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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养成攻略[重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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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十分满意,太好了。
张学士向谢翎投过去一个赞许的目光,只见谢翎站在那里,不卑不亢,既未有受宠若惊之态,也未有惶恐不安,十分平静。
宣和帝又望向谢翎,很是和蔼地问道:“哪一部分是你修的?”
谢翎恭敬地答道:“回皇上的话,从第五页起,直到二十八页,都是臣修改的。”
宣和帝挑了挑眉,又将手中的国史翻了翻,顿时了然,笑道:“怎么光靠你一个人修?”
闻言,张学士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却听谢翎不疾不徐地答道:“回皇上,臣只是做第一遍的粗略修改,后面还有张大人和各位大学士,乃至掌院大人过目查验,层层过关,才能真正修正完毕,其中工作之巨细,一部流传于万世的巨典国史,绝非臣一人可以胜任。”
宣和帝朗声笑起来,道:“好一个流传万世,说得好!”
他转而对元霍道:“条理分明,形事有度,还不居功自傲,元阁老你收了一个好门生啊!”
元霍连忙躬身道:“微臣惶恐,整个翰林院内皆是天子门生,为我大乾官员,此乃皇上之福,社稷之福。”
“好,好!”宣和帝十分高兴,连连道:“事情做得好,自然要赏!”
他又转向谢翎,问道:“谢翎,朕记得上回赏了你一座宅子,今日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来,朕都准了。”
谢翎顿了顿,道:“臣惶恐,这本是臣的分内之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敢居功请赏。”
宣和帝听了,越发高兴,笑道:“这是朕答允的,有什么不敢的?”
他说着,沉吟片刻,问太子道:“朕记得国子监是不是还差两个侍读?”
太子连忙答道:“回父皇,确实是有空缺,那两个侍读都被调去右春坊了。”
宣和帝道:“好,等国史修正完毕,便让谢翎去国子监就职。”
国子监侍读,宣和帝一句话,谢翎便从翰林院从六品修撰一跃升为正六品侍读了,新科进士里鲜少有升官这样快的,偏偏叫谢翎给赶上了,一时间消息传开去,倒叫翰林院众人都羡慕不已。
但是羡慕也是枉然,桌案与谢翎紧挨在一处的王检讨也叹了一声,道:“当初进翰林院的人,大部分都是读过那几本国史的,但是并没有人愿意去揽下这个麻烦的差事,唯有你不同,如今想来,这也是你的机遇啊。”
说完便恭贺谢翎几句,看得出是真心实意为他高兴,谢翎笑笑,道:“运气罢了。”
王检讨却摇摇头,道:“这样说来,这个运气谁都有过,偏偏只有你抓住了。”
谢翎只是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第 120 章
直到夜幕四临的时候; 谢翎仍旧还未回来; 施婳将院子里的灯烛都点了起来,她靠在桌边看着书,都是郑老大夫赠给她的医案; 烛火跳跃了一下; 她这才惊觉过来; 窗外传来不知名的虫子鸣唱,长一声; 短一声。
施婳站起身来; 将灯芯拨了拨,原本昏暗的烛光立刻亮了不少,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十分熟悉。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一道身影披着夜色踏入门里; 笑吟吟地唤她道:“阿九; 我回来了。”
只看一眼,施婳便知道谢翎有些醉了,她疑惑道:“你去喝酒了?”
谢翎摇了摇头; 在椅子上坐下来,道:“没有喝; 今日我做东; 请几名同僚去了酒楼,他们都喝了; 只有我没喝酒,真的。”
他说着,又举起袖子递过来,笑道:“不信你看看?”
或许真的只是沾染到的酒气,非常淡,只倏忽间便消失在空气中了,施婳并没有真的去闻,反倒是谢翎看起来有几分失望。
施婳倒了一杯水,推给他,好奇地问道:“为何今日要你做东?”
闻言,谢翎笑了,眼睛有些亮亮的,道:“阿九,今日皇上升了我的官职,等到年底一过,我就能去国子监任侍读了。”
施婳一怔,她完全没有想到谢翎短短一个月就升了一品官,忙问道:“怎么回事?”
