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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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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还是夕阳斜落,若沈千珉像余晖暖渗,他则是火烧云的炫目炽盛!
纪美人看看她,又扫了眼沈千珉的背影,心里有话却没有说。
自己与她交好是为了利用,无论她跟谁只要不碍事就行了。至于她喜欢的是不是所托非人,她可没那些功夫理的!
之后,笑说了几句,纪美人和褚青鸾约了去相找的事,便也就各自散了。
褚青鸾回头望了眼禁苑的方向,径直回了流华宫,一进去就看到正候着等她的兆太医。
见了她赶忙恭敬的迎了来。
“下官见过长清公主,大皇子差人说公主不适,让下官过来探视。”
“公主,大皇子他可。。。。。。”
素叶是全程是见了她与沈千珉的对话的,立刻又惊又喜,想自以为通晓褚青鸾心意的说句“他可真是体贴”,突然记起自家公主临离魏国时被许的身份,赶忙收住声扎头退了几步。
谁料紧接着听到褚青鸾说道:“大皇子对本公主真是体贴,有劳兆太医,里面把脉吧。”
兆太医是沈千珉的人,主动说这句也是为沈千珉“带句话”探心思的,如今算是得了答复,赶忙欠身随着褚青鸾进屋。
不大会儿功夫,已经对她身体状况了然的兆太医在桌前写下了方子。除了稍许的燥症,眼前的公主并没有什么问题。
“最近天干,公主略有些上火,下官开了几味清热的调养几日就好。”
“好,有劳兆太医了。”
褚青鸾松开刚刚为掩饰自己的心悸病,偷掐着胳膊干扰诊视的手,示意素叶接下方子,随即又从荷囊里掏出块儿不大的方玉撂桌上。
“这个,兆太医拿回去给孩子玩吧。”
兆太医从她刚刚往外掏就见的心惊,玉器虽不是很值钱,但像这般质地、润泽的却是极其珍贵的,他家祖上有幸得了一块儿传到他这代,所以他才一眼看出来。
听闻她的话赶忙连连摆手。
“公主的物件太贵重了,下官家的劣童怎么担得起这个。”
经这句,褚青鸾就知道他是个识货的,没有收起来,反而将没再系口的荷囊随手丢在桌上。
“不过一个小玩意,兆太医不用太在意了。”
前世起初她也当兆太医为太医院十几名太医中不起眼的一个,直到大秦和魏国那场大仗才见识了他的不凡。
他不擅内治,刀伤才是他的见长。他亲自调配的刀箭伤药膏、汤剂,在战场上堪称一绝。也正因为这些,当年大秦皇帝沈兴才能带着一半是伤兵的军队,多抵抗了一阵魏国的肆侵。
他的秉性、他的能力。
这等人交好了只会有益无害。
余光瞟了眼叠着手指不知进退的兆太医,以及那袋尚鼓囊囊的荷囊,心里冷笑。
魏国不管其他,给她的东西却不少。单就她来的那趟,她那位最后害的她客死他乡的太后老姑母,给她的零散珠宝首饰就九大箱子,这还不算随来的百十件瓷器摆设、几车的一应用品。
后来每次书信也都会落上让她凡缺了就知会送来的话,可惜她那时被假意蒙蔽,单眼前的就已经感动涕零。不但来为质期间一丝一厘都没有再开口。偶听说魏国旱涝,还偷让人将这些“买她命”的物件大半折了银票给他们送了回去。
现在想想怎是一个“蠢”字可形容的!
正这时,突传来女子的悦声。
“兆太医只管收下,同样的玉儿,公主有十几包呢!”
