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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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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那天……臣妾偶感身体不适,在去到亭子避雨之前,臣妾曾离开君如一段时间。”
  “在那段时间,君如差点……出了大意外。”
  她战战兢兢说完,只敢拿眼角悄悄觑一下皇帝,见他面无表情听着,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臣妾听说,在亭子附近有人事前埋伏在那里。君如他们尚未去到亭子,被隐在附近的蒙面人给——强行掳走。”
  皇帝眉头一皱,声音沉冷如冰,“还发生过这种事?”
  孙氏惊得浑身打哆嗦,“是、是的。后来,幸好侍卫们营救及时,才在蒙面人对君如下手前将人救了回来。”
  “君如因为受了惊吓,又淋了雨,回来之后病倒了。”孙氏小心翼翼往下说,“可臣妾询问过当时跟随的人,包括及时将君如营救回来那些侍卫,臣妾都一一仔细询问过了,他们都说不知道那蒙面人什么来历,更不清楚他出手掳走君如的动机。”
  “臣妾担心君如安危,回来之后并不敢声张此事。”
  皇帝冷冷盯着她,忽怒道,“担心他安危,反不敢声张这事?这是什么道理?”
  孙氏被他喝得一哆嗦,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父皇,臣妾只得君如一个孩子。谁知道那蒙面人是故意寻仇,还是找错了人?”
  “回来之后君如病倒了,那孩子在睡梦都恐惧得发抖,一直哭着喊着让臣妾救命。臣妾看在眼里,难受得心如刀绞一样,恨不得能代他受了那些罪。”
  皇帝皱着眉头沉吟片刻,想着这些意外情况他根本一无所知,难怪君如那孩子一病十几天都没有起色。
  可那个蒙面人是谁?暗埋伏在他们回程必经的亭子趁机将人掳走,说明这人熟悉他们当日的行程……。
  那个人的动机又是什么?
  寻仇?
  找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寻仇,这话实在说不过去。
  可不为寻仇,暗掳走君如这孩子又是为何而来?
  皇帝思前想后不得其解。
  他烦躁地捏捏眉心,冷声追问,“行了,除了这些。你还隐瞒了朕什么事?”
  孙氏连忙摇头,“没有,臣妾再没有别的事隐瞒父皇。”
  皇帝默了默,又道,“将君如营救回来那些侍卫,有没有发现什么端睨?如发现那个蒙面人身什么明显特征?”
  皇帝想着既然动机方面茫无头绪,不如从这蒙面人的身份方面入手。若能找出这是什么人,层层抽丝剥茧下去,自不难找出这蒙面人突兀掳走一个孩子的动机何在。
  孙氏垂头苦想了一会,缓缓摇头,“臣妾没听侍卫们提起。”
  皇帝失望地哼了哼,“君如身有没有别的伤是御医们不知道的?”
  这话说得古怪。
  不过孙氏听了之后,却惊得脸色一白。
  皇帝瞧见她的神情,心里一沉,“怎么?还有别的情况?”
  孙氏下意识躲闪着他咄咄逼人的眼神,“没、没别的情况。”
  她这副心虚的模样,明显告诉别人此地无银三百两。
  皇帝恼怒得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二皇子妃,在朕面前撒谎叫什么,你不会不懂吧?”
  孙氏惊得浑身直打颤。
  在皇帝面前撒谎,往重里说——那叫欺君。
  能够守着她们母子,给她们母子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已经倒下了。她头顶没有天,她若出了事,也没有人替她担着……。
  “父皇,臣妾、臣妾……没有撒谎,是有些话还没说完。”
  孙氏战战兢兢低着头,“君如他被救回来时,身衣裳已经被人蛮力撕破,身也有些被人暴力捏出来的淤青痕迹。”
  皇帝眼里厉芒如剑,冷冷飞了过去,“还有没有?”
  孙氏激灵灵一颤,连声道,“没有,再没有别的了。”
  “对了,臣妾差点还忘了一事。”孙氏边回想,边道,“臣妾后来对君如旁敲侧击,曾听他说起他曾在那个蒙面人右手背看到一块疤。那块疤痕,形状很特别,所以君如他记住了。”
  “他在梦里还梦见了好几回,次次都害怕得直打哆嗦。”
  皇帝眼神一缩,不动声色盯着她,“一块形状特别的疤?君如可说过那是什么形状?”

  ☆、第699章 不敢看

  第699章 不敢看 
  孙氏回想一下,缓缓道,“臣妾听他描述那意思,应该像是马蹄铁一类的东西吧。”
  “马蹄铁?”
