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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的后宫日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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梢淖拧�
  我预感此席不是个好席,正纠结的时候,新席位上送来了一碟一碟的精品菜肴。
  姜冕将我的纠结尽收眼底,却只提了一只筷子,凌空点着一道道佳肴,报菜名:“鱼脯丸子、饹炸丸子、南煎丸子、四喜丸子、红肘子、白肘子、熏肘子、三鲜鱼翅、酱汁鲫鱼、活钻鲤鱼、糟熘鱼片、熘蟹肉、烩南荠。还有你要的卤煮、水晶肘子、酱爆猪头肉、烤腰子。”
  他话音未落,我已然光速般嗖地窜入席位坐定。
  鉴于此时此刻端庄众目睽睽的场所,我以极大的定力克制了一下,扭头问姜冕:“什么时候可以吃?以及什么动静的吃?”
  姜冕微微一笑:“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吃,什么动静都成。但最好慢着点,千万别噎……”
  在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我便埋头虎吃了,还没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我已然噎住了。
  他笑容僵住,往席案上抄起一碗汤便给我灌了。
  就着他的手把汤咕咚咕咚灌完,再埋头继续呼哧呼哧。他夹自己的菜吃两三口,便要给我灌一回汤止噎。这顿席吃得他兵荒马乱,鸡骨头都忘了吐,最后他自己被鸡骨头噎住了……
  酒席主位上忙得一团乱,作陪的官员们也都看得目瞪口呆。
  我用自己碗里剩余的一口汤解救了姜冕的鸡骨头,他以弥留之际的姿势抓住我的手:“你……给我……慢点……”
  薛刺史眼见上官性命堪忧,整个人都不好了。巡按若是噎死在自己府上,这个真相太可怕了……
  于是他鼓足勇气决定清理毒瘤,从席位上站起身,手捧酒杯,朗声对上座道:“姜大人,下官斗胆敬大人一杯!”
  此时的姜冕刚从弥留之际恢复片刻,哪里应付得过来,只举起酒杯意思了一下。薛刺史并不罢休,深吸口气后,面向我,凝声问出所有人的疑惑:“不知这位小公子是何出身,竟与巡按大人同坐高席,我等愿闻其详,也好一并敬酒,免得怠慢了贵客。”
  非常冠冕堂皇地问出了居心叵测。
  众人不免竖起了耳朵,一同愿闻其详。
  姜冕手抚酒杯目光沉沉,由于被噎了一回,眼里波光似水。我从酱爆猪头上抬起脑袋,带着一脸油腻腻,摸过一边姜冕的半只袖子抹了抹嘴,并用一只水晶肘子指着旁侧姜冕,高声道:“我是他的娈童……”
  姜冕再度弥留……
作者有话要说:  嗷晚了~~
你们再不收藏,我就对这个世界绝望哒!

☆、陛下的州府见闻五

  
  在场众人因娈童二字震惊了。
  夜宴出现了集体沉默的诡异现象,便连张灯结彩的亭子里的乐师都停止了演奏。
  我举着水晶肘子默默咬了一口,暗想,娈童果然好了不起呢,他们都被我的名号惊呆了。
  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令我挺了挺胸,手持肘子挥斥方遒,起身:“我可是得了巡按大人亲口承认的娈童呢,而且我们晚上还……”
  弥留之际的姜冕奋不顾身将我按坐回去,就近取材挑了一只肥硕猪蹄就塞进了我嘴里。香喷喷的猪蹄入口,我瞬间被美味激晕过去,忙不迭卖力啃起来。独留姜冕一人面对夜宴中大小地方官们进一步惊呆以及暗地灼灼探寻的目光。
  我一面啃猪蹄还一面想,我们晚上还要一起吃水煮菱角,他为什么不让我说?难道是怕别人来蹭吃的?果然好深谋远虑呢,我顿时就崇拜他了。
  针对我忽然间灼热的视线,姜冕一张窘迫之脸已然到达极致,恨恨扭过头,惆怅地望向池上弯月。
  月华下,他一袭月白色的衣裳如一湾浅蓝海水,幽然旷绝。木质发簪褪去奢华外装,遗下古君子之韵。抚着酒杯的袖角垂在案桌下,海面波纹起涟漪的风致。
  刺史府官员们一面赞赏其风韵,一面惋惜其取向,无不暗叹如今士林不遵阴阳,私生活之秽乱,简直作风堪忧。
  深深为之扼腕的薛刺史因娈童一出而摔了一只酒杯后重新换上一盏新酒,一脸忠心耿耿毅然死谏。
  “姜大人,非下官斗胆,我朝重臣严禁龙阳,不得兴男风,更不得招幸娈童。即便有这些癖好,如何好摆到明面上?就算这娈童实在貌美可爱,手段又十分了得,令人难以克制,也可在无人处幸之一二,而不可领其招摇过市现于人前。大人位高权重,万一在私生活上被人抓住把柄,被御史趁机参上一本,大人可不好收场哇!”
