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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姝-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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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未曾多疑:“等她回来,让她来见我。”说罢,便让人服侍着入了浴盆中,丝毫没察觉到屋顶猫着的人。
风越刮越大,沈卿看着手里头拿着的玉瓶,眉头皱起。当年她把这里作为据点的情景好似一幕幕全部浮现出来,而这些玉瓶,不过是她留下来应急的药,不曾想现在居然用上了。
“我怎么觉得头有些晕……”没多久,大夫人便揉揉眉心:“扶我起来。”
她才说完,一只冰凉的手便将她扶住,窗户也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寒风吹来,浴房里的帷幔飘起,朦胧中,大夫人只看到飞起的帷幔后,一道女子黑影正在慢慢靠近……
“大嫂……”
冰凉低沉的的女声,如同黑夜里的蛇一般,钻入人的耳朵,让人不寒而栗。
“不是我杀的你,不是我杀的……”大夫人只觉得脑袋沉重万分,可是那只冰凉的手还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腕,让她不得不保持清醒:“来人,来人啊……”
她张大嘴,以为在大喊,其实根本只是发出微弱的声音。
“大嫂……你帮帮我……”
冰冷如蛇的声音还在,大夫人恍惚间,只觉得自己浴盆里的水也变成了鲜红色,她浑身都战栗起来:“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找我。你也别怪我,我也不想告诉大家的,可是……可是谁让你与人通奸,还生下了儿子呢!这不能怪我,不能怪我!”大夫人吓得满脸的泪,沈卿却怔住了,与人通奸,还生下了儿子,这个儿子难道是姬无欢不成?
她正要继续问下去,屋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老夫人早派了人盯着大夫人屋子里的动静,等她们推门进来时,只看到三两个丫环晕倒在了地上,窗户还开着,大夫人则是光着身子坐在浴盆中,神色惊恐的大喊着:“二弟妹,别怪我,别怪我……”
☆、第45章 奇耻大辱
沈卿小心翼翼躲在屋外轻轻喘气,屋内的气氛却是凝固了。
刘夫人看着大夫人赤身**慌慌张张的模样,再听着她嘴里的念叨的话,瞬时眼珠子都转了几圈。
老夫人知她不是个好糊弄的,只道:“刘夫人,时辰不早了,老身就不留你了。”
“好好。”刘夫人忙应了,心里却打了别的主意,往里头瞧了瞧:“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老夫人一定随时吩咐。”
老夫人客气的笑笑,刘夫人这才转身走了。
出了房门便露出笑意,忙问着身边人:“公子呢?”
“公子来时捡到一方帕子,瞧了瞧上头的字,便同小厮离开了。”丫环应道。
刘夫人闻言,倒也没多想,旁的婆子却是看出她心情不错。
“夫人好似很开心,难不成是肃穆公府应承下大公子与霜儿小姐的婚事了?”婆子讨着好问道。
刘夫人出了院子,又回头看了眼,大夫人那处还是鸡飞狗跳,不时发出大夫人的叫嚷,笑了笑:“快了。你赶紧回去,问问老爷,当年肃穆公府二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怎么如今冤魂不散,尽缠着大夫人。”
婆子眼睛一亮,忙点头应了。
刘夫人离开,沈卿才从院墙边慢慢挪出来,听到刘夫人的话,倒是不得不佩服她真有胆子。
瞧见刘夫人走了,沈卿才转头准备往后山一个隐僻的厢房而去,轩辕离就算摧毁了梅云阁,这里的密室他应该还留着才是。
沈卿熟门熟路的寻到密室,看着门上一把满是灰尘的大锁,眉头紧了紧,转头从台阶下的一盆盆栽底下翻出把钥匙来,但不等她再回去开门,便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而这两人的声音她都熟悉的很。
“刘公子难道不愿意?”
刘清看着面前一脸清纯的端庄女子,身子往前倾了倾,深深吸了口她身上的香气,低声笑道:“京城第一才女,下手竟也这般恶毒。”
元霜听着‘恶毒’二字,牙关紧了紧:“你做是不做?若是你不愿意,那便罢了。”说罢,转头要走,但手腕却被刘清一把抓住。
元霜似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狠狠将他的手打开,抽出帕子不断的擦拭,似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你做什么!”元霜恼羞成怒。
刘清瞧着她方才还客客气气的,现在却是掩饰不住的鄙夷与嫌弃,目光阴鸷了些:“你让我去污了淮南王妃的清白,这一不小心就是要丢命的。大小姐,你让我冒这么大的危险,难道不给我点好处么?”说完,他又不死心的朝她伸来手。
元霜再次将他的手狠狠拍开,如同看着一堆脏东西般看着他:“你是什么东西,敢肖想我?至于淮南王妃,你难道不是自己已经馋的流口水了么,我只是想帮帮你而已,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刘清看着手背上被尖利指甲划破的血痕,抬手手背,在鼻尖深深吸了口气,才笑起来:“如果我把你的计划告诉她呢?或者是,告诉淮南王?”
