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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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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侧头审视他一眼,“殿下很明显是热心人士。”
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就敢拿着一块玉佩前来驿馆,并且在官差的驱赶下还坚持不离开,还懂得引路人围观利用舆论的力量,这明显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也就是说,今天这事,乃有人蓄意而为。
宁煜既然撞见,会不弄明白小孩的目的不摸清他身后那位义母的底细就这样将人放走?
“我听说,陛下原本不打算从益州取道回京?”
宁煜哂然一笑,压着声音隐含嘲讽道,“看来洛妹妹耳朵很灵,的确,父皇是因为听说益州的黄金果特别甜美,才改变主意自益州取道。”
洛瑶眸光渐渐蒙上一层冰冷阴影,她唇角微勾,语含嘲讽道,“如今看来益州的黄金果味道果然特别。”
宁煜皱了皱眉,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她,“洛妹妹是不是知道什么?”这话怎么说得阴阳怪气的!
少女摇了摇头,漠然迈开脚步往驿馆后门绕去,“我跟你一样刚刚从城门回来,能知道什么。”
“真不知?”宁煜跟在她身后,语气轻扬,可落在她微抖的长袖,心头狐疑登时大盛。
洛瑶抿唇不答,尽管看起来十分平常般迈着步子,可她内心此刻却涌上无比的愤怒。
然而在宁煜面前,她选择一言不发。
想了想,她尽量以平缓的语气开口,“五殿下不必跟着我,你还是到前面看着那个孩子吧。”
宁煜盯着她背影看了一会,继而摇头,“既然你笃定那个孩子最终会被请进驿馆,我去不去看着又有何区别。我们,只管等着看结果就成。”
少女回头,闪烁着幽幽光芒的双眸定定盯着他好一会,方慢慢笑道,“五殿下倒是沉得住气。那我们且回去,拭目以待吧。”
就在洛瑶他们自后门进入驿馆不到一刻钟,听说那个小孩果然就被请进驿馆内。
此刻,那个孩子就在厅堂里。
上首,檀木雕花的太师椅,坐着身着常服仍丝毫不减帝王威势的皇帝。
他平日总严肃板着的脸,此刻却堆起慈祥的笑意,眼角两边清晰打着皱褶的皱纹,更为他方正的脸庞添两分亲近和蔼。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一脸戒备站在厅正中的小男孩,紧张地握着拳头,面对上首看来十分慈祥的老爷爷,想了一会,才奶声奶气答道,“老爷爷,我叫孙虎。义母说,当年她收养我的时候觉得我虎头虎脑长得很可爱,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皇帝又笑眯眯问,“小虎子,你今年几岁了?”
男孩转了转黑溜溜的眼珠,脆声答,“我今年六岁。义母已经教我念过很多书,三字经与弟子规,我都已经会背会写。”
“看来小虎子是个乖巧伶俐的孩子。”皇帝笑容满脸夸赞一句,极有耐心一步步瓦解他的防备,“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爷爷,你义母她是谁吗?”
尽管从皇帝笑眯眯双眼里看不出一丝杀气,可孙虎还是机警地看他一眼,才摇头道,“义母说了不能将她的身份随便告诉别人。”
皇帝心里冒出一丝火气,面上仍旧堆满和蔼笑容,“老爷爷不是坏人,告诉老爷爷行不行?”
孙虎摇头,无比严肃道,“不行。”
皇帝一噎,心头火气又盛一分。面上仍旧堆着笑,“那她让你来驿馆做什么?”
孙虎攥紧拳头想了一会,才道,“义母让我拿着玉佩来这里找义父,并且让义父拿着玉佩去见她。”
皇帝眸光一冷,仍耐着性子继续问,“哦,那她让你拿玉佩来找谁?”
“她说我只要拿着这块玉佩来驿馆找六郞丁引,自然就能见到义父。”
皇帝目光一深,“六郎丁引?她是这么说的?你没记错?”