谢翎便将今日之事细细道了一遍,直到听见太子二字,施婳的心狠狠往下一沉,面上也浮现出些许端倪来,而这么一丝端倪,正被谢翎见到了。
大乾朝如今的太子,李靖涵。
他想,阿九果然是认得这个人的。
“阿九?”
谢翎试探性地叫了两声,施婳这才回过神来,望见他眼底的忧虑,道:“阿九,你怎么了?”
施婳摇摇头,道:“只是刚刚想起了一些旧事,有些走神了。”
谢翎没有追问,施婳起身道:“先吃饭吧,都热在锅里,等着你回来呢,你若是没吃饱,就再用一些。”
谢翎答应了一声,两人摆了碗筷,空气安静无比,只能听见碗碟碰撞时发出的轻微响动,施婳心里有事,此时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想了想,对谢翎道:“我今日看见有人在敲登闻鼓了。”
谢翎怔了一下,道:“是谁?”
施婳答道:“五月初,白松江决堤发大水的事情你可知道?”
谢翎点点头:“知道,阿九那时候似乎正在岑州?”
他抬起眼望过来,目光灼灼,施婳只能略微避开些,岔开话题道:“敲登闻鼓的那人,是岑州前知州的女儿,我见过她。”
谢翎思索片刻,才道:“岑州知州畏罪自尽的那件事情我也听说过,而且案子已经结了……若真是他女儿来敲登闻鼓,恐怕这事一时半会平息不下来了。”
他说着,目光转深,面上浮现些许若有所思,慢慢地道:“明日便是季夏,按照规制,皇上会命四监去祭祀宗庙社稷之灵,若是不在明日报上去倒还好,若是报上去,或许不能善了了。”
太子府。
“啪——”
上好的古窑细瓷茶盏在青砖地上摔个粉碎,伴随着一道愤怒的男子声音响起:“是谁把这事情呈奏上去的?!”
身着常服的太子李靖涵站在堂中,一手指着地上跪着的几个官员,眼中几乎要喷出怒火来:“是你?!”
那官吏连连摇头,太子又指着旁边的那个官员,怒道:“那是你?!”
那官员状如鹌鹑,瑟瑟发抖,磕头道:“不、不是臣。”
剩下几人也纷纷磕头:“望殿下明鉴。”
“好,好!”太子瞪着眼,冷森森地道:“不是你们,难不成是孤?”
所有人立即齐声道:“殿下息怒。”
太子气得又摔了一个茶盏,破口大骂道:“真是一群没眼色的东西!蠢得如猪似狗!”
几名官员皆是噤若寒蝉,不敢说话,太子喘着气,一双眼睛恶狠狠扫过他们,道:“之前白松江的事情早就摆平了,该杀的杀了,该办的也办了,怎么今日又冒出来一个岑州知州之女?还把事情捅到了刑部,你们何不一五一十直接向皇上禀报算了?”
大堂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声,正在这时,跪在末尾的一个官员磕了头,道:“殿下息怒,臣等也不敢擅自做主,但从太高祖皇帝就有明令,登闻鼓一奏,则主司必须立即受理案情,不即受者,罪加一等,若敢阻拦,则一律重判,殿下,这状子是直达御案,臣等便是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瞒着啊。”
“啪——”的一声,又一个茶盏摔了个粉碎,那官员额上顿时鲜血直流,太子表情阴鸷,冷冷地道:“还轮得到你来给孤背大乾律例?”
那官员不敢呼痛,更不敢伸手去擦额上的鲜血,只一味拼命磕头,连声道:“殿下息怒!”
太子这下倒是冷静了不少,横目扫过他们,道:“如今折子已经递上去了,你们平日里没什么本事,现在倒给孤出个主意,明日有祭祀,若是这事又恰巧捅到父皇那里,恐怕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空气安静了一瞬,烛火跳跃不定,这时,一名官员壮着胆子道:“不如我们先派人去一趟刑部,看能不能把消息压下来。”
“恐怕不妥,”另一人道:“刑部尚书应攸海乃是恭王殿下的人,咱们派人去,岂不是正好落了话柄?”
“那应攸海是刘阁老的门生,能否请刘阁老帮忙说一句?”
“应攸海此人向来软硬不吃,与刘阁老的关系也不见如何亲近,如何会听?”