“你有证据么?”元霜也不笨,冷冷看着他:“到时候你肆意污蔑于我,我看刘大人要怎么跟我们肃穆公府交代!”说罢,冷冷转身离开。
“好,我帮你,但是大小姐要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刘清看着她的背影道。
元霜脚步顿住,嘴角扬起,冷漠着回头看他:“什么请求?”
“与我湖上泛舟,一次就行。”刘清笑道。
元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她一想起自己折了一个银鸽,就这么放过沈卿,实在是太不甘心,便咬咬牙:“可以,不过时间位置要我来定。”时间她来定,那定在十年后都不算出尔反尔。
刘清看着她的确貌美的脸,拿起她写了字引他过来的帕子,在鼻尖闻了闻,笑起来:“好,不过大小姐可千万当心,我刘清最缺乏的,就是耐心了。”
元霜见他猜透自己的小聪明,攥紧手心的帕子,转头便快步离开了。
刘清看着她高傲带刺的样子,转了转脖子,眯起眼睛来:“带刺的娇花,我更喜欢……”
沈卿看完这一切,眉心动了动,但刘清此人留着也迟早是个祸害。
她看了看手里的簪子,提步便要靠近,但还未动手,白日刘清身边的小厮便跳了出来,挑出长剑,直直往沈卿的方向而来。
她看着那小厮娴熟的动作,便知是个武功上乘的,难怪刘清这般肆无忌惮,原来是身边有这样的高手护着。
“怎么了?”刘清没察觉异常,只有些不耐烦问道。
小厮顿下脚步,黑夜里什么也看不清,方才的杀气也全部消失了。
“许是山上野兽……”小厮不确定道。
“罢了。”刘清拨弄着手上的血痕,笑道:“去安排下,本公子今晚就要一亲淮南王妃的芳泽。”
“公子,这太冒险了,何况,今天白天淮南王还来过,晚上许是……”小厮犹豫的劝着,刘清则是冷了脸:“少废话,你忘了你弟弟怎么死的?我警告你,别逼我杀了你全家,如今你老子娘,还有你有孕在身的媳妇可都在我手里攥着呢!”
小厮脸色僵了僵,咬咬牙,只得应声。
沈卿低低伏在暗处,看着他们离开,再看看还未打开的密室,转头迅速回了小院。
杨嬷嬷还在房间里候着,老夫人的贴身婆子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王妃,今儿晚上山上不太平,老夫人让奴婢前来照应。”严嬷嬷在外道。
杨嬷嬷面上带着几分焦急,不住的回头看,见还未回来,只得小心拉开了房门,道:“劳烦严嬷嬷了,不过王妃这会儿已经歇下了,您在耳房歇着吧。”
“王妃歇的可真早。”严嬷嬷如同她的名字一般,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不住的往房间里探寻。
杨嬷嬷故作镇定,挡在房门口,笑道:“今日在庵堂跪了许久,身子也还没好利落,所以总是嗜睡的很。”
严嬷嬷闻言,欲往前走,杨嬷嬷却忙将她拦住:“您这是……”
“我家男人便是药房里的,虽只是做些晾晒药材的活儿,但普通的病症也能知一二。听你方才说王妃嗜睡,我便想着进去看看,若是王妃身体有恙,也不至于耽搁了……”说完,一双有力的手抓住杨嬷嬷的肩膀,把她往旁边一推,便提步走了进去,直奔沈卿垂下窗幔的大床。
杨嬷嬷急急跟着赶了进来,可严嬷嬷已经站定在了床边。
“王妃,老夫人让奴婢来问安。”严嬷嬷垂首立着,心里却已经做好了床上无人的准备,才要继续说话,床上却是传来声响,紧接着,便闻两声咳嗽:“祖母费心了。”
杨嬷嬷怔住,转头看了看虚掩上的窗户,挪了过去,悄悄将窗户关严实。
严嬷嬷只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不多时,沈卿自己掀开了帘子,一脸睡意朦胧,又伴着几声咳嗽。
“王妃这是着了风寒?”严嬷嬷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床上,见无其他人,才微微皱起眉头来。老夫人以为屡次闹鬼,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可搜遍山上,都是他们自己带来的人,和几个毫不相关的香客,唯一怀疑的,也就只有沈卿了。
“许是吧。”沈卿忽略她打探的眼神,兀自起了身,笑道:“也不知怎么了,一进这屋子,便困乏的紧,嬷嬷可有这种感觉?”