  大小地方官皆是一脸为上官着想的神态,纷纷附和。
  面对一帮如此贴心的下官,姜冕只好摆出一张羞愧脸,袖角半挡脸前:“诸位说得是,往后姜某自当谨慎些,可奈何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有些不好明言的苦处,着实苦恼。”
  薛刺史踊跃建言:“大人不防尝试些新鲜妙人儿,决计会有些不同于娈童的妙处。”
  听到这里,我已啃完猪蹄,这些话我听着就有些不乐意了,抹了嘴道:“你们做什么要诋毁娈童,你们造娈童多努力么……”
  薛刺史哼哼道:“再努力也就是个娈童,还能做夫人不成?”
  被这样一激,我就更不服气了,拍下猪头,起身挺胸:“怎么就不能?我偏要做夫人!”
  在他们无可救药的鄙夷目光中,我激愤地扭头寻找姜冕,谁知这货在极力装作跟我不认识,撑着脑袋想把自己灌醉了。
  这时,一旁冷眼许久的阿宝重重拍案,顿时吸引了所有目光。
  同样做着公子打扮的阿宝忽然间悲愤交加,含泪控诉:“诸位有所不知,这位号称是姜大人娈童的来历不明的小鬼其实处处模仿于我,因她知我喜好男装打扮,便顶着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到处招摇撞骗,一会儿说自己是郡主,一会儿又以娈童身份勾引巡按大人,想借此逃脱一死。如今,她竟恬不知耻要做巡按夫人!”
  对此控诉,我目瞪口呆。
  而得到这番解释,终于理解了两人一样相貌的根源,众官员都是恍然的模样。
  “原来如此!真是看不出来!一派天真娇憨竟是为了勾引巡按大人!”有人不敢置信。
  “岂有此理!竟敢伪装成郡主招摇撞骗!”有人嫉恶如仇。
  “以如此龌龊手段接近巡按大人,定是另有贼心,居心叵测,不可不防啊!”有人深谋远虑。
  “哎呀我竟第一次见这么有心机的娈童!果然与众不同让人有些把持不住呢……”还有关注点歪了,跑题的。
  议论纷纷中,姜冕默然起身,给我按回座位。阿宝诋毁我,我其实并不以为意,有这么些好东西吃,我在乎她做什么?但我还是觉得委屈。起先是童幼蓝的出现,夺了我在施承宣身边的美好岁月,开始了我的颠沛流离。没有人怪过她,我更没有立场跟她争夺什么。随后是阿宝的横空出现,将我妄图留在平阳县的最后希望打破。也没有人怪过她。
  所以任何人都可以任意剥夺我的幸福从而不受任何指责。
  那么我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阿宝任意颠倒黑白的时候,从来没有人阻止过她,姜冕对她甚至是纵容放任的。郡主的气焰一日日盛气凌人的嚣张,我觉得我这个太子一定是姜冕哄我胡乱编的。陛下才十六岁,哪里又来的十六岁太子?
  满桌佳肴顿失味道。我不知道自己是谁,被姜冕哄在身边又是为了什么。
  眼眶里泪珠在滚动,模糊了视野,却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这些人方才还在骂我,我又怎么能在他们面前掉眼泪?
