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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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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决了最大麻烦,宁易非立刻连夜离开军中赶往关绥镇。
  大约一个时辰后,他竟然赶上了领他密令提前两个时辰离开的玄武。
  玄武见到他,登时大吃一惊,遂担忧劝道,“世子,你好歹休息一下再出发吧?你这样就算勉强赶到关绥镇,身体也撑不住。”
  “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你不用再劝。”宁易非若非为了交待事情,连速度都不会慢下一点点,“你们的速度太慢了,你让他们快些。嗯,我先走了,你们赶紧跟上。”
  玄武望着他一阵风般从路边掠去的身影,只能恨恨望天。
  他现在带着两万人马往关绥镇赶,现在这速度已经是急行军的速度了。世子还嫌慢?莫非世子忘了,他们靠两条腿赶路?
  若两条腿跑得比四条腿还快,那还养马干什么?
  玄武心里哀怨,对宁易非的吩咐却不敢有丝毫含糊。望了望前面绝尘而去的身影,只好回头赶紧鞭笞士兵跑起来。
  宁易非骑的是万中无一的千里马赤风,再加上他不要命的狂奔赶路,从滨州军营到关绥镇,本来按正常脚程至少也要走上两天的路,竟生生让他用五个时辰就赶完了。
  他赶到关绥镇时,胯下坐骑都已经累得口吐白沫轰然倒地不起。
  若他再狂奔两三里,估计这匹千里马直接就跑死途中。
  “抱歉,伙计,回头她没事了,再好好犒赏你。”
  骏马倒地,他轻声安抚几句,立即足尖点地飞身而起。
  这个时辰,天色将黑未黑,关绥镇上间有几户人家亮起零星灯火。大部份的人,还依照刀疤的吩咐在镇子出口与山脚下团团围困着,就等洛瑶与朱雀两人筋疲力尽跑下来自投罗网。
  宁易非在镇子两三里外弃马而奔,掠近镇子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全副武装的悍匪们围在山脚下兴奋兼烦躁地走来走去。
  “就是你们,将她逼得走投无路。”他持剑飞身飘然落在镇正中,众人还不知怎么回事,只觉脖子忽然一凉,下一霎却惊恐发现,自己脑袋与自己还在走动的身子分了家。
  宁易非微微眯眸,风华绝伦的脸上,此刻布满骇人的寒霜。他跃入包围圈中,二话不说直接提着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厉气息,简直比地狱恶魔还让人觉得可怕万分。
  “你、你是什么人?”有人见他疯子一般提着剑,切脑袋像切白菜一样,壮着胆子边躲边颤着声喝问了一句。
  “我?”宁易非冷冷垂眸,森凉目光睥睨扫过,这些人在他眼中,此刻连地上的蝼蚁都不如,“取你们性命的人。”
  他剑芒划过,一颗颗人头就似乎自动身首分离滚落一样,只片刻功夫,这关绥镇的街道上,就已经滚了好几颗黑乎乎的人头。
  偏偏他气势如虹,幽芒般的眼眸闪动着让人震慑的寒光,别说举起武器抵抗了,就是看着他一步步踏来,那些人连逃跑的勇气都攒不起来。一个个,双腿不停地抖呀抖,只差直接跪地求饶了。
  这个人,明明看着那么俊美清雅,可砍起人的脑袋来,却丝毫不手软。甚至从他风华绝伦的脸上,连一丝丝波动都没看见。便是长睫遮掩的眼睛,随着他剑芒挥动,也没有眨过一下。
  “啊……快、快跑啊,大家快跑啊,恶魔。他是恶魔,绝对是魔鬼来了。”
  不知谁惊恐喊了一句,其他人终于如梦初醒般,惊惶拔腿抱头鼠窜往街道另一端拼命狂奔。
  “跑?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跑。”他温温浅浅的声音落下,却如催命魔咒一样,那些撒腿狂奔的人,瞬间都跑不动了。
  只见剑影过处,空中瞬间又飘浮一大片血花。
  眨眼功夫,又有数十颗脑袋骨碌碌滚到了地上。有的顺着斜斜的街面往下滚,不经意间就滚到别人脚边。

  ☆、第555章 嫌弃

  第555章 嫌弃 
  “妈的,跟他拼了,就不信他比阎王还厉害,我们这多人还打不过他?怕他个球,跟他拼了。 ”
  凶狠高喊这话的人,脚下正正踏着一颗刚过来的黑乎乎脑袋上。
  人就是这样的心理,一旦有人带头先露了怯,所有人便从心里畏惧害怕,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曾兴起。
  相反,一旦有人振臂高呼,似乎瞬间所有人体内的热血又统统被激活过来一样。
  一个个举着武器,不怕死地朝宁易非冲了过去。
  嘴里还喊着,“冲啊,杀啊!”
