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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养成攻略[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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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娘子疑惑地转过脸,放下手中的碗筷,道:“什么事?”
  ……
  却说施婳和林寒水一路往城西去,两人都差不多一同长大的,原本已是极熟悉了,但是出来时被林家娘子那么一掺和,彼此之间便颇觉尴尬了。
  此时的城西热闹繁华,各个店铺前面灯火通明,行人如织,林寒水拎着羊角灯,与施婳一同走着,两人穿过街道,林寒水终于开口,打破了这尴尬凝固的气氛:“那个……我娘她……”
  他的声音又顿住,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一般,摸了摸鼻子,才继续道:“我娘她就是爱多想,婳儿,你不要放在心上。”
  施婳听他犹豫了这么半天,说的原来是这件事,不由笑笑,道:“我知道,伯母的初衷是好的,当初你们家收留我与谢翎,我们一直心中感激,不知如何报答,这几年来,我与谢翎一直将你们当做亲人般看待……”
  闻言,林寒水窘迫得不行,愈发觉得他娘多事,遂道:“我回去自会与我娘说清楚的,叫她日后不必再做这些事情了,免得尴尬。”
  施婳笑道:“寒水哥与伯母好好说,她必会理解的。”
  林寒水答应下来,长出了一口气,话一说开,之前那些莫名的尴尬便消失无踪了,两人又恢复了往常的熟络,一路闲谈着,说一说出诊的事情,讨论病情和用药,很快便到了施婳的住处。
  林寒水站在院门口,如同一个真正的兄长一般,细心叮嘱她几句,施婳都一一答应下来,直到林寒水提着灯回转,她这才把院门合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灯火俱灭,一片漆黑,唯有银色的月光倾泻而下,颇有些清冷,施婳忽然又想起谢翎来,也不知他在书院听讲学是否顺利?
  又过了两日,及至中午时候,悬壶堂来了一个人,做小厮打扮,似乎是来找大夫的。
  林寒水开口招呼道:“这位小哥,可是来看诊的?”
  那小厮扫了一圈,点头道:“是,是来请大夫给我家表小姐看病。”
  闻言,林不泊便起身道:“我是大夫。”
  哪知那小厮打量他一眼,摇摇头,道:“我家表小姐说了,要一个姓施的女大夫去。”
  这话一出,几人俱是一怔,那小厮见了,疑惑道:“怎么?你们这里没有一个姓施的女大夫么?”
  林不泊与林寒水皱了皱眉,自打上回去苏府看诊出了事后,他们带着施婳出诊都十分谨慎,如今竟然有一个人找上门来,指名道姓要施婳去出诊,这就不由让林家父子几个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林不泊咳了一声,正欲开口,忽闻施婳问道:“敢问你们家表小姐贵姓?”
  那小厮答道:“我们乃是城南曹家,表小姐姓陈,你们这里究竟有没有一个姓施的女大夫?若是没有,我就要往城东走一趟了,莫耽搁了我们表小姐的病情。”
  施婳心中明悟,她从药柜后起身,道:“我便姓施,你们表小姐想找的就是我了。”
  林寒水不赞同地唤了一声:“婳儿。”
  施婳冲他一笑,道:“我认得这位陈小姐,关系颇好,寒水哥和伯父不必担心,她既然要我去,我去看看便是,不会有问题的。”
  林不泊想了想,叮嘱林寒水道:“既然如此,你就去送一送婳儿,等看了病,再接她回来。”
  不必林不泊说,林寒水也是这样打算的,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两人带上药箱,便跟着那小厮出门,往城南的方向去了。
  等到了曹府,林寒水十分警惕地跟着施婳,片刻都不肯走开,他生怕出了什么事情,就如上次在苏府里一样,鬼知道这曹府里头又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呢?