  皇帝手里动作一顿,脑海里几乎下意识浮出那个人的手。他闭了闭眼睛,压下眼底暗潮汹涌,不动声色又问,“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发现没有?”
  这会孙氏沉默的时间有点长,许久,她小心翼翼瞄了瞄皇帝,惶惶道,“父皇,臣妾实在再想不起别的了。”
  皇帝明灭不定的目光自她身划过,喜怒难辩道,“行,那你且退下,回去好好照顾君如。此间朕问你的种种,暂不必对人言。”
  孙氏心里虽愕然不解,却也不敢多问,只恭声应道,“是,臣妾先告退。”
  她走后,皇帝回到御书房,将回他随手扔进柜子锁起来那半块金丝玉玦拿了出来,沉着脸翻来覆去打量许久。他视线一直没离开过玉玦,似乎一直在端祥什么。
  可静侍在侧的平公公却敏感的发觉,皇帝揣着玉玦,眼睛似盯着玉玦,可这心思压根不在玉玦。
  皇帝揣着玉玦默默踱步又走了一会,忽捏捏眉心,似已做下决定,重新将那半块残缺的玉玦扔进去锁着。
  两日后,东华大街一座茶楼雅间里。
  雕花的六扇紫檀屏风后,坐着两个风采各异的男子。
  一个眉眼幽远冷清气度孤淡,一个面容玉雪嘴角含笑。两个气质迵异的男子相对而坐,偏还能相安无事,甚至还在把酒,哦不对,是在把盏品茗谈——事。
  “那位还没有任何动作,看来玉公子这把火烧得还不够。”
  “我们看的是眼前局部利益,他看的是全局。”席无痕微微一笑,眉眼清亮如雪,“他会犹豫迟疑纯属正常。”
  宁易非似笑非笑掠一眼过去,“然则,玉公子之意继续再等等?”
  席无痕慢慢摇头,“再犹豫不决,两天的时间已然足够。如今还没有结果,那已经是结果,再等下去已没有任何意义。”
  他握着袖,淡淡瞥了瞥对面风华绝伦的男子,行云流水般替宁易非满淡香四溢的茶水,“不过宁世子的袖手旁观,当真出无痕意料之外。”
  “我?”宁易非眼底精光一闪,他懒洋洋勾唇,“袖手旁观?”
  “难道宁世子要否认?”席无痕也笑,唇边额角,缓缓绽放的笑意永远有如三月暖阳,看着便觉得和煦欢喜,“李府那个孩子,若宁世子肯早些出手,他何至于凄惨受辱,稚年陨命。”
  “席无痕,谁给你的权利——随意猜度我?”宁易非眉间笑意微敛,俊俦脸庞浮了层淡淡冷色,“或者说,诬蔑我?”
  席无痕诧异挑眉,“宁世子恼怒?被我说破真相恼羞成怒?”
  宁易非凝他一瞬,漫凉笑意忽从眉梢延展,“席无痕,与其在这耍心思试探我,还不如想办法促使那位早下决心。”
  他哼了哼,唇边带着笑,笑声却是凉的,“若不然,你想保全的无辜稚子,未必能保全得了。”
  席无痕眼神微闪,随后笑道,“多谢宁世子提醒,若非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他跟世子你一样——贯着宁姓。”
  宁易非无所谓挑了挑眉,“他虽姓宁,可我这人的心肠——一向冷得很。”
  若不是洛瑶向席无痕示警在前,他是不会在乎宁君和死活的。
  不过,那丫头不想宁君和遭奕权毒手,席无痕也正好想保住那孩子,他才勉为其难坐在这跟席无痕周旋。
  “李府那个孩子,我可不关心他什么时候被人惦记,玉公子你这袖手旁观一说太过臆断。”宁易非眉眼凝了层薄薄雾色,“我不喜欢。”
  李府那个孩子,当然,是意外之事。不过奕权那个人深藏不露的卑劣癖好,这也算是意料事。
  但那个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京城满地权贵,他宁易非不见得因为怀疑,有义务提醒所有人小心防备自家孩子遭他人染指吧?
