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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无极-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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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长乐干笑一声,心道当年她的父皇和那些朝臣们可不似她这般认为。
“宫里有那么多的公主,为何偏偏是你,况且皇上素来最宠你,怎么……”长乐说着,又似想起什么,蹙眉道:“是子皙对不对?”
说罢此话,不等九公主作答,她心中已有七八分了然,愤然拂袖间,边往门口去边道:“你等着,我去找他!”
“姐姐且慢!”不想那九公主却扯住她的衣袖。
在长乐诧然的目光中,九公主顿了顿,接着道来:“是我自请嫁往突厥的,顾大人的进言不过是帮助父皇更快的做出决定而已,事实上是帮了我。”
“啊?”长乐愈加不解:“好好的,为何要嫁往突厥?且莫说突厥路途遥远,风俗也与大晋多有不同,单是背井离乡这一桩,就……”
听她说着这些话,九公主却收紧了攥在她袖子上的指尖,似乎早下定了决心那般道:“一直以来,我都十分崇拜姐姐你,能够摆脱束缚,独自前往封地。如今父皇终日沉湎于炼丹修道,母妃则整日想着和那些后妃以及皇子们明争暗斗,后宫里成日里乌烟瘴气,我实在是厌倦了,故而哪怕是背井离乡,只要让我离开这个牢笼,怎样都好?”
长乐却不能被说服,担忧道:“即便如此,远嫁突厥也非唯一的方法,婚姻并非儿戏,你是如何能嫁给一个不曾见过,更与他没有丝毫感情的人?”
九公主却道:“曾经我以为自己遇到了命定之人,后来却发现……既然心中并无那样一个人,那么嫁给谁又有什么关系?”
她这一席话说得长乐一怔。
九公主的心境,她又如何不了解。
还记得许久以前,她似乎也对顾渊说过类似的话:如果不是你,那么是谁又有何区别。
长乐不禁低头叹息,这件事到底是她有愧,自然也就没有立场更多的劝说。
得知九公主心意已决,长乐只得叹了又叹,最终对她道:“也罢,突厥汗王是个好人,你若跟了他,想必他会好好珍惜。”
九公主弯起嘴角,笑着点头:“恩,我相信姐姐的眼光。”
☆、第77章 对立
九公主待嫁的这段日子里,长乐愈加频繁的来往于国公府和皇宫之间。
随着次数多了,那些所谓保护她的人也渐渐懈怠起来。
她便趁此机会与裴元接头,并从他那里得知,刺杀瑞王当日,他原本也是要赶往他们暗中议事的地方,可临行之前却得到了议事取消的密信,故而幸免于难。
与他相同情况的还有同党中另外几位重要人物,所以他们的人实则并没有多少损失,真正被瑞王斩杀的大多都是原本与皇后亲厚,临时倒向他们的一些人。
“臣下还以为那日是长公主殿下得到消息,暗中命人向我们传递信息,可是后来许久都未曾有殿下的消息,吾等才急了。”裴元说着他们的揣测,得知并非长乐之后则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
他道:“那会是谁,对我们暗中谋划之事了如指掌,却又为何要帮我们?”
