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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的后宫日常-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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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宝先哭后笑,带着姜冕给她的一剑,回身:“你恨我吧?等我杀了她,你继续恨我吧!”
    阿宝举起断剑,转身,以恶魔的目光注视我,然而不待她行动,姜冕扑身捉了她手臂,将她往后拉离,直退断崖上。
    我提龙鳞紧追,我怕……
    柳牧云要来助我,却被叔棠死死拖住。厮杀的将士们,我的亲随禁军们,即将结束对乱军的收割,我们即将获得东海之滨的胜利,然而姜冕拉了阿宝离我越来越远,断崖却离他们越来越近!
    他是故意的,故意死抓阿宝不放,直到断崖,他眼里的决然,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凉。
    两人身上均在流血,汩汩不绝,这番动作使得血流更甚,洒下一路血滴。
    我紧张得忘了呼吸,凭着本能,沿着一条血路,妄图跟上他的脚步。他仿佛刻意无视,或者他根本就不愿我跟上,所以脚步加快,拖着阿宝远离。明明都坚持不住,他用惊人的毅力完成,将阿宝歹毒的恶意与我隔离。
    阿宝疯了,反手拉住姜冕,不与他分离,哪怕互相谋夺性命,她一面怨恨一面甘之如饴,染血的手仿佛要生生世世不离他,磐石一般不可动摇。断崖就在两人身后,他们却一起疯了,根本不顾身后的危险,步步退向绝境!
    一个要对方死无葬身之处,一个死无葬身之处也要对方不离身畔,最后便谁也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我几乎狂奔起来,奔向断崖,声嘶力竭:“姜冕!”
    他抬头,看向我,颤唇启语,被海风吹散,我什么也未能听见,他的身影向后倒去,染血的绢衣被海风吹开,如翩然一翼,坠落一步之遥。
    脱离我的视野。
    天地一定颠覆了,不然,为什么不见了他?
    我向他奔去,伸手去抓他,手底只有穿过的海风。我继续往前奔跑,往断崖下抓他,一定要抓到,奔下海崖,一定就能追上!
    一步踏空,迎着崖风,朝下扑去……
    腰间生出一双手,阻了我的方向,双手猛然一收,我被拉离断崖,拥入一个怀抱。岂能让人阻止我追姜冕的方向,拼命挣扎,向海崖下挣去。
    “元宝儿,母妃在这里!”有力的手死死拉着我,抱我入怀,久远到快要遗忘的声音响在发顶,“元宝儿不怕,母妃在……”
    我怔怔抬起头,望着紧紧拥住我的男人,一瞬间的陌生后,心底的记忆呼啸而出,母妃的模样重叠在眼前,有力的臂膀拦在身前,是最信赖的倚靠。望向断崖外,一切都没了意义,一步之遥,生死的距离。
    心中一恸,俯身吐下一滩血。
    母妃抱起我,撤离断崖,一场接近尾声的厮杀瞬间被涌来的士兵提早结束,乱军尽皆诛杀,尸横遍野。叔棠被捆缚地上,柳牧云跌跌撞撞向我奔来,却被我死寂的目光惊怔。
    血污流进眼里,所有人在我眼里都染成了红色,血的颜色,然后褪变成灰白色,世间自此没有色彩,没有生机。
    头顶的母妃沉声下令:“都给我去海崖下搜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母妃将我塞给柳牧云,只一句:“照看她!”随即翻身上马,又回望我一眼,便绝尘而去,重入战场。
    后来我知道,母妃是去追歼裴柬大军,时隔三年的再度交锋,最后的生死之战。
    我呆在东海边,不肯离去,不言不语坐在海风里。
    他坠崖前的口型,说的是“元宝儿”,话音被海风吹散,我要在海风里重新听回来。
    三年前,他陪我一起跳崖,三年后,他却抛弃了我,自己坠了东海。
    再没有见过这样绝情的人。