  他不否认,后面的事——是引导李家老爷抱着孩子到二皇子府门前堵皇帝告状,这的确是他有心为之。
  这些顺水推舟之事,也不过在皇帝心湖里投下一枚小小石子,激起那么一点点水花而已。
  连后面再捅出宁君和也差点遭奕权毒手这事,也不过在皇帝心里泛起一点点涟漪。
  浅薄的愧疚与亲情,在利益面前,全都得为他的江山大业让步。
  皇帝仅仅犹豫了那么一下下,掐灭了拿下奕权这个巡城兵马司的念头。
  可以说,这也是意料事。
  好在,他还有其他准备。当然,这也是他今天与席无痕坐在一处的真正原因。
  “好,宁世子既然不喜欢听,那我不说便罢。”席无痕有些意外,宁易非竟肯对他解释。
  “宁世子今日约我在此,该不会只为跟我喝茶?”
  “谁有空跟你喝茶。”宁易非轻啐一声,凉凉道,“春花弄枝头,夏荷藏雪天。玉公子有空不妨多在城走走,也许能发现这些特别的景致。”
  春花夏荷?
  席无痕心里一凛,“宁世子此话何意?”
  宁易非站了起来,“是字面的意思,玉公子不是最喜人间春风秋月吗?城这些深藏的好去处,你总得亲自走走看看,才能发现它的美。”
  席无痕心一动,若有所思凝了他片刻,“宁世子的好意,无痕看来一定不能辜负。”
  两人告辞之后,席无痕开始往宁易非暗示的寻“城美景”去。
  有了宁易非的暗示,席无痕处处留心之下,没用多久,果然在城发现一处特别的宅院。
  这座宅子外表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但若有生人靠近的话,隐在暗处的守卫立时会杀气腾腾现身出来。
  席无痕慢慢走在街道树荫下,轻声自语道,“这里面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独一往宅子东北角一棵大树望了望,忽压着声音提醒,“公子,好像还有其他人在窥探这宅子。”
  席无痕继续不动声色往前慢步走着,“知道是什么人吗?”
  独一静默一会,几分古怪几分诧异地看了看他。

  ☆、第700章 杀

  第700章 杀 
  席无痕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也不说话。 ()
  独一只好自顾说道,“好像是洛姑娘身边的人。”
  “她?”席无痕有些意外,但轻轻一笑,也没再说什么。
  独一对他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
  席无痕心想的是,既然那个地方连洛瑶都关注,这说明那宅子确实有古怪。至于里面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相信他很快能找到答案。
  席无痕的自信从来不是空穴来风,没过两天,他果然弄清楚那座看似普通的宅子里面关着什么秘密。
  这日,天才刚刚濛濛亮。
  那座宅子却以迫不及待的热情撕开这一天的宁静,浅浅霞光在山边雀跃,日头尚未破云而出,宅子却传出让人震惊的喧嚣声来。
  成群结队的男男女女拥挤在宅子内外,人人神色激愤,嘴里似乎还不断喊着什么。
  诸如:“打死这个色狼”,“打死这个恶贼”,“阉了他”!
  离宅子百米开外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正好将风雅无双的玉公子掩个严实。
  独一望着被阵法困在宅子被撕扯得面青皮肿的男人,透出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问道,“公子,在这些人愤怒的拳头下,你确定他不会被人揍成肉酱吗?”
  “若能被愤怒的父母撕成肉碎或揍成肉酱,那是咱们这位奕大人的幸福。”席无痕微微一笑,玉雪面容不见喜怒,可他平日总透着暖意的眼睛,却隐隐流转着沁人心扉的冰凉。
  “他利用职务之便暗掳来那么多幼童供他泄欲,能死得那么痛快,那该是他辈子积了厚福。”
  独一嘴角微微抽了抽,听公子罕有的冷嘲热讽,知道公子在宅子外围布阵时一定还使了些法子令那位倒霉的奕大人提不起武力。
  所以奕权在屋子里糟蹋幼童时,才会被突然一涌而入的各式父母亲人们逮个正着。
  哎,被愤怒的父母们捉了现形,这会只怕连他们圣也保不住这位巡城兵马司了吧?
  宅子里面还不时传出极为震惊的怒吼声来,席无痕与独一却已潇洒落地远去。
  巡城兵马司奕权暗掳来多名幼童藏在城一座宅子供他淫乐这事,不到半天功夫传遍了京城。
  那些寻回自己孩子的父母们,带着满腔怒火押着奕权来到宫门前,直接向皇帝请愿要斩下奕权首级。
  除了这些人,另外还有一批极有影响力的学子也加入到请愿的队伍。
  短短半天,奕权这个**激起的民愤已席卷整座京城。
  青玉轩里,朱雀向洛瑶禀完这消息,一时心有恻恻忍不住感叹道,“小姐,想不到玉公子那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一副好脾性的模样;这手段使起来,还真够让人胆颤心惊。”
  洛瑶失笑,“朱雀,好脾气不代表没脾气。他又不是软弱无用的纨绔公子哥,你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席无痕有这手段,她觉得很正常。
  “小姐,依你看,这回那个奕权再难逃厄运了吧?”
