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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养成攻略[重生]-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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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处; 谢翎甚至觉得他们恨不得拔刀相向。
倒是领头的两位主子; 太子与恭王,两人说话看起来一团和气,实际上绵里藏针,虚与委蛇。
所有人都觉得,太子变了许多,也比从前沉得住气了; 若是放在以前; 他与恭王说不到三句话就会露了底子,如今倒还端的住架子了,也不知是不是霍然顿悟了。
唯有谢翎知道其中的缘由;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听着太子和恭王你一句; 我一句; 好一番兄友弟恭的模样,耳边又传来了施婳的那句:他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又如何; 谢翎漠然地想,我既然能让他死一次,也能让他再死第二次,彻彻底底地挫骨扬灰。
“不知谢大人以为如何?”
正在这时,太子忽然点了谢翎的名字,含着笑问道。
他们刚刚讨论的事情,谢翎听在耳中,说的是戎敌如今虽然已经退兵了,但是他们性情狡诈,贪得无厌,很有可能再次出兵,若是他们真的出兵了,又该如何应敌。
事情讨论到一半,太子突然把矛头指向了谢翎,兵部尚书就在一旁他不问,偏偏就问一个兵部左侍郎,其用意可想而知。
所有人都是一愣,宣和帝和恭王同时看了过来,不同的是,恭王眼里带着几分忧虑,而宣和帝却饶有兴致地道:“谢翎,你说说吧。”
“是,”谢翎恭声道:“启禀皇上,以臣之见,两军交战,粮草先行,若是戎敌真的欲再次犯我边境,须先预备足够的粮草,才不至于仓促应战。”
太子笑道:“谢大人言之有理,可这粮草筹备需要时间,运送也需要时间,车马装载,兵卒运送,至少也要一个月才能堪堪送达,你又如何能够保证粮草及时送达前线呢?”
所有人都听出了太子话里的刁难,这根本没法保证,若平常时间还好,能够正常运送,但是一旦要碰上了下雨下雪,山洪崩发,道路毁坏的天灾情况,一个月说不定要拖到两三个月才行,谁敢保证一定能将粮草及时送到前线?
岂料谢翎在短短思索之后,便从容答道:“太子殿下说的是,既然车马装载,兵卒运送不能及时送到前线,那么换成水路,以船只运送呢?”
这倒是个办法,走水路确实要快很多,而且碰上雨雪天气也不怕,朝臣们都是心头一动,看着谢翎的目光都变了许多,不少人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心虚和惭愧来,看来这新任的兵部侍郎倒还有点东西,却是他们之前小瞧了对方。
宣和帝眼中闪过一分亮光,却听太子又犀利地道:“可是我大乾边关一线,并无任何可以直接通达的河道,你走水路,要把粮草送到哪里去?送给戎敌吗?”
谢翎仍旧是不疾不徐,表情淡然道:“殿下说笑了,我大乾的粮草怎么会拱手送给戎敌?下官看过舆图,大乾边境确实有一条河,在玉连关往东二百里的地方,名叫金沙河,再过来便是娄江,只需要将金沙河与娄江打通,娄江往下便直通京师的嘉侥湾,嘉侥湾下接溱潼河,此后,一旦需要运送粮草,便可直接从江南调用,以船只装载,送往边境,从出发到目的地,粗略估计,只需要短短十日便可!”
“好!”宣和帝猛地一拍御案,竟然站起身来,笑着赞叹道:“此计甚好!深得朕心,谢翎果然是国之栋梁,怎么从前无一人提出这个办法?”
朝臣们都面面相觑,不敢吱声,宣和帝又道:“这件事情内阁都再仔细商讨一下,看看要怎么安排,交给哪些人去办,越快越好,不容拖延。”
闻言,林阁老与元阁老都恭声应下来,宣和帝想了想,又道:“行了,还有别的本要奏吗?”
……
朝议散了之后,谢翎便随着众大臣一同离开了太极殿,一路上不少人对他笑脸相对,和气地与他打招呼,一扫之前的冷淡,谢翎也是笑着一一回应了。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谢侍郎。”
是太子,几个官员都识趣地退开了,谢翎站在原处,看着太子走了过来,明媚的阳光落在他杏黄色的朝服上,令谢翎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掩去了眼底的神色,恭敬地拱手道:“殿下叫住臣,不知有什么事情?”
