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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的后宫日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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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前待着,我哪里敢放开了吃?
  十分不情愿也不能表现出来,谁让人家是三品巡按兼钦差!
  但我有智谋,尽量拖延着磨蹭着,一顿饭工夫才磨蹭去了县衙食堂。
  平素闹哄哄的食堂今日陷入大堂审案般的肃静中,把吃饭闹得这么严肃,图个甚?
  我心下发虚,心情紧张,扶着门跨了门槛,见堂内没几个人,都是作陪的,县丞、主簿、驿丞还站着伺候,巡按坐了长桌主位。这位子一般空着,没人愿坐那孤零零的地方,但想必为彰显巡按大人的身份,近日特意给他设的坐席。
  平日里大家都围着狼吞虎咽的长桌上今日伙食丰盛,馒头花卷包子土豆山药,莴笋黄瓜西红柿胡萝卜,看得人直咽口水,这可是平阳县衙逢年过节才有的伙食!
  一身闲服穿得贵气逼人的巡按坐了上首,还在翻阅主簿送上的县衙卷宗,正听见他微沉的嗓音问:“三年前的都在这里?可有遗漏?”
  主簿捧了一摞卷册,站着回话:“都在,自从施县令上任后,县里大小案子都记录在册,施县令会定时查阅,也会复核卷宗,以免误判冤狱。”
  巡按大人显然兴趣点不在案子上,挥了挥手,合上卷宗:“除了大小案子,可有记载其他异事?譬如地动山裂,以及来路不明的人士?”
  主簿不明所以,望了望身后县丞。县丞上前,回道:“大人,这几年并无此类异事发生,若有,也当是记入方志。”
  “那么,在施县令上任之前呢?”好似对奇事趣闻比较感兴趣的巡按大人的确是问了众人一头雾水。
  见没有得到期待中的答案,昏官这才抬头瞧见我,一抬手,示意我过去坐。
  我胆子小,哪里敢上前,又哪里敢拒绝。磨蹭良久,蹭了个边边角角坐了。
  巡按目测我与菜碗之间的距离:“你是来吃饭还是来啃桌子?”
  我只好用行动证明我是被迫来吃饭的。
  他身后几人在施承宣手底下做了几年官,对我自然也是客客气气的,如今见我人在屋檐下,都很是同情。县丞使眼色,将眼睛瞪到一旁的座椅上,如此反复多次,我终于明白过来,走到巡按的下手边,切身体验到了如坐针毡的待遇。
  巡按侧头对县衙几位下属和蔼问询:“不如一起吃个便饭?”
  诸人额头暴起冷汗,忙表示巡按的温馨关怀令人受宠若惊,实在不巧他们没这份福气,事先已用过早饭,且乡野之人粗鄙惯了连午饭都给顺带解决了。又各自找了些借口,纷纷告退,走前还对我进行视线安抚。
  我屁股底下坐不住了,嗖地弹起来,不如跟着遁走大军一起撤了:“对了,我也不饿,我忽然想起来还有好些衣物没洗……”
  “坐下。”轻描淡写一句。
  “好的。”我应答迅速,流畅地坐了回去。
  只见他提了筷子,在诸菜碟上空巡了一圈,似乎无法落筷,不知是选择恐惧症还是怎么,最后随便降到最顺手的地方,夹了块凉拌黄瓜。而后又随便戳了几筷子其他菜,都是浅尝辄止。
  见他没有管我,我便伸爪子向中央一筐肉包子不着痕迹地进发了……
  一边进发一边咽口水,肉包子呐,过年都未必吃得到的,鸟不生蛋平阳县传说中的肉包子呐……
  很顺利,迅速得手!我心噗通跳,瞟了一眼旁边,昏官在慢条斯理地戳几片薄荷叶,我放心地将肉包子整个塞进了嘴里。
  昏官夹了一片薄荷叶凑到唇边细品,低着眉若有所思:“你就不能有点吃相?”