  洛瑶点点头,“玉公子刚柔并济的手段步步进逼,他焉能还有活路。”
  况且,奕权会有今天,也不仅仅是席无痕出手。
  当然,奕权落到如今这地步,那也是他咎由自取。若他自身没有问题,算他们再有百般手段,也没有施展的余地。
  “是可惜,那座宅子里面所关的幼童,明明是宁弦暗收集的,眼下却被他摘得一干二净,只能治了奕权一个人的罪。”
  洛瑶听着朱雀惋惜的口吻,心也隐隐有些遗憾,“宁弦那个人,狡猾残忍又谨慎,想要捉到他的把柄可不容易。”那些幼童,有的是孤儿有的被拐卖,有的则被强掳。但不管是怎么进去的,都跟宁弦没有什么关联。
  不过,能除掉奕权,那也等于直接砍掉宁弦一条有力臂膀了。
  过了一个时辰,皇帝在民愤的声讨,与种种确凿证据下,不得不直接砍下奕权脑袋以息众怒。
  这一日,是奕权被砍下脑袋之后的第五日,洛瑶在街准备回府之际,忽有辆马车迎面而来。
  马车来得嚣张,直接逼到她家马车前,堵着路。导致洛瑶不得不停下来。
  对面马车帘子缓缓掀起,露出一张清瘦而温和平静的脸,“洛瑶,我觉得我过去对你实在太纵容了。你以为这样能打倒我吗?不,我不会输的。”
  “从今往后,我要对你狠下心来,你自己好自为之。”
  洛瑶微愕里,还未来得及出声,对面马车帘子一甩而下,接着便见马车调头而去。
  朱雀紧紧握着剑柄,盯着那远去的马车,冷冷道,“小姐?”
  洛瑶瞧一眼她冰冷面容下冒出的愤怒,不由得浅笑出声,“紧张什么?六殿下还不至于做出当街杀人的事来。”
  朱雀缓缓松开剑柄,但双目仍旧警惕地盯着那辆逐渐淡出视野的马车。
  “他不会做出当街杀人的事,但他身边的人未必了。”
  洛瑶却笃定地摇了摇头,“放心吧,他特意现身拦我,不过是想警告我而已。看来连番失利,他开始焦躁起来了。”
  朱雀脑里蓦地跳出一个词,“小姐,你说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洛瑶怔了怔,随即失笑,“我倒巴不得他狗急跳墙。可惜那个人城府深沉,又是个极能隐忍的。若无万全把握,他绝不可能出击。”
  朱雀古怪地瞥她一眼,脱口道,“这一点,倒与小姐你十分相似。”
  说出口之后,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洛瑶呆了呆,瞧见她忐忑不安的模样,反愉快地弯起嘴角,“这么说,最终鹿死谁手还难定了!”
  朱雀见她并不介怀,心里才默默松了口气,“他的势力如今已被剪除大半,难道他还能东山再起?”
  洛瑶低头静默片刻,幽幽道,“永远不要小瞧这个男人。”
  洛瑶没有料到,不过半个月,她又再度遇见宁弦。
  而且,还是在定国公府里,在定老夫人的寿宴。
  让洛瑶意外的是,皇帝竟然再次允准皇后出宫亲自为定老夫人贺寿。当然,更让洛瑶意外的事,还在后头。
  她才下马车,还未进入定国公府里,见两列禁卫军组成的仪仗队威风凛凛来到门前,接着,是皇后的凤撵缓缓入眼。

  ☆、第701章 子债母还

  第701章 子债母还 
  “皇后驾到。 ”
  宫人尖锐的唱传声虽然节奏不怎么好,可这声音却传得极远。
  洛瑶真想当作没听见,然后直接抬脚跨进门去。可是,她前面有人挡着,旁边的人已经诚惶诚恐矮了半身准备恭迎皇后。
  她心里暗暗叹口气,环顾一眼已经矮下大片的人群,差她还鹤立鸡群般站得笔直。皱了皱眉,只能悻悻跟着大伙一齐行礼恭迎皇后。
  微垂的眼角里,很快有一袭红色百褶裙张扬闯入视野。
  让洛瑶吃惊的是,落后于皇后半步那双男靴。哦,应该说是这双男靴的主人,对皇后的态度让她极为意外。
  “母后,小心脚下。”谦恭、温和,还十分有礼。
  这声音——洛瑶呆了呆,脑里才拉起警戒。
  亦步亦趋跟在皇后身边的人,竟然是宁弦?