太子看着他,表情喜怒不辨,过了一会,忽然笑了一声,道:“想不到谢侍郎有些本事。”
谢翎低下头,道:“殿下谬赞了,小聪明尔,不值一提。”
“哪里?”太子冷笑着看他:“谢侍郎何必自谦?今日皇上都当众称赞你了,你这若是小聪明,那我大乾的官员就都是酒囊饭袋的蠢货了。”
谢翎不语,太子忽而又移开话题,道:“谢侍郎,孤今日叫住你,实是有其他的事情。”
谢翎抬眼,神色和顺:“请殿下直言。”
太子走近一步,微微侧身,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不知尊夫人……近来可好?孤甚是想她。”
谢翎眼神倏然转为锐利,就仿佛一把开了刃的刀子一般,但是瞬间之后,那锐利之色又消散了,快得仿佛是别人的错觉。
太子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谢翎的失态,他呵地一声笑了,略微退开,慢条斯理地道:“尊夫人色若春花,实在是人间少有,谢侍郎真是有福气了,可惜……”
他故作遗憾地摇头,哈哈笑着走开了,谢翎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慢慢随着其他官员离开。
不远处的两人目睹了全程,望着青年挺拔如青竹一般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窦明轩皱起眉来,低声道:“王爷,谢翎他……”
他的表情欲言又止,恭王知道他的意思,摇了摇头,意味不明地道:“你多虑了,谁都有可能投靠太子,唯有谢翎不会。”
窦明轩听了,尽管仍旧是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道:“臣明白了。”
谢翎出了宫门,马车在等着,刘伯笑呵呵道:“大人下朝了,是要直接回府吗?”
马车里的人沉默了一瞬,道:“不,先不回去,去听雨茶楼。”
刘伯笑着应了一声,赶着马车便往听雨茶楼的方向驶去。
谢翎进了茶楼,伙计立马迎上来,躬身笑道:“这位客人请。”
谢翎径自往楼上走去,口中道:“不必招呼。”
那伙计是个有眼色的,看他气度和穿着,便知不是一般人,立即退开了,谢翎上了二楼,目光扫过各雅间的门,找到右边最尽头的雅间进去。
里面已有两个人等着了,谢翎拱手冲窗边的人道:“见过王爷。”
恭王点点头,笑道:“来,坐吧。”
谢翎又恭敬唤了窦明轩一声:“老师。”
窦明轩颔首,他这才入了座,恭王轻轻敲了一下桌沿,慢声道:“近来那边忽然没什么动静了,你们怎么看?”
那边是指哪里,在座的两人都清楚,窦明轩想了想,道:“或许是因为前阵子的事情,这会儿朝局人人自危,太子说不定只是想避个风头。”
没想到谢翎却开口道:“不尽然。”
“哦?”
恭王和窦明轩同时看向他,恭王道:“怎么说?”
谢翎抬起眼来,道:“若王爷与太子之间是一场博弈,时间拖得越长,谁越容易落败?”
两人顿时沉默,窦明轩不说话,片刻之后,恭王才沉声道:“是我。”
他毕竟只是一个藩王,总归是要归藩的,即便不是现在,也会是在不久的将来,恭王不可能永远留在京师,而一旦他离开京师,皇位会落在谁身上,几乎是不用想的事情。
谢翎道:“恕臣直言,太子现在是有绝对的优势,他只需要安安分分,什么也不必做,熬到今上百年之后,一切都会成定局。”
“相比之下,王爷的局势就不太妙了,”他看着神色不定的恭王,道:“这场战役拖得越久,对您越是不利,若是哪一日皇上意动,让您归藩的话……”
恭王面色凝重,他微微颔首,道:“确实是你说的这么回事,那依你之见,太子按兵不动,我们应当如何?”
谢翎道:“逼他。”
窦明轩表情惊疑:“逼?怎么逼?”