  姜冕推开我面前的案桌,一只啃了一半的猪头滚落地上,伴着我泪眼婆娑的模样一定很滑稽。
  姜冕半蹲身,一只手绕到我背后,将我揽入怀里拍了拍。我不肯跟他靠近,僵着背,紧绷着。他察觉后也没说什么,另一只手穿到我腿下,忽地就横抱而起。
  走下席位,他冷着脸穿过宴席,一声招呼没打,抱了我离席而去。
  留下一地诚惶诚恐的地方官面面相觑。
  ……
  姜冕没有带我回厢房,却抱去了刺史府后院一处幽静地,将我搁到地上的石头上坐着。
  “现在没人,可以哭出来。”
  我噙着一眶眼泪模糊地看他,就是不滴落。
  他低低叹口气,抬手到我脑袋上摸了摸,人也随之靠近了些:“元宝儿,这点委屈要是受不住就哭吧,以后受了大委屈可就哭不得了。”
  我还是滚动着眼泪不落。
  他瞧得好像心软了,又随之靠近一些:“长大就是一个不断受委屈的过程,生活里哪有事事如意处处顺心,一个人的能力有多大就要承受多大的责难和委屈。这个道理,你得慢慢明白。”
  我抬袖子把眼泪擦干了。
  视野不再模糊,他的面容便清晰了。此时的姜冕面容格外柔和,眼波里有一泓流动的春水,内有我的倒影。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我是谁?”开口嗓音略沙哑,带着沉沉的鼻音和轻微的哭腔,我却还是想问。
  “因为会扰乱这个时光。”他给了个莫名其妙的解释。
  “什么时光。”我不放弃地追问。
  “一个挂名的巡按带着一个没品的吃货的旅途时光。”
  “……”我又被他带到不可名状之国去了。
  树梢上的弯月藏进了云层,一瞬间暗影堆下天地间,嘴唇上明显被什么东西覆盖了下来,辗转啄了一啄,温润柔软又湿漉漉。
  云开月出时,我摸着嘴唇被啄痛的地方,挂名巡按正襟危蹲,庄严地目视脚下……
  十几步外,树林里一声碰触到什么的动静搅乱了月夜的宁静。我转头看去,月影里,梳着男孩子发髻的阿宝倚着一棵树,连躲避的心都来不及收,凉凉地望过来。
  ……
  一夜吃撑后,回房直接洗洗睡,水煮菱角都搁到桌上暂时无法解决。薛刺史自知闯祸,亲自登门送热水。姜冕收纳了热水后直接将他拒之门外。
  洗漱的过程是很繁琐的,尤其是进行到洗脚环节时。
  为了不遭罪,我俯着身要自己洗脚,把姜冕赶到势力范围之外。他无奈只好退到桌边坐下,一边心不在焉地喝茶,一边余光漫漫肆掠。
  可是晚上实在吃得太饱,俯身都俯不下来,只好胡乱踩水,水溅了脚盆外一圈,裤脚也打湿了。
  姜冕放下茶杯,挽了袖子自作主张蹲了过来,给我裤腿抬高,素手落进水盆里,握住脚丫开始给洗脚,细细地揉捏,清洗,淋水。我觉着他洗我的脚都比给我洗脸工序多。脸都未必有脚洗得干净。
  好不容易待他洗净擦干,我打着哈欠忙忙收了脚缩回被子里。将脚裹着被褥滚在床里侧,重重围困,严防死守,这才放心倒头睡去。
  睡到半夜,朦胧醒来,睡姿已不复当初。
  脚被拖出被褥,落在一个掌心里,搁在一个不可理喻之人的腰间。我抽回脚,即刻便被他下意识拖了回去,放回原位……
  敢情这是他的私属收藏物,而不是老子的脚!
  绝望地滚回被窝,只好就这样以脚踹巡按老腰的霸道睡姿继续睡去……
  浅眠中,脚上时不时传来轻轻的揉捏感。老妖精修炼到极致,便是睡梦里都能把玩。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一章肥点,码到现在。。。

☆、陛下的州府见闻六

  
  由于惦记着我的煮菱角,所以破天荒地醒了个大早。半爬起来一看,姜冕侧卧着还没醒。我动了动脚趾头,小心翼翼收脚。刚移动半寸,就被重新拽回去一尺,好像跟人夺宝贝似的。
  看来只能智取,我趴在枕头上筹谋对策,另一只脚也搁去了他腰上,碾了碾,蹭了蹭。他被严重骚扰,下意识将捣乱的那只脚压到了胳膊下。
  全军覆没了。
  我只好坐起来,面对一足被困五指山,一足被压雷峰塔,身为主人的我决定兴风作浪以拯救它们!
  于是便忽而扭过去滋扰他胸口,忽而趴过去扯拽他耳朵,忽而探手入他衣襟摸摸胸肌,忽而滑向丹田走下三路。被骚扰得浅睡中的姜冕顿时惊醒,啪的拍上我正走下三路的手背。惨遭毒手,我嗷呜一声缩回手,手背上红了一片,拿到嘴边呼呼地吹。
  醒后的姜冕依旧侧躺着,怒目视我,但见我嘟着嘴吹手上的红痕,他怒气渐消,接过我的手拿过去看了看,然后轻轻给揉了揉,一面还不忘恐吓:“再有下次,打得更重。”
  我不甘示弱,抽了抽还囚禁在他掌中的小足:“再打我,不给你摸。”
  他抬眼跟我瞪视,待手上的红痕揉得消褪,最终败下阵来,小声嘟哝:“就快回京,以后想讨打都没机会。”
  “以后就不打我了?”我不敢相信,确认一遍。
  “不打了吧……”他望着我脸上,神思略空虚寂寞。
  我又动弹了一下五指山下的小猴子,一项项确认:“也不摸脚了?”