“那你说……”
底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结果吵了半天,什么也没吵出来,倒是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黑,眼看有赛锅底的趋势了,那些官员也有所察觉,渐渐都住了口。
大堂里面安静无声,太子沉着声音:“吵完了?”
所有人都不敢吱声,这时,一个声音忽然道:“殿下,臣有一个主意。”
“说。”
太子转头望过去,却见正是那个被茶杯砸了的官员,他额角的血迹已经半干了,依旧不敢伸手去擦,磕了一个头,低声道:“殿下,岑州知州杜明辉乃是畏罪自杀的,此事已是公论,朝廷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并无半分疑点,这个敲登闻鼓的女子自称是杜明辉之女,她就真的是了吗?”
太子的眼睛一动,道:“你继续说。”
“是,殿下,”那官员额角触地,道:“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要挑事,白松江决堤一事在十日前已了了,皆是因为岑州一带的官员欺上瞒下,贪墨无度,将修河道的三百万两公款挪为私用,皇上圣明,如今该查办的查办,该杀头的也已经杀头,这时候又冒出来一个什么岑州知州之女来喊冤,她早先做什么去了?以臣浅薄之愚见,此女子必是心怀不轨,受人指使,要搅起浑水啊!”
他话音一落,原本静静燃烧的灯烛劈啪爆出了一个灯花,在寂静的空气中令人心惊,太子的眼睛瞥去,只见那琉璃盏上的烛火已经恢复如初,他转过眼来,沉声道:“你说得有理,既然如此,孤就必不能让父皇受此等小人蒙骗了。”
几名官员忙恭敬道:“是,殿下一片孝心可嘉,皇上必然会深感欣慰。”
“行了,”太子摆了摆手,道:“孤心里有数了。”
他说完,态度又缓和了下来,半点不见方才的歇斯底里,和颜悦色地对那名砸破头的官员道:“方才孤也是一时情急,李侍郎万莫见怪。”
那官员立即就坡下驴,磕了头恭声道:“臣惶恐,为殿下分忧,本是臣的分内之事。”
太子的脸色越发好了,亲自将他扶起来,道:“这确实是孤的过错,来人,去宫里一趟,将张太医请去李侍郎府上,为他看一看伤口。”
连忙有宫人从后面过了,奉命去了,那李侍郎感激涕零道:“多谢殿下,不过小伤罢了,不敢劳动殿下。”
太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实心实意为孤谋事,孤自然不能亏待了你,别说这伤口要治,孤还要赏你。”
他说着,又唤来一名宫人,吩咐道:“稍后将那一座珊瑚宝树也一并送去李侍郎府上。”
“是。”
太子朗声笑道:“这一座珊瑚宝树乃是去年年底北海省进献的,据说价值连城,万金难求,如今孤就将它送给你了。”
李侍郎顿觉受宠若惊,跪下来又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臣谢过殿下,殿下恩德,臣定当结草衔环以敬报之。”
“好!”太子大笑起来。
屋外夜已深了,月朗星稀,夜风吹过堂前的珍珠帘笼,将那些笑声和奉承的人声都吹得疏淡起来,远远得听不真切了。
而这一夜,那阵登闻鼓声不知惊动了多少人,让他们辗转难眠,反复谋划,也不知它究竟会在这京城朝局之中生出怎样的波澜来。
第 121 章
第二日一早; 谢翎照例去了翰林院; 施婳则是将院子周围收拾了一番,离开宅子去东市置办用品。
他们这宅子外表看起来十分气派,非富即贵; 但是里面年久失修; 自家事自家知道; 施婳能做的,就是把他们用得上的地方收拾妥当; 若哪一日谢翎的同僚上门拜访; 也不至于叫人看了笑话。
来了京师这种地方,处处都要花银子,虽说谢翎之前将全部家当都给施婳,一共四百三十二两,不算少了,寻常人家恐怕一辈子都寻摸不出这么多银子来。
但是施婳还是算得很仔细; 从不胡乱花钱; 该用的就用,不该用的绝不多花一个子儿。
买了些必需品之后,施婳又转去了医馆; 倒不是买药,而是买了不少药材种子; 准备拿回去找个地方种下来。
那医馆颇大; 伙计接人待物也很是殷切周到,虽说来了客人不看诊不抓药; 要买药材种子的,那伙计估计也是头一回遇见,问了掌柜之后,果然包了不少药种卖给她。
伙计笑着道:“只见有人来看诊抓药,还从未见人要过这些药种子的,姑娘您还是头一个,这些够不够?若是不够,我再去库房看看有没有。”
施婳笑笑,道:“够了,多谢你。”
她说着,将钱付了,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喊道:“杜姑娘,你等一等!”
