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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花枝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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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穿戴上是如此,其它诸如吃饭喝茶,坐卧起居又何尝不是要严格按照那铁公鸡的来?
孙柳痛苦地在榻上打了个滚,揪住了自己的头发,“老娘错了,老娘当初就不该听爹的话娶这么个铁公鸡呀!”
小伙伴们都冲着她投来万分同情的目光……
☆、58。 各有不幸
孙少夫把孙柳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都拿住了,控制了孙柳的吃穿用度,孙柳要想出门,身上顶多有五两银子的零用,就这还是一个月的份儿!
这还不算完,更狠的是,孙少夫还将孙柳院中的下人们分了一半出去,到他陪嫁上的各庄子和铺子去干活,当然了,都是做那些出力气的活儿,派出去的人也都是孙少夫没看中的。
这般的手段,弄得孙柳院中都是噤若寒蝉,但凡孙少夫有令,莫敢不从。
孙柳这个正经的二小姐,反倒排到了后头。
“那,你就没去跟你爹诉苦么?”
姚露如听到了海外奇谈,瞪圆了眼发问。
能把孙柳管成这样,这位新夫郎也是够狠!
孙柳愤愤然叫道,“怎么没诉?我爹却说,他这般才是持家之道,以后有万郎管着我,他才更是放心哩!”
特爷爷的,倒底是本小姐是爹爹亲生的,还是姓万的是亲生的?
为嘛这般的偏心?
姬满挠着下巴,啧啧称奇,“哟,这倒奇了……不过,以柳柳的性子,居然能忍下来?我却也不信!”
孙柳阴沉了脸,没好气地道,“不忍怎么着?他有人撑腰,咱没有!”
半个月前,她跟那铁公鸡就因为一件小事吵了起来,恼得她使劲推了他一把,结果撞在了桌子上,后背青了一块,被爹娘知道了,还罚自己禁足三日,要给那铁公鸡赔不是,好不恼人!
姚露面现同情,却不禁问道,“柳柳,从前你好歹也是个狠角色,小时候揍那癞头女赵珏的威猛劲儿都哪儿去了?怎地娶了夫之后过的却这般窝囊?若换了本小姐,是绝不会任由一个男人压到本小姐头上的!”
那长乐侯的长女赵珏,最是个人见人厌的,在京城里是有名头的纨绔霸道女,自从因缘际会被孙柳揍了一顿,被姚露和卫璧合伙坑了两回,从此见了这姐四个就绕着走,就这,还得了她们送的癞头女的雅号,在京城里,一提起瘌头女,就知道是长乐侯府的赵大小姐。
孙柳磨了磨牙,冷笑了三声,“呵呵,露子你倒是说得轻巧!且试目以待,瞧你日后如何?说不准娶个妒悍之极的公老虎回来,压得你连旁的郎君都不敢多看一眼,那时看你还敢说大话否?”
孙柳这话倒是歪打正着,正好戳中了姚露的闹心事,姚露不由得面色微变,后头的话便是一哽,再也说不出来。
姬满却是拿胳膊捅了捅孙柳,“咳,柳柳莫要揭她的短了,她现下可是正闹心呢。”
孙柳和卫璧好些日子没见姚露,并不如姬满的消息灵通,当下都是目光锃亮,催着姬满道,“怎么回事,快说快说!”
听着姬满把自己的闹心事在小伙伴中间摊开来,姚露虽然觉得事无不可对人言,但总是觉得面目无光,便不由把脸背过去,装作在欣赏窗外的风景。
所幸姬满倒也没有添油加醋,只平铺直述了一番,然而即使这般,也听得孙柳和卫璧两个目瞠口呆。
“这,这真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哇~”
孙柳原本那苦大仇深的模样登时一变,转成了兴灾乐祸的画风。
若是把煞星五皇子跟自家铁公鸡那么一比,还是铁公鸡要好太多太多嘛。
姚露心塞塞的,都懒得回应了,把身子默默地又背转了几分。
姬满一拍扶手,叫道,“嗬,柳柳你听了露子的悲催事,是不是欢快了不少?那我再给你添个欢快的……”
姬满把自己糟心事也说了。
她终于迫于压力要娶表弟,姬正夫起先对自家女儿终于肯娶表侄子感到惊喜万分,后来听说姬满还自己看中了一个小侍要带回府来也是满口答应。
这说明什么?自家女儿还是正常的很,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啊,当然要谢天谢地谢祖宗了。
然而没几天就碰上已经定下的小侍离奇失踪事件,自家女儿又非坚持着要先订亲,过上几年再娶亲不迟。
这姬正夫就忍不住要犯嘀咕了。
难不成这是小女儿跟自己在这儿耍花样呢?