  他的空虚寂寞更上一层楼,仿佛人生观价值观彻底虚空了,垂着眼睑深深地失落:“不能了……”
  我应该趁火打劫,雀跃一下才对,从此两足翻身做主人再也不是农奴身。但面对他的寂寞失落,我竟然没有落井下石,反将五指山下的小猴子乖巧地往他掌中钻,给他最后赏玩的机会。
  送上门的猴子,他也不客气,揽在手心里,依筋骨轮廓纹路揉抚,颇有章法,都快玩出了一门艺术。抚骨而上,揉到脚腕,拇指反复摩挲圆润的脚踝骨。
  我重趴回他身边,饿得吸手指,心想这一天还分早晚场,晚上洗脚必有一场,早上起床还有一场。
  他没有自觉,一面摩挲抚弄,一面倾了倾身,靠近些许,眼波沉沉:“元宝儿,京里有个太医,你小时他便对你心怀叵测,如今你长成姑娘家,他更不知会存什么心思。你要记着少傅的话,不要跟他太亲近,不要对他太热情,就当他是个不相干的人就好了。”
  我咬着手指心生警惕:“他是坏人?”
  姜冕沉吟一下,果断点头:“对,他不是好人。”
  我往他身边又挤了挤,抬头:“那我肯定不跟他亲近,我不要见他好了。”
  姜冕又惆怅:“不见是不行的,混账太医恨不得插上翅膀来见你,你见他意思意思就行了。还有,京里还有个不容忽视的存在,比太医还不好忽视,不见他不行,不亲近他也不行,但是太过亲近更不行。”
  我脑子开始胀,京城果然水深复杂,这都是些什么妖孽的存在:“是谁?”
  “皇叔。”
  我一惊:“阿宝她爹?”
  “谁的爹都不是。”姜冕沉了沉眸,眸底便如沉淀着一块琥珀,封住了一些情绪,“皇叔不曾配婚,私生子都没一个,不过,他倒险些成了你爹,所以对你格外不同。他宠你护你也是真,但世人自欺欺人的事没少干,所以还是远着点好。”
  我彻底糊涂了:“那他是好人么?”
  姜冕没有直接回答,反倒问我:“少傅是好人么?”
  这个问题原本可以直接给予他答复,但他既是这么认真地问我,想必有些深意。于是我想了想,他身份诡谲行事诡异,想法不与人言,还有不为人知的隐秘癖好,令人揣测不透。说他是好人,他又怪异得很;说他是坏人,他又没有做伤害我的事。不仅没有伤害过我,甚至是处处在保护我。这样一个人,应该可以定义为好人吧?
  良久的思索后,我决定给他点头:“嗯。”
  姜冕怒给我脑门一栗子:“少傅是不是好人,你还要沉思这么久?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脑子究竟什么复杂的构造还需要想一想?”
  我捂着被敲红的脑门,暗暗忖度,我果然该摇头否定一下给他会心一击。不过那样的话,会被敲一头包吧。叹口气,想想还是算了。
  他见打得我追悔莫及终于略微满意了,接着他的话题,深沉道:“所以你只需要记着一件事,偌大一个京师,除了你爹娘,只有少傅一个好人了。除此之外,任何人,你都不要过于亲近。明白?”
  明白才有鬼。但我捂着脑袋默默点了头。
  绕一大圈,他的意思是,皇叔也不算个好人。身为朝臣,他不好诋毁皇亲,便迂回婉转地传达给我一个认知。
  床上教育结束后,他才开始给我穿衣梳头,今日依旧梳的男孩儿发髻,英俊而威武,我喜欢。
  推开房门,叫人送热水洗漱完毕,早粥简单用毕,并吃了煮菱角满足了我一夜的祈盼后,我心满意足地随他溜达出门。
  这一溜达,我们都惊呆了。
  整个刺史府一夜间阴阳失调,满目尽是少女扮童子,妇女扮俊汉……
  而其中雷同我昨夜娈童装扮的占了九成……
  对此,姜冕第一反应是:“元宝儿,跟紧点,别乱跑,混到一起,少傅就找不到你了。”
  ……
  州府衙门不见薛刺史,众人等了许久才见他焦头烂额地赶了来,据说是处理府中女眷的事。姜冕体贴地安慰他:“薛刺史初步体会到娈童妙处也不必忧虑,本官回京也不会学那些风闻御史随便弹劾上奏的。”
  薛刺史大惊失色,扑通跪地,抱裤腿:“巡按大人明鉴!下官府里的童子们真不是娈童……”
  姜冕挑眉:“哦?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薛刺史脸色惨白:“……”
  姜冕命人备马车,扶我登车,回身冲府衙前一众诚惶诚恐的大小官吏笑道:“若知你们犯下的怠慢辱没之罪,私蓄娈童又算得什么!”