    京师一别,再见已是一步之遥,跨不过生死的距离,走不到他一步的范围。
    ……
    此后几日,捷报频传,东都被皇叔攻克,光复东都后,皇叔留一部分兵丁占据东都,恢复秩序,另率部分将士北上征讨,援助陷入裴柬埋伏的禁军主力,与母妃带去的赤狄大军呈合围之势,全歼裴柬乱军,生擒裴柬。护送米饭作疑兵的禁军左翼也一同被救下。
    前往东夷传玄铁令的潘如安不辱使命,顺利召来了东夷王军,沿路追歼四散逃逸的东夷乱军,最后抵达东海之滨。
    东夷王军由东夷王子率领,向我诚恳解释乱军由来以及愿领其罪。我没有看他,只对着东海,语音飘忽:“找到凤君,东夷之罪可免;找不到凤君,东夷之罪无可恕。”
    王子领全军下海,海底寻人,或者,尸骨。
    皇叔和母妃合力歼敌,皇叔押送裴柬入京师大牢,母妃领赤狄军重返东海。
    半月过去,东海搜索一无所获。当地渔民解释,自一步之遥上坠海而亡的人,从来没有被人找到过,要么葬身海底,要么被卷入更宽阔的海域,要么乘东海之槎入了仙界,传说天河与海相通。尽管如此,当地渔民还是全数出动,出入附近海面以渔网打捞。
    叔棠知大势已去,咬舌自尽,未能如愿。我让人将他放出,推到断崖之上。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当即落泪,弥漫着泪雾的眼望着我:“容容……”
    自尽是一回事,被人杀掉却是另外一回事,他害怕了。
    两名亲兵押着他一步步到了断崖的最边缘,我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将他的畏惧尽收眼底。
    “终于怕了么?害怕米分身碎骨?这是你将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你唯一的价值。”我缓缓抬起手,作指示,“都看清他坠落的方位,无论死活,循着他落海的方向,被海水卷走的流向,去寻找凤君!”手势落下,叔棠睁着惊恐的眼,带着不甘与愤恨,跌落一步之遥。
    我转身走下断崖,海风从身后席卷,仿佛无数的魂魄在怒号,吹起我的发丝与衣衫,露出脸上可怖的刀痕。此刻的我,大概也与厉鬼无异,不然,我的臣下们为什么畏惧地白了脸,不断后退,躲避我的视线。
    终于也有耿直大臣,比如苏琯,带着玄铁令从赤狄迎回了贵妃与赤狄一万大军,便留在了我身边,此际对我葬送叔棠之举有些不认同:“陛下如此复仇有何意义?叔棠作为挟制裴柬的筹码,尚有可用之处……”
    “筹码都见鬼去吧!朕复仇,朕泄愤,朕生杀予夺,还需顾虑什么?!”怒声呵斥,又俯身吐出一滩血。
    “陛下!”苏琯惊住。
    一件棉衣披到我身上,柳牧云将我裹得严严实实,丝绢抹去我嘴边血迹,手指拂开我垂下的乱发,视线凝在我脸颊,看了一会儿,再以发丝遮掩。
    “陛下坠马跌伤肺腑,宜静养。”
    简单交代完,柳牧云带我离开海崖,住进临时搭建的军营里。营内各种混杂的药味弥漫,我已渐渐习惯。他扶我躺下,拂开发丝,清理脸颊,再以药膏涂抹:“叔棠生如蝼蚁,死不足惜,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由他引路,定会寻到一点线索。睡吧,余下的事情交给贵妃。”
    我闭上眼,想在梦里寻找蛛丝马迹。几次他有危险,我都能梦见,这一次,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启示?
    “公子,陛下将怀王……推下了一步之遥……”
    “什么?”是母妃的声音。
    “陛下用怀王坠落的方向,寻找凤君……”
    “罢了!”重重一声叹,“那可有发现?可有线索?”
    “……有是有,可是……”
    “还可是什么?有线索还不早说?快说!”
    “……怀王坠落断崖,已然摔死,东夷王子领兵下海搜索,循着怀王尸骨的流向,在海底十几丈的深渊捞到了……怀王胞妹阿宝的尸骨……”
    “然、然后呢?可有其他?”
    “以及……阿宝怀里抱住的……被深海鱼啃食殆尽的……一颗头颅……”
    “……”
    “公子你没事吧?!”