严嬷嬷听她这么一说,倒真觉得眼皮有些沉了。
沈卿换好衣服,笑道:“祖母那边可都还好?今儿睡了一下午,也没去给祖母请安。”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懊恼,如同她真是这般想一样。
严嬷嬷望着她,只觉得眼皮好似真的越来越沉了,萦绕在鼻尖的熏香也越来越浓。
“您这是怎么了?”沈卿瞧见她捂着额头的模样,问道。
严嬷嬷望着她关切的模样,张嘴道:“奴婢好似也困乏的紧了,难不成这屋子有邪气不成?”
“这是庙里的厢房,哪来邪气一说,嬷嬷莫要吓我。”沈卿莞尔,又道:“既然嬷嬷乏了,不如就在这里歇会儿,祖母这会儿还没歇下,我去请个安再回来。”
严嬷嬷本也想跟去,可眼皮好似有千斤重一般,人才沾着凳子,便怎么也站不起来了,干脆趴在一旁熟睡了起来。
杨嬷嬷也有此症状,沈卿见严嬷嬷才睡着,便迅速倒了碗冷水给杨嬷嬷:“快喝下。”
杨嬷嬷张口饮尽,沈卿这才转头掐了墙角炉中的迷香,看了看睡熟的严嬷嬷,嘴角扬起。
沈卿离开后不久,屋后荒坡便来了两个人影,望着那扇并未关死的窗户,露出贪婪笑意。
沈卿见到老夫人时,她显得十分疲惫,大夫人被吓坏了,想叫人来诵经,老夫人却担心事情传出去,干脆把她关在房里冷静冷静。
元霜倚在老夫人身边,试探的说着轩辕离的事,还没说完,瞧见沈卿过来,怔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沈卿走进厅堂内,屋子里摆着两个银炭火盆子,暖和的很。
她脱了披风,一点儿不记仇的上前笑道:“今儿下午贪睡,忘了来给祖母请安,刚巧严嬷嬷过去,我便想着来一趟。”
老夫人抬眼盯着一身大红衣裙的她,朦胧烛光下,模样倒是更加好了,只是一双眼睛冷的好似没有温度一般。
“中午无欢来了?”老夫人直接问道。
“嗯,王爷刚巧路过,便上来了一趟。本来说要给祖母来问安,可半途又有急事,饭到了嘴边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便又匆匆走了。”沈卿温婉笑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让人挑不出错处。
老夫人瞧着她这般样子,皱皱眉头:“不妨事,公务为先。”
老夫人冷淡几句说完,便不再理她,她现在更烦心的是闹鬼一事,若是再这样闹下去,当年好不容易压下来的事情,怕又要曝光在众人面前了,这是她死也不愿意看到的。
老夫人不说话,元霜倒是急了,她若是不回去,一会儿刘清岂不是要扑个空?
“王妃,时辰也不早了,你早些……”
元霜话未说完,便见沈卿笑语晏晏道:“我想多陪会儿祖母,祖母说我身上煞气重,这次上山,念了不少经文,感觉如沐春风,如启大智,许是母亲也心疼我这个儿媳妇,在天保佑。”
沈卿话落,元霜没发作,老夫人却太阳穴一突,抬眼看着精神头很好的沈卿,眉头皱起:“她母亲?哪个母亲?”