其实还是自己最怕的那一种状况?
于是就说服了姬尚书,两口子联起手来,非要逼得女儿立时成亲不可。
若不是姬满发了火,死不松口,现下怕是连成亲的日子都要订下了!
“你这烦恼其实也算不得什么……至少你爹娘现下只是逼你成婚而已……”
卫璧靠在椅上,好半天才幽幽地吐出这么一句。
其余三个各自有一肚子苦水的小伙伴们登时朝卫璧望了过去。
“石头,你也有苦要诉?”
话说这石头成亲最久,听说娶的正夫是个温柔敦厚,端庄俊美的大家贵公子,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是没得挑剔,自成了亲后,就把卫璧放在心尖之上,呵护照看,那真是没得说,更妙的是还不妒不悍,贤良得紧,年前还听说主动为卫璧纳了两个漂亮乖巧的小厮作通房……
按常理推断,卫璧正该是躲在温柔乡里享福得不亦乐乎才对啊,怎么却弄得万念俱灰想要避世离居去当尼姑的节奏?
卫璧仰天长叹一声,一双幽幽乌黑的眸子里泛起了璀璨晶光。
三人相互看看,都有些傻眼。
这石头是小伙伴里最年长的,一向颇有大姐的风范,何时都是一派云淡风清智珠在握之态,何时如此忧郁?
卫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唉,也没什么好说的。”
话虽如此,那满眼的快来听我吐苦水的祈盼是怎么回事?
于是顺应卫石头内心愿望,仨个小伙伴再三催促,这才明白了卫璧是因为什么事儿在闹心。
“什么?是因为生娃的事儿?”
三人都讶异地张大了嘴,对于这三个来说,生娃什么的,好象还是个异常遥远的问题,这猛地一听,都有些转不过来。
姚露眨了眨眼,“生娃有什么难的,卫正君催着石头生娃,那就生呗?”
小娃娃多可爱呀,比如说自家的泽哥儿,还有小侄女?没事逗上一逗,听听他们的童言童语,还是蛮有意思的嘛~
☆、59。 美好谎言
卫璧以手托腮,鄙视地瞄了姚露一眼,还未说话,就听孙柳倒是先替她答了。
“露子,一听你说这天真话就知道你这毛都还没长齐呢?”
自认已是个顶天立地的大女郎的姚露自然不乐意了,“我这话有什么天真的?本来生孩子就很是简单的,我大姐不就生了两个小侄女小侄子嘛,如今不是也身子骨十分强健,仍旧领着西郊大营的差事么?”
孙柳嗤笑一声,“你大姐生娃的时候,你又没见亲身在场!我可记得清楚,两回都是咱们几个在一道,不是在书院就是在外头游玩,等你得了信儿,回去你那小侄女都生下了。”
姚露眨了眨眼,理直气壮道,“那我又不是接生婆,不在场又有什么奇怪的?”
比如说前一天,她还跟大肚婆大姐说笑来着,等第二天她出外游玩,半道上听说姐姐生了,等她赶回去就瞧见大姐好端端地在产房休养,小侄子或小侄女收拾得干干净净地包在小襁褓里头,大姐坐月子时,府里顶好的都往大姐房里送,爹娘恨不得一天要去探望八回,月子坐完了,大姐整个人就白胖了一圈儿,气色好得不得,仿佛是水蜜桃儿一般地教人羡慕……这生孩子可不就是顶顶容易的么?
姬满听了两句,也给姚露帮腔,“是啊,我大姐生了一个小侄女,瞧着也没费什么工夫,就是坐月子有些烦人罢了,抓着我抱怨不能出产房憋气得紧。嗯,不过,我那小侄女养得娇贵,很是麻烦,幸好有下人奶娘看顾着,倒也还好。”
姬满的大姐身为正四品武官,现在外放做着一城总兵,手掌一地兵权,称是土皇帝也不为过,身边一正一侧两位夫君倒是称意的很,只生了一个女儿没有养在身边,而是放在京城祖辈膝下扶养。
这长于老辈人手之中的小孩子,又是姬府现下唯一的孙女,所以娇惯得很,连姬满都要退出一射之地去。
孙柳抬起手来在姬满肩头上拍了两下,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你虽比露子大了一岁,可见识上也没比她强,这生孩子的事儿啊,你们这些没成亲的女郎们啊,不懂!”