褚青鸾思绪被打断,与兆太医一同往声儿的地方看。
立刻认出站在门口的是红绡,心里骤然一紧。
当年红绡吊死在军营的一幕瞬时不可控的再现在眼前。
如同她的名字一样,迎风招展的薄绸质地间色裙火红而妖娆。
前个早上她还开玩笑的说,他日要用她赏的红裙出嫁,日没落就成了丧服。
只因一个想对她歹意的跛脚兵在被红绡打跑后心不甘,便找了一伙儿几个一起毁了红绡的清白。
红绡在被他们丢下后,干脆用已经不干净的身子勾引了几个看热闹不敢上前的,为她换了一袋她们早几日就吃不上的干粮。
可惜在红绡虚弱的托着身子回来,将吃的塞给她,哭着说再不能侍奉她时,她只当因日子苦的牢骚,压根没有往真话上想。当反应出不对劲,再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吊死在了她的营帐门口,到死都不忘护着她,用自己尸身最后的威慑为她保着清白。
第5章 戏弄
红绡受过的屈辱,她是从来她帐前转悠的残兵只言片语中拼凑听出来的。
她既不敢和他们拼命去闹,也不敢去把红绡的尸体放下来。她实在怯懦的想活着。
她觉的她对不起红绡,她从不想自己会有一天为了保命这样。
正因为这份对她的愧疚,头回来的两日她都不敢见她,如今冷不丁的出现在眼前,真让她激动的想扑过去。
兆太医不过是下意识而为,立即就转回头低下。
素叶见褚青鸾盯的专注,赶忙偏身子有意遮住点红绡。
这丫头怎么又这般口无遮拦,不知道公主最讨厌她没规矩的多话吗!
她好不容易才以暂帮忙的借口抽调她回后院,却又这般了!空枉费了她一堆心思。
好在公主很快就重新回过头看兆太医了。
“她说的不错,就是个玩意,兆太医一再不收难道是讨厌本公主?唉,本公主到底不是大秦的人。不被喜欢也不奇怪。”
不知掐入了多深的红印子,褚青鸾才止住了偏了的心思让自己镇定过来。望着眼前人“一丝不苟”。
说过,又在心里嗤笑,真想不透禁苑里的恣睢男子看上去也算聪睿,如何就一眼误会她与沈兴“相像”了。难不成是被沈兴“金屋藏娇”护的太好,压根不知道苑外的事啦?要如此,他倒是值得曲意逢迎利用一番了。什么色令智昏之类她还是懂得些的。
“公主恕罪,下官绝不是这个意思,下官就是个小小的太医,哪敢存这等心思!”如此的重话一压下来,兆太医顿时汗粒子成线的往下掉。
虽说是个别国公主,但在大秦的炙手程度绝不是他这类人可以得罪的。而且这话一旦坐实可是了不得的重罪。
以为这般说了可以缓和,谁料褚青鸾还有更“刺激”的在后面。
“那就是说官职高的不喜欢喽了?”
这又是哪般和哪般啊,兆太医只觉的自己出门没看黄历,偏偏在这位从未接触过的主儿这招了无妄之灾,顾不上抹一把额头,赶忙叠着哆嗦的双手跪在地上。
“不不,下官就是随口,绝没有僭越及冒犯的意思,长清公主在大秦一直深受上自君主,下至宫娥们的喜爱,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褚青鸾不过就是试试他的性情和反应。想前世他在血葫芦般的伤兵中是多么的穿梭不惧,好笑这会儿竟被吓成这样。晾着他抿了口水,也就不戏弄了。
“那就好,兆太医别怪本公主多心,就是在大秦住的久了,也很喜欢这里,向往能和这的人和事相融,又怕讨不到这份荣幸。所以。。。唉,如今这病也算是这样窝出来的。”
说着,蹙眉叹气,还真挂起了愁容。
说戏弄兆太医也不全是,另一面也是为借他给沈千珉一个她有心留大秦的暗示,毕竟想让人“助力”,不给点甜头盼着怎么能行呢。
反正现在议亲定有太后老姑母在那头压着,她也不怕真会许了。
而且就算是嫁给了沈千珉,总也好过因魏国的空头许诺死了强。
同步的朝素叶那里一瞟,眼尖的红绡赶忙虚扶兆太医起来。
“公主根本无须多虑此些的。”兆太医虽是起来了,但额头的汗还在流,也不敢抬手去擦,混贴着发丝别提有多狼狈。
因有红绡,褚青鸾望了一眼赶紧撇开了。不过心里有了些安慰,还好红绡是个知言察色的。
“嗯,今个和兆太医敞开心扉说了这么一番,心里顿时敞亮多了。听说您有个和本公主差不多大的女儿,前些的大宴没看清楚,过几日赏花一定要特别介绍给本公主认识认识啊!”
