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风十里入酒曲-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去拿绳子来。”紧接着又是一刀,血水顺着衣物滴上地板,一股浓浓的铁锈味散开。
“大人……”以竹不放心,唯恐沈鸢然突然起来,对赵爰清做些什么。
“无碍。他要真想做什么,也不是你能拦住的。”赵爰清看他一刀刀地割碎衣服,伤口深透入骨,旁人瞧着就觉着一股钻心的疼痛。
以竹忙不迭地寻绳子来,沈鸢然的左臂上剑伤纵横,血肉模糊,但所幸意识稍微清明。
“侯爷,得罪了。”赵爰清拿了绳子走上前,沈鸢然由她将他的双手捆住,一开口嗓音格外沙哑,“捆紧点。”
“是。”
连打了两个死结,赵爰清算是猜出大半,从宫宴上的洛神花酒到洛神戏和如今中了药痛苦坐在地上的沈鸢然。
“以竹。”赵爰清起身,将衣服重新整好,“你将这打扫一遍,碎瓷片还有血迹都弄干净。”
“是。”
“侯爷。”赵爰清转道,字字森冷,“有人想陷害我们,您一会到偏殿呆着,不能被人看见。”
果不出所料,赵爰清坐在桌前,静静喝着新泡的龙井。以竹悄悄溜进来,贴在她耳边细声细语,“大人,跟您想的一样。刚才钱陆在半道上悄悄盯着,沁夫人正领着陛下往咱们这来呢。”
“那好。就照着先前说的做。”赵爰清搁下茶杯,轻兀自解了外衣躺在床上,还放下帘幔。
“陛下,娘娘,大人病刚好,一回来就睡下了。您要是有事找大人,还请在外头等等,奴婢去叫大人起身。”以竹拦在门口,不让他们进来。
“本宫方才听说,赵大人为了乞巧宴过度劳累,在回去的路上晕倒了。心里担心着,就特意前来探望。”王沁绕过以竹,朝里头瞧,“我们直接进去就好,不劳烦姑娘代为通报了。”
“大人已经睡下,衣裳都还没穿好。娘娘总不能叫大人衣衫不整地见人吧。”以竹一侧身,继续阻挠她的视线。
王沁心里冷笑,可不就要让陛下看看,她衣衫不整的一面吗?但顾忌齐彦铭,仍是温柔道,“陛下,您看……?”
“孤进去看一眼,她若是睡了,立刻就出来。”齐彦铭推开以竹,直直走进去。王沁得偿所愿,冲以竹露出一个示威的笑容。
以竹看她,过了几拍,徐徐绽出一个笑容,看得她心里发慌。这事她跟楼惠花了许多心思,该不会变生肘腋,叫赵爰清提前发觉了?可就算发觉了,那药混在洛神花酒里,旁人喝了没事。要配着源洲的一种花才能有效,一旦发作,劲道极强,压根没人能忍下。沈鸢然若真兽、性大发,哪是她能抵得住的?
王沁进去时,齐彦铭坐在床边,痴痴地看她宁静的睡颜,瞬也不瞬的。握惯狼毫、刀剑的手轻轻替她整理发丝,还按好被角。她很想笑,果真正主来了,齐彦铭眼里就容不下她这个替身。
上辈子,齐彦铭心里就没她,无论她如何容色倾城,门庭高贵。一心一意,就装着那个贱婢。
可重生后,她还想他心里拥有一席之地,哪怕上一世是被他赐死。但她放不下,不管用什么法子,能在陪在他身边就好。
她甚至愿意放下身段,去换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
尽管一切按着她想的,齐彦铭常去她宫里,却只让陪着吃饭,或者帮了磨墨。连守宫砂都是她想法子遮去弄没的,生怕旁人发现沁夫人盛宠之下难以启齿的秘密。
但这也够了,总有朝一日,他会被她打动,何况这一世,没有苏清清不是吗?苏清清当初不也是仗着自己陪了齐彦铭许多年,才让他念念不忘后半辈子。
王沁被生生刺痛了。赵爰清听见声音,缓缓睁开眼,刚想行礼,就被齐彦铭拦下,用她两辈子都没听过,和风细雨的声音,“我只是看看你,继续睡。”
赵爰清坐起身,倚进齐彦铭怀里,声音软软糯糯的,“你陪我。”
“……好。”齐彦铭受宠若惊,一时间连手都不知搁在哪,笨拙地抱她,还轻轻拍着,一下下,跟哄孩子似的。
都不需去看,赵爰清就能猜出王沁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嘲讽,隔了两辈子,还学不乖。都栽过一回跟头,现下又想栽第二回,真是死性不改。
这是她头一回主动,齐彦铭心下悸动,话都说不出,傻愣愣的跟个毛小孩一样,“阿清,这样舒服吗?”