姬满扯了扯一边的嘴角,不服道,“呸,你也不过是才成了亲几个月而已,又不曾生过娃,口气倒是一副过来人的架势,你倒是说说,这生个娃而已,还有什么玄机不曾?”
孙柳的目光在屋内来回溜了一遍,见只有姐四个,便目光一斜,笑道,“怎么没玄机,看你们两个都还是个愣青,今儿姐姐我就善心大发,给你们说道说道也罢。”
孙柳将怀孕生娃的真相大致说了一遍,姬满和姚露两个都听得傻了,一迭声地问道,“怎么会这般?为什么从前都没听说过?”
自小到大,这未成亲的女郎听到的都是怀孕生娃是如何梦幻美好,肚子里揣上个包子,也不过是身子重了些,生产的关头,也就是会受点痛,流点血,可那有什么可怕的,也就是比每月大姨妈时疼了一些些罢了,稍忍下就过去了嘛,可有了娃,这人就升级当了母亲辈,走出去人也高看几分嘛……
可方才孙柳却说了那么多可怕的真相,什么怀娃时会有各种毁容夺命的风险,还有种种饮食吃穿上的不便,什么害胃口,脚脖肿,尿频尿急一类听起来就很可怕的症候,更不用说到了生产时那个死去活来的剧痛,和如在鬼门关般的风险了。
听了这些,姬满姚露两个未婚女郎顿觉旧时所知尽被颠覆,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来生个娃,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原来娘亲从前说的那些,都是哄人的?”
震憾过后,疑问又来了。
“既然如此,为何长辈要瞒着咱们?你们这些成了亲的就知道?”
孙柳呵呵笑了几声,“傻妹子们,跟未婚的女郎们说了这些,那乐意成亲生娃的还有几个?成了亲的么,那就已上了贼船,知道这些也无妨了。”
如今世道,女子的数量天然地就比男子少上一些,而女子为尊,女子从小在家里,便可以继承家业,日子过得舒坦,若是教未婚的小女郎们知道了生娃这般艰难,虽不至于从此就拒绝成亲生育,但至少在这两样人生大事上,会慎之又慎,绝不可能如现下这般,十六七岁就成亲,十*岁就已是当娘的比比皆是了。
而不让家中未成婚的小女子知道这些残酷的不怎么美好的现实,也就成了代代相传,各家长辈们约定俗成的规矩。
姚露看了眼姬满,双手握成拳头,宣誓一般道,“哼,还好本小姐还没上贼船,本小姐决定了,不到二十五岁,绝不娶什么劳什子夫郎!”
当然了,勾搭几个美貌小郎君还是要的,不然人生多寂寞呀?
姬满也心有余悸地直点头,“就是就是……咱也不那么早成亲!”
孙柳笑道,“只怕也由不得你们!还到二十五岁?可别惹急了那能做主的,让下人们捆着你们拜堂哟!”
若是这两只能自己做主,只怕也不会有今天的烦恼了。
看着两个未婚小伙伴垂头泄气的模样,孙柳笑得更欢,早先那些郁闷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笑了好一阵,这才又看向卫璧,疑道,“虽说生娃不算什么美事,可你这样,未免也太过了些?难道你家人合伙逼着你了?”
比如说,她自己没想那么早怀上,就让那铁公鸡吃着药避着,就算家中长辈也在催促,但还能挡得下就是。
卫璧叹了口气,道,“被你说中了!家里这些人,都联成了一气,盯着这肚子呢!恨不得让我一天吃三顿适宜生女的补品哩!”
别说让夫郎吃药了,就是提上一句,都会被众人狂轰乱炸呀!
本来还想顺其自然,可这一天三顿的补着,补得人心火上升乱烦躁一把的啊!
姬满和姚露还不明其意,孙柳倒是明白过来。
“哦,我记起了,你那位夫郎家的女儿,也就是你的小姑子,去年夭折了,家里没了继承人,你那位岳母怕也不能老蚌生珠了,怕是要打你家娃的主意,等生了女儿给她家一个哩!还有你那家长姐膝下只有一男一女,女娃病歪歪的,二姐身子不好,成亲五年也没个娃,难怪,你头上的担子还真不少哩!”
