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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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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煜当即怒而拍桌,“不拆我台不酸我两句,你会——”眼角掠见似笑非笑睨着他的少女,遂生硬改口,“你肯定能活过水鱼。”
千年王八,万年乌龟。
水鱼?鳖的寿命怎么说也有百来岁吧?
洛瑶这般想着,有些好笑地看向气得脸色胀红的宁煜,这话虽是骂人,不过他心里其实也希望宁易非能好的。
“承你贵言,我一定活过水鱼才算不辜负殿下美意。”与宁煜气跳脚相比,宁易非那闲淡从容的气度简直让洛瑶也突然有些牙痒痒的感觉。
“洛妹妹,我带你去好地方去。”宁煜终于有清楚认知,跟宁易非斗嘴他永远也斗不赢,说不定再斗多两句,他都可以吐血而亡了。
洛瑶下意识掠了宁易非一眼,坐着没动,只几分疏散的问,“什么地方?”
想起在临渊水榭那回,宁煜这家伙住进雪屋就没有老实过,她连忙严正声明,“偷鸡摸狗的地方我可不去。”
主要,她没忘记自己本来答应与宁易非一起感受这新年热闹,她总不能失约撇下宁易非与宁煜快活去。
席无痕奉茶的动作一顿,“看来洛姑娘身上发生的趣事不少。”偷鸡摸狗?
他想不出她做来那些事时是什么模样,不过看来定是鲜活而有趣的。不然,宁煜这京城最会玩闹的小魔王,别人不缠,何必独独缠着她。
宁煜瞪了笑若春风的席无痕一眼,连忙对洛瑶讨好道,“京城有趣的地方也就那么一两个地方,今天就算你想去也去不成。”
“你放心吧,我带你去的地方肯定好玩。”
洛瑶松了口气,“不是去偷鸡摸狗就好。”
说罢,她将目光凝向宁易非,“一起?”
感受新年的欢欣热闹,关着门坐在室内的感觉跟走在外面,处处可见迎面而来笑容开怀的陌生人那种感受完全不一样。
何况,外面满大街都是欢声笑语,或有小孩嬉闹追逐,或有隐隐约约透着浓浓节日气息的鞭炮声……。
洛瑶迎着窗,闭上眼睛用力吸了口干冷的空气,回头朝宁易非笑道,“去吧。”
宁易非凝她一瞬,轻轻点头,“好。”
于是,他们这一行人以宁煜为首,慢悠悠下了望江楼往大街上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耳边已经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兴奋叫喊声,“押关将军,押宝雄……。”
洛瑶看着眼前激动的场面,有些失笑地掠了眼宁煜。想不到,他竟然将他们带来万众聚集的斗鸡场。
这样拥挤嘈杂的场面,她是无所谓。就怕宁易非与席无痕两人不适应,不过她放眼望去,却见两人神情闲适望着斗台上两只气势昂扬的公鸡。
好吧,看来是她多虑了。
不管外表如何,男人骨子里都带着一股天生的抹不去的逞勇好斗。
“洛妹妹,你快看上面,决斗开始了。”宁煜显然对这些比斗熟门熟路,两眼盯着斗台,眼睛都在放光,“你说是左边的关将军会胜,还是右边的宝雄最后夺魁?”
洛瑶笑微微看着他,“你买了谁赢?”
宁煜一怔,扭头瞪她,“我像赌徒吗?”
少女诧异,“没买你还那么激动?”
宁煜盯她一瞬,忽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袋,“看来带你来错地方了。”
就在他们说话间,台上忽传来一阵哗然。台上两只公鸡眨眼已分出胜负,哦不,不仅仅分出胜负,而是其中那只叫关将军的十分突然地被另一只公鸡给一口啄死了。
“都是你这臭小子突然跑出来,害死关将军,你赔小爷!”