    我昏沉中听到帐外的对答,顿时沉入更深的昏迷,再也不愿醒来。

☆、第116章 陛下巡幸日常一五

东海滞留三月,打捞进入尾声,再也寻不到一点蛛丝马迹。而那颗打捞起来的头颅,被母妃处理掉了,我也拒绝承认那是凤君。虽然心中并不愿意接受,但还是被这一噩耗击得日渐消沉,每日都不想说话,浑浑噩噩度日。
    政事、军事,全由母妃代劳。父皇在京中总揽全局,得知母妃归来的消息,当即便招母妃回京,母妃不放心我独留东海,便同我一起滞留在外。
    这三月的清醒,全赖柳牧云不着痕迹地用药,既消了我脸上的刀痕,又能令我行卧如常,保有一点精力。一步之遥的近海区域,我已走过了无数遍,也做了无数次的试验,从牲畜到死囚,从海崖上坠下后的结果,全都无一生还。
    打捞的士兵与百姓日渐懈怠,谁都不再抱希望,近海没有,深海之中便更无生机。
    苏琯拟好了发丧诏书,存了数月才敢呈上,我当即撕得米分碎,再也没人敢提丧仪之事。
    然而拖了数月,母妃对我的纵容终于是到了期限,下令班师回朝,不容反驳。我在东海丢失了凤君,我怎么好一个人回去?我若就此离去,岂不是默认了他的永久离去?默认了这场生离死别?我的自欺欺人便也再坚持不下去了?现实迫使我低头,迫使我接受,时隔三月后,再次感到撕心裂肺。
    从来没有这样难过,三年前同他一起坠崖的时候没有,三年后遇上施承宣再离开施承宣的时候,也没有。我开始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陪他一起下去,恨母妃为什么要拦我。
    曾经不知所爱,直到失去,才觉万念俱灰。如果从民间将我接回的代价是永远失去他,我宁愿从来没有回来过,我宁愿流落四海天涯,食不果腹,衣不御寒,我宁愿从未遇见他,我宁愿以毕生荣华换他安然终年。
    累了,倦了,心灭了,被母妃抱上马车,一梦到京华。
    京城迎帝驾,这场为期数月的亲征才正式收尾,于国境来说,是凯旋,于我来说,输了他,纵然赢得天下,亦是溃不成军的一败涂地。
    太上皇亲自来迎,与母妃一别三年再相逢,可谓执手相看泪眼,只是顾着我的情绪,并未表现得太明朗,别后长短也压下未叙。
    对于父皇的大计谋略,我已不愿追问。裴柬谋逆,自有大理寺审讯,得知叔棠已亡,他于监牢内自缢,终结了他愤懑的一生。谋反余孽一律遭诛,原要连坐九族,我划掉了大理寺判决上的九族之诛。
    百官称我宅心仁厚,他们不知我心中侥幸的一厢情愿。
    广化寺,曾经姜冕祈求过的地方,如今换了我,跪在佛前,日夜祝祷,对佛发愿:愿宽厚刑律,泽被苍生,换他一线生机;愿内政修明,厚德载物,换今生再逢一会。
    恒河亿万沙,我的心愿如那亿万沙数中的一粒,渺茫而妄想。
    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佛前,曾经我于燃灯佛前搁下过去事,如今我于弥勒佛前许下未来事。
    三世佛堂,我点燃三千盏佛灯,念三千遍祈愿。
    *
    半年过去,朝政走上正轨,轻徭薄赋,不事征伐。西北茶马司设立,与赤狄贸易往来,东都海盐官营,设立均输平准官,平衡市价。皇叔自请率军常驻边境,而将京师防卫交予母妃,我准其奏。
    太医哥哥的归隐计划因我而一再拖延,起初他怕我轻生,不敢离我左右,后又怕我对凤君不死心,不敢贸然离去。
    母妃谢庭芝,恢复了谢氏之子的身份,以皇太夫之位居太上皇后宫。父后归来,宫廷气象顿换,谢氏一族因外戚之身,避讳朝事,远离庙堂。
    西京失去一子,老太爷失去最宠的嫡孙,伤心过度,亲笔传信,向朕索要嫡孙或嫡重孙,字字情真意切。我弄丢了他的嫡孙,又如何还得了他的嫡重孙?
    我常在夜里哭一回,弥泓也知晓我难过,对我整日整夜逗留留仙殿也无抱怨言辞,甚至在第二年梨花盛开时,帮我在树下收集梨花。
    我照着西京秘方,酿制梨花酒,制作梨花糕,熬煮梨花羹,在无数次的失败后,终于做出了秘方所言的味道。我舍不得吃,弥泓也不贪嘴,倒是华贵经常出没,夜里偷吃。她不懂生离,亦不通死别,如同当初的我,只知口腹之欲。
    我把鹦鹉红伶养得很肥,因为它会重复他说过的话,无论是他伤心时,还是快乐时。我用红伶重温他曾经有过的心境,回回泪流满面。
    太医哥哥给我诊脉,说我思念过甚,已然伤身,需修养一段时日。身上的婴儿肥尽皆消去,衣带渐宽。朝事推到了凤仪宫,苏琯代我处理朝中琐事,我以修养之名,再赴东海。
    从海盐富庶区一路巡幸至渔民穷困地,以微服私访的身份,了解沿海民情。
    海盐区对均输平准的看法,渔民们对国策的意见。
    “我们世代捕鱼,朝廷的事,与我们不相干,填饱肚子就行!”渔民甲。
    “要有老婆孩子就更好了,可惜我们打渔的穷,外地姑娘都不愿意嫁!”渔民乙。
    “可不是嘛,寡妇带着拖油瓶,我们都不嫌弃!”渔民丙。
    “可不是,我追了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大半年,她死活不肯,说心里有人,这叫什么事?你们说我还要不要再坚持?”渔民丁。
    我给了他“坚持一下又不亏”的意见,便带着太医等人告辞了众渔民,继续巡幸海边。
    路过一艘捕鱼回来的海船,我们驻足观看了一会儿,问这船海鱼的价格,竟是出乎意料的便宜。萧传玉苦口婆心劝众人组成商队,通过运河,将海鱼售往内地城镇,以带动沿海经济。众人以看海怪的表情看了看他,嫌他挡了路,渔民们要卸鱼。
    身为户部尚书,如此低声下气地恳求,得不到重视,萧传玉很痛心疾首。我捅了捅他后心:“你不买鱼,不是顾客,人家凭什么要听你指手画脚?”