  幸好曹府里倒是没出什么事情,他们一路上顺利到了一座小院前,这里是陈明雪的院子,林寒水只能在外院站着,里头便不能进去了。
  他把药箱交给施婳,叮嘱再三,道:“一切小心,若有什么事情,只管大声叫我。”
  那小厮听着差点笑出声来,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施婳进了内院,院子门口站着两个丫环,正在闲谈,见了他们,一个小丫环迎上来热忱笑道:“这位便是施大夫了罢?我们小姐等了您好久了,可算把您请来了。”
  她说着又道:“您跟我来,小姐闺房在这边呢。”
  施婳浅浅一笑,微一颔首,跟着那小丫环往主屋的方向走,到了门前,那小丫环抬手轻轻叩门:“表小姐?施大夫来了。”
  不多时,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里头传来急促的咳嗽之声,一个模样清秀的丫环探出头来,飞快地打量施婳一眼,道:“原来是施大夫,您请进。”
  施婳点点头,拎着药箱进去,那领路的小丫环也想进来,却被应门的丫环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道:“小姐等会想沐浴,劳烦你去准备些热水来。”
  那小丫环便只得答应下来,转身去了,门里的咳嗽声很是急促,施婳皱起眉来,心道,这也病得太严重了罢?前几日还见她好好的啊?
  待她进了闺房,不由默然,只见陈明雪正坐在桌边,桌子上摆了一片瓜子点心,她正咳得眼泪都要飞出来了,冲丫环催促道:“瓜子呛着了!水!快!咳咳咳……”
  施婳:……
  第 49 章
  那丫环连忙上前; 端了茶水给陈明雪饮下; 抚着她的背顺气,一边嗔怪道:“小姐您慢点儿,这么大个人了; 怎么这么不当心?”
  陈明雪缓和下来; 喘了一口气; 道:“我这不是没注意么?”
  她说着,又笑嘻嘻地招呼施婳; 道:“可算想办法把你盼来了。”
  于是现在的施婳基本可以肯定了; 这位大小姐压根没有生病,自然也不是想请她来看诊的,她把药箱放下,在绣凳上坐下来,道:“你这大费周章地折腾,是特意叫我过来么?”
  陈明雪点头; 她看向自家丫环; 扬了扬下巴示意,那丫环便十分知趣地退开去看门了,陈明雪这才凑过来; 小声道:“我有点小事,思来想去; 也就你可以帮我了。”
  施婳颇有些好奇地道:“什么事情?”
  陈明雪道:“我想去一趟长清书院。”
  她说着; 略微鼓起腮帮子,道:“可是我外祖母和舅舅不许我去; 甚至还派了下人看着我。”
  施婳这才想起她进来时,站在内院门口的那两个丫环,却原来是专门在那里看着这位大小姐的。
  “婳儿,你会帮我的吧?”
  陈明雪握着双手,一双灵动的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满满的希冀,令人不忍拒绝。
  施婳没想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想了想,她决定挼一挼思路,比如:“你为什么忽然想要去长清书院?”
  陈明雪的脸可疑地红了那么一瞬,她咳了一声,道:“表兄不是去书院听讲学了么?我想去看看他,顺便送点儿东西给他。”
  原来是为了心上人,倒也情有可原,施婳想着,却听陈明雪又道:“谢翎不是与表兄同窗么?他也在书院听讲学,你不想去看看他么?”
  施婳不由失笑,笑完了,却又觉得心里仿佛是有些动摇,她不禁犹豫了一瞬,就这么短短一瞬,让陈明雪看到了希望,笑容粲然,央求道:“婳儿,你帮帮我,我们一道去吧。”
  施婳想了想,答应下来:“好罢。”
  陈明雪一喜,她乐得站起来,连忙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包裹来,拉着施婳就要走,却被施婳拦住了,道:“你这就要走?怎么走?”
  陈明雪愣了一下,道:“我们躲开那些下人,悄悄离开就是了,找一匹快马,等他们发现的时候,估计也追不上我们。”
  还真是十分简单天真的想法,施婳心里无奈,道:“你会骑马?”
  陈明雪摇摇头,思索着道:“马车也行。”
  “府里的马车你用了不会被发现?”
  陈明雪顿时傻了眼,她这才后知后觉,似乎事情也没自己想得那么简单,她若是用了曹府的马车,必然会惊动舅舅和外祖母他们,但若是不用,她要如何去长清书院?她压根没去过呢。
  陈明雪使劲想了想,道:“我们可以去车马行,租一辆马车来用。”
  施婳冷静地道:“眼下已近傍晚时候,若我们租了马车,到长清书院快则一个时辰,慢则两个时辰,到时候天已黑了,如何餐宿?”
  陈明雪张了张口,哑口无言,最后化作一声气馁的长叹,她蔫蔫地趴在手臂上,道:“怎么这么难?那你说,我们要如何去?”