孙虎用力摇头,面对皇帝的质疑似乎有些生气,竟鼓着腮道,“义母交待了很多次,我不可能记错。就是拿着这块玉佩来驿馆找六郞丁引,他就是我义父。”
“能不能将你手里的玉佩拿来给爷爷看一看?”皇帝狐疑地盯着他手中玉佩,继续和蔼哄道。
孙虎立时警惕地看他一眼,同时将玉佩紧紧攥在手里,“不行,义母说了,这块玉佩只能拿给义父看。”
皇帝皱了皱眉,“这驿馆人数过千,并没有你说的六郎丁引其人。不过你可以说说,你的义父长什么样子?或许我能帮你找到他也不一定。”
孙虎似乎极为气愤,听闻他后半句,这才将小小拳头慢慢松开,“他——义母说他高高瘦瘦,人看起来十分温和淡泊,而且长年身子不好,因而脸色看起来白白的。”
皇帝眉心一跳,他几乎立刻明白孙虎口中所说那个人是谁。
想起在卓雅丹猛虎袭人那件事,想起那块古怪石碑的碑文,“玄黄在上”四个玄之又玄的字便如一根刺般牢牢扎在他心上。
现在,又莫名冒出个什么女人的义子到驿馆前闹事!简直没有片刻消停。
“来人,”皇帝脸色一沉,掠了眼孙虎,冷声道,“将六殿下请到这来。”
很快,宁弦就脚步匆匆来到大厅。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半眯起狭长双眼,沉沉打量他片刻,才道,“认真看看堂中小儿,你可认得。”
宁弦一脸茫然转过头去,盯着孙虎认认真真打量片刻,末了,笃定地摇头,“父皇,儿臣从未见过此小儿。”
他打量孙虎的时候,孙虎也一脸严肃认真一点不畏生地打量他。
他话音刚落,皇帝还未出声,孙虎却疑惑道,“你就是六郎丁引?我义母日夜思念想要一见的人?”
宁弦心头一跳,顶着皇帝锐利射来的质疑目光,不慌不忙道,“小子,我在外行走时确实曾化名丁引,不知你的义母是何人?”
“我义母……”孙虎突然住口,一脸防备地看着他,“义母她说,只要你看见她这块玉佩,一定知道她是谁。若你认不出,那你就不是我要找的人。”
宁弦眸光一深,看着孙虎,温和伸出手掌,“哦,这么说玉佩在你手中了,那你现在能不能将玉佩拿来给我一观?”
孙虎仰起头来认真地打量他一会,似是鉴定这人可不可信。
片刻之后,他慎重地将玉佩递了过去,“玉佩给你。”玉佩虽递给宁弦,但系着玉佩的绳子一头却还被他紧紧攥在手中。
宁弦一见玉佩的样式,眼神便骤然缩了缩。他掠一眼鬼精鬼精的孙虎,心思沉了沉。
“这玉佩我认得,看来你义母确实是我认识的故人。”
皇帝微眯的眼眸射来一抹精光。
“不过我现在不能跟你去见她。”宁弦半蹲下来,一脸真诚地望着孙虎,极为惭愧道,“你能不能回去告诉她,就说若她真想见我,就请来驿馆这里。只要她来,我随时在驿馆恭候。”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为难了半晌,才迟疑道,“可义母她现在病得很重,她让我请你前去看望她。”
宁弦也露出一脸为难之色,“但我有要事在身,一时半会真不方便前去见她。你还是先回去跟她说说吧。”
孙虎想了一会,勉强答应了。
派人跟在这小家伙后面,自是十分容易就知道他后面那位义母是何人。
但皇帝,现在立刻就想知道那个敢利用百姓舆论逼迫他的女人是谁。
义母义父?
皇帝冷哼一声,双目沉沉扫向宁弦,开口,声音微厉,“那女人是谁?跟你有何瓜葛?”
☆、第296章 让他来对质
第296章 让他来对质
“父皇,”宁弦微微垂首,神态恭敬,“如果儿臣猜测没错,那个女子应该是五年前与太子有个一纸婚约的一位姑娘。 ”
皇帝双眸错愕眯起,“嗯?详细怎么回事?”
与太子有一纸婚约?
宁弦默了一会,似在极力回想当年事情的细节。
“不知父皇还记不记得五年前太子外出办差有一次曾受伤之事?”