  我一惊,包在嘴里的肉包子险些喷出,但秉着不能浪费的人生准则,硬是生生包在了两腮,塞得太满,完全无法嚼动。人生进退维谷之艰难,莫过于此。
  不能浪费,绝不能浪费!我咽!使劲咽!
  喉咙很梗,心很塞,我的人生整个都不好了。
  昏官离席起身,拉开我的椅子,将我提到地上,按下腰,语声急切:“吐出来!快点!”
  那怎么可以?!我坚决不!!
  他见我执意不吐,且十分坚持,只好奔去桌边倒了碗清汤寡水,再将我腰身扳起来,端来汤碗便往我嘴里灌。我泪眼婆娑,仰着头见他额上一层细汗。
  斗争许久,我终于咽下了整个肉包子,活了过来。
  他将我塞回椅中,自己好似虚脱一般也坐了回去。
  我顺了顺气,又探身向包子筐,手还没摸上,就被一只筷子无情地敲到了手背,疼得我嗷一下缩回来。
  委屈与愤慨激发了我心底的悲凉:“我都两年没吃到肉包子了!昏官你一来巡查,整个县给你搜罗了多少好东西,我们过节都吃不到!你饱餐一顿后,我们整个县就要勒紧裤腰带喝三年粥了,你知不知道?!”语速加快越说越气,越气越快,“你都不造肉包子多珍稀!我怎么可能吐出来?你居然叫我吐出来,你这样浪费粮食,你不知民间疾苦!你还做巡按,你个老昏官!”
  迎头一顿痛骂,挨骂的人默默听着,默默受着,夹了个肉包子悄悄搁进我碗里,嗓音努力地温柔了一把:“那你也不要吃得那么快,我又不会跟你抢。我知道平阳县穷,但没想到这么穷,而且我还是吩咐过不要铺张,这一桌子难道不是已经很俭省了么,我、咳、我怎么可能饱餐,好吧,对不起。”解释一堆后,扭过脸,“另外,我只比施承宣大两岁。”
  我两手捧着包子一边哽咽一边啃,也没心思去听老昏官的解释,说的都是啥跟啥,语无伦次的,还是吃包子要紧。
  接连吃了五个包子,只有一个是真正的肉包,其余四个全是菜包,虽然肉包子的比例只有五分之一,但我也没有嫌弃,菜包子照样狼吞虎咽。老昏官时而给我送手巾示意我擦擦手,时而皱着眉望望我鼓起的肚子,一张俊脸忧国忧民忧包子。
  在我用餐如火如荼时,来了两个顿时让我吃不下饭的人。
  施承宣和童幼蓝。
  二人一前一后,神色各异。
  看到施承宣那一刻,我嘴里的包子索然无味。他一进门,视线便寻了过来,配上憔悴神情,倒像是我对他始乱终弃了一样。他身后童幼蓝的目光则是紧紧黏在他身上,似是心痛,似是失望,也似是被始乱终弃了。
  明明我们三人中,老子才是受害者,才是妥妥被始乱终弃的可怜虫!
  我偏过头,不想再看他们。
  被我冷淡以待的施承宣只好收回目光,撩起泛白的旧官袍,跪上了参差不齐的青石砖,恭恭敬敬向上座的巡按行了大礼:“下官斗胆,请大人将容容还给下官,下官今日便挂印辞官!”
  我手里的半只包子滚到了地上,给我心酸之上又添心痛,我的肉包子……
  童幼蓝几步上前,怒容勃发,指着地上憔悴不堪的施承宣,整个人都在颤抖:“承宣师兄,你,你竟然为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放弃大好前程?你枉费我爹爹为你四处打点的一片心血!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你恩师么?十年寒窗苦读,换来功名一身,你当真甘愿为个女子放弃?”怒斥后,她竟泪水涟涟,又抬眼向我,气息难平,“你是哪里来的狐媚妖女,使了什么妖法魅惑勾引承宣?”