“这两日总梦到一位身穿深紫色绣缠枝莲华的妇人,不知是不是母亲,但见她慈眉善目,唤我儿媳,便猜测怕是了。”沈卿似回忆般道,心里却是想着去姬无欢书房时,他放在桌上还未完成的画,画中女子模样倾城,与他眉眼有几分相似,一身紫色广袖华服,明艳动人。
老夫人闻言,手心猛地收紧。
元霜也有些不可置信:“二婶身前最喜欢的,便是紫色衣裳……”
“好了!”老夫人寒声打断她的话,皱眉看着她:“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
元霜闻言,有些不高兴老夫人居然要先赶自己走,而且轩辕离的事她也还没说完呢,便柔声道:“祖母,霜儿跟您说的,轩辕质子……”
“区区一个质子便想娶我们肃穆公府的嫡长孙女,你这是自己看不起自己,还是看不起我们肃穆公府?”老夫人根本没细思量便斥责道。
元霜鼻子一酸,满眼是泪,祖母何时曾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训斥过自己。
“祖母,质子他往后一定会……”
“行了。”老夫人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她现在只想知道沈卿到底还知道些什么,这山上,是不是真的有那人的鬼魂:“来人,送大小姐回去。”
元霜抬眼看周围的丫环,好似从她们眼中看到了讽刺一般,手指死死收紧,狠狠瞪了眼沈卿,转头离去。
沈卿被她瞪得莫名其妙,老夫人看不上轩辕离,难道还要怪自己不成?
她好心情的扬起嘴角,却道:“霜儿妹妹年纪尚幼,祖母别气坏了身子。”
老夫人听她这话,更气了,却只冷着脸嘱咐众人:“方才大小姐这话,谁也不许透露出去一个字!”
沈卿淡淡听着,就算这些人不说,元霜迟早也会自己闹得人尽皆知。
“你还见到了什么?她托梦给你,说了什么吗?”老夫人试探着问道。
沈卿见她上钩,也做认真回忆状:“说倒是没说什么,就是总提到大伯娘,说什么当年之事……”
老夫人闻言,只觉得背脊发寒,忙端过一旁的热茶灌了一口,才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许是你母亲想看看她的儿媳妇是个什么样子的,她身前就爱说一些不相干的胡话,你别放在心上。”说罢,顿了顿,定定看着沈卿道:“特别是不要与人乱说。”
老夫人的话带着警告的意味,沈卿只当做没听出来,乖顺应了,待起了身后,看了看外面北风呼啸的样子,略作怯意:“祖母,今儿出门就带了杨嬷嬷在身边,她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这一路回去,您能不能遣两个人陪着?”
老夫人未多想,直接招了两个婆子护送她回去,等她走了,才失了力靠坐在椅子上,嘴里还不断念着:”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来肃穆公府不过几日,不可能知道当年之事,就连姬无欢也不清楚,她怎么会知道。”老夫人抬眼看着沈卿离开的方向,手心死死握紧。
贴身的婆子走了进来,立在一侧恭谨道:“老夫人,大夫人服了药歇下了。”
“嗯。”老夫人颔首:“可曾安排人在她身边伺候了?”
“安排了,若有异常,一定会来报。”婆子道。
老夫人这才点点头,屋子里的烛火跳了一下,却吓得她面色一白,待看到只是有风吹过,又紧紧闭上了眼睛,半晌才开口:“去准备经书,我要诵经。”
“老夫人,现在夜深了,您明儿一早……”
“不了。”老夫人起了身来,寻常精明的眼中,只透露着疲惫,婆子不敢再多说,只得扶着她离开了。
沈卿走了一段,回头看着小佛堂亮起烛火,嘴角微扬。老夫人不是一直不信二夫人回来了么,现在该是要信了吧。
“王妃,怎么了?”杨嬷嬷问道。
沈卿微微摇头,看着老夫人派来护送她回去的两婆子,嘴角微扬,往前而去。
刘清进了房间后,只见四处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公子……”小厮还要再劝,刘清却冷冷回头,嘘声道:“你想死不成?”
小厮忙闭紧嘴,刘清这才兀自推着轮椅到了床边,看着手里还燃着的迷香,看到帷幔里隐约人影,对小厮道:“你先出去。”
小厮不敢违逆,转头出了房间,刘清以手撑着上了床,摩挲一番,待感受到略粗糙的皮肤时,犹豫了一下,可奈何房间太暗,他什么也看不清,便不顾其他,冷笑一声:“淮南王的玩物,我也要尝尝,看是什么滋味……”
沈卿回来的时候,屋里屋外都照她的吩咐,一盏灯没有。
“那是什么!”沈卿走进院子忽然指着某处道。
跟来的婆子一怔,抬眼看了看,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王妃,您是看到了什么吗?”婆子问道。
“我好似瞧见了人影,坏了,严嬷嬷还在我房间歇着呢。”沈卿忙道,两个婆子一听,严嬷嬷可是老夫人身边得力的老人儿了,可不能出事,便忙道:“快,把灯亮起来,叫侍卫!”说罢,便急急往沈卿的房间而去。
杨嬷嬷诧异的看着沈卿:“王妃……”
“走吧,迟了可就没戏看了。”沈卿淡淡笑道,提步追了上去。
屋子里的丫环婆子们早就醒了,听到声响也连忙追了过去,可等众人提着灯笼推开房门时,只看到一个小厮正在给一个光溜溜的男子套衣服。
几目相对,所有人都怔住了。
严嬷嬷所中迷药并不深,也就一两个时辰的量。刘清这番折腾,加之屋外嘈杂之声,也悠悠转醒,不明情况的从床上坐起来:“这是怎么了?”