洛瑶面上盈盈笑意倏地消失,并非因为这凶神恶煞的吼声,而是他手底下……。
☆、第275章 最好别惹我
第275章 最好别惹我
他手底下揪着一个孩子,一个约七八岁,浑身穿着补丁衣裳的孩子。
那被揪着衣领的孩子明明那么狼狈,可洛瑶瞧见他那双黑溜溜布满倔强的眼睛,不知怎的,心突地一软一揪,她便站了起来,朝那个恶狠狠的人厉声阻止,“你放开他。”
她此举,不仅喝得斗台那个形容纨绔的华衣男子愣住,就连宁易非他们几个也同时意外挑高了眉。
这样的闲事,若放在平时其他人身上,洛瑶一定会当作视而不见。但她双眼撞上那个孩子倔强的目光,心里也不知怎么回事,只觉这双眼睛仿佛在她梦里出现过千百回一样。
那无声带着祈求的神态,让她根本狠不下心来。仿佛冥冥之中,曾有那么一双眼睛以完全信任的姿态仰视过她。
洛瑶只觉心都隐隐疼了起来,她闭了闭眼睛,似乎隔了一世的孩子此刻就在眼前一样。待她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不该多管这一趟闲事时,她人已经站到斗台上,那个纨绔男子旁边了。
她暗叹一声,既然管了,就管到底吧。也算为前世无缘得见人间光明的孩子积一点福缘。
“你这娘们说什么?”
纨绔男子恶狠狠的目光转到她身上,上下打量时,双目还透了几分轻蔑调笑的狎狔意味。
看台上几人见状,宁易非与席无痕没有异样,看样子也不打算插手此事。宁煜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北堂征这鼻涕虫,眼珠往哪放呢?”
洛瑶在京居的时间,即使两辈子加起来也不长,所以她根本不知道眼前这纨绔什么身份。见他眼神轻浮语气讥嘲,眼神一冷,瞥向他手里揪着的孩子时,又不自觉柔软两分。
“我说,让你放开他。”
洛瑶浑然不惧仰起头直视他,眼底带出几分森厉之意,“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北堂征恼羞成怒瞪着她,“你知不知道这臭小子不但害我输了比赛,还连累我的常胜将军惨死?”
一只鸡而已。
洛瑶皱眉扫过那只气绝的公鸡,当然没将这句火上浇油的话送给他。
只漠然道,“事已至此,你揪着他也没用。”
想了一下,她又道,“若你愿意,我可以代他赔你一笔银子,这样你可以重新买一只雄鸡训练。”
北堂征却似突然被她气疯了,“哪跑来的臭丫头,小爷我像缺钱的人吗?”
“你赶紧给我让开,这臭小子……哼哼,我也不用他赔钱,就是让他扮作马在这让我骑着走两圈,等我气消了自然会放。”
洛瑶瞥过孩子那小身板,眸光霎时化为冰冷利箭射向北堂征,“你这是想要他死。”
深吸口气,她努力将怒火压住,试图跟他讲道理,“你瞧瞧他背后,他的衣服还有明显脚印,刚刚显然有人故意将他踹出来扰了比赛,说不定那个人还是与你有旧怨的人。他无辜受累,现在还得受你折磨,你这是一个男子汉所为吗?”
“男子汉?”北堂征哂然一笑,似看笑话一样看着洛瑶,“我说你这小娘们想管闲事也不先打听清楚我是谁,这天泽上下,谁不知道我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洛瑶心头猛地一跳,“你哥是谁?”
“连我哥北堂——等等,你石缝里蹦出来的吧?”北堂征一脸古怪地打量她,随即恼火挥手,“让开让开,别在这碍小爷找乐子。”
说罢,他也不管洛瑶气势多骇人,直接将小孩往地上一掼,“你小子给爷听好,现在乖乖扮马让我骑上两圈,若能让爷高兴,兴许就不跟你计较了。”
小孩被掼得浑身生疼,但他抬起头来倔强道,“是别人故意踹我出来,害你输了比赛连累你的关将军毙命,我很难过。在此,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但是,我不会因为这个就扮作马让你骑着消气。我奶奶说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再穷不能穷得没骨气没志气。”
“今天我若是扮作马让你骑,回去奶奶一定会打断我双腿。她还会因为这个气出病来,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我管你有意无意,什么志气骨气,我只知道你这臭小子,害死我的关将军。”北堂征冷哼一声,一手按着小孩的脑袋,翻身一跨就坐到小孩背上去,“现在给我做马绕圈去。”
洛瑶眼神猛地一缩,刚才她分明听到了小孩“咔嚓”的骨折声。
“一个孩子尚懂得什么叫贫贱不屈威武不移,你一个大男人,这样欺负他也不觉脸红?”
洛瑶看似还在苦口婆心跟他讲理,但谁也不知道她为了避免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看出手中握针,正不动声色移到北堂征跟前。
“脸红?爷只知道小娘们才会脸红。”北堂征哄笑一声,见她挡在前面,怒火淡去,反油腔滑调调戏起来,“你既心疼这小子,不如你替了他在这扮作马让爷骑上一回?”
