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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养成攻略[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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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顿了顿,却听谢翎嘀咕道:“她哪里小了?我也小呢。”
  他说到这里,又抽了一下鼻子,道:“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我们只是在门口坐一坐罢了,又没有碍着他们什么事情,那般趾高气昂做什么?”
  声音渐小,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施婳听了,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或许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孩童会有的想法,而不是如她一样,第一反应则是,这女童穿着富贵,必然,或者说有很大的可能,是那位苏老爷的女儿或孙女之类的人物,不该得罪的。
  可是……她忍不住望了望谢翎一眼,谢翎也才只是一个孩子罢了,都是爹生娘养的,被人指着鼻子骂乞丐,难道不该做出他应该有的反应么?
  他们现在虽然贫穷,但这绝不是让人随意折辱磋磨的理由。
  想到这里,施婳不由拍了拍谢翎的头,语气欣然道:“不是你的错。”
  闻言,谢翎的表情果然松快了许多,两人正走着,忽然街角有一辆马车辚辚驶过来,慢慢地在宅子门口停下了。
  第 12 章
  那马车停下之后,便有人去敲宅子的门,这次门很快便打开了,几人迎了出来,口称老爷回来了。
  马车内这才有了动静,一个中年男人掀开帘子下车来,身着褐色锦袍,因为隔得远的缘故,倒是看不清楚面孔,只凭施婳的直觉,那人必然就是谢翎口中的苏世伯了。
  想到这里,她拉了拉谢翎,道:“你可见过他?”
  谢翎摇了摇头,又道:“他就是苏伯伯么?从没见过,我也只是听爹提起过。”
  施婳应了一声,眼看着那中年男人要进门了,便带着谢翎上前去,喊了一声:“苏伯伯。”
  几名仆从见了,倒是不敢来拦,正面面相觑间,那中年男人听见声音回了头,打量施婳两人一眼,略微皱了一下眉,有些茫然地道:“你们是……”
  这回是谢翎上前一步,恭敬地拱了拱手,道:“家父名讳是谢流,着我来苏阳城拜访苏伯伯。”
  “谢流……”那苏伯伯念叨了一句,很快便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你是谢兄的儿子?”
  谢翎答道:“正是。”
  苏世伯惊讶道:“怎么只你一人前来,你父亲呢?”
  谢翎语气艰涩道:“父亲他……他已经病逝一载有余了。”
  那苏世伯闻言大惊,连忙请了谢翎与施婳两人入了宅子,在花厅坐下,自有下人捧了果茶上来,苏世伯细细问了一番,得知谢翎的遭遇,不由捶胸顿足,长叹一声,道:“是我的疏忽,自打今年年头开始,生意便忙,无暇顾及旁事,早年又与你父断了书信往来,一时竟没有想到你父老家就在邱县,一路过来,可吃了不少苦吧?”
  他的态度情真意切,谢翎从父亲还在的时候,便听过这位世伯,更觉亲切,如今听他问起,便差点红了眼,抽了一下鼻子,摇摇头,道:“走过来,便觉得没什么了。”
  苏世伯叹了一口气,又道:“好孩子,你且放心,我与你父亲乃是多年同窗,莫逆之交,当初我入京赶考,还是托他竭力襄助,如今你既有难处,我一个做伯伯的,必然不会袖手旁观,你只管在我家安心住下便是。”
  他说着,又注意到一旁默不作声的施婳,不由好奇问道:“这位是……”
  施婳起身施了礼,答道:“小女施婳,见过苏老爷。”
  谢翎连忙解释道:“这是我的姐姐,我们一起从邱县来的。”
  苏世伯听了,点点头,和善地道:“既如此,你也一并住下吧,我这宅子虽然不大,但是安置你们两个小孩,还不算问题。”
  三人正说着,便见听见后面一阵喧闹,紧接着,一团红色的小小人影从外头奔进来,直冲着上位的苏世伯而去,扑到他怀中,拖长了声音撒娇:“爹爹,我的琉璃兔子呢?”
  苏世伯慈爱地笑,将她抱在怀中,向下人吩咐道:“去,将小姐的琉璃兔子取来。”
  早有眼色好的下人捧了东西来,那苏世伯笑呵呵地把匣子拿给女童看,道:“妙儿,你看看喜不喜欢?”