不光是卫家的继承人要从卫璧肚子里出,就是卫璧夫郎家的继承人,也指着她呢,这压力,能不大么?
☆、60。 密谋离京
卫璧那本就雪白的脸瞬间又白了几分,拈着念珠的手指转动得快了不少。
“柳柳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二姐的身子是为什么不好的?就是因为怀了两胎,都没保住,这才把身子伤了,只怕日后都不能再怀了。我大姐生的小侄女,也是因为生产之时的凶险,小侄女有些先天不足,这才病歪歪的,有这么多前车之鉴,我哪里还愿意这么早就生?你们仨人比起我来,不知道幸运了多少,就知足吧!”
天啊,好可怕!
三人听着都是心有戚戚,好半天姬满才开口,“可是,可是我大姐生娃的时候,我虽没在,但过了之后,母女两个都强壮得很啊,怎么石头你们家就这般……的吓人?而且从前也没听说过这些嘛……”
孙柳接话道,“这种事,府里遮掩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往外传?而且各人体质不同,生娃时的凶险也大不同,小姬露子你们家都是武将,从小习武,身子骨强健,大约就顺利些,卫石头她们家都是弱不禁风的文雅人,体格自然就差了。”
姚露听了这话,心里无形之中便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还学了那么三招两式的,勉强算得上是习过武的,将来还能少受点活罪……
姚露眼眸一转,看着卫璧那白得有些不正常的脸色,不由拭探问道,“石头,既然你在府里天天补身子,却怎么反倒越补越……”
卫璧瞟了他一眼,“你试试一天要喝下那么多药就知道了。”
嗯,也是啊,肚子里本来就那么点大的地方,被药都占了,那里还能盛得下正经的吃食?
姚露看着小伙伴的眼色不由得带上了同情。
苦水倒完,方才还兴灾乐祸的小伙伴们都有些心绪低落,屋内寂静一片。
毕竟,卫璧遇到的困境,不似其他三人的麻烦,说不定有一天也会落到自己头上。
姚露苦着脸,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忽然一拍榻沿,愤起叫道,“姐们,咱不能这般坐以待毙,还得想些办法才是!”
另外三人的眼神登时都被点亮,明晃晃地望着姚露,齐道,“露子有什么办法?”
姚露在众人目光中扬起下巴,“哼,好歹咱们在京城也是有名头的,岂能遇到这点困难就束手无策?自当……”
三人齐问,“自当如何?”
姚露伸出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大大的字,边道,“此为上策!”
三人相互看看,不约而同道,“这可行么?”
这姚二,分明写的是一个走字。
却是走去哪里?
姚露却是眼放神光,越想越觉兴奋,“远走高飞,鞭长莫及!”
反正自己现在脸还没好,若是去了个旁人再也寻不到的地方,就不信五皇子有那般无聊,非要缠上自己?
嗯,自己在外头逍遥上几年,等回京城的时候,那五皇子肯定已是再嫁了倒霉鬼,或者又跟着倒霉鬼出京了也说不定呢?
“石头,小姬,柳柳,你们那些烦恼,若是离了这京城,岂非也能抛在脑后?”
姬满两眼闪闪,一拍双手,赞道,“嗯,这法子好!逼婚的没了新娘,逼生娃的没了孕娘,刻薄妻主的没了妻主……不错不错,露子你这办法好,什么时候动身,姐跟你走!”
“着啊,老娘真是再也不想看到那个铁公鸡啦!”
孙柳两手一按,从榻上倏地坐起,身子前倾,两颊泛着激动的霞光。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是,咱们能去哪儿?被捉回来怎么办?”
说到后头又有点犹豫。虽然说姐几个也曾经有在外头夜不归宿的时候,但也都是在洛京城内,最远也就去过京郊的山间打猎或是进香,没去过远地儿啊?
可若只在近处折腾,那被捉回去还不是抬抬手的事儿?
卫璧两眼紧紧地盯着姚露,最后一个开口,语气却比旁人都急切。
“哪儿都能去!姚露你说,什么时候?”
姬满想离家出走这事儿,本是在心里盘算,如今见小伙伴们都个个心动,更是铁了心,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自然是越快越好!明后两天如何?”
再不溜之大吉,自己这脸就好齐了啊!
其余三个小伙伴相互看了看,都是齐齐一点头,“那就后天!”