“北堂征!”宁煜忍不住一声怒吼,同时飞身掠来。
洛瑶眸光闪了闪,她自己多管闲事,可没打算让别人替她出头再惹事。
于是在宁煜怒吼一瞬,她瞅准时机当即出手如电将银针刺入北堂征穴道。
她动作很快,且又有背对着观众的北堂征作掩护,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北堂征在宁煜这一吼中分神,似乎也没察觉自己身体异样,他在宁煜飞近之前已轰的一声侧身翻到一边。
他这一倒,也不知是活该倒霉还是其他原故,竟摔伤了腰半天也站不起来。
洛瑶冷冷扫他一眼,趁机扶起小孩,并暗中替他将骨头接上,又示意小孩赶紧溜掉。
宁煜落到洛瑶身边,随意瞥了眼乱叫的北堂征便不再理会,“洛妹妹,你没事吧?”
洛瑶笑了笑,“还好。”
宁煜想了下,似是不放心,盯着下人手忙脚乱扶起的北堂征,警告道,“北堂征,你记住……。”
“她,是我卫王府护着的人。”
温雅淡远的嗓音不紧不慢响起,却正正截了宁煜未出口的话。
北堂征认出宁易非来,只能狠狠瞪一眼洛瑶,在下人的搀扶下,悻悻转身。
“我看那个孩子,定能长命百岁。”看着下人要将北堂征抬走,洛瑶忽冲他背影缓缓喊了这一句。
北堂征身体一僵,随即极为恼怒地握了握拳头。
“死女人,害小爷丢大发了,这场子爷迟早找回来,你给爷等着。”
洛瑶没听见北堂征撂下的狠话,不过就算听见,她也不会在意。
时光如飞,过完年,便迎来了极为隆重的春猎。
其实在天泽,近几年已禁止大规模的春猎,眼下不过借着这个名头,皇帝率一众大臣到异地透透气罢了。
这既彰显了皇帝的天恩,又表示了君臣亲近同乐之意。
今年春猎地点定在南边的卓雅丹游牧部。
洛瑶自然也在随行的家眷之列,本来她对这种所谓的天家恩宠不感兴趣,不过想起另外一件事,她最后还是随大部队出发了。
卓雅丹虽归入天泽版图,但这个游牧部落每年只需向天泽朝贡,基余管辖等等权力一律由部落自己内部解决。
洛瑶随大部队到达卓雅丹时,暂住的毡顶与营帐自然早就搭好了。
京都还是春寒如流的天气,来到卓雅丹却已见初夏的躁热。
“小姐,这条溪流的水很清澈啊,也不知底下有没有肥美的河鱼。”墨玉蹲在溪边一边以手乱泼溪水,一边好奇地拱出脑袋往溪里张望。
洛瑶肯定地摇头,“绝对没有可供你这只小馋猫解馋的河鱼。”
墨玉不解,“小姐如何知道?”
元香鄙视地掠她一眼,“水清则无鱼!”真是笨墨玉。
“洛妹妹,看来你身边这两个丫头也比别人家的有趣,要不让一个给我?”
宁煜促狭的笑声自头顶传来,洛瑶抬头,就见他正懒懒洋倒挂在溪流对面不远的树枝上。
“五殿下还会缺婢女?”洛瑶一副你别说笑的模样,似笑非笑掠他一眼,“殿下还是别害人了。”
宁煜从树上跳下来,立即眉眼飞扬闪到她身边,“知道你宝贝她们,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我就是暂时借来用用,又没说不还。”
洛瑶怪异地盯他片刻,这小魔王以为跟她借钱呢?还有借有还!
“五殿下?五殿下?”