  苏妙儿打开匣子,顿时欢呼一声,捧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琉璃兔子蹦跳起来,那兔子模样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更为奇特的是,通体呈半透明,如同一块冰晶一般,折射出亮晶晶的光芒,十分好看,便是谢翎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施婳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从前在太子府中,什么样的新奇玩意没见过?何况只是区区一个琉璃兔子。
  那苏妙儿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番,才注意到旁边的谢翎与施婳两人,不由张大了眼睛,惊诧道:“呀,是你们!”
  她惊讶过后,便怒气冲冲地道:“你们进来我家里做什么?滚出去!”
  苏老爷一听,便沉下声音唤道:“妙儿,不得无礼。”
  苏妙儿丝毫不惧他,哼了一声,蹦下地来,抱着那琉璃兔子冲谢翎骂道:“呸,小乞丐,不许你们待在我家里,来人,把他们赶出去!”
  苏老爷这下脸色也跟着黑了,当着谢翎和施婳两人的面,又下不来台,不免尴尬,轻斥道:“没规矩了,这是你哥哥,什么乞丐不乞丐,谁教的你说这些浑话?”
  苏妙儿显然是骄纵惯了的,听她爹呵斥,索性跺着脚,扯着嗓子嚎起来,女童的声音又尖又利,好似一把刀子划过去似的,嚷嚷道:“他算哪门子的哥哥?我嫡亲哥哥在学堂上学呢!他们怕不是哪儿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吧?”
  这话一出,别说苏老爷,便是施婳的脸色也不大好了,而谢翎则是微垂着头,两手握紧了,指尖捏得泛起了白,施婳甚至以为他下一刻就会跳起来,把这嚣张的小姑娘给揍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谢翎竟然忍下来了,倒是苏老爷被气坏了,狠狠一拍桌子,杯盏顿时叮哐一阵乱跳,茶水都溅了出来,看得出他确实是气急了,指着苏妙儿道:“住口!谁许你说这种话的?”
  苏妙儿大抵是看出来她爹发脾气了,闭口呐呐,抱着那琉璃兔子退了一步,苏老爷连声唤奶娘,很快,后头转出来一个中年妇人,正是施婳和谢翎之前在角门处见过的那个婆子,她慌慌地行礼,苏老爷便指着她的鼻子开了骂:“做什么吃的奴才?一天到晚就会嚼舌根子,教了小姐说这种话,倘若再叫我听到小姐说出这些话来,饶不了你!”
  那奶娘急急磕头认错,苏老爷冷声道:“把小姐带回去。”
  那奶娘连忙上前抱起正在抽搭哭泣的苏妙儿,哄着她出去了,苏老爷吐出一口气来,显是方才气得够呛,喝了一口茶才平静下来,又和颜悦色地对谢翎道:“贤侄莫要见怪,你妹妹年纪小,又是这么个性子,被宠得过了,那些下人们不带个好样,说的什么浑话胡话教她学了去,她心地总是好的,我已训斥过她了,方才这些话,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听了这话,施婳在心里笑了笑,怕是训斥过下人了才是。
  话两头好歹都让这位世伯说了,谢翎还能说什么?只能口中称是。
  那苏世伯又叫了人来,安排他们两人住下,叮嘱道:“我与你父交情甚笃,你在这里安心住下,只管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一样,有什么需要吃的用的,与下人们说一声便是,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来告诉我,伯伯为你做主。”
  他说完,便匆匆离开了,谢翎往边上靠了靠,牵住施婳的手,两人随着那下人往后院而去。
  苏家的宅子确实很大,想来产业也有不少,施婳和谢翎随着那下人一路走了一刻钟,七绕八拐,才到了一座小院子前,那人推门进去,道:“小公子就住在此处了,您先瞧一瞧,满不满意,有什么需要添的,与我知会一声便是。”
  谢翎探头朝院子里看了一眼,是一座二进小院,已是一座乡下的普通人家的屋子那般规模了,有花有草,还有个小池塘,池塘里头甚至还有一座假山,布置甚是雅致,仿佛画里的庭园。
  谢翎看了看,便点头道:“挺好的,多谢你了。”
  那下人矜持地一颔首,态度里是显而易见的傲气,他转向施婳道:“既然如此,这位小姐请随我来。”
  谢翎心里一紧,拉住施婳,对那人问道:“她不能同我一起住么?”