    萧传玉一愣,赶紧掏钱,上前买鱼:“我家夫人要吃鱼,给我们来一打。”
    渔民们对着面前这个要一打鱼的蛇精病的一锭银子表示无能为力:“小哥,我们找不开。”
    “不要紧,这锭银子给你们作本钱,组成商队,通过运河,将海鱼售往内地城镇……”
    “您的鱼!”渔民们很高兴地搬了一筐海鱼,对面前喋喋不休的家伙报以茫然的微笑,“银子找不开,这筐鱼都给你们。”
    “再加几条!”一个黑黑的小伙将两串肥鱼扔进了鱼筐,羞涩道,“方才见你们从南边来,是要往北边去吧,这两串鱼一串送你们,一串帮我送给住在北边碣石坡的渔女,好么?”
    “小二黑你咋对阿仙还不死心?”
    黑小伙脸上又红又黑,辩解道:“才、才不是!我是想谢谢阿仙她男人,海生大哥上回帮咱们看了风向,还预测了龙卷风和海浪,咱们才幸免于难,不该谢谢人家么?”
    “这样啊,那再加几条!”说着,又唰唰十几条海鱼扔进了鱼筐,“有海生大哥在,你小子以后不许再打阿仙的主意了!”
    萧传玉抱着一筐不断增加重量的海鱼,终于扔给了身后跟着的平民装束的护卫。我一刻也不愿耽搁,直奔碣石坡。
    偏远渔民,会预测龙卷风和海浪,我倒要看看是哪种海参!
    一路沿海向北,半个时辰后,一片碣石区域露出海面,碣石后的地势逐渐拔高,远处一座渔屋耸立。
    我站在碣石边,遥望渔屋,柳牧云走到身边,劝我:“会预测龙卷风和海浪,某些经验丰富的渔民也可以。如果真是他,为什么他要呆在这里?而且,小二黑称呼他是阿仙她男人。不管这个海生究竟是不是,他都有自己的生活,你想好了怎么做么?”
    我脑中纷纭,搅成一团浆糊,并不愿同他那样条分缕析,我只要见到,只要确认!
    “娘?咦,不是娘!”碣石堆里蹦出来一个娃娃,咬着手指看我。
    我身体一晃,便要晕厥。柳牧云赶紧扶住我,无奈:“这娃娃大约两岁,他半年生得出来?!”
    我魂魄归位,镇定心神,站稳了,走到小娃娃跟前蹲下,尽量摆出笑脸:“你叫什么?你爹爹叫什么?”
    “小宝叫小宝,爹爹叫海生。”小娃娃口齿伶俐道。
    我心里重新裂开,又问:“小宝,你爹爹在哪里?”
    小宝扭动小身子,短短胖胖的手指指向碣石尽头:“爹爹,那里,睡觉。”
    小宝注意到一筐鱼,惊呼一声,奔到鱼筐边看鱼。
    我起身,有些不敢迈步。柳牧云道:“我先去看看。”
    我拉住他,摇头。坐到碣石上调整呼吸,心跳越来越快,一种强烈的预感,袭上心头。

☆、第117章 陛下巡幸日常一六

一步步走去,如同走在梦境里,如同走在来世里。
    碣石成片,最后的尽头,海浪轻轻地席卷石堆,打造出安神之曲,营造出静好岁月。
    一个肤色微黑的男子躺在一块平滑的碣石上,粗布麻衣贴在身上,胸口呼吸起伏,一个玉环挂在项间。
    这一刻,心跳平复,我穿过海沙,爬上碣石,坐到旁边,眼望海天之际,神明曾经来过。
    不知过去多久,我愿这般坐到时间的尽头。
    身后布衣窸窣,有人醒来,躺在石上问:“你是谁?”