  见她这般,施婳不由浅笑起来,道:“其实若是计划得当,倒也没有你想得那么难。”
  闻言,陈明雪顿时眼睛一亮,直起身来,道:“你有办法?”
  ……
  等施婳从陈明雪的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斜了,林寒水正靠在院墙下,百无聊赖地数着草茎,见她出来,连忙站直了身子,接过药箱,关切问道:“婳儿,没什么事吧?”
  施婳摇摇头,她道:“陈小姐只是感了风寒罢了,我已开了方子,服上一剂药,明日来复诊便可。”
  闻言,林寒水面上浮现出莫名之色,而一旁站着的两个丫环倒是听清楚了,皆是笑着称赞施婳妙手回春,医术高明云云。
  林寒水张了张口,还未发问,便被施婳以眼神阻止了,她略微侧了侧头,林寒水立即闭了嘴,两人出了曹府。
  路上,眼见着离曹府十几丈远了,林寒水这才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既然是风寒,如何就只服一剂药,明日便可来复诊?”
  风寒难以痊愈,需小心调理,服药期间又有诸多忌讳,是以绝不可能出现这种今日服一剂药,明日就大好的情况。
  施婳却笑道:“等明日你便知道了。”
  林寒水听了,愈发莫名,但是施婳又不说,他只得按捺住心中的好奇,等到了第二日,他才算是明白了施婳为何要如此说。
  第二日一早,晨雾尚未完全散开,朝阳自屋檐下洒落几丝金色的光芒,便有一辆马车哒哒过来,在悬壶堂门口停下了。
  一名丫环自车上跳下来,然后回身从车里掺下来一名少女,细心叮嘱道:“小姐,当心脚下。”
  陈明雪下了马车,便由那小丫环扶着进了悬壶堂,一进门,见到施婳,陈明雪整个人顿时就精神了,一扫之前的虚弱模样,也不用那小丫环扶了,兴冲冲地奔过去,嘴里叫道:“婳儿,婳儿!我来了!”
  一旁的林家父子几个看得面面相觑,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奇怪的病人,不过……这小姑娘的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看起来也不大像是生病了的模样。
  林寒水更是若有所思,心道,怕是这位就是昨日专程请施婳去看病的陈小姐了,难怪……人家压根就没生病,哪里用得着复诊?
  眼看着陈明雪跟施婳嘀嘀咕咕一阵,陈明雪连连点头,她在悬壶堂里坐了一阵子,便又让那小丫环扶着出门去了,守在马车上的车夫见了她来,连忙请她上车。
  陈明雪蔫蔫地摆手,小丫环连忙对车夫道:“咱们小姐想去散散心,你别跟着,回头我们自个回府里去。”
  那车夫是个憨厚的老实人,听了这话,他觉得也没问题,便向两人告辞,赶着马车回曹府了。
  待他一走,陈明雪顿时精神了,主仆两个探头探脑地看了一阵,确信车夫是真的走了,这才欣悦起来,绕到悬壶堂的后门处,施婳已经等在那里了。
  施婳与林家人告了一天的假,林家父子几个自然没有不同意的,施婳便顺利脱身,她问陈明雪道:“衣裳带来了不曾?”
  陈明雪高高兴兴地答道:“带了带了,我们现在去换上?”
  施婳点头,一行三人回了城西院子,陈明雪让小丫环拿出两套青色的棉布衣裳来,抖开一看,却是小厮的衣裳。
  陈明雪还解释道:“这是我特意叫人从库房取的,没穿过。”
  施婳道:“先换上。”
  陈明雪疑惑道:“我们换?这个?”
  施婳见她不解,耐心解释道:“你我两人俱是女子,出门在外,多有不便,恐引来麻烦,还是换一身小厮衣裳。”
  听了这话,陈明雪恍然大悟地点头,不再多问,两人换好了衣裳,又挽了头发,看上去就像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厮,一切收拾妥当,三人便离开了院子,朝车马行走去,陈明雪昨日就让小丫环来租了马车。
  待一切安排妥当,准备上车了,陈明雪便冲她的小丫环摆了摆手,吩咐道:“你回府去,回头我舅舅问起,你便说我去散心了。”
  那小丫环顿时有些傻眼:“您不带上奴婢么?”
  陈明雪听了,正义凛然地道:“带你做什么?你一个小姑娘,细胳膊细腿,走不动路了怎么办?难道要我来背你?”