身后,风里传来一个有点熟悉且还透着几分含羞带怯意味的娇呼声。
洛瑶心头打个突,微微眯眸打量宁煜一眼,见他笑脸倏换成满脸的恼火与无奈,她心里暗笑一声,这才慢慢转过头去。
就见墨水灵提着裙摆,扬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含羞带怯奔过来。
洛瑶玩味地瞄了一眼宁煜,并没兴趣出声与这个所谓的表妹打招呼。
墨水灵跑到近前,却似完全没看见洛瑶这个大活人似的,直接奔到宁煜跟前,一脸娇羞欢喜的道,“五殿下,臣女墨水灵仰慕……。”
宁煜不耐地一挥手,“行了,我忙着呢,边去吧。”
打断墨水灵,他侧目斜一眼洛瑶,见她退开几步,唇角噙着玩味笑容正打算作壁上观。眼中精光一闪,他忽扬眉冲她绽放邪气流荡的笑容。
☆、第276章 可怕的真心话
第276章 可怕的真心话
“洛妹妹,为免不识趣的闲杂人等再来打扰我们,我们还是换个地吧。 ()”
洛瑶看见他笑容便觉不好,听了这话,心底咯噔一声,下意识望了眼墨水灵,就见她这个所谓表妹果然一脸怨恨地盯着她。
虽然她与宁煜的交情不错,不过还没好到可以随时牺牲自己替他挡桃花的地步,更何况像墨水灵这样一言不合就心生怨恨的烂桃花。
她不怕麻烦找上她,但从不喜欢自揽麻烦上身。
少女瞪着眉眼俱笑得张扬的宁煜,连忙板起脸,严肃拒绝,“我还有事忙,殿下自便吧。”
说完,她便与元香墨玉匆匆往反方向走了。
宁煜见状,倒也没有大呼小叫追随过去,而是无视一脸含羞带怯痴痴看着他的墨水灵,沉下脸也直接走掉。
“殿下?殿下?”
可惜宁煜听到墨水灵柔媚入骨的娇呼声,脚步迈得更快,并转眼就不见踪影。
墨水灵眼见自己无法追上他,只能咬着唇站在原地狠狠跺脚,“都怪洛瑶这个贱人,明明知道自己是天生寡妇命,还不知羞耻缠着五殿下。”
“论美貌论命格,我比洛瑶那个贱人不知好多少倍,五殿下为什么就看不到我的好呢?”
她身边的婢女听闻她自言自语,只好拼命低着头装聋作哑。
别人不知道墨水灵如何迷恋上宁煜,但她身边的婢女却很清楚。说起来,就是一次偶然机会,墨水灵在街上遇见宁煜骑着马随手救下一个小孩,登时便被他的风姿给迷住了。
当然,宁煜并不知自己无意之举就惹来棵烂桃花。即使知道墨水灵敬仰他若天神,他也不会理会这种看外表就犯花痴的女人。
洛瑶匆匆离开那条溪流往北而去,却又在途中遇上神出鬼没的宁弦。
“看来瑶瑶跟五哥的交情很好。”
宁弦拦住她,凉凉的风里夹送来他听似温和实则阴郁的声音。
洛瑶冷眼看他,毫不客气道,“六殿下有空,不妨多陪在陛下身边,再不济,也该多在王婕妤身边露面。”
她么,就不劳他惦记了。
宁弦缓缓一笑,病弱的脸庞阴郁的线条似乎突然明朗起来,“原来瑶瑶还是关心我的。”
洛瑶冷笑一声,懒得再跟他辩解。
她是关心他,关心他什么时候被太子整死而已。
她脚步一转,直接掉头换个方向离去。
宁弦并没有追过去,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纤弱的背影渐渐淡出视野,唇角才慢慢勾出抹极淡又极凉的笑容。
久久,再无人走过的路上,忽然冒出几个人来。
“我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洛瑶身上还烙着智空大师的批言。”这几个人里,为首的乃是华衣披身的北堂征,其余不过他的仆从而已。
“看来她勾引男人很有一手嘛,宁煜宁弦,还有……。”他慢慢掰着指头,声音也渐渐低下去。
天边吹来一阵阴凉且猛烈的风,大风刮过,吹开他稀疏下垂的睫毛,露出那双闪烁着算计毒芒的眼。
“母亲,”营地一个毡顶里,北堂征半蹲在一个眉目隐含凌厉的妇人跟前,半真半假撒娇道,“你是不是最疼儿子?是不是绝不容许别人欺负你儿子?”
妇人——宁国公府夫人,北堂征亲娘,北堂夫人摸了摸他脑袋,眯起慈爱的眼眸,笑骂道,“说吧,你这猴崽子是不是又在外边惹什么事了?”
听这口气,就知道北堂征经常在外面胡作非为,更知道北堂夫人习惯性出面替他善后,并且从不严加管教。
北堂征自然深知他娘睁只眼闭只眼纵容着他,所以眼下见她眉开眼笑。立刻就发挥打蛇随棍上的本事,舌灿莲花般哄道,“母亲大人在上,我再蹦跶也蹦不出你的五指山。”
北堂夫人拍他一下,笑骂,“油嘴滑舌,说吧,什么事?”
北堂征故意迟疑一下,露出为难的神情抬头觑着她,带几分讨好道,“母亲,这件事……也许不是那么好应付,要不还是算了,儿子委屈一下没关系,只要不委屈母亲就行。”
北堂夫人绷起脸,眉眼间凌厉瞬间显露无遗,“你说,谁敢给我的征儿委屈受?”