  那下人瞪了一下眼睛,像是不可思议地道:“这不合规矩,小公子如今也有八九岁了罢?像我们府里头,这般年纪都是要分院子住的,只有乡下人家才会一间大屋子混在一处睡。”
  这下即便谢翎是个傻子,也能听出他话里话外的轻蔑之意,他握紧了施婳的手,涨红着脸,眼神隐忍,但是那怒意就像是一簇火一般,在他眼底跳跃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
  他在乡下时,虽然也遭受同村伙伴的欺辱,但是谢翎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那只是表面的疼痛罢了,过一阵淤青散去便好了,而眼下这人的话,却恍如一把锋利的刀子,割得他皮肉生痛,由内自外传开的那种疼痛感,刺入灵魂和骨髓之中,过了许久以后,谢翎才意识到,那叫羞辱。
  因为贫寒,所以遭受羞辱。
  谢翎心中有怒,却说不出话来,反倒是施婳回握住他的手,对那下人道:“有劳你费心了,只是我看这院子也算大,我们两人分着东厢和西厢都能住下,再说,我们才初来乍到,也不好给苏伯伯添麻烦了,若是伯伯问起,我们自会这般回复,想来伯伯深明大义,不会说什么的。”
  那下人听罢,哼了一声,懒得同他们纠缠,只是摆手道:“如此也好,你们自己安排便是。”
  说着又嘀咕一句,不识好歹,这才扬长而去了,谢翎一时气结,但是那人已走了,一股气憋在心里,倒把自己给气得够呛。
  施婳牵着他,淡淡道:“这么生气?”
  谢翎跟着她进了院子,鼓着眼睛道:“你不气?他嘲讽我们呢。”
  “听出来了,”施婳不甚在意地迈过门槛,道:“我又不是傻子。”
  第 13 章
  牵着谢翎进了门,施婳便放下他的手,看着他,认真地道:“但是你要习惯,这种事情,日后只会越来越多。”
  谢翎有些迷惑:“为什么?”
  为什么?
  施婳垂了一下眼睛,然后再抬起来与他对视,飞快地笑了一声:“大概,是因为我们无权无势,还一贫如洗的缘故吧。”
  她说着,又摸了摸谢翎的头,继续道:“但是,生而为弱者,并不是我们的过错,只是运气不好罢了,若想不为他人欺辱,便要自己强大起来,只有如此,才能站到他人所无法企及的高度,令他人仰望。”
  谢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直愣愣地看着她,只觉得这一刻的施婳,仿佛距离他十分遥远,却吸引着他迫切地靠近。
  施婳的这一席话就仿佛一粒小小的种子,播在谢翎那懵懂的心间,只待来日明晓事理,便破土而出,长成一株参天大树来。
  施婳与谢翎两人就在苏府住了下来,没多久,苏府所有的人都知道府里头最西边的小院里,住了老爷从前故交的一对儿女,父母都逝世了,从邱县逃荒过来投亲的。
  他们说起来煞有介事,啧啧称奇,唉哟邱县那样远,乡下地方,听说旱了一整年了,那里的流民连树皮草根都能吃下肚去,这两个小孩竟然能捡了一条命,逃到苏阳城来,可见是十分厉害的人物啊。
  下人们嚼舌根的时候,并不背着人,好几次施婳和谢翎出去时,都能听见他们的议论,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说些什么不中听的,但是那些语气,神态,叫人听了便生厌。
  若是放在以前,谢翎肯定要与他们吵起来的,但是自从那一日听施婳说过之后,他便能忍了很多,只装作听不见。
  只是即便如此,也架不住有人常来刻意寻他们的麻烦,这人便是苏府的小小姐,苏妙儿。
  苏妙儿虽然才六七岁的年纪,但是平日里甚是骄纵,又爱记仇,她始终记得那一日她被爹当着旁人的面训斥的事情,心里气不过,终日闷闷不乐。
  等她兄长苏晗下得学来,见自家妹妹发愁,一张小脸好似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不由十分心疼,抱起她来仔细问询一遍,哂笑道:“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事,这有什么可难过的?哥哥帮你出了这气便是,来日教他跪着给你好生道歉。”
  苏妙儿听了,立即双眼一亮,抱住苏晗的脖子撒娇:“你说与我听一听,说说。”
  苏晗便凑近她耳朵,如此这般说了一番,苏妙儿喜得一拍双手,兴奋道:“这法子好,还是哥哥聪慧,我听先生说,哥哥是龙章凤姿,日后必有大才哩!”