  “我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将他淹死,我们还怕他干什么。”
  豪言壮胆气,似乎还真有些道理。
  宁易非微微勾唇,冷漠的弧度似有若无。他当然不会傻傻站在原地等他们上前围攻他。
  他提着剑,如一阵旋风般腾空而起,踩着肩膀踏着人头,手起剑落之间,剑芒涌动过处,无一不是一颗颗或惊慌或彷徨或错愕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人头。
  血,顷刻弥漫整座小镇。
  前天晚上,似乎一夜间将一年的雨都已经下完了。这个时候,没有雨,连一丝风也没有。低闷腥热的空气里,充斥着令人欲呕的血味。
  杀戮,无休止的杀戮还在他举手挥剑之间无情继续。看着他微微赤红的双眼,似乎这个人就是永不知疲倦的杀神,不将这镇子所有人杀光,似乎都不会停手一样。
  “老大,老大,不好了……!”终于有人跌跌撞撞奔进一间陈设奢华的宅子里,刀疤坐在正屋,懒洋洋半躺在软榻上,正享受着美娇娘温软生香的玉手将一颗颗葡萄送到嘴里。
  “什么事大惊小怪?”刀疤霍地睁开眼,一手挥开旁边喂食的美女,极度不耐地瞪向门口,“那两个小娘们死了吗?”
  “老大,不是她们。她们还没下山来。是一个年轻人,一个杀神附体的年轻人,现在就在镇上见人就杀。瞧他那劲头,似乎要将我们全镇的人都杀光啊。”
  刀疤呯的一下弹了起来,“什么?他在哪?敢在我的地盘捣乱,真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走,带我去会会他。”
  “就在街上。老大可要小心,他的武功厉害得很。招式相当诡异,几乎一剑砍一个人,现在起码已经有上百人死在他剑下了。”
  “厉害?老子就不信他再厉害,能打倒我们几千人。”刀疤桀桀冷笑一声,起身一团火般奔了出去。
  待他去到现场见到宁易非之后,眯了眯眼,心里也为宁易非浑身散发的森厉气势所骇,但这时候他绝对不能露怯,更不能打退堂鼓。
  退,便是死。
  战,还有活的可能。
  “哪来的狂妄小子,敢在老子的地盘胡乱杀人?”
  宁易非听见他斥喝,不过淡淡掠眼过去,手下剑光仍旧凝练如飞,一瞬又割下一颗脑袋。
  这个关绥镇,既然敢伤她,自此就没有再存在的必要。
  刀疤见状,心里哆嗦一下,拎着双刀速速奔掠过去。
  宁易非冷哼一声,并没有直接与他对战。而是在灵巧闪动之中,手中的剑像有了冰冷生命一样,专门负责收割人命。
  街道上,越来越多的脑袋在滚动。越来越多断了头的躯体横在街中,累累血尸横七竖八惊心触目。
  刀疤见状,心里无端怯了怯。
  “小子,有种你跟我单挑。专挑弱小的下手算什么英雄?”
  “英雄?”宁易非分神回他一句,“若你们这些惯匪都配得起英雄二字,我还不如叫狗熊。”
  他宁做狗熊,也不屑与他们同类。
  刀疤见他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盯着他微红的眼眶看了看,陡地举起大刀向天大呼,“各位兄弟,杀了这个不知从哪跑来的疯子,为我们的弟兄报仇。大家跟我上,就是累,也要累死他。”
  累?
  宁易非微微勾唇,冰冷的笑意如地狱那端盛开的彼岸花。
  薄唇微抿,他手中利剑在眨眼功夫又划过无数道光影。每一片光影过去,都会割断无数鲜活的呼吸。
  眼看着他一步步踏着血河而来,无数的人命在他剑下成了孤魂。刀疤渐渐慌了,他想退。但宁易非的剑气却似长着无数翅膀,无论他退向何方,锋利冰冷的剑气总能以最迅速的速度将他笼罩困死。
  偏偏宁易非一直没有对他出手,而是将他困在其中,让他眼睁睁看着一个个人倒在他眼前。
  不知过了多久,无论是那些人是一涌而上还是轮流对宁易非开展车轮战,谁也没能将那个仿若天神一样兀立不倒的男子伤于刀下。反而越来越来的人命,在剑下消失。
  血,不断从死人身上涌出,渐渐从街道一端汇向另一端,很快,这小镇的街道就染汇成了血河。
  “大侠,大爷,饶命。不管你要什么,我统统都给你,只要你饶过我这条狗命。”刀疤已经被眼前一幕刺激得失了心魂,无力抵抗之下不知何时跪了下去,一个劲哆嗦着向宁易非求饶。
  “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这条狗命。”
  一剑斜刺而过,将刀疤身体贯穿了大半。令人重伤,但未致死。
  这时,玄武率着两万人,拼命的赶呀赶,总算赶到了关绥镇。
  不过来到这黑灯瞎火的小镇,他同样被眼前血漂浮尸的情景惊得头皮发麻。
  “主子!”