皇帝点头,“接着说。”
“那一回太子受伤,就是意外被一位姑娘所救。”宁弦顿了顿,瞄着皇帝沉沉难见晴的脸色,斟酌着用词,“儿臣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时候太子曾撞到脑袋,还曾失忆过一段时间,就是在那段时间,他——与那姑娘互生情愫定下终生。”
皇帝听得额头突突地跳,他斜着双眼沉沉划过宁弦病弱又温和的脸。
宁弦微垂的脸上泛出几分惭愧之色,“后来儿臣前去迎接太子,当时并没有见到那位姑娘,就是辗转从太子身边了解到此事。后再派人去寻那位姑娘,不知何故一直遍寻不着。太子回京之后,记忆逐渐恢复,对那位姑娘却绝口不提。”
“儿臣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将话谈清楚,遂也不再在太子面前提起此事。”宁弦回忆一下,“若非儿臣当时听太子描述过曾送出一块那样的玉佩,儿臣今日也不太敢确定,今日让小孩寻来的就是当年那位不辞而别的姑娘。”
这番话,宁弦说得有根有椐,听起来仿佛跟真的一样。
皇帝微微眯着眼,不露情绪打量他半晌,也不知信还是不信。
过了许久,皇帝又道,“既然当年与那位姑娘私订终身的是太子,为何那小儿拿着玉佩前来却说寻六郎丁引?”
太子当时就算失忆,也不可能胡编自己排行第六。还用宁弦的化名丁引为约。
宁弦蹙着眉回想了许久,最后不太确定道,“这个……也许跟当日儿臣留话有关。儿臣当时寻不着那位姑娘,便留下话来,说若是那位姑娘有什么需要,可以拿着玉佩到驿馆寻六郎丁引帮助。”
他瞄了眼皇帝,不慌不忙接着道,“太子的情况特殊,儿臣当时不敢随意泄露,又担心他事后想起那位姑娘要追寻报答,便想了个权宜之策。”
他这番解释倒也说得通。
皇帝淡淡掠他一眼,意味不明问,“这么说,你根本不认识那位姑娘?也从没见过她本人?”
宁弦肯定地点头,“父皇明鉴,儿臣确实从不认识此女。”
皇帝笑了笑,目光深深扫过,不再言语。
孙虎离开驿馆后,机灵的钻入人群左拐右转,确定身后无人这才飞快闪身进了一座宅子。
“义母,义母,小虎回来了。”
一关上门,他立改严肃的小大人之态,蹦蹦跳跳奔入厅里。
厅中,一以面纱遮颜的女子正在煮茶。见他独自一人进屋,眉心轻轻蹙了蹙,停下手里动作,才蹲下来与他平视而问,“小虎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听来十分轻柔,不过小孩的感觉很敏锐。孙虎似乎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义母很紧张?”
“没有。”女子牵强笑了笑,“小虎已经做得很好,无论如何,义母也不会责怪你。”
孙虎看着她似乎会笑的双眸,松了口气,有些惭愧道,“可是,义母,小虎没有将义父带回来。”
女子袖下拳头紧了紧,依旧蹲在地上与他同高的对视着,“你见着他了吗?”
“见到了。”孙虎点头,想了想,才慢吞吞道,“可小虎感觉得出来,义父他并不喜欢小虎。”
不喜欢?
女子掌心一疼,那是指甲掐破皮肉带来的痛意。
“一点旧情也不念么,他竟然不肯……。”
女子似呢喃似埋怨,又似意料之中。含笑双眸刹那转过一丝凌厉,她忽扶住孙虎双肩,压着声音迅速道,“小虎你听着,你拿着这封信,万一我……。”
如此这般急速交待了几句,就听闻院外果然响起了沉闷的带着厉锐气息的脚步声。
女子心头一凉,她望了望孙虎,忽定了定神,迅速用眼神指示孙虎往屋里藏。
孙虎见她神色有异,咬了咬唇,并没有哭闹,倒异常乖巧地转身往屋里跑去。
女子暗松口气,随即站起快步走出院子。
外面,已有六个身着常服却一脸森然的男人笔直站在院中。
女子被这六人整齐划一的森寒目光扫过,心头惊了惊,不过面上强作镇定朝他们笑了笑,“各位想必是官家之人?”
为首一人面无表情道,“既然知道,你是乖乖跟我们走,还是等我们动粗再走?”
女子嫣然一笑,从他们中间缓缓走过,率先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反正无论如何我今天也得跟你们走,又何必浪费时间。”
半个时辰后,女子被秘密带进了驿馆,直接带到皇帝面前。
一入大厅,她眼角瞄了瞄上首檀木太师椅的男人,似乎立刻为他身为王者天生散发的威严震慑一般,只一眼便立即在厅正中恭恭敬敬跪了下去,“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眉头极快地挑高,双眸又霎时落下,压住眼底惊讶,锋利如芒刺的目光熠熠盯住跪地伏首女子,沉声问,“你是何人?”