  苏晗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就你这张小嘴能说会道。”
  兄妹俩合计妥当,便着人去安排了,施婳和谢翎这边还一无所知,两人平日里也不爱出去,就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案,上头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却是施婳要教谢翎写字。
  施婳上辈子虽然也没有入过学堂,但是她进了戏班子,要看戏文,班主便叫人教她读书识字,后来又入了京师最好的歌舞坊,那里的姑娘们,不拘哪个,便是端茶送水的婢女,都是读过书的,更不要说施婳这种了,坊主专门请了人来,教姑娘们诗词书画,务必要求样样精通,一旦拿出手去,就要惊起满堂喝彩,好博那些雅士文人、达官显贵们的欢心。
  虽然施婳深知,自己学的那些东西,都是风雅产物,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必是教不了谢翎什么,但若是识个字,倒还绰绰有余,再加上谢翎从前也跟着他父亲读书识字,这事情看起来倒也不是难了。
  施婳写下一个字来,叫谢翎照着写几遍,她托着两腮在一边看,谢翎提着笔,一板一眼地写着,倒也十分像模像样,几乎能够窥见日后探花郎的影子了。
  探花小谢郎,施婳隐约记得歌舞坊里头的女子们这么称呼他的,谢翎参加科举早,那时候还传着一样趣事,听说他原本要被圣上点为状元的,哪知叫出来前三名,一个丑,一个老,唯有谢翎模样俊俏,正当年少,皇帝叹了一口气,只道,都说老状元,美探花,探花这名字,不拘给了谁,朕都觉得可惜了,唯有卿似乎恰好。
  于是朱笔一圈,谢翎做了探花郎,名声便传了出去,并着这则趣事,吹到了歌舞坊,施婳也不知这事真假如何,彼时她对这位新探花也并不上心,是以过了耳风便算,如今想起来,却觉得世事当真是奇妙无比。
  谢翎抄了几遍字,便停下来了,施婳见状问道:“怎么了?”
  谢翎答道:“婳字怎么写?”
  施婳一听,便笑了:“可是我名字里这个婳字?”
  谢翎有些赧然地点点头,施婳接了笔,在宣纸上写了一遍,谢翎又抄了几遍,直到熟记于心了,才停下笔来,施婳看了看,略微皱起眉,谢翎以为自己抄错了,立即检查一番,发现没问题,才道:“怎么了?可是我写得不像?”
  施婳摇摇头,不是写得不像,而是,太像了,一笔一划,简直就是一个人写得一般,自打教他习字以来,施婳便知道谢翎天赋极高,不拘什么字,多么复杂,只需抄上几遍,他就全部记得了,日后再抽查,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但是这样,就有一个问题凸显出来了,施婳常写的字,乃是簪花小楷,笔划柔美清丽,女子写这笔字正好,但是让一个男子写出来,偶尔写一写倒还好,若是常写,恐怕会招人笑柄。
  施婳琢磨着,该让谢翎临一些好的字帖才是,她伸手将那些练过的宣纸都收起来,道:“今日便写到这里了。”
  才说完,便听见前院有人敲门,她放下宣纸,道:“我去看一看。”
  待去了前院,原来是一个丫鬟,让她去一趟后厨帮忙,施婳虽然不解,但是依旧答应下来,与谢翎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谢翎一人坐在院子里,颇有些无聊,见那些练好字的宣纸依旧摊在桌上,便提起笔来,又照着写了起来,先是练婳字,练完了又练施字,最后两个并在一处写,施婳,施婳……
  写了满满一张,他觉得十分满意,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只觉得施婳两个字尤其好听,写起来也好看,和旁人的名字都不一样,便是倒过来念,也是极好听的。
  正在他入神间,忽然听见前面传来脚步声,谢翎回过神来,下意识将那一张写满了施婳名字的宣纸往下一藏,站起身来。
  这时,一个身着鹅黄色锦袍的少年走了进来,看上去十一二岁的模样,谢翎见过他,是苏老爷的长子,名叫苏晗,苏妙儿的兄长,如今在学堂里头读书,想是才下学,谢翎平日里也没与他说过什么话,正疑惑今日是吹得哪阵风,把这位给吹来了。
  苏晗的目光在桌案上逡巡而过,落在那一排整整齐齐的簪花小楷上,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颇有些感兴趣地拎起其中一张,抖了抖,随口问道:“这是你写的?”