前些的大宴说的是寒食节,本禁烟、冷食该清冷的节日,但因皇上沈兴喜欢热闹,变成了各大臣都带齐了家眷的欢聚一堂。
兆太医的女儿和红绡的眉眼比较像,除此,顽劣中还带着一团团孩子气,十分的招眼儿,褚青鸾所以印象比较深。
“能得了公主的眼是小女的荣耀更是造化,赏花宴若有机会,下官一定亲自领着她让她给您问安。”
兆太医赶忙弓着身子回道。一提这个女儿,头更疼眉更紧了。过而立才有了这么个宝疙瘩,他和夫人再加上比她大多了的两个哥哥,宠的简直没边了,给她讲规矩守礼和要杀了她一样。
小时候光念可爱了不觉的,现在想议个好些的亲事都是难事。毕竟谁家媳妇不想要个踏实稳重的!
兆太医是个藏不住心事的,褚青鸾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想的。唯恐自己再看也要笑了,即刻端起了杯子。
“好好,那就说定了。”说着,直接瞅向已经捂着嘴偷乐的红绡。
“对了,那面不是送东西来了吗,选些兆姑娘应该喜欢的。一并给兆太医送太医院去。”
她竟不记得,这丫头还有这样的性情吗?既此。。。她就发誓护她这辈子保持下去好了。
不仅如此,其他不论什么她也一定护她周详!
“昨个太后娘娘差人送来不少甜食,奴婢各包些如何?”
红绡即刻接话。
“嗯。”
褚青鸾笑着点点头,心颤了下。
这些甜食曾经是她最爱的东西。自小照顾她的李嬷嬷说,她刚进宫里住那会儿总是哭,一群宫人怎么哄劝都无法,太后老姑母就亲自做了这个给她,也怪,一端上来,她只见了还没拿就不哭了。
从此一日一碟从未间断。
后来太后老姑母要听政,就亲自教了御膳房,在她实在忙不开的时候替她给她独做。
再后她入大秦为质,太后老姑母便时时差人同信一起送来。直到魏国和大秦开仗。
送来的那些不用特指,那份是太后老姑母亲自做的,她一吃便能分辨的出。
想到这,褚青鸾连喝了两口水,强压着自己不去想,也不愿再去想起的这些。
转头对要开口推辞的兆太医说道。
“魏国的御膳房也就这点能拿的出手,兆太医千万收下不要嫌弃。”
第6章 活着
人家这般说了,心里就是再有千般拒绝的话,兆太医也只能被噎住了。心坠坠的搓着手越发不安。
这时褚青鸾的目光又转到红绡那。
“你陪着兆太医去吧。”
“是,公主!”红绡被素叶瞪了一眼,咬着嘴憋笑说的含糊。
不过在场的谁都没有挑她的。
“谢公主,下官告辞。”兆太医早就迫不及待走了,一听这“大赦”的话赶忙拱手施礼。
待他二人退出去,素叶大胆的凑到褚青鸾身边。
“公主,红绡就是性子毛躁,其实平日里最数她眼里有活了。”
她倒不奢求公主从此喜欢了红绡,只求公主不要再调红绡到外院当差了,上次那半个月快忙死她了。
褚青鸾扭头看到素叶一脸小心谨慎的表情,心里又想发笑。
咳了两声,呛住自己嗓子眼里的那股笑气,撂下了杯子。
“知道了,她的性子我很喜欢,以后你也不要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让她随性吧。”
说到这,她突然自己被自己噎住。
她想起来一些红绡与她她去营地前的事。
那时她一直不喜欢红绡的一双狐媚眼,不听素叶的将她置于外院不理会。在听说魏国皇帝要娶王家姑娘为后后,更是看她不惯,险些因气将她乱指了侍卫。
谁成想大秦战败后,沈兴把她丢到弃营只有红绡一个始终跟着。
可以说要不是她,她根本活着等不到魏军来。
虽然魏军来了也是一刀送她赴黄泉吧。到底是她欠她的。
“以后就让她和你一起在屋里伺候吧。”
前世她发誓,只要魏兵来了,她不但一定带她走,她还要风光的厚葬她,比许她成亲的排场还要华盛!
那么现在她发誓,只要她褚青鸾活着,就一定护她锦绣自在!