  我哑口无言。
  “啪”,某巡按拍案,喜怒无常:“钦差面前,童小姐可否慎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里埋了个伏笔好像还木有人看粗来,有奖竞猜一下吧,第一个答对的有红包~

☆、陛下在民间被非礼

  迫于巡按威压,童幼蓝才不得不暂收怒火,似乎比较忌惮这个老昏官。按说,她爹礼部尚书亦是三品官,同三品巡按同品级,不该如此忌惮才是。我虽不太懂朝事,只在施承宣耳濡目染之下略知一二,便也闹不清这黑暗的朝堂究竟怎么回事。
  姜巡按搁下筷子,面目沉沉:“本官此次巡查地方,捎了童小姐至平阳县,乃是受了童尚书所托。既然如此,便请童小姐拘束一二,毕竟,地方山野不同于京师显贵,未必受得起童小姐贵人之气。”
  被训斥了一番后,童幼蓝咬了咬嘴唇:“那大人自然也当记得家父另有所托之事,为何大人到了平阳县却处处与施县令为难?”
  姜巡按不以为意:“本官受陛下旨意,巡视地方,身负皇职,自当为朝廷效力,私人所托之事,自然是于公事之外。岂可因私废公,徇私枉法?”
  这话听起来就严重了,童幼蓝瞪眼咬唇,无言以对。还是施承宣反应快,又叩回青石砖上:“童小姐顾念往日情份,难免出言不慎。童尚书是下官恩师,照应下官之言令下官惶恐。巡按大人秉公办事,无需理会私人请托。”绕一圈后,他继续将来意点明,“下官这些年任一县父母,并未有尺寸之功,平阳县依旧一贫如洗,请巡按大人将下官撤职查办,下官不敢有丝毫怨言,唯求大人赐还容容!”
  我当即推开椅子,也要学施承宣叩首,我万不能让他就此罢官,不然我一场刺杀以及陪/睡的心血不就白费?谁知我刚屈了半只膝,将将接触地面,对面坐着的人就噌地起身,大步上前,拉着我手臂就提了起来。
  我惊疑不定,仰起头看他,结结巴巴恳求:“大大人,不不要查办承宣,他他做官很好的,从从没有断错案……”
  姜巡按望了望我恳切的眼,面上冷冷淡淡,再低头看我拉扯他的满是包子渣的手。我羞愧地放开他,缩回了手。老昏官伸手从自己袖中掏出一块手绢,捏着边角轻轻一抖,手绢铺开,拿了我的包子手就去擦拭。他的手同我的手比在一起,一大一小分外鲜明。更鲜明的是,我以自己的粗糙手指比得他素手滑嫩如鸡蛋白。这样的对比,令我十分羞耻,平生第一回感觉到了自卑。
  他好似也注意到了,拿了我的手指反复端详,面色一层层沉下来。要不是被握得抽不出手,我必要一巴掌扇过去糊他一脸包子渣,男女授受不亲他还羞辱老子的粗糙皮肤!
  他这厢不懂礼数非礼老子,施承宣那厢已变了脸色,我当然也是脸色红白交加,都快变成七彩葫芦娃。
  这厮终于不满足于看了,开始摩挲了起来,我的脸终于成了一只蒸虾。应该很愤怒才是,可是感觉心痒痒的,怪怪的,触感很温暖,大概是我太久没吃到鸡蛋白了。
  在我快要被烤熟之际,这厮放了我,回身就转向正要不顾上下级索性叛变的施承宣,语气前所未有的恶劣:“施县令,京师壬戌之乱时,你被调任平阳县,虽是穷乡僻壤,却得苟安一隅保全身家。乱世穷困,你可无过,但如今叛乱已除,你治下依旧是贫困交加,百姓丰年无余粮,身为一县父母,你该当何罪?!”