“我也想知道那个人是谁。”长乐喃喃,亦同样陷入疑惑。
然而琢磨了一段时间也还是无果,渐渐的她就将此事放在了脑后。
这段时日,长乐的注意力都放在游说之事上。
她暗中游走于朝内旧臣之间,试探中了解到瑞王登基后的种种暴虐和荒唐的行为早已引起了众人的不满,于是利用这种心理对他们个个击破。
待到九公主和亲之时,事情已经有了十分明显的成效。
她成功的拉拢了近乎半数的大臣和数位诸侯王,只等得合适的时机再度到来。
和亲当日,长安城中遍布了漫天夕阳。
长乐不知这是否上天刻意的安排,更看不明白这腥红代表的是欢喜还是苍茫。
突厥汗王因为公务缠身,未能亲自到长安来,但派来了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
九公主身着华丽的嫁衣、头戴金冠,在即将踏上嫁辇的一瞬回望故土。
那衣袍明艳的红和夕阳一样耀眼,竟连少女的面容也带了几许苍茫。
目送着嫁辇在浩浩荡荡的队伍中央渐渐远去,长乐虽无从知晓九公主此时的心情是怎样的,却亲眼目睹了被人们簇拥着的茹贵妃,从一开始只是克制的用丝帕轻拭眼角,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掩面而泣的过程。
九公主过去总在长乐面前抱怨,说她的母妃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为五皇子谋取皇位上,对她关心甚少。
如今这样一幕摆在面前,再是铁石心肠也会动容,只可惜她没能看到。
想到这里,长乐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怎料那叹息传入与她并肩而立的顾渊耳中,于是袖下那只纤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将她的柔荑握住,而后渐渐的收紧,想是误会她触景生情。
长乐回过神来,却又叹道:“唉,又一个亲近之人就这么离开了。”
她带着遗憾,更有无尽的落寞。
其实细算起来,从小到大,所谓的亲近之人也不过那么寥寥几个而已。
她原本是想解释,可没有想到自己心里生出来的想法,却也勾起了难受。
皇后被宫人们搀着下了城楼,大臣们也跟着退下,至于皇上,由于近日是闭关修行的好时候,竟以身体不适为由,压根儿就没有参加和亲的仪式。
曾经将九公主放在掌心里疼爱的人,到如今也是这样,足可见君恩最是难长久。
城门前观礼的人群散去,原本摩肩擦踵的街道也很快就变得稀疏起来。
长乐感觉到顾渊握了握她的手,而后于耳畔柔声道:“回去吧。”
说罢,他欲拉着她往城楼下去,怎料长乐忽然回握住他的手道:“还记得,我曾向上天许愿,只要让我得到你,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现在竟真的实现了,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说着,目光始终凝视着远方,仿佛失去焦距。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顾渊也微滞了片刻,然而下一刻,他却又握紧了袖下的那只手。
“乐儿可是后悔了?”他的声音微沉,语调带着晦涩的意味。
长乐沉浸在忽然而至的情绪里,竟也不曾察觉到他的变化,蹙紧了眉尖吶然低语:“我也不知道……”
一双幽潭般的眸子将目光移向她,那眸色明显又沉了几分。
此时恰有风迎面而至,勾起她的一缕发丝拂至他肩头。
他用指尖将那一缕发勾住,缠绕在指上细细把玩。
沉默了良久之后,终于还是他先启唇道:“乐儿后悔了,可我不后悔,我说过,如果再选一次,我一定会选你。”
这下却换作长乐浮现一脸震惊的表情。
她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顾渊会忽然如此直接的向她表明心意。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愣然看着他,而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罢了,我们回去吧。”顾渊没有继续追究,只是揽过她的肩头,似乎要为她遮挡那些风,而后拥着她往车舆上去。
这之后的日子似乎又归于平静,可是长安城里的暗潮汹涌却从来不会止息。
皇上一心沉迷于炼丹修仙,早已不问世事,朝堂上新贵与旧臣各成一派、相持不下,后宫里几位皇子更是斗着你死我活、好不热闹。
如此看来,各人有各人的算计,倒是都忙得紧。
对于长乐和那一帮企图复辟的旧党来说,眼下正是最佳时机。
他们便趁着宫里头那些人都无暇旁顾的时候紧锣密鼓的筹备开来。
有过失败的经验,这一次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故而等到南方起事的消息传到长安城里时,那些忙于权力斗争而乐此不彼的人们个个都落得措手不及。
就连许久闭门不出的皇上也终于现身于朝堂,神情激愤的下了旨:“立刻派大军杀过去,杀无赦!”
皇宫里越是乱成一锅粥,长乐就越是高兴。
这一次他们联合了数方有兵权的诸侯,饶是他瑞王派的将领再厉害,他们也有十足的把握一举剿灭。
长乐的心情因而格外不错,沐浴梳洗过后便坐在妆台前哼着小曲儿梳头。
当一直叽叽喳喳的灼夏忽然噤声,而勤勤恳恳干活的浅冬欠身退下,她的心里便已然有几分预感。
她于是将那一把青丝尽数笼至一侧,转过身来看,果然见一袭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口。
每当这个时候,浅冬和灼夏的动作总是格外迅疾,只销一瞬便没了踪影。
顾渊着一身玄色锦袍,在灯烛的氤氲下浮着清浅的光,而他的面容却隐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眉眼和表情。
长乐起身迎了上去:“今日回得又这样晚,可是皇上传召你了?”