“公主。。。嗯!”素叶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听到她如此说的立刻欢喜不已。想替红绡说些感激的话,犹豫了下只动了动嘴唇用力点点下头。之后,欠了欠身子。
“奴婢,奴婢这就去将药煎了。”说着,不等褚青鸾再说话,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的奔向了房外。
这一跑动才想起自己还伤着的脚腕,歪了下身子,减缓了速度。
褚青鸾看她好笑的模样,却一丁点都笑不出。
她由红绡突然想起了素叶前世的事。
素叶是大秦和魏国交战前嫁人的,嫁的是她母家的一个管事,由于那管事的一再恳请,母亲朝她要了素叶回魏国。
她记得素叶临走前泪汪汪的,也像刚刚几次动嘴唇但最终没有多说话。
当时只觉的她是因不舍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相似的表情让她心里骤然很烦闷。
即刻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本想靠习字让自己心静下来,抬笔落笔间目光却落到了刚刚掩着不被兆太医看到的细伤上。
大约是因为多沾了一层男子的血,总觉的凝的那暗红血痂要厚一些,手摸上去也觉的触感明显。
随即放下笔转头看向窗外大串大串的梧桐花发起呆来。
他院的哪里应该也有地方种着梧桐吧,微醺的香气她到此刻都记的深刻。
他到底是谁,还有今个那个被纪美人念念切齿的后宫女子,为什么她前世在大秦十年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她前世太不关心事事了,还是她重生了,有些事和人也变了。。。。。。
不过有一点,她真心希望他是个得宠的面首能被她利用的上,不止是为她自己,她必须活着。。。还要好好活着。
同一时刻,禁苑里的男子已经开始饮第二坛酒了。
“殿下,喝些水吧。”一个略显比他年长的男子迈过碎成一片的小酒坛子,将手中的杯子递了上去。
男子眯起的眼睛瞬时凛冽,而只是一刹那便失去光华的黯淡下来。
“决明你又叫错了。”
随即推开的杯子与先前的碎片落在了一起。
那个被称叫决明鼻头一酸,立刻不在意地上锐利的跪了下。
“不,在属下心里即便没有夏国了,殿下永远是殿下!”
男子没有再看他,而是捧起不及温的小酒坛直接往嘴里倒去。之后一甩,又碎在了地上。
“沈兴昨天不是让人送来酒了吗,让上柏全都搬过来!”
自生封王,十岁便统领整个夏国军士,本应叱咤疆场、马革裹身的男儿郎,却从十二岁起因色相被幽禁在这里,活着,不过是为了其他人还能活着罢了。与他早已是心死身亡!
决明听闻像是不知疼的顶着碎片又挪近了些。
“属下得了消息,陛下已经如愿被大秦皇帝任命为尚书一职,而公主也新晋淑媛,殿下只要再忍忍必将大事可成!”
“哼,是吗?”男子有些不以为然,快三年了,不也只是如此吗。
眼见夏国子民越发融入大秦,只怕再等等都要忘了还有过一个夏国了吧!
决明眼见男子没有如他释怀,而是清冷的摸向第三坛酒,心里有些急了,脑子一转赶忙按在了坛子上。
“殿下,其实今个进来的那个公主,和沈兴长的一点都不像。”
那可是殿下自入秦来,第一次对人“主动”感兴趣,没准……
果然,男子即刻接上了他的话。
“你想说什么?”
见有门子的决明立刻答道:“属下听搬酒的宫人说,宫里新进了位为质的魏国公主,滴酒不沾,已经来了两三个月了。”
殿下这些年揪着屈辱和仇恨只知道折磨自己,若真能将心思偏一偏对女子的爱慕上,心绪也会舒服好过一些吧。
“你是怀疑她就是吧。”
男子说的十分不在意,手上使劲一拽,决明失了酒坛趴在了地上。而他则是继续一口接一口半倒半喝的灌酒。瞬时早被润湿了一大片酒渍的前襟,开始滴答滴答的落酒珠子。
执酒坛的手向后一甩,哗啦又是一声,原该眉飞色舞点江山的他,眼神死气且迷离。一身热血化做腮红,摇晃了几下像是再要摸酒,终仰着向后倒去。
在他的映衬下,那满地的不像碎片,倒像是沾上光泽的珍珠。
第7章 十五
“殿下!”决明第一时间不顾微渗血的手扶住了他。犹豫了下,又低头补说道。
“属下还听说大秦的大皇子待她很照顾。”
男子迷醉的秋波继而若笑。
“有点意思,原指着她惹沈兴不痛快,想不到还能有机会祸害了他的朝堂吗!”