  施承宣懵了懵,才应道:“下官知罪。”
  姜巡按一甩袍角,坐回椅中,气愤不已:“你知罪还敢同本官讨价还价?你真当本官不敢治你的罪?撤职查办缉拿京师,都难赎你所犯之罪,别说礼部尚书,纵是六部尚书联名,都未必能从本官手里保得下你!”
  施承宣惊骇,童幼蓝愣怔,我完全糊涂。
  不就是县里穷了点,他又没有杀人放火,再说穷山恶水就是治世之能臣也未必能在三年里富足起来,这不是找茬么?关键是,找茬还能找得这么理直气壮,这是何等的无耻?
  我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村姑都明白的道理,京都才女自然一眼看破。
  童幼蓝彻底豁出去:“姜大人,究竟承宣在哪里得罪了你?以至于你如此公报私怨?家父嘱咐过小女子,一路上诸事但凭大人做主,但大人若擅用职权,小女子回京师便是敲登闻鼓,也要求圣上为民做主!大人眼下领着巡按职,小女子虽不知你原职品级,但纵然你官阶再大,大得过圣上么?”
  姜巡按回以冷讽:“童小姐常处深闺,不知天高地厚可以体谅,本官品级如何你无需知晓,大不大得过圣上,看从何种角度。某种意义上来说,圣上还得敬我三分。对了,本官暂领巡按职,奉的是太上皇之命,私下另有些任务,怕是你爹都询问不得的,莫说你了。”
  童幼蓝被噎住,施承宣还在惊愕。
  巡按这话我听懂了,就是他来头不小,我们都不能招惹。
  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即我就很识时务,深深凝望钦差:“姜巡按,其实有件事情小女子一直没有说过。”
  姜巡按顿时警惕,慎重回望:“可是关乎你的事情?叫旁人回避,你再说……”
  我瞬间换上一张诚恳表白脸,点头后,又摇头:“没关系,叫旁人听见比较好。是这样的,自从那日湖边一见,我便倾倒在大人绫锻袍裤下,对大人钟了情,昨夜共枕一寝后,小女子更是对大人睡姿十分倾心……”
  吧唧两声。坐在椅子上的人滑了滑,跪在青石砖上的人扭了膝盖。
  大家闺秀童幼蓝更是瞪圆了眼羞红了脸,对我如此乡野旷风大开了一番眼界。
  扶着椅子扶手重新坐好的巡按大人脸上青红各色滚了一遍,干咳一声,肃然道:“你想说什么?”
  我挨过去,目光闪动,是个极其炽热的模样:“若大人没有家室,不如娶了我?好吧若是已有家室,我不介意做小。”为了增加可信度,我一摊手,“而且你放心,我半点宅斗手段也不会,不会让你家宅不宁,不信你看我跟了施县令三年,一点名分没挣着。”
  近距离发现,姜巡按一张俊脸腾起了可疑的红,气急败坏打断跟我的对视:“此事日后再说!”
  我探过头去,一派纯澈:“大人您这是一语双关吗?”
  “……”巡按大人掀桌子挥袖而去。
  饭堂里的威压撤离,危机也暂时得以解除。气氛诡异得落针可闻,童幼蓝扶了施承宣从青砖上起身,施承宣绕过她,走到餐桌边,目光哀戚:“容容,你这是做什么?是故意叫我难受,还是为了用你来挽回我的乌纱?”