有人认出她来,惊呼:“严嬷嬷!”
刘清也怔住了,借着灯笼的光,回头一瞧,这哪里是沈卿,分明是个皮肤都打皱了的严厉婆子啊。
严嬷嬷见众人全部看着自己,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衣衫尽开,而刘清的衣裳也还没穿上。
“你——!”严嬷嬷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刘清也黑着脸,赶忙穿好了衣服。
沈卿赶到时,气氛很是尴尬。
“怎么了?”沈卿从外进来,看到刘清一副恨不得去死的样子,嘴角冷冷扬起:“刘公子怎会出现在本妃房中?”
“王妃你……”严嬷嬷目光复杂的盯着沈卿,之前自己觉得疲乏,难道是她捣鬼不成?
不等沈卿开口,杨妈妈倒是发话了:“严嬷嬷,王妃见你困乏,便让了床给你歇息,你怎么敢与男人在此行这污秽之事!”
严嬷嬷只觉得老脸丢尽,如今清白已失,红着眼睛便往一旁的桌角撞了过去。
旁人无一个阻拦的,严嬷嬷虽是老夫人身边的,胆平素手段最狠,私下里不知打死过多少个丫环小厮,如今死了也不可惜,更何况,就算现在不死,老夫人也容不得她。
但她们都盼着严嬷嬷死,沈卿却不愿意。哪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几人。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严嬷嬷颈后的衣裳,往旁一甩,便摔在了地上。瞧见她白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寒声道:“要死你也不能死在这佛门清静之地,来人,给我绑了,立即送到祖母那里去。”
说罢,转头看着铁青着脸的刘清,眸光冷寒:“刘公子,你深夜为何入本妃房间?是要行刺,还是行不轨之事?”
刘清真是气闷的心尖儿疼,分明万无一失的计划,偏生床上的人变成了这个又老又丑的婆子。
“自然不敢对王妃不敬,实在是……”他想到一个办法,但是却难以启齿。
“实在是什么?”沈卿逼问道。
刘清看着那婆子被绑走,才咬牙道:“是那婆子勾引于我,我从后面荒坡来的,不知这里是王妃房间,还请王妃明察。”
刘清说完,自己都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旁边的丫环婆子们也是憋笑憋得满脸发青,堂堂京兆尹的公子,竟然好老婆子这一口,传出去,可是奇闻了。
“真是如此?”沈卿看着头也不敢抬的刘清,想起他白日里那双贪婪恶心的眼睛,眉梢微挑。
刘清死死咬着牙,脸绷得紧紧的,点点头:“是。”
杨嬷嬷的嘴角也跟着抽了抽,却是厌恶极了这刘清。不过这一切,怕是早在王妃的掌握内吧。
杨嬷嬷抬眼看了看有条不紊的沈卿,若是寻常的姑娘家,瞧见男人与下人在自己闺房私会,怕是都要吓哭了,哪里还能如她一般该审问的审问,该处罚的处罚?
沈卿无意多耽搁,见刘清如此‘忍辱负重’,便道:“这件事,本妃可以看在刘大人的份上,不予追究,但毕竟你是跟祖母身边的嬷嬷……所以这件事,本妃会如实禀告给祖母和刘大人,你走吧。”
刘清实在是没脸看沈卿,而且丝毫没有对这件事起疑,只黑着脸让小厮赶忙带着离开了。
他一走,那些丫鬟婆子们才憋不住的捂着嘴笑了起来。
沈卿看着她们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肃穆公府到底是怎么调教下人的,不过看肃穆公府如今,怕是在走下坡路了,这般猖狂之府,就算现在皇帝能忍,但凡新帝登基,绝不可能留。
“本妃房中进了陌生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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