谢翎笑了笑,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在杯中蘸了些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字,恭王和窦明轩下意识看去,只见那是一个“逼”字,却赫然是个反的。
窦明轩与恭王皆是一震,迟疑片刻,窦明轩开口道:“可如今情势紧张,若是我们出手,恐怕会让皇上注意到。”
闻言,谢翎一笑,随手抹去那个字,摇摇头道:“当然不能让王爷出手,太冒险了。”
恭王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
谢翎道:“让皇上出手。”
他说着,继续道:“皇上越是看重王爷,就会越挑剔太子,太子好大喜功,性情又急躁,不甘落于人后,一旦逼得他自乱阵脚,一切就会不攻自破。”
恭王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谢翎,眼睛发亮,道:“慎之,我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
谢翎立即垂首:“能为王爷效力,此乃臣的荣幸。”
第 166 章
不久之后; 朝臣们忽然发现一件事情; 恭王和太子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和缓了许多,朝议说话时候也不再针锋相对了,一个比一个和气; 说话带笑; 哪里还有半分过去的剑拔弩张?
这现象看在众人眼中; 明白的自然明白,不明白的就老老实实当局外人; 总之最欣慰的; 莫过于宣和帝了。
上回谢翎提议的挖通金沙河与娄江一事,恭王主动请缨上奏,说愿意为宣和帝分忧云云。
这事确实是件苦差事,但事关边关应战,十分重要,轻易不敢马虎; 朝臣们没几个想去的; 这事儿捞不到什么功绩不说,若是一个不好,丢官罢职都是小事; 搞不好人头都要落地。
没人想去的事,恭王却主动揽下来了; 宣和帝听了十分欣慰; 大手一挥,准了。
恭王立即收拾行装; 前往边关,他这一走,京中的事情总要交给人去做,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让谢翎和窦明轩两人商量着来,若是重要的事情,就以信件通知他。
恭王前脚一走,后脚太子就被人参了一本,参他的人是都察院右签都御史晏隋荣,说太子收受贿赂,私下授官,无视国家法度。
宣和帝闻之大怒,立即让都察院彻查此事,很快事情就查出来了,证据确凿,牵连官员之广,足有近一百人之多,令人瞠目。
这事情又在朝廷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宣和帝直接被气得病倒了,又把太子骂了个狗血淋头,同时罢了他在吏部的差事,让他滚回去闭门思过。
而太子想破了头也想不到,都察院是怎么查到的,他心里简直要呕出血来,这些都是从前做下的事情,前不久他才想起了上辈子的记忆,决定行事低调些,韬光养晦,熬死了宣和帝,皇位自然而然就是他的了。
但是他上辈子的记忆来得太晚了,从前许多事情都已经做下了,太子行事向来无忌,那些桩桩件件,每一样拿出来都像是在自己通往皇位的路上挖坑,一不小心就会跌进去,死无葬身之地。
太子这边懊悔之余,派人去查那个参他的御史,都察院右签都御史晏隋荣,到底是谁指使他这么做的。
然而查来查去,什么消息都没有,就像是晏隋荣一拍脑门就上奏了一样,前前后后,他根本没有怎么接触别的朝臣,晏隋荣是有名的老实人,向来按点上朝,按点下朝,能早点回府,绝不在外面多逗留片刻,所以做官也是规规矩矩,跟谁都是不冷不热,不远不近,他在右签都御史这一职上已经待了三年了,很是不思进取。
太子打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么个人给阴了一把,一时间气不顺,目光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恭王妃。
恭王妃是陈国公的女儿,陈国公的夫人与晏隋荣的正妻是亲姐妹,这么说来,这晏隋荣和陈国公都是恭王一派的,太子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看来恭王本人是离开京师了,但是恭王党却还没有消停。
于是从那时起,太子开始瞄准了陈国公,拼命给他下绊子,陈国公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整治得苦不堪言,这是别话。
谢宅。
“慎之,你上回让我交给我爹的信……”
晏商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犹疑,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却还不敢肯定,只是望着对面的谢翎。
谢翎顿了一下,才回视他的目光,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晏商枝深吸了一口气,他皱着眉,开口道:“为什么?”
谢翎放下手中的茶盏,道:“你我同出师门,往日情分非同寻常,我就不瞒你了,这次参太子的事情,确实是我提议的,你爹是都察院右签都御史,由他来做,是最合适不过了。”
晏商枝声音有些冷:“这种事情你何必将我爹牵扯进来?趟这浑水?”