既然商定了要结伴翘家,一想到又能回到过去那恣意逍遥的日子,四人心里都充满了精气神儿,个个眼神明亮,唇角上扬,恨不得明儿就策快马,扬金鞭,奔驰在洛京城外的古道上。
接下来这话说得就热闹快活了,定下了后日在城西东岳庙后头那片小树林里会合。
至于用什么理由,还是偷偷溜走,那就要看各人的本事了。
“要是谁笨得连出府都出不来,那咱姐们也不必等她,只管动身便是……”
各人都拍了胸脯,只有姬满斜眼瞄着孙柳,孙柳恼得一捶她肩膀,“呸,你那是什么眼神儿?”
姬满皮粗肉厚,这一下对她来说不过是挠痒痒,哈哈笑道,“还不是怕你夫管严发作,被拘在闺房里出不来么?”
孙柳发狠道,“哼,后儿咱就瞧着,看看哪个是怂货!”
心里暗自盘算,这回定要给府里的铁公鸡点颜色看看,再不能让昔日的小伙伴们,把自己给瞧小喽!
众人密议一回,足足过了两个时辰方才各自告辞而去。
姚露送了诸人,心情正好,眼看着到了晚饭时,厨房送了菜来,红叶指挥着丫头摆桌。
大约是周正夫特意吩咐了厨房,摆出来尽是姚露素日喜好的胭脂鸭脯和鲥鱼羹并几样时鲜,姚露坐在桌前,看着香气扑鼻的饭菜,眉头不禁地舒展开来。
红叶偷眼瞄着自家主子,一边布着菜,还说点凑趣的话。
“二小姐,瞧这菜做的,可真鲜亮,定是老爷特意让人做的,这府里,老爷最疼的,还是二小姐你哇。”
姚露笑眯眯地点点头,吃了个肚圆。
懒扬扬地坐在榻上,一手接过红叶送上的清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心里琢磨着事儿。
就见红叶扑嗵一声,跪到了姚露的面前。
姚露一愣,手里的茶晃了两下,差点溅到了胸前衣襟。
“这是做啥?”
☆、61。 姐妹夜话
红叶两眼一翻,哭丧着脸,虚抱住了姚露足下的绣花软底儿鞋,叫道,“二小姐,您后晌才跟几位小姐商量的事儿,小的可都听到了啊!”
姚露早就对红叶这种浮夸风习以为常,轻踹了这厮一脚,收回了脚丫子,哼了声道,“听到了就好,还省了本小姐再多吩咐的话,明儿起就赶紧把东西给本小姐收拾好,该带的都给带上……哦,务必要悄悄的,莫要惊动了旁人……”
娘亲罚咱禁足,咱就那么老实地禁了不成?
想不惊动老娘而偷溜出去的法子咱随随便便就想出好几个来!
红叶听了这话,更是一副苦到了极点的模样。
“二小姐,您,您真打算要偷跑啊?这,这,要是被老爷夫人知道了,还不得打断了小的狗腿?”
这知情不报,怂恿主子的罪名那还有跑?
二小姐不会被怎么样,自己的屁股却定是要被打烂的!
姚露白她一眼,“有本小姐护着你,怕甚?大不了,等回来时,老爷要罚你,本小姐保你全乎便是,还是说,你怕跟着本小姐在外头吃苦,想在府里过安逸日子?大不了本小姐换个人……”
至于说告密什么的,姚露倒是自信这厮没那个胆子,毕竟姚露在定国公府也算是个混世魔王的角色,不管是老爷还是夫人身边的下人,敢和姚露作对的,都被姚露整得哭爹喊娘了。当然了,那些爹娘倚重的关键人物,姚露心里还是有分寸的会手下留情。所以她的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就算是定国公和周正夫心里有所察觉,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二小姐在哪儿,小的便到哪儿,跟着二小姐就是去讨吃要饭,小的也是乐意得紧哩!”
一听自己主子身边第一人的位置不保,红叶赶紧地表忠心,那一张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变,逗得姚露一乐,又是轻踹了她一下,“呸!好一张油嘴,你这是想着本小姐离了国公府,就得混不下去是吧?”
红叶一挥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连声道,“那哪能呢,小的意思是,离了二小姐您,小的不得讨吃要饭去呀?”
姚露笑骂道,“得了,得了,起来吧!明天赶紧备好东西,先试试怎么偷摸着离府……”
红叶正待答话,就听到窗外头一个声音高声而笑,“二妹在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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