  小丫环连忙道:“奴婢走得动!小姐要是走不动了,奴婢背您!”
  她见陈明雪还在犹豫,便道:“奴婢若是一人回去,舅老爷问起来,怕是要打断奴婢的腿!”
  陈明雪琢磨了一下,觉得十分有道理,勉勉强强地摆手:“那行吧,你跟上来。”
  小丫环顿时大喜,一行三人便坐上了马车,片刻后,车夫便提着马鞭过来了,他吆喝一声:“几位坐好了,咱们这就走啰!”
  马鞭一挥,马儿咴咴叫起来,拉着马车辚辚驶过青石砖路,往城门口小跑而去。
  陈明雪颇有些兴奋地趴在车窗边,撩起帘子往外看,店铺楼房都被一一抛在了后面,很快,马车驶出了苏阳城,朝长清书院的方向而去。
  “婳儿,你看,那里有好大的水车!”
  陈明雪把车窗帘子挂起来,拉着施婳趴在窗边往外看,此时正是清晨时候,田间农舍炊烟袅袅,槐花如雪,簇拥在一处,美不胜收。
  河道间有一架极大的水车,将河水源源不断地灌入农田间,水车旁边有小孩们追追打打,嬉笑声远远传开去,好不热闹。
  一路上风景大好,正是五月初,阳光还不大晒人,春光明媚,两人就这么凑在窗边,往外看着,马车一路穿过山路,又过了桥,辚辚驶过,惊起点点细微的尘土。
  等到了山下停住时,陈明雪睁着困倦的眼,迷迷糊糊地问道:“到了?”
  施婳跳下马车,抬头看了看,那车夫笑道:“罗山到啦,长清书院就在山上,马车上不去,要劳动几位走一段路了。”
  施婳道:“老丈,我们上去一趟,劳烦您在这里等一会了。”
  车夫连连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你们去便是,老丈我牵着马儿去吃草喂些水,就在前面不远,你们若是回来了,就在这里等一会。”
  一行三人便往山上走,山间有青石砖铺就的小道,走起路倒也颇为轻松,施婳从前走路惯了,她从邱县逃荒出来,走了几个月,如今爬个山,于她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
  倒是陈明雪主仆两人,想是没出过远门的,没多久就走得气喘吁吁,不时还要问一句:“婳儿,到了没?”
  施婳抬头看了看,不由默然,这山路大概才走了三分之一不到……
  不过陈明雪虽然体力不济,但是她竟然没有丝毫抱怨,硬咬着牙,一路自己走了上去,等看到了长清书院那四个字时,她恨不得直接坐在地上了。
  施婳陪着她们主仆两人在门口休息了片刻,待喘匀了气息,陈明雪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眼前的书院大门,道:“这就是长清书院了,上一回我求着表兄,让他带我来,他非不愿意,哼,我现在不是照样来了?”
  施婳看她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不由失笑,她抬头端详着书院的匾额,谢翎正在这里面,不觉心情十分奇妙,怎么个奇妙法,却又说不上来。
  只是忽然之间,施婳很想见一见谢翎,不知他认真读书时是怎么个模样?
  书院的大门开着,施婳带着陈明雪主仆二人往里面走,还未近前,便听到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叫道:“诶,你们哪儿的?”
  施婳转头看去,却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丈自门后站起来,看着她们,道:“此地为书院,几位是做什么的?”
  陈明雪张口正欲答话,施婳却拉了她一把,冲那小丫环眼神示意,小丫环名叫绿姝,是个十分机灵的小姑娘,见施婳看来,连忙抢着笑答道:“我们是来给我家少爷送东西的,还请老丈通融一二。”
  那老丈听了,打量她们一番,而后摇摇头,道:“今日不成,你们明日再来罢。”
  陈明雪急了,绿姝疑惑问道:“为何今日不可?我们只送点东西,绝不多打扰了。”
  老丈道:“书院的山长和学生们在讲学,闲杂人等不可随意出入,你们家的少爷也出不来,明日讲学结束了,你们再来罢。”
  绿姝还待要说,施婳却拉了她一把,一行三人又退了出去,待看不见那老丈了,陈明雪才气愤跺脚道:“什么破书院?讲学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说着,又转向施婳,道:“现在可如何是好?我们总不能打道回府去。”
  施婳却笑:“山人自有妙计,等会听我安排行事。”
  第 50 章
  三人如此这般讨论一番; 过了片刻; 绿姝便走向了书院大门,向那看门的老丈道:“这位大爷,既然不许进去; 我们便准备下山; 只是不知哪一条路近些; 能劳烦您给指点一下么?”