  我从桌上摸了只酸果啃了一口,酸得鼻子一皱,眼泪险些要下来:“没有啊,我觉着巡按大人长得不错,皮相挺好,身材也匀称,虽然为人刻薄了些。”
  隔着一场狼藉盛宴,他倾身一把拽住我紧握的拳,用他的温润大手整个包住,眼里怒火暗烧:“你是在报复我?报复我违背诺言,报复我没有将你珍惜?你可知我一宿没合眼想了多少个办法?我在窗外听见他强迫于你,我都提了刀在手想跟他同归于尽,被小甲他们死死拦住硬抗了回去……”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抬头干巴巴看他一眼,打断道,“你收留了我三年,我是很感激,但也就仅止于此了,你不要想太多。以身相许这种烂俗的戏码,我们就不要上演了,以后有机缘我再报答于你。”
  挣脱开他的手,我往兜里揣了只馒头,转身布鞋踏过一方方青石砖,一步步走出饭堂。外间阳光当头照耀,投来一片刺目的金光,头晕目眩之际,听得身后动静。
  稀里哗啦一片碗碟被拂落的碎裂之声,是粉身碎骨的脆响。
  “承宣师兄,你该看清了,这就是个爱慕虚荣弃感情如敝履的野丫头,见有更高权势便攀附。为这样一个浅薄女人放弃大好前程,你当真甘心?你当真不亏?”
  是否有人回应她,以及怎样回应,我便不想知道了。
  中午时分的县衙阒寂无声,公务一般在早上处理完,零星几个杂役都在靠墙打瞌睡,如我这般心如死灰的却是没几个。说来也是,平阳县这种地瘠民贫的乡野,填饱肚子便是天大的事,其次便是炕上生娃,为情所伤的大概实属矫情一列。我不知自己是否有矫情的资格。
  自从三年前跟在施承宣身边,感受他一颦一笑一呼吸,久而久之形成习惯,以为这习惯将伴我终生。不防只有短暂三年,这场于我而言尚来不及品尝的流淌在平淡里的幸福,就此戛然而止。
  通常戏文里遇到这样的情形,大抵是要借助些物什来纪念,或祭奠。
  我绕着县衙走了三圈消了消食,便一脸悲壮地摸进了县衙厨房,轻车熟路地从灶膛火灰里刨出了一壶浊酒。
  因我常年贪吃偷吃蹭厨房的次数最多,便率先发现了县丞埋在桔梗火灰底下的秘密。这样苦心经营的藏匿,一定是个好东西。
  刨出来后,拿衣角蹭去火灰,拔了葫塞,尽数倒进了嘴里……
  辛辣之后,火势燎原,整个人从里到外都仿佛被烧着了。晕头转向趴去水缸捞水,不幸水缸见了底。扔下葫芦瓢,我机智地想到了县衙后的一眼清泉水池。
  出得厨门,天地颠倒,依着感觉一路寻去了后山。
  泉水叮咚,汩汩响彻溪山,我一头栽下山坳,巨响声中扑进了清池,惊起一个浑厚男音——
  “大胆!什么人擅扰本官沐浴……”
  池子里居然有人吵闹,我一掌拍过去,抽到了一个湿漉漉的光滑所在,手感顺滑便又摸了一把。
  “放、放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上和谐内容。。。
你萌还不收藏了人家咩?

☆、陛下在民间玩壁咚

  
  山泉清冽,凉爽宜人。一个猛子钻入池底,找了块光滑溪石,我便躺了上去,屏息降温。飘浮上头顶的气泡逐渐减少……
  安静不过片刻,水声哗啦,又有什么降入水底,黑影遮蔽过来,直寻到我的所在,俯身一把将我打捞起,箍在臂间。
  我大惊,有妖怪!
  微微睁了一条眼缝,见清泉水底一个光裸着胸膛的水妖发丝飘散,如一缕缕云烟水墨氤氲而开,袅绕着一张轮廓分明的脸。水纹荡漾,隔开了池上入水的光线,酿出一片疏离潋滟的光影。斑驳浮光中,妖精眼睫低垂,唇形自然而成一个诱惑的弧度,水波滋润其上,墨发掩映下若隐若现淡淡一抹水红。这样一个妖精,若是睁眼,那眼底的水色又该是怎样?