  谢翎点点头,简短地答道:“是。”
  苏晗看了看,突然笑了:“写得很不错。”
  谢翎不知他来意,心道总不是特意过来夸我一句的罢?但是既然人家开口夸了,谢翎也拱手道谢,谦虚几句。
  苏晗放下那宣纸,对谢翎道:“我就是来瞧一瞧,你不必拘束,在这里住着可还好?”
  谢翎心里犯嘀咕,但是面上不显,只是恳切答道:“已经很好了,多谢关心。”
  苏晗又说了几句,谢翎耐着性子一一答复,便听他突然提起一事来:“我之前听说,你似乎与舍妹有过些误会和矛盾……”
  谢翎听了,这才明白他的来意,原是替他妹妹打抱不平来了,只是他如今已懂事了许多,开口便道:“此事是我的不是,当初不该口出不逊……”
  苏晗故作老成地摆摆手,道:“与你无关,妙儿那个性子,我比你了解,必然是她过分了,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说着还替苏妙儿道几句歉,谢翎心中纳罕不已,还道这兄长和妹妹倒是不一样的人品,自己之前那样猜测他,想是气量太小了。
  思及此处,不由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又与那苏晗说了几句话,正在这时,那苏晗起身欲告辞,不小心袍袖扫过桌案,带翻了砚台,未干的墨汁四溅开来,手和袖子都沾染上了。
  苏晗连连道歉,谢翎便让他别动,自己进东厢屋里翻找出一块棉布,又打水来,让他拭了手,苏晗这才告辞离开。
  谢翎收拾了桌上的物什,施婳便回来了,见到打翻的砚台,问了几句,谢翎便将方才苏晗来过的事情说了说。
  施婳闻言,不由皱了皱眉,谢翎见了,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妥?”
  施婳莫名觉得哪里都不妥得很,但是却又说不上来,最后只能按捺住,摇了摇头,温声道:“起风了,外头冷,想是要下雨了,我们把桌案先抬进去,免得淋湿了。”
  谢翎答应下来,两人便收拾起东西来,及至到了傍晚时分,施婳才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苏妙儿来了,不止是她,还有一大群仆役和丫鬟婆子,浩浩荡荡,直奔他们的小院而来。
  第 14 章
  苏妙儿声势浩大,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过来,说是自家兄长训过她了,要给谢翎赔罪,带着几盘精致的糕点,摆了满满一桌子。
  谢翎对这小女童的印象依旧停留在头两回见面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过好感,如今见她来赔罪,虽然惊讶,但还是接受了,也道了歉,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算是说和了,苏妙儿便自顾自在屋子里看了起来。
  她翻了桌案,把谢翎写过的宣纸都翻乱了,谢翎欲说她几句,但是最后又忍下来了,苏妙儿兀自不觉,转悠了半天,眼睛突然定在了窗台边上,一错不错,嘴里问道:“那是什么?”
  施婳寻声看去,眼皮子顿时一跳,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即便是天黑了,点了火烛,那东西也能看得很清楚,那是一个琉璃兔子,静静地蹲在窗棂的角落里,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的发现不了。
  早有下人立即上前,将那琉璃兔子捧了起来,递给她看,这下谢翎也看清楚了,心里猛地一紧。
  苏妙儿娇俏的面孔在他眼中,就仿佛带着无限的恶意,她指着那琉璃兔子,语气脆生生道:“这不是我被偷了的那个兔子么?怎么在你这里?”
  她这话一出,便有下人顺口接道:“小姐的兔子昨日才丢了,可是你们偷的?”
  谢翎有些慌了,他否认道:“不是我们,我不知道这兔子从哪里来的,我没偷。”
  苏妙儿咯咯笑了,像花儿一般,道:“不是你们偷的,难道是这兔子长了腿,自个儿跑过来的么?”
  霎时间仿佛有一桶冰水迎头泼下,寒意一直从脊背凉到了脚底板,谢翎拼命摇头,辩驳道:“我不知道,不是我们偷的。”
  苏妙儿嫩白的手指点了点他,又点了点一旁的施婳,轻蔑道:“不是你,就是她,总归是你们两个。”
  她说着转身要走,道:“我要告诉我爹去,你们两个小贼,偷我的东西!”
  话还未说明白,谢翎如何肯让她走了?他急得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张开,拦在门口,梗着脖子反复道:“真的不是我们。”
  可是谢翎也不知道,为何那琉璃兔子会出现在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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