  ……
  一行人重新上路,京师在望。
作者有话要说:  就要回宫争宠了。。。

☆、陛下还朝日常零一

  
  通往上京的官道上,车马络绎不绝,有轻装简行的,有辎重缓行的,有豪车招摇的,也有并马狂奔的。富家子弟斗马炫富,官家儿孙占道扬威。一条宽阔的官道上,时时都在上演强权与霸道,诠释着何为特权阶级。
  我趴在窗口上,愣是看了一路的车马争锋,飚速抢道,非常解瞌睡。
  姜冕午睡醒来,在平缓行驶的马车里懒懒道:“有什么可看的,脑袋伸进来歇歇。”
  我不同意,依旧维持着半跪的姿势,趴在窗沿兴奋地观望:“好漂亮的马!”
  姜冕淡淡回应:“那算什么。”
  我兴奋地高声:“好漂亮的车!”
  姜冕悠悠回应:“那算什么。”
  我兴奋地惊叫:“好漂亮的人!”
  姜冕静静回应:“那算……”陡然坐直,沉声:“能有多好看!大呼小叫没见识!”
  我非常不能同意,视线几乎被涂了浆糊,黏在了外面:“啊,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男神吧……”
  姜冕忍无可忍,一把掀了帘子,凑到我脑袋上方,语气非常不好:“胡说八道快住嘴!就说你没见……”
  一望之下,他被噎住了。
  硝烟弥漫的官道上,公子少爷们无不出尽风头不甘人后,鲜衣怒马,跃马扬鞭,搅得红尘滚滚。而简陋车马甚至步行上京的书生们则默默行在官道两旁的水沟边,或低头行自己的路,或偶尔望一眼富家纨绔。这两类,张狂与卑敛,仿佛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鲜衣怒马固然夺人眼球,但看久了不免乏味。贫家书生低调温婉,多看几眼也甚无趣。
  这两路人马各行其道,而在此之外,竟有一辆名贵却不张扬的马车介于两路之间,不抢道不斗马,不疾不徐低调而行。驾车的少年不足弱冠,一身青衫满是征尘,脸却擦拭得干净,眉眼俊雅,风采卓然。人虽年轻,却不乏沉稳气度,周身书生意气,却行止有度,毫无寻常士子的酸腐通病。
  视陌上尘烟如无物,他只缓缓行。
  纵是姜冕也在一望之下失语了。他远远打量那少年,以听不出语气的声调道:“虽非勋贵人家,却也是世代书香子弟,年纪轻轻不乏庸雅气度,这是世代家族积淀调/教得好。生得一个年轻俊朗好皮相,智慧学识如何倒不得而知。”
  原本我在一个劲儿猛点头,听到最后一句点评,我却不很认同:“长得好看又谦逊,不跟那些纨绔一般见识,肯定有智慧有学识,不是个草包!”
  听我如此断然下结论,姜冕也不多说,直接放下了帘子,生生阻断了我远眺的视线。我要拿手去拂,被他一拎手,反拽回到座椅上。这样还不算,他接着用木格将窗口封掉,连丝风都吹不进来,光线也黯淡了许多。
  错失多看一眼美少年的机会,我当然不干,直接拆窗挠墙:“好热,我要吹吹风!”
  姜冕打掉我的手,正襟危坐在座位上,冷酷决然:“别闹了,就快到京师,还想不想吃卤煮火烧了?”
  我趴在车壁上,作挠墙未捷身先死状,美少年与卤煮火烧不可兼得的取舍,令我的内心狠狠地纠结了。看出我的纠结,他不吝再添把火,唇角微动,轻声吐纳:“京师第一客栈的卤煮火烧和水晶肘子,天下未有第二家,便是邻国的公主想尝一尝,也得排队预约。”
  我狠狠咽下口水,从车壁上滑下,转身趴去他膝盖,揪住他衣角,仰头央求:“那我们快去那家客栈吧,我们需要预约么?”
  他岿然不动,颇为高深的样子,面容沉定,看起来就很有权威:“我带你去,当然不需要预约。”瞥了我一眼,在我眼里饕餮之光盛放之际,话锋一转,“那俊朗美少年怎么办?”
  我仰头看他,眨眨眼:“那是谁?”
  狭窄的车厢,晦暗的光线,姜冕置身其间,轻轻勾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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