那声音颇为熟悉,施婳心中一动,转头望去,果然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追了过来,前面走的那名女子,正是杜如兰。
邵清荣并没有看见施婳,只是跟在杜如兰身后,道:“杜姑娘你——”
杜如兰猛然住了脚,转过头去,拧着眉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邵清荣有些紧张,声音支吾道:“我不是看方才有人拦住你么?我……”
“不必你多事,”杜如兰冷着脸道:“方才多谢你了,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她说完,背着包袱转身便走,邵清荣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能化作一声叹息,但是眼睛依旧跟着杜如兰走,直到女子消失在街角处,再也看不见踪影了。
“邵兄。”
一个声音传来,邵清荣觉得有些耳熟,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少女站在医馆前,正向他望来。
邵清荣有些迟疑,盯着那少女看了又看,才惊诧道:“你是……施大夫?”
施婳笑了笑,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去了南市投亲么?”
邵清荣正惊奇地打量着她,听了这话,唯有苦笑道:“别提了,我把南市问了个遍,也没有寻到我三叔,一打听才知道,他们一家子去年年初就搬走了。”
施婳道:“那你打算去哪里?”
邵清荣搓了搓鼻子,有些沮丧地道:“原本是想来三叔这里找个活计做,如今看来,只能回去老家了。”
施婳点点头,又问道:“方才那是杜姑娘?”
“是,”邵清荣颇为尴尬地道:“施大夫也看见她了?”
施婳自然看见了,他们跟着商队一路来到京城,纵然路上杜如兰不爱说话,但是十几日的路程,几人也颇为熟悉了,她好奇地问邵清荣道:“我方才见你似乎是在跟着她?”
说起这个,邵清荣以为施婳误会了什么,连忙摆手,涨红了脸道:“我、我不是跟着她……哎……施大夫,你别误会了,我是有缘由的。”
施婳看他那副着急得不知如何辩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邵清荣叹了一口气,道:“我今日一早出来便碰见了杜姑娘,她被几个看起来十分不善的人围着,我便上去帮了她,后来杜姑娘要走,我有些不放心,便想问问她要去何处,我左右暂时无事,正好可以送送她,免得她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招了贼人可如何是好?”
施婳听了,颔首道:“这倒也是,不过,我看杜姑娘似乎不太愿意?”
闻言,邵清荣又叹了一口气,道:“正是,杜姑娘的性格想必施大夫也知道,她不爱旁人插手她的事情,罢了,我……我若真的违拗她的意思,反倒落不着一个好。”
施婳道:“那就随她去了?”
邵清荣有些犹豫不决,看起来他是很不放心杜如兰的,但是杜如兰的拒绝也令他不敢轻易接近,如今施婳问出来,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唯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反倒是施婳心中忽有所觉,问道:“你说杜姑娘被人围着,是什么人?看清楚他们的穿戴和模样了吗?”
邵清荣回忆了一下,迟疑道:“个个都很高大,穿得服饰很一致,不像是普通人……”
施婳心里一动,追问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你可还记得?”
邵清荣仔细地回想着,慢慢地道:“长什么样子,还真记不太清了,啊,想起来了!”
他一锤手心,道:“其中有一个个子不太高的,嘴角有一颗大痣,留着胡须,看上去很不好惹。”
邵清荣说着,对施婳道:“当时因为是在闹市中,我大喊了一声,他们便退走了,不过我看他们那副模样,不像是轻易善罢甘休的人。”
确实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施婳的心略微一沉,邵清荣说的这个人,她有印象,太子府中就有一个侍卫,嘴角有痣,个子不高,但是办事很得太子心意,上辈子施婳见过他好几次。
太子的人找上了杜如兰,看来是昨天的登闻鼓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了。
施婳对邵清荣道:“我们先去找到杜姑娘,她恐怕会有麻烦。”
邵清荣啊了一声,有些紧张地问道:“施大夫也认为那些人会再找到她?”