  宁易非嫌弃地瞥他一眼,夜色掩着他眼底赤红,也掩下他浑身脱力的疲惫,“你好样,这脚程能跟蜗牛争第一了。”
  “行了,废话少说。让大家持着火把上山,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她给我找出来。”
  玄武一惊,他还以为自家主子火烧火燎赶往关绥镇,第一件事是先找到洛姑娘。谁知他来到这镇子,第一件事竟是屠镇?
  难道主子不担心洛姑娘安危?
  宁易非冷眼扫过去,眉梢自有森凉眼风如刀,“这些恶匪既然盘桓在山脚下,一证明她在山上暂时是安全的。二证明这山脉地界极大,他们几千人才没上山去搜。”
  既然如此,他再心急也不会莽撞行事。若他独自上山,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是小事,万一因此误了她的安危,这才是让他遗憾终生的大事。
  当然,他不是没试过与朱雀暗中联络。

  ☆、第556章 你混蛋

  第556章 你混蛋 
  大概雨水的原因,朱雀应该没法发信号回应他。
  他更担心洛瑶,但也恨极这满镇子的恶匪。
  宁易非还能冷静在镇中一人杀光数千人,完全是因为他压根不知道洛瑶现在高烧昏迷……。
  若是知道,只怕他一早就只身闯上山去了,哪还能冷静得下来。
  玄武抽了抽嘴角,根本无话可说。面对一个外面冷静,内心担忧且愤怒的可怕男人,他还是少说多做,不惹为妙。
  “大家拿上火把,跟我来。”
  玄武至此,才明白宁易非借着拉练的名头将两万人弄到这地界的用意。
  洛瑶再次睁开眼,已经在她昏迷的两日后。
  温暖舒适的屋子里,几缕金黄阳光斜斜自窗棂漏进来。她睁开眼睛,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这是在哪?”
  “在我的梦里。”
  听闻这温雅又微凉的嗓音,洛瑶还怔了一下,才似突然承受不住欢喜一般扭过头来,“宁易非?我没看错,真的是你?”
  “我没做梦?是你在做梦?”
  男子怜惜喟叹一声,抓心挠肺的疼痛与担忧总算轻轻落地,“傻丫头,说你在我梦里,还真信了。睡了两天,看来你确实睡傻了。”
  洛瑶偏头盯着他风华绝伦的容貌看了半晌,才慢慢蹙起眉头,狐疑的目光透着几分冷意,“你怎么在旁边躺着?到底发生什么事?”
  朱雀正好端了药进来,听闻这话,她打量了宁易非一眼,忽道,“小姐,世子从滨州军营赶到关绥镇,只用了五个时辰。他来到镇子之后,以一人之力,当场屠完镇子上的恶匪。”
  “玄武事后清点,全镇上下一共是四千七百八十一人。”
  她语速极快,但吐字极为清晰。宁易非想要阻止,也完全来不及阻止。况且,朱雀现在成了洛瑶的婢女,他根本无权阻止她。
  “什么?你用五个时辰赶完两天的路,还以一人之力屠了全镇悍匪?”洛瑶惊怒交加之下,竟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宁易非,你不要命是不是?”
  “所以现在,你躺了一天,还是连坐也坐不起来?”
  朱雀将药捧过去,“大夫说他脱力几近……,”宁易非抬眼,淡淡掠她一眼。没有言语,但幽淡孤远的眼神已将所有言辞都融在其中。
  朱雀顿了顿,端起药碗,避过他眼神,将话题岔了开去,“这药的温度刚刚好,小姐你先把药喝了吧。”
  洛瑶张了张嘴,发觉自己喉咙又哑又疼。她瞥了眼黑乎乎的汤药,伸手拿起碗,二话不说一口气将药喝光。
  朱雀随即露出佩服的眼神来。
  洛瑶随手将药碗搁回去,“他的呢?”