“恩。”赵爰清算计着其它事,随口应道。既然确定她的身份,还明白楼惠妃的目的,就能知道,如今皇后的处境已是十面埋伏,四面楚歌。
她得帮她。
齐彦铭不清楚这些心思,单以为是赵爰清肯接受他,跟他重新开始。在她见不着的地方傻乎乎地笑着,同床异梦。
本以为装着睡了,齐彦铭就能走开,没想到他维持着这个动作,直到天亮上朝才离开。赵爰清突然有些不舍,更多的是愧疚。是不是要给了希望,最后再一点点掐灭,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这真的好吗?
用了午膳,以竹陪她去侧殿看沈鸢然,边走边跟她汇报情况,“王太医昨晚说,侯爷中的药太复杂,怕是解不了。倘若不……欢、好,极损身子。本想替他物色个姿色好的宫女,大不了收作妾室,也算是高抬了。可侯爷不肯,硬生生泡了一整宿的冰水,左臂的伤口化脓,肿得厉害,清早烧得浑身发烫。”
“那请太医开药了吗?”
“开了。喝了两盅,以木正伺候着呢。如今好多了。”
“恩。”
进偏殿时,听见以木担忧的声音,“侯爷,您伤刚好。还是再修养一会。”
沈鸢然不予理睬,自顾自换了衣裳,血从绷带渗出,红艳艳的。
“侯爷……”
“下官见过临淄侯。”赵爰清作礼,不等沈鸢然开口,直接起了身,“侯爷急着想走。可下官还有些问题,想单独请教侯爷……是关于,皇后娘娘的。”
沈鸢然坐在一侧,唇色苍白,精神微有不济。
“侯爷昨晚遭人暗害,还出现在下官房里。不知下官能否请问侯爷,您可有头绪,是谁下的手?”
沈鸢然过了许久都不回话。
“侯爷不信任下官,不愿开口也没事。可此事兹事体大,关乎皇后娘娘后宫之主的地位,你们沈家的一门荣耀。”沈鸢然有些动容,赵爰清接着道,“侯爷毕竟是朝臣,宫里女人家的事儿就算想管也管不了。可将这样的人放在皇后身边,您夜里当真能睡得安稳?”
“你知道多少?”沈鸢然单手搭着桌上的宝剑。
“下官知道的不多。昨晚上侯爷来之前,楼惠妃娘娘请戏班子演了一出洛神,虽然讲的是洛神甄宓和曹植,但怎么看,都像在说皇后娘娘跟侯爷。”赵爰清不顾他隐隐的威胁,自顾自道,“下官仔细瞧过了,惠妃娘娘可一直盯着皇后娘娘看,仿佛戏不在戏台子上,而在皇后娘娘的脸上。”
“楼惠?”沈鸢然握着剑,指节泛白,“楼国公的女儿?”
“正是。”以木泡了果茶,赵爰清接过吹吹,“且昨晚来捉、奸的,是陛下的另位宠妃沁夫人。她们两人怕早就结成盟友,准备齐心协力,一块对付皇后娘娘。”
“乞巧宴是楼惠妃备的,她们兴许在大人的餐食里做了手脚。”北山的野果味甘,甜中带一些酸,“如果大人昨晚没克制,兴许现在宫里,就要沸沸扬扬传着临淄侯醉酒欺侮大荣女官,不仅言官要弹劾。传到皇后娘娘处,能不乱了娘娘心神?”