  那老丈听了,自然是无有不可; 起身来替绿姝指路; 两人走远了些,却不知身后有两个青衣小厮打扮的人,一溜烟无声无息地窜进了书院大门里头,眨眼就没了影。
  等进了书院,陈明雪一脸兴奋地对施婳道:“婳儿,还是你有办法!咱们竟然真的进来了。”
  仿佛是被她的喜悦感染了; 施婳有点高兴; 这若是放在以前,她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也会做这种不稳重的事情,把看门的人引开; 悄悄混进书院里头,无论怎么想; 都不是施婳会做的。
  她带着陈明雪往前走; 一边低声叮嘱道:“若遇见了人,能不开口; 就尽量不要说话。”
  闻言,陈明雪不由疑惑:“为什么?”
  施婳道:“你我声音细软,不似男子,若被人听见了,肯定要察觉的。”
  陈明雪这才明白她的意思,连忙点头:“我听你的,婳儿,我们往哪儿走?”
  施婳也没来过书院,她想了想,道:“我们先去前面看看,见机行事。”
  陈明雪一口答应下来:“好。”
  却说谢翎正与钱瑞三人一道在书院里走着,杨晔一边走,一边打着呵欠道:“要我说,赶紧讲完了事,今日到谁了?”
  钱瑞答道:“还有谢师弟没有讲。”
  杨晔听了,打量谢翎一回,嘀咕着:“就他这样的,恐怕压不住罢?书院里的那些个酸秀才,平日里别的本事没有,一肚子酸水往外冒,我都不耐烦听他们说话。”
  晏商枝笑他:“既然不耐烦,你巴巴地来这一趟做什么?难不成图这书院里的菜饭合胃口?”
  杨晔憋了一会,蹦出几个字来:“我是来听夫子讲学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才勉强又道:“再有,他们的先生和山长讲学也十分不错的。”
  晏商枝又笑:“得杨师弟这个好字可不容易。”
  杨晔正欲反讽回去时,谢翎忽然停住脚步,钱瑞便道:“谢师弟,怎么了?”
  谢翎往身后看了一眼,按捺住心中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觉,摇摇头,道:“没事。”
  杨晔却道:“你可不要这关头出了什么岔子。”
  谢翎没搭理他,只是心中暗暗笑自己,阿九此时应该在苏阳城的悬壶堂中,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几日不见阿九,颇有些想念。
  谢翎跟着晏商枝几个走过青竹长廊,心道,这书院真是无趣,下次还是不要来了,浪费时间不说,还见不到阿九。
  没意思。
  兴致缺缺的谢翎跟着一行人走远了,青竹长廊之外,隔着一片茂盛的竹林,此时清风徐徐,竹影婆娑,陈明雪正在往外探头探脑,被施婳扯了进来,冲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噤声。”
  陈明雪连忙闭嘴,不多时,便有隐约的脚步声传来,几个书生打扮的青年一边走,一边说话,其中一人道:“今日的讲书先生是哪位?还是易先生么?”
  “斋长招呼过了,今日不讲书,还得去洗心堂听讲学呢,你不知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不去不行?”那人不情不愿地道:“该讲的都讲完了,就那几个毛头小孩,还有一个才十一二岁,能讲出什么花来?”
  “啧,我说也是,平白浪费了时间,那小孩不会是要讲三字经百家姓罢?”
  几人哄笑起来,有人笑道:“你们到底去不去?”
  另有人道:“去,怎么不去?叫斋长发现,到时候就麻烦了,再说,我倒真想听听那小孩儿要说点什么,董先生的学生,总是有过人之处的么。”
  “刘兄说的是,我们不如前往洗心堂一听。”
  其余几人都连说有理有理,便簇拥着往前去了。
  听了这番话,施婳基本能够肯定,他们口中的小孩儿,必然是谢翎无疑了,只是对方语气中的轻视之态,令她不由轻轻皱眉,叫上陈明雪,两人也悄悄跟在那群书生后头,往洗心堂的方向去了。
  等施婳两人循着那些书生找到洗心堂时,讲学已经开始了,书院的书生们以及山长、讲书、学长等人皆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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