  朱雀怔了一下,瞧见她平和的模样,唇角忽微微勾起,眼底漾一丝坏笑出来,“小姐稍等,世子的药还没煎好。”
  “拿方子过来给我看看。”
  朱雀目光一闪,宁易非苦笑着恳求地看着洛瑶,“娘子,下手别太狠啊?”
  洛瑶瞄一眼还在屋里的朱雀,耳根一热,没答理他。只对朱雀道,“去吧,将方子拿来。”
  朱雀翘着嘴角,悄悄退了出去。
  一会之后,她折返回来,手里已多了一张方子,“小姐,给。”
  洛瑶接过方子看了一会,又抓住宁易非手腕替他把了一会脉,这才拿着方子走到桌边坐下,拿了笔就刷刷写起来。
  “按照上面更改过的,重新再抓药来煎。”
  朱雀瞄了几眼药方,诧异地转了转眼睛,“小姐,这黄莲?”加重了两倍的量,真的没问题吗?
  洛瑶淡淡审视宁易非一眼,毫无商量余地的口吻,道,“放心,他现在已经这样,再放多两倍也吃不坏他。”
  朱雀见她确定无异,拿起药方退出了屋子。
  “丫头,又生我的气?”宁易非浑身脱力,他暗中使劲想要坐起来,无奈确实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看着她,苦笑道,“你还病着呢,别气了。郁气积结在心,对身体不好。”
  “明知我得了伤寒,你还敢跟我待同一屋子?”
  洛瑶问得十分平淡,从她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怒火。甚至,她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隐隐笑意。
  “你之前昏迷不醒,又高热不退,我担心……。”顿了顿,他认真解释,“不过你放心,朱雀一直留在屋里,我绝对没对你……。”
  “就你这样,就算任你如何,你又能对我如何?”洛瑶打断他,淡然的声音下渐渐显出怒意来。
  “力竭几乎濒死,宁世子好本事好能耐!单枪匹马一人屠一镇。我是不是该为英勇的宁世子喝彩?”
  见她面色寡淡,声音怒火灼灼,他柔柔看着她,半真半假笑道,“丫头,就算你不高兴,我以为你至少会为这个感动。”
  “还高兴感动?”少女终于忍不住发起飙来,“若你因为那几千人渣将自己累死,你觉得我是不是该到你坟前大笑三声,赞你一声英魂不灭?”
  宁易非委屈地瞅着她,语气放软不少,“我……不是太愤怒了吗?”
  “愤怒?愤怒能比自己身体重要?你不是带了两万人过来?不会留着力气让他们练练手?”洛瑶骂着骂着,鼻子一酸,心里也跟着酸酸涩涩的,眼眶蓦地一热一胀,眼泪便哗哗滚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你是不是想要看着我改嫁他人,心里才高兴?”
  这是宁易非第二次看见她流泪,一瞧见那晶莹珍珠一样饱满的泪滴拼命淌过她脸颊,他心里就又揪又疼如刀绞一样。
  “哎,傻丫头,傻洛瑶,你别哭好不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不管多愤怒多担心,也要憋着气,省着力气,让其他人揍去!”
  他又慌又急,偏偏浑身脱力,连抬个手臂都似将他全身力气耗尽一样,压根都够不着她衣角。
  洛瑶不是不有理解他担忧愤怒的心情,正因为理解,才在乍然睁开眼就看见他虚弱到连抬手都困难的时候,心里才更难过更愤怒。
  本来她的眼泪忽然泉涌而出,一下已到尾声。偏偏泪眼婆娑划去,又见他心疼惊慌偏无能为力的模样,心里更似被人掏空了一样,难受得五脏六腑都似挪了位。
  眼泪又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你混蛋,你混蛋!”

  ☆、第557章 够了吗

  第557章 够了吗 
  经历过上辈子的惨痛之后,她几乎都忘了自己还会“哭”这项本能。偏偏这辈子两次流泪,都是被他惹出来的。
  上一次,是感动是欢喜。这一次,却是难受心疼。
  “是,我混蛋。”宁易非温柔凝着她,苦笑低着声气讨好,“我的傻丫头,你就别哭了好不好?你这样流泪——哭得我心都碎了。”
  “就要你心碎,不然你怎么体会得到我的心情!”那种乍然看见他虚弱无力,突如其来充斥她身心那种惶惶害怕的心情。
  “我现在何止心碎,我现在恨不得跑去关绥镇将那些杂碎的脑袋再装回去,只要你高兴只要你别哭,随便你怎么样都行。”
  洛瑶吸了吸鼻子,忍不住被他手足无措的模样逗得“扑哧”笑了起来。
  “阿弥陀佛,终于雨过天晴了。”宁易非看见她破涕为笑,终忍不住心喜,还脱口念了声佛。
  洛瑶擦干眼泪,心痛愤怒气恼种种情绪似乎也随着眼泪流走了,她平静看着他,缓缓道,“宁易非,你那么害怕看到我哭吗?”