说话之际,他的掌忽然握在了她的皓腕上。
长乐不禁一滞,隐约觉察到些许异样的氛围。
略显清寒的声音在这时传来:“皇上命我随五皇子南征平叛,明日一早就出发。”
听到此话,长乐原本握在手上的玉梳兀的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她的脑中陷入一片嗡鸣,许久才渐渐回过神来。
长乐立刻像是变成了一直浑身竖起毛的猫,紧攥住顾渊的袖摆道:“你说什么?你这是同我说笑的吧?”
顾渊却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摇了摇头。
长乐一脸忍无可忍道:“五皇子生性软弱,一看就不是上战场的料子,况且满朝的武将,凭什么让你一个文臣陪他去打仗?”
顾渊则道:“大皇子、三皇子都将出战,为了争太子之位,五皇子也必须南征,可若无人相助,五皇子必定有去无回,茹贵妃母家势弱,求了许多都无用,这才找到了我。”
“他们那是为了自家的江山拼命,你跟着凑什么热闹?”长乐简直抓狂:“再说了,那么些个武将都不肯出战,必然是知道此战毫无胜算,你还去做什么?”
仰头之际,那清俊的眉眼在灯影中终于清晰,然而幽深的眸色却已然叫人无从揣测。
他沉声道:“锦上添花远不及雪中送炭,当今天子恐已时日无多,乐儿以为可还有比眼下更好的讨好未来君王的机会?”
这话听得长乐一怔,其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你要扶植五皇子登位。”长乐秀眉紧蹙,一脸不解道:“你我都知道五皇子根本不是未来君主的良选。”
“那又如何?”顾渊继续说道:“只要皇后没有外戚可以依仗,五皇子又易于掌控……”
这下不等他说完,长乐已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睁大了眼睛看向顾渊,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
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她忽然就想明白了。
关于先前诸般不可解释之事,关于顾渊许多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举动,所有的这一切,她都明白了。
长乐像是不认识顾渊那般看着他,直看得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阴沉。
“你到底想要什么,荣华富贵还是权力?可这些你都有了。”她忽然向他问道,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的起伏,一双秋眸也浮起水光。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开始发颤:“还是你原本就觊觎的更多?你想要天下,想要谋取那个最高的位置?”
她竟然毫不掩饰的当着他的面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阵阵寒意自顾渊的身上散发出来,霎时间浸透了骨髓。
感觉到他朝着自己步步逼近,长乐本能的后退,然而很快,身后就没了退路,终于被他笼入了阴影之中。
随着他的进一步迫近,她第一次感觉到那沁人心脾的琴木香气如此令人畏惧。
下一刻,灼热的气悉喷撒在她的鬓边,而他的声音贴着耳际传来:“我想要你。”
☆、第78章 临别
危险的气悉在彼此间弥漫开来,长乐的心立刻乱了节奏,双颊也变得滚烫。
然而这发生得太过突然,她跟本来不及反应,只是怔怔然的看着他。
那双眼眸幽深的不见底,丝毫也读不出里面的情绪,可直觉告诉她,此时的顾子皙恐是惹不得的。
下一刻,他忽然贴近,在她仍然怔愣的目光中覆上了她的唇。
只是轻柔的触碰却仿佛如触电一般。
长乐受了刺激,终于回过神来,却生出了满心的怨念。
方才分明同他说着正经事,他却蓄意戏弄,也实太过分了。
这样想着,当他再度靠近时,她便连忙转身欲逃。
此时她身后摆着一方桌案,后腰已然顶在了桌案的边缘。
如此狭小的空间,根本没有躲藏的余地。
她也不过稍微挣扎了一瞬,刚背过身去就被顾渊掐住柳腰擒了回来。
继而伴着裂帛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内突兀的响起,长乐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渊竟然将她的衣裙都给撕裂了。
衣襟自身前敞开来,长乐惊恐的用双手挡住,却阻拦不住后领被他扯下,露出玲珑的肩头和大片的背脊。
他指尖轻抚过大片肌肤,引得她一阵微颤,而后向下握住她的裙摆。
清凉的感觉自双腿间传来,当长乐觉察到危险的时候,裙摆已经被他拉起。
长乐震惊了,若非真真切切看清他的面容,若非对他的气悉再熟悉不过,她简直要以为身后的那个人是别人假扮的。
即便他偶尔也有对她霸道蛮横的时候,可从来都是适可而止的,即便内里再是汹涌起伏,也定然要维持住表面的道貌岸然。
