顾渊或许就已经在敌对的位置。
这样想着,她心里终归有些不好受,当转念又道,他们两个人从一开始,原本就站在敌对的位置上,只是她一直蒙在鼓里而已。
她于是不禁自嘲,却又反而释然了些许。
正在暗自嗟叹之际,庭院里传来的一阵喧闹打断了长乐的思绪。
“您不能进去,顾大人现在不在府上,这里是县主的居所……”浅冬和灼夏的声音由远而近,似乎是来了什么人。
长乐于是起身,移步至门口,掀起锦帘往外看。
正急匆匆往这边来的少女披着镶裘皮红锦缎的斗篷,抬头之际现出那双明亮的杏眼和熟悉的面容,正是九公主。
那日九公主哭着离开之后,长乐并没有想到她会再回来。
九公主驻足在她面前,情绪比起那日已经平静的很多。
浅冬和灼夏气喘吁吁的追上来,无措的对长乐禀报:“奴婢们实在没能拦住,请主子治罪。”
长乐凝视了九公主片刻,而后侧过身子道:“请进。”
她将九公主让进屋内,客套的请她入座。
浅冬和灼夏见状,连忙斟上茶,再退至一旁。
九公主将这间屋子打量了一遭,最终将目光停留在长乐的身上。
她的表情虽然很平静,可凝视着长乐的双眸里却依稀弥漫着复杂的情绪。
长乐有所察觉,试图化解这般尴尬的气氛,于是对她道:“公主殿下请用茶。”
九公主并没有饮茶,而是蓦地站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长乐,仿佛有些不可置信般道:“你真的是长公主,大晋唯一的女诸侯,号令大军的巾帼主帅?”
听着这一系列曾经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的名号,此时的长乐只觉得讽刺。
仅仅只是数月而已,过去的这一切都已恍若隔世。
长乐垂眸,端起茶盏道:“臣女如今只是长乐县主。”
怎料一直显得有些阴郁的九公主双眼忽然明亮起来,毫无征兆的扑至长乐身边,握住她的手,激动道:“你真的是长乐公主?”
长乐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怔然的点了点头。
九公主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全然将那些幽怨与失落消散不见,对长乐道:“我从小就听着长公主的故事长大,每当有使者从长安城回来,都无一例外的会提到长公主,一直以来,您都是我除了父皇以外最仰慕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表白让长乐彻底感觉到无措。
即便有再丰富的想象力,她也不可能料到在短短半月之内,她居然先后听到同一位公主说着仰慕自己的话,还是分别以男人和女人的不同身份。
此时,长乐被九公主攥着双手,只觉得脑子有些脱节,还有就是她不知怎么的,真的很介意九公主说从小听着她的故事长大的话,总觉得这样说得她好似很老似的。
就在这完全状况外的状况中,长乐默然听着九公主对她大幅长篇的表达出自己的崇拜之心和见到她的欢喜之情。
九公主也不管她有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的滔滔不绝说着。
一直到有人来催促,说再不回宫就会被发现了,九公主方才依依不舍的同长乐告别,并对长乐道:“以后日子还长,我们要好好相处哦。”
送走了九公主之后,长乐还有浅冬灼夏都有些没回过神来。
灼夏更是一脸愕然的看看浅冬,在看看长乐,而后脱口而出:“她这是……挑衅?”
恍惚的说出这句之后,灼夏立刻现出一脸惶恐的表情,惊道:“没错,她就是来示威的,难不成她真的以为我们长公主会做小?”
浅冬十分适时的瞪了灼夏一眼,直叫她把后面的话都咽了下去。
此时的长乐缓步行至窗边,看着被冰雪浸透的窗纱出神。
就在浅冬和灼夏都准备退下的时候,却听见她喃喃低语:“那不过是她的想法,很快就要结束了,我会把这里让给她。”
她这话说得那两人都是一愣,片刻之后,灼夏更是禁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长乐的外表看起来虽然同那些宫里长大的金枝玉叶一般柔弱,可内心里素来是个要强的人。
莫论曾经风光一时,即便是落魄的时候,她也从不曾说出这般气馁的话,可如今她却说要给九公主腾位置,看来是真的伤了心。
灼夏心里为她不值,更是第一次对顾大人生出怨恨之心。
饶是如此,日子依然在一天又一天的过去。
今年的雪也似格外多,一场接着一场的下着,总是一觉醒来,外面就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随着吉日越来越近,国公府里已经开始准备婚礼的布置,顾渊却连日里都在朝中忙碌,已是数日不曾归府。
长乐也自有暗地里的事情忙碌,于是把众人都屏退,总是一个人关在屋子里。
浅冬和灼夏只当她受了打击,虽为她不平,可也不敢做声。
这一日,有官家的媒人往府里来。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抱着红绸就闯进了长乐的院子里来。
浅冬和灼夏立刻冲了出去。
灼夏更是彻底不能忍了,掳起袖子就对来人吼起来:“这人还在屋子里,你们就要往里闯,也欺人太甚了,我倒是要去问一问顾大人,看是不是他的意思!”