“不会……”沈鸢然像含了苦果,“她不会。”
“侯爷说笑了,您是娘娘的亲弟弟。又同出自沈国公府,一荣俱荣,一损皆损的,娘娘怎么会不忧心?”赵爰清暗加忖度,从言行看,沈鸢然对沈月然早不是姐弟之谊,怕超出了远不止一星半点。可见沈月然,却也不像坦然无事。赵爰清颇为头疼,前世从没听说过他们有些什么,怎来得这般突然。
“呵……”沈鸢然嘲讽道,“也只是这些了。”
“沈家跟你无亲无故,你说这些,有什么目的?”沈鸢然并未耽于失落,反而攫住她,目光狠辣,“你想得到什么?“
“侯爷有所疑虑,下官也能明白。可侯爷想想,下官来自大荣,过不了一年半载就得回去,这大齐后宫无论是谁的天下,于下官都没影响。”赵爰清搁下青花瓷杯,“下官之所以搅这回浑水,全是因为皇后娘娘仁慈,平素善待众人,下官又受过皇后深恩,想做些什么报答娘娘。”
“如果侯爷能相信下官,下官一定会成为你们最好的朋友。”
“啪。”王沁的左半脸出现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楼惠妃又抬手印上另一个。楼素上前替她揉捏顺气,“娘娘,快别动气。怒伤肝,为了这样的贱人生气,还伤了手,多不值得。”
楼惠将手抽回,指着王沁,怒目而视,“你说,为什么沈鸢然不在赵爰清那儿?倒是皇上,陪了她一宿?你办的是什么事?”
“臣妾也不知。可臣妾明明用皇后将沈鸢然诱了过去,王嬷嬷亲眼见他进去的。也不知道怎么出了岔子?”王沁的脸都肿了,说起话一抽抽的疼。
“这么好的机会,要再等得等多久。都是你办事不力。”楼惠妃气不过,狠狠踹倒了一边的桌子,“如果照着计划进行。现在,不仅皇后会因为沈鸢然和别的女人有染,慌乱难受。陛下也因心头好被沈家横刀夺去,心生憎恨。这样一来,沈家不管在后宫还是朝堂,都遭此一击,本宫的父亲没准就能趁虚而入,打压丞相的势力。”
“都是你。”楼惠妃随手拿起一只杯子,用力砸向王沁,杯子打在小腹,疼得难受,“全让你这个贱人毁去了。”
“娘娘息怒。臣妾这次将事搞砸了,臣妾下次一定将功赎罪……”王沁生怕楼惠断了她的药,“娘娘,臣妾知道许多秘密。除了沈鸢然和沈月然的,陛下了赵爰清的,还有好多旁人皆不知晓的腌渍。臣妾一定帮娘娘谋划,帮娘娘登上后位,求娘娘原谅臣妾一回。”
楼惠静了片刻,许久才压下怒火。重新恢复和善的脸,上前扶起王沁,“本宫也是因为错失良机,一时激动,口不择言。定是伤着姐姐了,还请姐姐不要怪罪。阿素。”
“奴婢在。”
“你替本宫将药膏取来,本宫要亲自替姐姐上药。”
作者有话要说: 考完有机的我终于能滚上来更新了
200多页书背得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男主的后宫。。前半部分会很烦。。后面就没了。。
☆、玉堂春上
“小主,您不看看吗?小皇子很可爱。”绣萝逗着襁褓里初生的婴儿,回头问床帘里的人。
苏清清下腹痛得没了知觉,她平躺着,没说话。
“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一早就候在外头了,她说娘娘开恩,准小主跟小皇子多呆一会儿。”绣萝抱着孩子坐在床侧,偏殿里的血气味仍未散开,苏清清满头的汗水,面色苍白。
“小主,您看看吧。”绣萝将孩子放在她身边,软软的一小团,轻轻扭动着。
苏清清内心悸动,想伸手摸摸他软软的皮肤,但还是生生忍下了,“你带他出去,交给皇后娘娘吧。”
“可是,您还没看过他呢。”绣萝有些难以置信,“您现在不看看他,以后……以后兴许再没机会了。”
“不用,我不想见他。”苏清清朝里头挪了挪,不愿感受到他轻轻的挪移。每一下都像深深扎在她的心坎里。
“他毕竟是您怀了十个月的亲生骨肉。”绣萝劝道,“您就瞧一眼吧,至少想孩子的时候,心里还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模样。”
“我说了,把他抱走。”苏清清忍无可忍,硬撑着对绣萝大声说。
襁褓里的孩子似乎被吓着了,扭着手脚放声大哭。一声声,每一下都振聋发聩,就像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正随着唐僧的念经不停缩着。
“抱出去,抱出去。”苏清清捂住耳朵,整个人闷进被子,“把他抱出去,我不要见到他。你把他抱出去。”