正是因为深知这一点,在顾渊的面前,长乐才敢如此百般放肆。
“顾子皙你疯了吗!”她无法挣脱,只能提高声音怒喝。
心里还带着那么一丝期冀,浅冬和灼夏能在听见她的呼声后闯进来救她,可显然她太高估了她们。
屋内烛火摇曳,近前眼前的窗纱沾满了夜露。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够,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可中间隔着桌机,指尖始终未能够到。
“啊!”伴着一声尖叫,那只柔荑无力的垂落在桌机上,扫落了满桌的器物。
身后的手臂环至她的身前,而双手握住了那两团柔软。
他的吻落在她的后颈,仿佛虫蚁的啃噬,延伸至她的心里。
就这么忽然被填满了身子,长乐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拼命用双手撑住桌机,支撑着逐渐抽离了力气的身体。
即便是以这般毫无商量的方式,可他对她的疼惜却丝毫没有减少。
因为一波又一波浪潮般的冲击,长乐控制不住的撞向桌机。
他却用手臂将她护住,不至于让她的肌肤膈在桌缘上。
不过片刻间,连魂思也跟着抽离。
额上起了薄汗,顺着颠簸而又起伏的曲线滑落下来。
长乐想要抗议,可除了清银,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她便只能咬紧了唇,尽量让自己不要发出那般屈辱的声音。
对于自己,长乐实在有些恨铁不成钢。
分明她的心里带着满满的怨恨,可在这件事情上,她对他却丝毫没有抵抗能力,无论是身子还是心。
从桌机到床榻,挣扎早已无用。
他将她翻转过来,紧紧的拥抱她。
那蛮横都化作了温柔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纠缠了彼此的呼吸。
如同第一次那般,长乐觉得自己就快要死掉。
灵魂和性命都轻而易举的交到了他的手里,任凭他处置。
可他却不肯给她个痛快,只是没完没了的持续,将她抛上了云端,沉入了海底,起起伏伏,除了他再没有什么可以依托。
到底持续了多久,长乐也不知道。
后来她已是浑身脱力,身子沉重的不像自己的,眼皮也抬不起来。
每每就要昏睡过去,却又被更加激烈的一击给撞醒。
这样下去,怕是要散架了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她再一次被他弄醒,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只觉得窗外似乎有鸟叫传来。
颠簸才终于停了下来,他的声音携着不稳的气悉自耳畔传来,说了什么她却听不清。
实在是太累了,她终于彻底的沉睡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时,已不知是何时。
耳边是顾渊一声声的轻唤,可惜她还困得紧,于是只不耐烦的“嗯”了一声,便欲再睡去。
这时细密的吻却落在了她的脸上身上,熟悉的悸动将她原本要继续下沉的思绪拉了回来。
昨夜的种种顿时在脑海中重新,她吓得连忙往他远处挪了挪,却被他一把捞进了怀里。
顾渊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收紧双臂,胸膛贴着她的背脊哄道:“别动,只抱一会儿,我马上就要走了。”
长乐终于放下心来,可是又蓦地惊醒,挣扎的掀起眼皮,触上那双满含柔情的瞳眸。
他昨天说了的,今日一早就要出征。
长乐下意识的攥住他的衣摆,才发现他已然戎装加身,早已穿戴整齐。
她蹙紧了眉,想要阻止,奈何手脚都像灌了铅一般,只能如蚊呐般道:“你别……”
话还未说完便见他俯下身来,将后面的话都堵了回去。
这次只是浅唱则止,他微微撤开来,与她额首相抵:“等我,一定要等我……”
不知怎么的,分明说着关于许诺的话,他的眼神他的话语却都像是在诀别。
话音刚落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
顾渊略侧过头去,听见门外铿锵有力的声音道:“恭请国公大人。”
顾渊没有答话,只是俯身与长乐又温存了片刻,而后撤开来,起身离了床榻。
这次却换作长乐不舍了,挣扎着欲起来却数次失败,于是只能拼命攥紧了他的手,可还是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离她而去。
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长乐不顾一切的推开房门冲到院子里,可惜顾渊已经离开。
浅冬和灼夏连忙迎了上来,却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身上碎裂的衣裙虽然已经在睡梦中被换过了,可是遍布的红痕却还是自衣襟间显露出来。
那两个丫头不约而同的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多看。
长乐已顾不上许多,勉强扶着墙支撑身子,同时道:“快!立刻给我更衣备马!”