北堂征还在故作犹豫,又瞄她一眼,方缓缓道,“母亲还记得我大年初一那天摔伤腰吗?”
北堂夫人目光一瞬凌厉如刀,“你是说那个姓洛的丫头片子又欺负你了?”
至于之前在京城,护短溺爱幼子的北堂夫人为什么没去找洛瑶麻烦,一来洛瑶不轻易出府,二来有宁易非放话在前,再加上宁煜席无痕两人也或明或暗流露出护着洛瑶的意思,看着养了几天伤便好利索的儿子,她才忍下这口气。
但如今离开京城,再多人护着洛瑶也鞭长莫及,新仇旧恨加一块,难怪北堂夫人如此愤怒。
“母亲,你不知道那丫头多嚣张,仗着卫王府护着她,刚才在外面碰见的时候,她还恶劣让人踹了我一脚,现在我这后背还隐隐作痛。”
说着,他背转身来,“母亲你瞧瞧,儿子这背后还留着她行凶的罪证呢。”
北堂夫人仔细瞄了瞄他背后的脚印,眸光微微闪了下,看那脚印的尺寸——分明比姑娘家的大上许多。
北堂夫人轻咳一声,板着脸道,“这丫头实在太欠教训,你告诉我,她现在何处?”
“母亲,她几次三番欺负你儿子,难道你就打算口头训她几句就算了?”
北堂夫人心里一跳,皱起眉头看他,“征儿,我知道你受委屈。不过就算那丫头再顽劣,我们看在安国公的面子上,也不好太过为难她。毕竟京城就那么大块地,两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她虽纵容这个儿子,但也是小事上纵容。大事上,原则性的问题,她也不能心软由着他真胡来。
“母亲,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一些有趣的消息,保证既不用我们出手,又能给那臭丫头一个难忘的教训。”
北堂夫人看着这个自小就三灾五病的儿子,有些心动地想了片刻,“什么主意?你说来听听。”
一个时辰后,北堂夫人自周贵妃的营帐中出来。
半个时辰后,周贵妃身边的女官就在溪边找到洛瑶传话,“贵妃娘娘甚是怀念大小姐昔日在万菊宴上的风采,特意请大小姐到帐内一叙。”
洛瑶看着这位一板一眼的女官,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自己在万菊宴做过什么出风头的事。
她自己都记不清的事,难为周贵妃还能拿这个做借口,也真是一个强大让人膜拜的女人。
洛瑶心里感慨一番,才收拾警惕的心情随女官前去周贵妃的营帐。
一入营帐,便见娇媚动人的周贵妃将一身温柔妩媚都收起,平静投来的打量目光反对她隐隐露出尖锐的菱角。
“臣女洛瑶叩见贵妃娘娘。”
“大小姐多礼了。”周贵妃收回打量的视线,不冷不热道,“坐下说话。”
洛瑶在她下首恭恭敬敬坐着。
“常听煜儿说起安国公府的大小姐如何如何不同一般,今日近观,才发觉大小姐果然与当日万菊宴所见大有不同。”
洛瑶微微垂首,得体的含笑倾听着。
周贵妃的葫芦里卖什么样,她安心听下去一会便知。
“真是个惹人可怜的孩子呢。”周贵妃忽然轻叹一声,几分怜惜几分慈爱地看着洛瑶。
洛瑶心里惊了惊,周贵妃这语气不对啊!
如果周贵妃听了外面的传言,一定不喜宁煜与她“过往甚密”的。她理解周贵妃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自然是希望自己儿子什么都得到这世间最好的。而且在周贵妃眼里,宁煜这个身份尊贵的儿子,也值得这世间最好。
即使是不含任何私情的纯粹玩伴,哦不,或许她洛瑶在周贵妃眼里,就是她儿子宁煜一时感兴趣的玩具而已。
但就是一件玩具,周贵妃也不容许有瑕玼,更不容许这玩具的小瑕玼给她儿子带来一丝不利的影响。
那么,周贵妃今日将她悄悄请来这里,是打算做什么呢?
她原以为周贵妃会先对她来一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精彩谈话,然后再警告她离宁煜远一点。若她识趣的话,说不定周贵妃一高兴还会像打发乞丐一样给她点赏赐以示恩宠。
可眼下周贵妃这亲切的口吻,她怎么听着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自幼身体就不好,又稚年丧母,还被智空大师批了个那样的命格!”周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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