那媒婆本是喜气洋洋的来装点新房的,没有想到莫名吃了闭门羹,又见灼夏霎是有气势的样子,也不知她是什么来历,故而不敢轻易得罪,连忙退后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奴家也是奉命行事,正是顾大人让我们来的呀!”
正说着话,屋门上的锦帘被掀起,一个窈窕而又明媚的女子倚在门口。
长乐凝视着和满目雪白形成鲜明对比的红,沉声道:“不得无礼。”
这句话是对灼夏说的。
说罢,她自阶上步下,又对媒婆道:“你们进去吧。”
那媒婆自方才见到长乐时就有些发怔,此时听到她说此话,连忙的行礼称是,抬起头来时却发现她已自己身边经过,往庭院外去。
媒婆急了,慌忙道:“小姐请留步。”
长乐停下脚步,听见她道:“您可是长乐县主?”
长乐回过头来,见媒婆一脸的欲言又止。于是应道:“正是。”
媒婆顿了顿,上前来陪着小心道:“这凤冠霞帔还得请您先试一试,若是大小不合适,现在改还来得及。”
听得此话,长乐迷惑的眯起双眼。
灼夏则已完全沉不住气,冲上前来,对那媒婆道:“你把话说清楚,为何要我们县主试衣裳,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的同时,跟在媒婆身后的几个婢女已经掀开了盖在托盘上的红锦缎,现出里面大红的华服和熠熠生辉的冠帽。
类似的东西她在上一次和司徒翎举行婚礼的时候已经见过,自然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此时,那媒婆却被灼夏问得一脸愕然,仿佛被她的态度吓到了一般,原本用来撮合姻缘的三寸不烂之舌都有些哆嗦。
她抬眼偷觑了长乐一瞬,见她面无表情,便惶然的支吾道:“县……县主大人是新娘,这喜服怕是还得亲自试过才知合不合身呐……”
长乐的脑中如有一道惊雷劈下。
她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那一脸怯然和委屈的媒婆。
万般惊诧之余,她同时又面临这另一个问题。
她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还剩下不到半个月的婚礼上,她竟然从一个毫不起眼的配角,成了整场婚礼的主角。
☆、第71章 转机
正在僵持之际,有脚步声自庭院门口传来。
那媒婆抬头见之,连忙迎了上去,似带着些无奈的语调像顾渊行礼:“老奴参见国公大人。”
顾渊向媒婆微微颔首,而后径直行至长乐身边。
他道:“他们是朝廷的官媒,圣上颁了旨为我们赐婚,并令他们来准备婚礼的一应事务,以示天恩。”
听到这悦耳的声音,原本低着头的媒婆不由自主的抬眸偷觑。
当那个温润如玉的身影映入眼帘时,她则又是一怔。
眼前的这个顾大人和她早前在官衙里见到的很是不一样。
那时候他满身透着清冷,虽然面貌俊美得让人惊叹,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度,让人不敢接近,可此时他眼睛里都是柔情,哪里还找得到一丝一毫的寒意。
若不是长安城里关于这位顾大人的事迹早已传得人尽皆知,她定要以为这一位是他的孪生兄弟。
承受着这旁人求之不得的温柔目光,被他凝视的女子却好似并无所觉,此时眉尖微蹙、秋眸含波,俨然心事重重的模样。
顾渊对她显然是有无限的耐心,也没有催促,只是回过头来吩咐道:“你们把衣袍和饰物都放到屋子里去就退下吧,等试过了自会派人告知。”
得了这话,那媒婆如临大赦,忙朝着顾渊端了个礼:“老奴遵命。”
说罢,她示意身后的随从将凤冠霞帔等物送进屋内,便立刻带着众人离开了。
回到屋内,长乐终于忍不住问顾渊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不是已经为你和九公主赐了婚,你不是都答应了?”