  我扬手绕了他一缕青丝在指端,整个人贴上去,想要拂开水波,看清他的脸。他一面搂着我,一面专心上浮,是个要救我出水的意思。原来是个多管闲事的水妖。我还没有凉爽透,当然不想出水,肺腑里还在火烧火燎,火焰经久不息,似乎就要喷薄而出。
  再观眼前,那抹水色越近越是诱惑,仿佛比甘泉还能解渴。妖精想必是不同凡响的,我且试试。
  刚想到,双手便已伸了出去,攀援而上,脑袋凑上,瞅准那处精致的弧度,下嘴!
  弗一触及,冰凉中带着温润的热度,仿佛被一道天闪打中,酥酥麻麻,软软嫩嫩。对方整个人便是一震,霍然睁眼,睫毛弹开一道波纹,光影尽入他眼底,一个脸色酡红醉眼醺醺衣衫不整的倒影亦入其中,各种斑驳色彩交织,沉淀出一块琥珀眸色。
  妖精受到惊吓,琥珀碎裂,扭头避开,我又岂能让他如愿?猛虎扑上,叫他避无可避。味道都还没有尝出来,竟然想躲!
  水下无法着力,他好容易搂着我浮起一半,这番纠缠又坠下。
  不知为何,我有一项异禀,便是能长时间潜伏水下。当年施承宣从湖底将我捞起,我从昏厥屏息中复苏重新活了过来,便拜这项天赋所赐。
  但常人没我这么变态,水底无法换气便极是危险,会因无法屏息而吸水入肺。比如眼前这个妖精。正因无法呼吸而憋红了脸,想要一鼓作气带我出水,我却将他纠缠在水下。
  可就是不想放呢!
  我再度攀上去,抱着他“壁咚”压向布满青苔的壁石。墨色青丝与碧色苍苔相映成趣,更妙绝的是青丝掩映下的雪色胸膛,摸上去胸肌结实,摸下来小腹有力。摸来摸去,他终于破功,一串气泡吐出,彻底没了呼吸。
  不好!玩坏了!
  我忙拿嘴凑上,舌尖抵开他齿关,将自己储存的绵长呼吸渡了过去,缓缓推入。这水色红唇太过柔软,胜过一切肉包子素馒头,于是顺着本能咬了咬,舔了舔,咂咂其中滋味。苍石上被压着的人吸入气息,意识苏醒,本能反抗,就要收拢齿关,严防死守。
  此举正合我意,有反抗意识玩起来才更有趣。
  于是我大举进犯,撞开城门,攻下城池,长驱直入,占山为王!
  城内俘虏逃避不及,被本大王逮住,百般戏弄。不想,这俘虏很是烈性,百般不从。本大王只好采取迂回手段,虚虚实实,欲扬先抑,以退为进,撤回城边,却徘徊不去。俘虏不知我所图,疑惑中放松了警惕,竟不怕死地前来试探。
  为了秉持人道主义原则,本大王十分优待俘虏,边戏弄边送呼吸,俘虏的意识便徘徊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此间潜意识便被勾了出来。
  趁他似醒非醒之际,我再温柔探入,从他唇边品到舌尖,缠上,其泉甘甜,其泽醇醉。鼻翼触到他脸庞,方觉温度火热,而他呼吸亦是急促起来,这样快速的消耗,我只得将最后储存的呼吸全部给他。
  呼吸与共,水下沸腾,波纹荡开一圈又一圈,又被四方石壁一圈又一圈推了回来,水纹凌乱交错,仿佛命运痕迹的诡异交织。
  体能消耗完,肺火也渐熄,准备罢手之际,俘虏竟叛变了!造反了!
  一个翻转,水波剧烈荡开,撞击有声,他压过来,本大王反被“壁咚”!
  背蹭青苔溪石,这触感略新奇,冰冰凉凉不硌骨。
  这一反击始料不及,被彻底夺了主动权,攻城掠地沦为他的暴虐手段,肆意闯入,自立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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