他的态度可以说是责难了,谢翎却并不回避,反而站起身道:“事情的利害我一开始便在信中写得十分清楚,若是伯父不愿意,他大可以把信件烧了,我绝不会因此而怪责他。”
他说到这里,语气放缓了,道:“再说,这次的事情万无一失,伯父若是做好了,官升一级不是难事。”
晏商枝也跟着起身,盯着他,道:“你又知道这事万无一失?你哪里来的把握?”
谢翎抿了一下唇,避开他的目光,道:“事情已成定局,伯父也并未被牵累,政绩上反而添了一笔,若是不出意外,年底便会升迁有望,你何必再执着计较此事?”
晏商枝摇了摇头,皱着眉道:“你……”
他说着,却又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才道:“慎之,须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你……你好自为之吧。”
晏商枝说完,便告辞离开了,他深蓝色的衣袍很快便消失在门口,再也看不见了,谢翎的神色闪过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夫君?”
施婳的声音传来,谢翎立即回过神来,他望着女子柔美的面庞,原本松动的表情很快便又再次坚定起来,他低声喃喃道:“不,我绝不会输的。”
他的背后是阿九,他不能退,也不能输,唯有举剑应敌。
“怎么了?”
施婳没听清楚他的话,走了几步,便被谢翎伸手抱住了,她听见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阿九,你再等等我。”
施婳伸手环住他的腰身,缓慢地点点头,声音坚定:“没事的。”
她听见了谢翎的声音,把近日朝廷的局势都一一分析说给她听,然后冷静地道:“就算太子现在想起了什么,也已经晚了,他做过的那些事,把柄太多了,只需要慢慢挖掘,一样一样拿出来摊开,摆在明面上,他一定会狗急跳墙的,阿九,你等着看他的下场。”
谢翎的语气冰冷而无情:“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穷途末路,求生无门。”
转眼就到了年底,京师早早就下起了鹅毛大雪,从入了冬起,宣和帝的身体就不大好了,太子还在闭门思过,再加上今年戎敌求贡的事情,又担心戎敌明年举兵再犯,这个年过得颇有些沉重,便是那声声爆竹听在耳中,也没了从前那般热闹的气氛了。
这种低迷气氛一直持续到年关过后,才渐渐好转,太子终于解禁了,得以再次参议朝事,只不过吏部的差事没他的份儿了,每天上朝戳在那里,跟木桩子似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宣和帝这是还没消气。
太子也不敢造次,老实了不少,从去年被参了之后,直到如今,他府里连朝臣都不敢宴请,战战兢兢,十足的小心,生怕又被宣和帝责难。
所幸他低调了这一阵子,没人给他使绊子,朝局也没什么大事,太子一咬牙,又去找了宣和帝请罪,说自己闭门思过了这么久,已经知道悔改了云云。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宣和帝忍不住还是心软了,态度也转好了许多,渐渐的,朝议的时候会问太子一些意见了,下朝后也会叫他去谨身殿议事。
这些转变,朝臣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心思一下子就活络开了,窦明轩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立马写了一封信,要送给正在边关的恭王。
但是被谢翎给拦下来了,他道:“如今写信给王爷,也无济于事了,王爷总不能现在就从边关赶回来。”
窦明轩对这个学生倒是有些服气,但同时又隐约伴随着几分忌惮,他对谢翎道:“如今皇上似乎又对太子的态度好了起来,若是再不想办法,恐怕等王爷回来的时候就已成定局了。”
“老师心急了,”谢翎笑了一下,道:“皇上如今仍旧健在,何来定局之说?未到最后时候,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切不可自乱阵脚。”
他按住窦明轩手下的那封信,道:“学生之前大概估算了一下,王爷那边的事情至少要在中秋过后才能完成,如今正是关键时候,不可分了他的心,”
谢翎说得不无道理,窦明轩便问道:“那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谢翎答道:“有了期望之后,再次失望,岂不是更让人愤怒?”
“你的意思是……”窦明轩有些迟疑,又道:“上次是有都察院御史参太子,这次岂能还有这样的运气?”