顾渊不紧不慢的松了冠帽,应道:“本来是要赐婚九公主的,可我向皇上禀明真心,皇上又恰好有了别的打算,所以顺水推舟,送了我这个人情。”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满头的青丝随即散落下来,如同瀑布一般倾泻,又好似墨染。
乌黑的发衬得那肌肤更加白皙,而他的唇边恰好浮现一抹浅笑,嫣红的薄唇莫名生出些妖媚之气。
“我是答应了皇上的赐婚,可并非是同九公主,而是同你。”他凝视着长乐,柔声道。
原来是话只说了一半,她理所当然的以为是那样,也没有再去求证,而浅冬和灼夏这些日子也忙碌,竟连她们也没有多打听一句。
他的发有一缕垂至身前,恰好落在她手边。
她将发丝绕在指间,下意识的转着圈儿。
“原来是这样。”她若有所思的应着,却又忽然想起什么,仰头迎向他的目光:“可你为什么对九公主……”
“乐儿糊涂,若是不拒绝九公主,难不成让她嫁给我的新娘。”两个人之前有着某种习以为常的默契,即便不用言语说明,他也知道她欲言又止要问的是什么。
长乐吶然点头:“也是哦。”
顾渊忽然将纤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指探至她下颌微微抬起,问道:“你可愿意。”
他问得毫无征兆,叫长乐也愣了一愣,随即双颊泛红,垂眸道:“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么?你都没问过我。”
她的声音带着怨怼,却也有浑然天成的娇嗔。
顾渊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不知不觉间他已俯身,又拉近了与她的距离:“因为我知道……”
话没有说尽,他的声音又多了几许温存:“你不是总怕嫁了人就不能同我在一起了吗?这样多好,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他的声音仿佛有眸中蛊惑的力量,叫长乐听得失了魂。
她目光仿佛失却焦距,怔怔的喃语:“永远……”
他点了点,又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愿不愿意?”
不知怎么的,他这话怎么都听着有种撒娇的意味,何他冷清的外表甚是不搭。
长乐下意识的抬眸,正触上他的目光,好不容易找回的心魂再度沦陷。
“我……愿意……”她的话断断续续,似犹豫又似坚定,还没有说完就被那突然而至的薄唇堵了回去。
长乐下意识的攥紧了他的衣袖,承受着他狂风骤雨一般的索取。
这一吻太过突然,记忆里他总是隐忍而又自持,几乎从不曾这般失控。
汹涌的浪潮也将她席卷,拉扯着她不断向漩涡深处坠去。
她没有拒绝,反而凭着本能予以回应。
这剧烈的柔情是如此令人沉溺,却又仿佛带着某种绝望的情绪。
……
近月余的风雪之后,天空终于放晴。
难得的日阳照在窗外的积雪上,将一片莹白映出浅浅的绯色。
长乐坐在窗前看着琴谱。
屋子里除了偶尔翻动书册的声音在没有别的,显得格外静谧。
下一刻,门口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声响。
纵使端着托盘进来的灼夏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可是在这间屋子里,却还是显得有些突兀。
她于是小心翼翼的提起脚步,行至长乐身边,而后仿佛怕打扰她一般轻声道:“都看了一下午了,用些银耳莲子羹吧。”
长乐轻“嗯”了一声,将手里的琴谱略放了放,朝那托盘上瞥了一眼。
只见冒着热气的羹汤盛装在合套的两层碗里,旁边还摆着两样精致的点心。
见长乐有些动静,灼夏才放开来,一边将羹汤搁在桌机上,一边说着今日的见闻:“方才我从花园里经过的时候又碰见那个丫头了。当日主子仁慈,放了她出去,我瞧着倒是愈发的纵容了她。那丫头大白天的就在园子里躲懒,还冒失的险些把您的汤都给撞泼了。我不过数落她两句,她却说左右赶出去就罢了,她也没了指望,什么都不怕了。这些日子,她还到处说您的坏话,简直欠收拾……”
灼夏滔滔不绝的说着,提到的正是当日在浴殿里得罪长乐的婢女。
长乐没打断她,可也不接话,只是闲闲的接过她递的羹汤。
不经意的摸进里面的那层碗时,有纸条自碗底露出端倪,她便不动声色的握紧掌心,而后若无其事的吩咐灼夏:“单饮这个太腻,你去把那边柜子里的白牡丹茶取了沏上。”
“是。”灼夏应了,忙转身去柜子里翻找。
趁着这片刻的时间,长乐展开那张字条,只见写道:万事皆妥,依计起事,奴将离府,特来辞行。
刚好将这几个字扫视一遭,灼夏的声音传来:“柜子里没有呀?可真记得是在这里?”