想到这,下意识摸上腰间的匕首。今天划她那一刀,是先帝赐下后第二次见血。她指尖的淡墨香似乎又嗅入他的鼻子,使劲儿一吸,好像还能闻到那墨香混杂的疏离。
遇到他做的到下意识不贪恋的,她可以值得堪堪一用。
“注意她的行踪,可以的话再引她来这一次。”
原为男子之前的话“凉了”心思的决明,立刻振奋起来。
扶他到凉床歇上后,即时拱手。
“是!属下一定安排妥当!”
殿下莫不是起了酸味?不管如何,能先引了殿下的目光就好。
退出院的决明想过,开始琢磨将褚青鸾如何不惊动宫中的弄来,不想褚青鸾自己却也有再来一趟的打算。
大秦宫沈千珉不得宠,二皇子沈千琼、皇太子沈千钰自己攀不上,想借了沈兴的口提早回国,目前最捷径就只能看男子的态度了。而且他到底什么身份她也需要搞清楚才行。
当素叶端着药碗进来,首先看到的是她独立窗前的萧瑟模样。
呆呆望着外面,动都不动一下。
素叶瞬时眼睛异样的像是进了沙子。
公主自到了大秦时常冷清着性子,但如眼前这样落寞却从没有过。
就像她不明白公主为什么前两日突然紧闭着窗户不让开,到今儿天微亮就盯着外面一个劲儿看一样,她看不清她现在的心思,但见到了这儿,就觉的心头里跟着疼。
公主还未及笄,本应绕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年纪,却要背井离乡的来到举目无亲的大秦做质子。心里自是不好受吧。
听到桌上放碗的声音,褚青鸾回过了头,没看黝黑的药汤子而是看向素叶。
“吃过药陪我转转去吧。”
公主这是想通了散心吗?素叶简单的脑瓜第一刻冒出这个想法。瞅了眼外头快晌午的太阳,试问道:“为防公主饿了,奴婢也去带些甜食吧。”
“嗯。”褚青鸾知道她是指太后老姑母让从魏国捎来的那些,没有反对。
少顷,提着一个食盒子的素叶重新回到房内。见之前的药碗已经空了,笑着走近到身侧。
看她拎着略费劲儿的动作,褚青鸾皱起了眉头。
“怎么这么多?”
这个素叶是打算让她一次连管晚膳都顶了吗?
不自知的素叶却笑的更璀璨。
“公主再一盈月就十五了,自然要多吃些喽。”
“哦。”
褚青鸾没有再说什么,抬脚走向屋外。
前世在大秦浑浑噩噩过了十载,不想死了一趟竟又回到了这个年纪。
再看同样也应十五岁上下的素叶,目光柔了下来。
十四五的韶华真好,她曾最羡慕的就是这般大的女子,她们可以在这大好春光里荡秋千、出游、放风筝。。。做一年里所有拘着不让做的事,可她不行,自小她就只能守在太后老姑母身边尊礼的做个规矩人。
虽然太后老姑母给她全国几乎最好的锦衣玉食,给她请了许多其他人渴望终生不得见的大贤教导,让她小小年纪就通晓各国机密,历年已废的奏折让她翻的百无聊赖,但在她心里都不及能到窗外自在的握住一缕春晖欢喜。
唯一一次允她歇假,是带刚过十四岁的她去见他。
据说还十分稚气的他是刚继位的新皇帝,比她还小上一个月。
他的身量已经很高了,自觉的已经不低的她需要仰视才行。
年头太长了,其他记不起,只印象里他羸弱的很,她特怕来一阵风把他刮跑了。
当太后老姑母笑着指着她说,把她许给你做皇后好不好啊,他抿着嘴并没有说话。
同样年纪的她也曾像同般少女思慕怀春,期盼着一段好归宿,等候着属于她的琴瑟和鸣。
但终日除了老夫子捻须念着圣贤的那张脸,板着面孔的侍卫、小心伺候的内侍,她再见不得其他男子。
至于好不容易回趟褚府,在一群侍卫、宫女簇拥的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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