他一身常服高座,若非见过他真颜之人,绝不敢一打照面就叩首三呼万岁。
皇帝双眸微微眯起,眼中有危险光芒在慢慢跳动着。
女子抬起头来,稳着心神勉强迎过皇帝凌厉威压的目光,缓缓伸手将覆颜的面纱揭开。
一张小巧的脸肤若凝脂,眉眼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一双宛若盈盈秋波的眼眸下,颊边梨涡微现,浑身散发着天成的贵族气息,举手投足间皆是万种艳而不俗迷而不媚的风情。
皇帝看着这张精美无双的脸,有瞬间失神,“你……。”
“陛下目光如炬,臣女秦如意无心冒犯,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眸光微微闪了闪,盯着她艳而不媚的脸看了片刻,大手一抬,“起来说话。”
“谢陛下。”
皇帝眼睛眯了眯,为帝者的威严便在他不经意一瞥中无形散发开去,他的目光似深渊又似坚冰,正紧紧缠着厅中少女不松分毫,“说说你策小儿孙虎来驿馆闹事是为何?”
一句话,连问也没问,皇帝就已经定下她的罪。
言下之意,若她解释不能令他满意,就算她是平国公府仅剩唯一嫡出的独苗,他也要惩罚。
秦如意低着头,轻轻咬了咬唇,“禀陛下,孙虎之闹,确是臣女一手安排。”
皇帝扫过的眸光骤然一厉。
秦如意心头突突跳了跳,但并没有惊慌乱了心神。今天这个机会,她等了许久才等到,她绝对不能错过。
“这块玉佩,是几年前一位姑娘转赠给臣女的。臣女也是辗转从那位姑娘身上,了解到她曾与太子殿下有一段情。不过很可惜,那位姑娘罹患绝症,几年前便已逝世。今天臣女之所以大胆冒认那位姑娘的身份,仅仅是想见一见如今就在驿馆下榻的三……卫王府的宁易非宁世子而已。”
皇帝眉头拧着没松开,眸光沉沉的双目不轻不重凝着她,也没表露对她这话是信还是怀疑。他沉默了一会,才道,“朕记得几年前你自行前往庵堂祈福,这地方不是在益州吧?”
秦如意心里又惊了惊,想不到几年过去,皇帝连如此微小一件事还记得如此清楚。
不过来这之前,她早就想好借口。此刻皇帝问到,她自然不慌,“陛下明鉴,臣女确实并不在益州的庵堂。妙心庵距益州约有百里,臣女是因为听说宁世子在春猎中遇险,又听闻陛下一行在益州驿馆下榻,心里担忧,这才赶来益州相求一见。”
皇帝厉目掠过,似笑非笑的声音里含了凌厉之意,“你想知道宁世子的情况?直接亮明身份前来驿馆见他便是,何必神神叨叨故弄玄虚?”
秦如意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又飞快垂了下去,一瞬她艳美无双的脸上竟出现数种复杂的神色。有激动不安以及无奈,最终在她红唇微启一刹化为低入愁肠的万般无助苦笑,“臣女何尝不想直接亮明身份前来见他。”
她迟疑一下,羽睫轻扇下掩映着一双盈盈秋波的眼眸似乎都含了无限苦意,“可是当年,他似乎对臣女误会颇深。臣女怕贸然上门求见,他会决绝将臣女拒之门外。”
“臣女不得已,才在陛下面前耍了小心眼冒险行事。”说罢,她朝皇帝深深福礼,面上尽是诚惶诚恐之态,“还请陛下原谅。”
“当年之事……。”皇帝眯了眯眸,面上一片寡淡之色,“有误会,解释清楚便罢,何来几年你还躲在庵堂不回?”
秦如意面色一肃,“臣女当年在菩萨面前立下誓愿,必在她面前福愿满六年方可下山。”
皇帝淡淡“嗯”了一声,意味不明打量她片刻,忽对宫人道,“将宁世子请到这来。”
☆、第297章 绝不轻饶骗子
第297章 绝不轻饶骗子
驿馆里一角,一个陈设简朴的小厅里。
宁煜坐在方桌旁,不时丢块点心入嘴,不时歪着脑袋瞄对面少女一眼。
观察了一会,他贼兮兮笑道,“洛妹妹,听说之前在门口引起骚动的小孩是某人收养的义子。”
洛瑶淡淡掠他一眼,“五殿下,请注意形象。”瞧这贼眉鼠眼的模样,你就不怕损害皇室在百姓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吗?