“不在那里吗?”长乐故意端着疑惑的语调道,同时将那纸条揣进袖子里,待到妥当之后才不紧不慢的拉开旁边桌机的抽屉:“是我记错了,原来在这里。”
灼夏闻声折返回来,一边取了那白茶一边道:“这得怨我,顾大人把茶拿回来的时候还是我收的,怎么转头就给忘了。”
“无妨。”长乐漫不经心的道,继而缓缓饮着羹汤。
这期间,灼夏忙里偷闲的看向摆在床榻上的凤冠霞帔,不由的双眼发亮,叹道:“顾大人终于还是娶了我们长公主,这下可高兴了。”
灼夏一激动,又下意识的唤她长公主。
长乐难得没有责怪,只是有些失神的反驳:“不过是换得名号罢了,有何可高兴的。”
灼夏偷笑,忙应道:“主子说得是,反正顾大人都是逃不出主子的手掌心。”
原本是轻松的说笑,可长乐的面色却渐渐凝重起来。
饮完羹汤之后,她也不再继续看琴谱,而是目光怔然的发着呆一般。
“您在看什么?”灼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可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忍不住发问。
长乐仍然失神的喃喃:“没什么?只是想好好的记住这里的一切。”
“咦?”灼夏陷入不解,随即却又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等到主子嫁过来就是国公府夫人了,那时候看着这府里的一切自然也都和现在不一样了。”
她说着,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俨然要嫁人的是她自己一般。
长乐的唇边随着她的话浮起一丝浅笑,却莫名带着苦涩的意味。
灼夏未曾觉察到她的情绪变化,自顾自的凝视着嫁衣和珍珠冠帽,一时也忘了在长乐面前的言语禁忌,叹道:“皇上倒真是有心了,不仅赐了这些,还亲自驾临国公府……”
她的话提醒了长乐。
长乐蓦地抬头,蹙眉道:“且慢,既然和子皙成婚的并非九公主,又为何要圣驾亲临?”
灼夏被她忽然严肃的态度诧住,下意识道:“或许……是看重顾大人吧……”
话说到后来,却连灼夏自己都觉得心虚。
长乐显然不赞同她这揣测,陷入了沉吟。
片刻之后,她却又恢复如常,竟再度变换话题,对灼夏道:“你方才说得没错,确实是太便宜那个丫头了,你去把她传来,我要亲自责问她。”
灼夏怔了一瞬,随即领命到前边院子里去寻人,然而数刻钟后却来回话,说她们晚了一步,那个丫头竟在当日撞到灼夏之后又得罪了外院的管事,被彻底的逐出府去。
☆、第72章 合卺
此值腊月初八,小雪,红绸悬于檐牙之下,国公府里前所未有的锣鼓喧天。
华丽的喜袍在身后拖曳着长长的衣摆,璀璨的珠帘晃得人眼花。
跨入国公府门坎的那一刻,喧嚣如同潮涌一般倾泻而来。
喜娘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的,越是人多越是欢喜,加快了步子往庭院里去,不知不觉就拉开了和新娘子的距离。
由于红盖头遮蔽了视线,繁复的衣摆也绊脚,长乐没了喜娘的牵引,不禁有些失措。
就在她迷失方向的瞬间,一只手及时的伸来,将她的手握进掌心。
长乐一怔,随即跟上他的脚步,往府内行去。
握着她的那只手修长而又温暖,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那只手能够弹奏出最美妙的琴曲,也是令无数人为之疯狂迷恋的。
他掌心传递的触感莫名的让人踏实,也让她焦躁的心归于平静。
那一刻,她终于顿悟,人们许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含意。
周遭的呼声和笑声在那一刻都远去,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
长乐也险些真的相信,自己就要这么一生一世的和他一起走下去。
然而这一切最终被前方传来的说话声打断。
“恭喜顾爱卿。”那声音虽然透着虚浮,可还是充满了上位者所特有的威仪。
声音的来处就在面前,甚至比在围场中的时候还要近。
长乐的心不受控制的剧烈起来,拼命的按耐住冲上去和他拼命的冲动,下意识的欲将指尖嵌入掌心。
就在她几乎要被怨恨冲昏了头脑的瞬间,柔荑上却忽的一紧,是顾渊忽然收紧了掌心。
显然,他已从发凉的掌心感觉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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