  “谁让我的傻丫头平日坚强惯了,忽然看见你如此软弱无助的模样,我真不习惯。这不,一下就被你吓慌神了。”
  少女凝着他双眸,慢慢地一字一顿道,“那你以后可别再惹我哭。”她坚硬的盔甲,只愿为他卸下,她的柔软她的温和,也只愿在他面前展露。
  “洛瑶,我只愿你往后的日子,欢笑多于难过。欢笑的时候,有我陪伴;难过的时候,有我分担。但是,你的眼泪是比天上星星更珍贵的珠子,所以我余生,必定竭尽所能努力不让你流泪。”
  真正爱一个人,只要看着她安好,看着她笑颜,便是最大的喜悦与幸福。
  他的傻丫头,他怎么舍得她难过。
  想起她在关绥镇遭遇的事,宁易非心里就遏制不住心疼、愤怒又自责。
  洛瑶过来扶他坐起,近在咫尺凝着他双眸,柔声道,“我不是依附大树而活的牵炕ǎ阄扌栉庑┦伦栽稹!�
  他有他的空间,她有她的潇洒,她不认为她自己出了意外该埋怨他怪责他。
  “你高烧了两天,现在身体一样虚弱得很,你赶紧躺下。”宁易非见她走来走去,眉头立时蹙了起来,“我没有自责,我是心疼。知道吗?傻丫头,我看见你面无血色像个没有生命迹象的易碎娃娃蜷缩在山洞里时,我这心都痛得碎成一片片,再也拼不成完整的了。”
  洛瑶见他神情自苦之意极浓,心头狠狠震了一下,也略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其实这事,我也有需要反省的地方。”
  若不是她急着赶路,他们可以路过县城而非关绥镇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子。
  说到这里,宁易非心疼之余,自然也免不了气恼,“好啊,知道反省自己做得不对。现在你跟我说说,都反省出什么心得来了?”
  元香的事,他听说了。他理解她的决定也知道无力改变她的决定,好吧,他心里纵然不赞成,也愿意支持她。
  但是,她就不能在记挂元香之时,也偶尔抽空想想他?
  想一想他也会为她担心为她难过,万一她真出了什么悔恨难返的意外,她让他一个人如何独活在这世间?
  洛瑶听出他温浅语气下隐藏的森然怒意,莫名瑟缩一下。
  眨着眼睛默然片刻,她抬起头来,直视他俊俦面容,缓缓道,“宁易非,我急着赶路,弃县城而走小道。那是因为我想你了,我想快些找到雪里香,快些去滨州军营见你。”
  相思的滋味,是初时入喉倍觉辛辣,过后却愈觉香醇的酒。有毒,让人上瘾,却也让人甘之如饴。
  宁易非呆呆地怔了一会,半晌,才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洛瑶,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你能不能——能不能再说一遍?”
  看着他小心翼翼珍藏狂喜的模样,洛瑶忽觉面上一热,然而下一瞬,她慢慢扬起唇角,亮亮晶晶直勾勾盯着他,落落大方承认,“宁易非,我说,我想你了。”
  所以,她甘愿跋涉千山万水来到他身边,只为能尽快见到他。
  “洛瑶,你说真的?你说你想我了?我没有听错吧?”
  少女禁不住他双眸璀璨生辉凝视的目光,面上阵阵发烫,她又羞又恼地瞥他一眼,嗔道,“宁世子,你不用嚷得全世界的人都听见吧?”
  宁易非扬起的嘴角,那弧度似乎打算一直咧到耳后去,“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听见,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见我欢喜幸福。”
  “那奴婢讨个吉利,”朱雀含笑推门而进,手里托盘端着汤药,打趣起宁易非来。从她脸上,竟寻不着半点平时冷艳的神色来,“恭喜世子心愿得成!”
  “你恭喜太早了,我的心愿——”宁易非含笑瞄了眼对面羞红脸的少女,慢悠悠补充,“是早日将她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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