在经历过那样的一夜后再行骑马,实在是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折磨。
长乐好不容易赶到了城门前,只可惜人潮虽还未散去,但顾渊和五皇子率领的大军却已经消失在了长安城的尽头。
她不甘心的骑着马追了许久,可到底没能追得上。
朝阳之中,她只能将马停住,在那通往远方而遗留的烟尘之中久久的凝望。
……
由于争夺太子位的几位热门人选都离开了长安,长安城中难得平静了许多。
长乐一面担心着,一面密切的关注南方的事态发展。
没有了限制和监视之后,她的行动也自由了许多,可以肆无忌惮的游走于各权贵大臣之间。
前方战事焦灼,瑞王也面临着登基以来前所未有的危机,终于连修仙也顾不上了,日夜都在勤政殿里操劳。
一切都如计划那般顺利进行,唯独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顾渊竟然会参与平乱,让她夹在中间很是焦灼。
正在纠结之际,宫中忽然来了人。
掌管内务的公公带着浩荡荡的人马来到国公府,对长乐宣读圣上御旨:“今上龙体欠安,宣众臣内眷入宫侍疾。”
长乐诧然,皇上生病,竟让朝臣的家眷侍疾,哪有这等荒唐之事。
细想来却又明了,这龙体欠安真假难断,但各地陆续而起的反叛让今上感觉到慌恐必是真的。
朝中大臣们逃避的态度只怕已经触怒了他,所以才会想出这一招,避免长安陷入混乱。
长乐抬头看了看,瞧着这架势,只怕她想抗旨也是不成的。
这些日子她也一直在和那几位诸侯暗中通信,寻找最后攻取长安城的办法,只是迟迟没有结果,如今得以入宫,未必不是因祸得福。
这样想着,她便不再拖延,恭恭敬敬的跪地接旨,并道:“谢主隆恩。”
到了皇宫之后,早已有一众莺莺燕燕聚集,只不过都不是宫中妃嫔。
显然她们还未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危机,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谈,为能够进宫而感到兴奋。
直到她们被带入深宫,并安排了住处,这些大臣的内眷们才终于忍不住流露出不满的情绪,纷纷开始嘀咕。
“还以为这宫里比外头好,怎的竟如此让人失望。”
“这么多人挤在一间宫殿里,还不如奴家的府上。”
“好歹奴家也算是个诰命,怎么竟如此相待?”
……
越来越多的抱怨声弥漫开来,有的内眷按奈不住,还去找内侍说理。
不出意料的,相请时的以礼相待,在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一座座大门被从外面关上,那些原本趾高气昂的诰命夫人们终于现出了惊惶的神色。
就算能够熬过此劫,得罪了这些重臣内眷,对于当今的皇上来说也丝毫没有好处。
但从他毫无顾忌的这一点可以看出,眼下的他已然是强弩之末,只怕是打算不惜一切代价的做出最后的一搏。
得知这一点后,长乐总算放下心来,原本悬而未决的事情也忽然有了底,于是索性安心的在这里养精蓄锐。
☆、第79章 私会
在宫中待了一段日子,长乐方得知皇上龙体欠安并非是个幌子。
或许是因为毫无节制的服用那些丹药,又或许是接连而起的叛乱之事造成了心力交瘁,自那日大军出征之后,皇上忽然就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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