    我缓缓侧过身,回头看他,看向他深色的眼瞳:“你猜。”
    他便一脸迷惑,认真打量我:“难道是仙女?海神?”
    “我夫君不见了,我在这里等他。”我看着他道。
    他便恍然,顿时同情:“海神的夫君……也会不见了?为什么要在这里等呢?”
    “那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睡觉?”我继续看着他。
    他眼中黯然,手摸向颈上:“我在这里等我娘子。”
    “你娘子?阿仙?”我一瞬不瞬盯着他。
    他摇头,皱眉,目光悠远:“我觉得我好像有个娘子,阿仙说我脑子有病,是臆想。”
    “于是你就在这里睡觉等你娘子?”我翘起嘴角。
    他莫名地坚定:“嗯。”
    “那你娘子长什么样子?”我决定不嘲笑他。
    他悠然神往,一脸沉醉:“我娘子美貌温柔,还给我生了两个孩子。”
    “你果然脑子有病。”我没有忍住,随即意识到这样说人家不好,便致歉,“啊,不好意思!”
    他却不在意:“没关系,他们都这么说。可能我真的脑子有病吧,睡觉就会梦到我娘子,娘子先给我生了一个女儿,又生了一个儿子,都特别可爱,醒来之后还记得特别深,就像真的一样。我想,我可能真的有个娘子,刚才梦到娘子要生第三个了!”
    “你的梦是连续的剧情?”
    “好像是的。”
    “如果你接着睡觉呢?”
    “那我的第三个孩子就出生了。”
    “你准备生多少个?”
    “七子八婿。”
    我眉头一跳:“生那么多做什么?”
    他脸色严肃:“多生一些,娘子就不会跑了,跑了也会回来。”
    “其实你并不记得她的样子吧?也许你娘子没跑,跑的反倒是你呢?”
    他脸上一呆,继而沮丧,被人戳中真相后的崩溃:“我忘了她的样子……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我一手拂过他凌乱的发:“不过没关系,你娘子记得你,不就行了?”
    他谨慎地躲过我的手,被安慰到后,很笃定:“她一定记得。”
    “你叫海生?”
    他眼中迷茫了瞬间:“嗯。”
    矫健地跳下碣石,他回头看了看我:“你呢?还要在这里等你夫君?”
    我随他跳到浅滩上:“你要回家?我能拜访一下么?”
    碣石滩外,小宝在鱼筐里捉鱼玩,候在一边的萧传玉柳牧云见我与海生走出来,俱都睁大了眼,僵在原地。
    小宝见到海生,跑过来抱住海生的小腿,求抱抱:“爹爹!”
    海生蹲下来抱起小宝,对面前的几个人很疑惑:“你们是?”
    柳牧云&萧传玉:“……”
    我上前解释:“我的随从。”
    柳牧云从我脸上百般探寻,见我气定神闲,他却不淡定了,走到海生面前,一把揪住他的粗布衣襟,虎视眈眈:“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海生很惊讶,小宝嘟着嘴回答:“爹爹从蚌里冒出来的。”
    “所以你叫海生?”柳牧云依旧没好气。
    海生更惊讶:“好像你们都知道我的名字。”
    “你便是黑成炭,我也知道你的名字。”柳牧云咬牙切齿。
    阿仙对陡然到来的陌生人群很无措,以目光向海生问缘由。我走到前面,收回环顾简陋房子的视线,凝到对面清爽打扮略有几分姿色的渔女身上:“我们是路过的行旅,受小二黑所托,来给阿仙姑娘送些海鱼,以报答前些日子海生大哥对龙卷风和海浪的预测,使渔民们避开了一场大灾。”
    护卫搬过鱼筐,放到房屋中央。
    “原来是这样。”阿仙放松了警惕,看了看鱼筐,“这也太多了!我们家海生平时无事就爱看天看海,琢磨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是撞了运气,胡诌了几句罢了,怎么好收人家这么多鱼。”
    阿仙下厨,为招待我们,做了许多菜:煎鱼、煮鱼、炖鱼、清蒸鱼、红烧鱼、醋溜鱼。
    饭桌上,海生负责给小宝剔鱼刺,阿仙温情脉脉地看着这“父子俩”,看得我生生吞了一根鱼刺,扒了口饭咽下,柳牧云几次要摔筷子,被我按下。
    饭后,海生乖乖去洗碗,然后哄小宝睡觉。
    “海生大哥可真贤惠,阿仙姑娘好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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