谢翎却意味深长地道:“既然没有,那就找个机会让他有。”
窦明轩倒也并不是蠢笨之人,立即明白了谢翎话里的意思,顿时沉思起来,片刻后,才道:“你说得有理。”
恭王一派按兵不动,眼睁睁地看着太子与宣和帝的关系渐渐好转,四月的时候,河东省发了洪灾,洪水淹没了大量的良田,太子对此事十分上心,朝议的时候一连提了不少建议,让朝廷安抚民心,一边立即拨粮赈灾,同时派出州军,谨防民乱。
原本大臣们还觉得太子有些小题大做,但是岂料第三日,河东省果然爆发了民乱,幸好有州军在,立即镇压了下去,这事办得很是及时,并没有酿成更大的乱子,宣和帝心里很是满意,甚至赏了不少东西给太子。
太子辞而不受,反而跪下道:“这些都是儿臣分内之事,岂敢邀功受赏?”
听了这话的宣和帝于是更高兴了,看来去年闭门思过的那段日子里,太子确实有所长进。
接下来几个月,太子一连办了不少事情,每一桩都非常好,宣和帝渐渐也放了不少事情,交给太子去办,甚至开始让太子阅看奏折。
一时间,朝廷上下所有的官员都知道,宣和帝看重太子了,甚至似乎有了让恭王归藩的念头。
第 167 章
此时恭王并不在京师; 太子得了宠信; 声势如日中天,与之相对的,则是恭王一党; 气氛低迷惨淡; 仿佛他们的主子不日就要滚去属地了。
而窦明轩和谢翎发生了一次小小的争执; 窦明轩手中有一些太子的把柄,他认为是时候该放出去打压一下太子的气焰了; 免得宣和帝真的把恭王扔去了属地。
而谢翎觉得还没到时候; 打蛇要打七寸,务必要一击即中,让太子没有翻身的余地。
两人争过一场,不欢而散,第二日,谢翎和窦明轩又去了听雨茶楼; 开始商议对策; 无他,因为宣和帝又病了。
“太医院昨夜连夜出诊,折腾了一晚上。”窦明轩皱着眉道:“据说是咳了血。”
谢翎的面上却并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道:“王爷什么时候能回来?”
窦明轩叹了一口气,道:“还要半个月。”
谢翎轻轻敲了一下桌沿; 目光幽深; 道:“那就再等等。”
窦明轩忍不住叹道:“我怕没时间等了。”
谢翎抬眼看他,眼睛清亮; 但不避不让地看着他,道:“老师只管放心,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坚定的令人信服的力量,窦明轩妥协了,他心想,半个月就半个月,情况总不会比这更差了。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太子又被参了,这次参的是他结党营私,私下结交大臣,若说这种理由,太子已被参过许多次了,御史就喜欢风闻奏事,不是参这个,就是参那个,仿佛一日不参谁个一本两本,他们就白过了似的。
太子如今很是得宠,根本不必在意这几个言官,他现在要做的是老实安分待着,多办几件不错的差事,让宣和帝刮目相看,早日把恭王挤回藩地去。
他看完那几本奏折,就给随手压到了一旁,那一堆都是不太重要的奏折,可以缓几日处理。
这一缓就不要紧,那参他的御史见宣和帝没动静,又一连上了三本奏折,言辞越来越激烈犀利,太子看得满篇都是骂自己的话,不由烦躁无比,随手把三本奏折又给压了。
第三日,那个御史没动静了,朝议快完了的时候,宣和帝望着下方的官员们,随口道:“卿等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奏?”
一个人出列,跪倒在地,道:“臣有本要奏。”
看见那个人,太子的眼皮子顿时跳了一下,不知为何,忽然生出了不妙的感觉,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他一连压了四本奏折的御史。
一看是御史要上奏,这下不止太子,就连宣和帝和群臣的眼皮子都跳了一下,唯有谢翎垂下了眼,片刻后,宣和帝略带苍老的声音传来:“准奏。”
那御史大声道:“臣要上奏的事,都在这奏本中了,请皇上过目。”
立即有太监过来,将那奏本捧起,恭敬呈给了宣和帝,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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