  皇后竟然对这个男人和颜悦色?
  难道对于宁澈的死,皇后连一点风声也不曾听到吗?
  这世还有不透风的墙?
  不,洛瑶一点也不相信这世有捂得住的秘密。这跟有包得住火的纸一样,那么让人不可信。
  假若皇后听到一丝风声,又怎么能容许宁弦这个男人如此亲近?
  如果皇后明知这个男人害死自己儿子,还能若无其事装出母慈子孝的画面,她只能说,不是这两人底下达到什么协议狼狈为奸,是宁弦这个男人用什么花言巧语为自己洗白了害死宁澈的嫌疑。
  洛瑶百思不得其解,皇后那抹正红的裙角越发逼近视野。
  “恭迎皇后娘娘。”
  “众位平身。”皇后温和的声音含着浅笑,“本宫今日前来,乃为家母贺寿,众位不必多礼。”
  洛瑶缓缓直起身来,当然,她眉眼仍略略低垂着。
  皇后走到她旁边,忽然停下脚步,还转过身,“众位请进吧。”
  “吧!”字的尾音似乎尚在她舌尖打转,余韵未绝,却唰地有寒光一闪。
  在两旁恭迎的宾客,一道锋利的剑芒自空倏起,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逼皇后要害。
  剑芒起,喝声出。
  “狗皇后,去死吧!”
  事发突然,几乎所有人都惊得呆住。
  洛瑶距离皇后极近,寒光刚出时她便有所察觉。但是,她明知有危险,却发觉她根本避无可避。
  因为此刻,剑芒自她跟前往左斜刺过去。她站在皇后前面,皇后的斜后方才是宁弦。按照剑尖刺出的角度,她与皇后还有宁弦都在斜刺一条线。
  洛瑶若要闪避,只能往皇后所在的后面退去。可即使她退到皇后的位置,仍然避免不了被剑芒所刺。从刚才那声厉喝里,可知道刺客的目标是皇后。
  其实,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她根本没有躲避的反应时间。
  剑影如电,厉芒锋利而冰冷无情。
  洛瑶唯一能做的反应,是闭眼睛,暗在心里叹息一句:希望我这个无辜别被伤太重。
  “哧”一声,在她心念落下时,也同时强行入耳。
  “快保护娘娘。”
  洛瑶未睁开眼睛,耳畔除了惊喝声外,还有森然铁甲相击发出的声音。
  接着,才是一声惶恐惊呼,“六殿下?你怎么样了?”
  她霍地睁开眼,只见皇后白着脸倒退一旁,按着胸口惊骇又担忧地看着栽倒她跟前的宁弦。而宁弦惨白着脸,大手捂在胸前,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他指缝喷溅而出。
  为了安抚惊骇的皇后,他此刻竟然还能露出虚弱的笑容,“母后别担心,儿臣没事。”
  洛瑶怔了怔,刚才那一剑,眼看皇后根本避不开的致命一剑,他竟然在最后关头错身替皇后受了?
  “快,快传御医。”
  皇后惊恐的声音一下透过人群传得老远。
  宁弦缓缓阖下的眼皮却勉力撑了撑,“母后,洛大……小姐,也、也受伤了。”
  洛瑶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手臂衣袖已破,殷红的血迹顺着衣裳滴滴溚溚往下掉。她抿了抿唇,想必是刚才剑锋擦着她手臂而过,她才受的伤。
  洛瑶心里默默叹气,她这无妄之灾受得还真冤。
  “快,快送六殿下与洛大小姐进府里。”皇后回过神来,一面焦急吩咐下人,一面催促,“御医呢?请了御医过来没有?”
  在这当头,那个冒充宾客的刺客已被禁军擒下。
  “你说,你为何要行刺本宫?”
  洛瑶借故在门口停了停,她也想听听刺客的因由。她这一剑,总不能不明不白白挨了。
  刺客被反剪双手牢牢扣押,却毫无惧意昂着头,冷笑一声,“父债子还天经地义,反过来,子债母还也一样天经地义!”
  洛瑶皱了皱眉,子债母还?
  难道是宁澈以前得罪的人?钻不进皇宫向皇帝寻仇,倒揪着今日皇后出宫来贺寿的机会……?
  皇后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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