施婳点点头,道:“不止会找到她,而且极有可能对杜姑娘不利。”
邵清荣一下子就严肃起来,道:“那我现在就得去追上她,万万不能让她一个人单独走了,若着了那些贼人的道,可如何是好?”
施婳道:“我方才见她往护城河那一路去了,那边一带大多都是客栈,她兴许就是去投宿的,咱们挨个问过去,或许能追上她。”
邵清荣点点头:“好。”
两人便一同往杜如兰离开的方向走去,正如施婳所说,那边是东市最靠上的一条街,临近护城河,此时正是六月间的清晨,清风吹拂而过,树荫摇曳,酒旗招展,河边有不少孩童正在嬉闹着追打,笑声清脆。
施婳和邵清荣一连问了三家客栈,也没有打听到杜如兰的行踪,邵清荣有些着急了,道:“杜姑娘莫不是已经被那些贼人……”
施婳忽然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噤声,紧接着伸手拉了他一把,两人侧过身去,正对着那河边的槐树,一群孩童正持着竹竿追打笑闹着,一派童真。
与此同时,一阵脚步声朝这边传过来,步履匆匆,显然那赶路的人十分着急,他们一阵风似的从施婳两人身边经过,施婳不动声色地侧了一下头,眼睛余光便看见了那群人的穿戴打扮。
她的瞳仁微微一缩,方才她确实没看错,这些果然都是太子府的人。
直到那些人走远了,邵清荣才低声道:“施大夫,就是他们,之前拦住杜姑娘的就是这群人,他们竟然追过来了!”
他说着,有些着急地道:“我们得赶过去,万一,万一他们追上杜姑娘了就不妙了。”
邵清荣说完就要走,施婳却伸手拦了他一下,问道:“你现在追上去又有何用?他们几个人?你才几个人?”
邵清荣哑然,他几个人?他才一个,算上施婳也才两个,而方才那群人,足足有五个之多,若真是对上了,恐怕完全不占优势。
施婳快速地道:“你别着急,我们比他们先来一步,还未追上杜姑娘,他们又没有比我们多长两条腿,自然也是追不上的。”
邵清荣又问:“那我们要如何做?”
施婳道:“我们得抄近路赶到他们前面去,若是先他们一步找到杜姑娘,就更好了,而且……”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我看杜姑娘说不定也是在躲这群人,她为人机敏,想必不会轻易被抓住的。”
或许是她的冷静传染了邵清荣,他也终于定下神来,点点头,道:“好,那我们这就过去。”
施婳摇摇头,道:“只你一个人抄近路过去,一般来说,这些客栈后面都会有一条窄巷子,你顺着巷子走,走到头的时候,这条街也就到头了,你速度快些,注意向店家打听看看杜姑娘有没有经过这里。”
邵清荣道:“那你呢?”
施婳道:“我就跟在他们后面,若是真的不巧撞见了杜姑娘,也好见机行事。”
她说着,又道:“你若是先一步找到了杜姑娘,就带着她去北市的一家玉宇楼附近,路上记得注意些。”
邵清荣深吸了一口气,道:“好,施大夫,那我先去了。”
施婳冷静地点头:“去吧,小心行事,切莫鲁莽了。”
“施大夫也要注意。”
邵清荣说完,便匆匆走了,施婳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她在河边站了站,目光投向前方的那几道人影,然后往前走去。
第 122 章
太子府的那几人虽然走得快; 但是他们毕竟不知杜如兰的去向; 每路过一家客栈,都要进去打听几番,施婳很快便追上了他们。
为着不被他们发现; 施婳只远远跟着; 看着他们询问着沿途的店家; 因为看起来穿着不似普通人,那些店家伙计都不敢怠慢; 有一说一; 起先一直没有线索,但是眼看着这条街就要走到头了,施婳忽然看见一个店铺伙计伸手往前面指了指,嘴里说着什么。
她心里微微一紧,几步上前,想听得更真切些; 正在这时; 那群太子府侍卫中有一人敏锐地回过头来,望向了她。
他低声与其余几个同伴说了什么,便有两人转身向施婳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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