宁煜假意将手脚规矩放整齐,不过眉头一扬,这严肃端方的模样便又破功,“洛妹妹,错了错了,重点不在我身上。”
“我听到了,五殿下说那是某人收养的义子。”
洛瑶漫不经心瞄他一眼,懒懒道,“那又如何?”
管那是谁的义子,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听说,那个女人姓秦,名如意。”宁煜说起这个名字时,一向看不出正经的俊脸竟迅速闪过一抹奇异神情。
洛瑶瞄见他古怪模样,不由得怔了怔。她刚刚看见什么?
杀意?她竟然从宁煜脸上看到杀意!
宁煜跟秦如意那个女人还有仇?
不对,除了杀意,刚才他脸上还闪过一丝十分奇怪的,让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的表情。
“秦如意?谁啊?”
面上佯装一片茫然冷淡,可宁煜绝对不知道,此刻洛瑶心里恨海翻涌,久久难平。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秦如意是谁!
前世,就是这个女人一步步夺走她的一切,最后还将她母子送上绝路。
她前世对秦如意有多掏心掏肺的好,如今心里对那个女人就有多深多浓的怨恨。
千刀万剐?
不,仅仅千刀万剐怎能消她心头之恨,怎么平她心头之怨。
宁煜啧啧两声,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连当年盛极一时的京城第一美人都不知道,我实在很怀疑你到底是从哪座山蹦出来的?”
少女扬眉,淡笑,“不雪山啊。”
宁煜一噎,蓦然记起她当年尚为襁褓婴儿就离府送往深山养病……。
他有些焉焉地咬了咬牙,“果然是从深山蹦出来的。”
“你都会说,当年盛极一时了。”少女同样还以鄙夷的眼神,藏着厉芒,冷笑道,“扫进历史堆中的老黄历,谁还吃饱了撑着翻出来看看。”
宁煜双眉竖起,瞪大眼睛看她好半晌,朝她竖起大拇指赞道,“行,你真行。”
“说当年,也不过五年……不,应该是六年前的事而已。”说罢,宁煜似乎有些烦躁地拧了拧眉,“那时你还是豆丁大点的小丫头,不知道她也情有可原。”
不,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秦如意那个盛极一时的京城第一美呢!
前世,那个女人就是利用一个孩子接近她。然后利用她才得以换另一个身份从妙心庵回京。后来,她对那个女人一见如故引为知己,以最诚之心最浓之情姐妹相待。
可笑的是,她的一切,包括最初在妙心庵附近的遇见,全都是秦如意的算计之中。
眼下皇帝改道益州,跟宁弦可脱不了关系。
如今看来,秦如意应当早与宁弦有勾结了。
“既然是盛极一时的京城第一美人,想必未曾去军营磨练的五殿下,当年曾无数机会目睹她的风采。”洛瑶微抬的双眸,澄澈明净中隐隐约约似乎透着一分好奇,只有她自己明白,她那分好奇是因何而生。
“请问六殿下,她六年前何故突然在京城销声匿迹?如今又突然在这益州驿馆露面?”
宁煜犹豫了一下,“这个……。”
少女笑吟吟截过话,“不方便说?”
宁煜烦躁地扯了扯衣领,掠她一眼,不悦道,“有什么不方便说。就是那些事,我也是道听途说而已,若你想了解事实真相,不妨亲口问问宁易非那个棋呆。”
洛瑶不以为然地瞟他一眼,懒洋洋道,“哦,如今我就愿意听听你口中的道听途说而已。”
“六年……哦不,七年前,宁家军出了件大事,据说秦如意那个女人听说之后,立刻抛下京中一切前往庵堂祈福。”他顿了一下,眉宇之间浮出几分嘲弄,“据说还在菩萨面前立下虔诚誓愿,要在庵中诚心祈福六年,希望菩萨能保佑他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说着,他古怪地瞄了瞄少女,又道,“那时候,传回来的消息是,宁易非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洛瑶微微眯起双眸,唇边慢慢噙出一抹森凉笑意,“哦,好虔诚的心愿。”以她前世对秦如意的了解,秦如意坚决避往庵堂,应该是确定宁易非当时绝无生还可能。
秦如意当年这一避走庵堂,既成全了贞烈名声,又为日后另攀高枝做好准备。
多妙一着棋。
“我想起来了,似乎这位京城第一美人曾和卫王府的三公子结过亲来着?”
宁煜嘴角一抽,瞧她这慢条斯理的模样,哪里是“恰巧”想起来,分明一早就知道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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