绣萝哀叹一声,上前抱起小皇子,轻轻拍着安慰,“不哭,不哭……”那声音越来越轻,苏清清掀开被子,慢慢坐起身,看着绣萝抱着那团出了门,皇后的嬷嬷候在外头。
嬷嬷接过孩子,看了看,随后悄悄离开了。
三天后。
齐彦铭还在东面解决战乱,战事一片顺利。
宫里又新添了一位小皇子,他是皇后的嫡长子,一出生就荣耀华贵。
“你们说,陛下回来后,会不会立他当太子?”英贵人正跟王才人唠舌,“皇后命也忒好了,不仅家世显赫,头一胎还是男孩,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福气。”
“不过啊,我听消息通的人讲,皇后虽然生了个儿子,但以后怕是再也生不了了。”王才人压低了声音,悄悄说着。
“还有这样的事?”英贵人颇为惊讶。
“可不是呢。”王才人幸灾乐祸道,“说是这大皇子生起来不容易,险些难产了。皇后因此落了病根。”
“她真该啊。”英贵人幽幽怨着。
“可皇后好歹有个大皇子,就算以后皇子再多,这都是嫡出的长子,到底尊贵。沈家肯定会全心全力地把他推上龙椅。咱们呢,还是别想了,这辈子啊,能有个一儿半女承欢膝下已是万幸。”王才人同样酸酸的,“就算不能光耀门楣,继承大统。至少老来还有个依靠,不至于淹没在这新人辈出的宫里头。”
“听说除了皇后,冯贵妃也有了。太医去查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是吗?”王才人呵呵笑道,“这两位大主子都有了,看来这宫里,又得热闹起来了。”
苏清清站在树后,听他们说着,指甲抓着树皮,生生嵌了进去。
“小主,小主您怎么出来了?”绣萝从屋里拿着披风,帮她披上,看她脸色苍白,心里忍不住担心,“您身子还没好透,怎么就到外面吹风了?太医说,这要是落下病根,以后可有苦头吃。”
“没事。”苏清清倒不在乎,反正她是没有以后的人。
“哟。这不是清贵人吗?”英贵人眼尖,一下就发现了她,“妹妹怎么躲在树后,不如过来,咱们一道聊聊天?”
绣萝想拦着她,英贵人从不是个善主,专爱刁难她来讨好冯贵妃。
“姐姐有什么话想对妹妹说吗?”苏清清跟她是同级,也用不着行礼,直接坐了下来。
“清妹妹之前做了错事,被皇后娘娘罚去去佛堂替陛下诵经祈福,照理还有十多天才能出来,怎么这会就来了。”
“是妹妹的身子不争气,在佛堂生了病。皇后娘娘仁厚,就准了妹妹回来将养。”
“是嘛?”英贵人笑了笑,摆明是当她生病躲懒。
“那清妹妹可得好好养着。你怀了两回都生不下来,没准就是因为身子骨太弱,承受不起龙种。”绣萝想上去辩解,被苏清清拦着,她气色不佳,也懒得生事,“姐姐说得是。”
砰砰几声,天上开出几朵烟花。色彩绚烂,斑斓若星。
“今儿个是什么日子。竟然放烟花?”烟花是稀奇的东西,除了重要日子,很少能见着。
“你忘了。咱们才刚说过,皇后娘娘生了个儿子,今天是他洗三的日子。”
“洗三……”苏清清怔怔看着烟花一朵朵地催开,远处好像有热热闹闹的声音,小孩咯咯的笑声。皇后一身华装,接受朝拜贺礼。
“到底是嫡长子,洗三都这么隆重。”英贵人就跟喝了醋一样,“这儿吵吵闹闹的,弄得我头疼。我先回房了。”
苏清清在外头坐了很久,烟花落了,她还坐着。绣萝劝了几回都不肯进去。直到夜深露重,才倚着桌子睡去了。
“大人,大人。”赵爰清睁开眼,绣萝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心中一惊。
“大人,您若是乏了,就回房里睡。睡在这儿不舒服,可能还会着凉。”
还好。赵爰清舒了气,自己方才看书,竟看着看着在桌上睡去了。睁开眼见到绣萝,甚至误以为停在前世。
“恩。”赵爰清收拾好情绪,绣萝准备退下,却被她叫住,“等等,坐下吧。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大人有什么问题要问奴婢?奴婢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大人。”绣萝没坐下,仍旧站在一边。
“你既在老尚宫手下当了这些年差,对尚宫局的各类事务,应该很清楚吧。”赵爰清接着道,“那你可了解……沁夫人?”
“沁夫人……”绣萝想了想,“确实知道一些。大人想知道哪方面的事?”
“衣食住行,凡是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尽管赵爰清几乎确定了,沁夫人就是那个人,但还想再确认一遍。
“衣……夫人的衣裳都是分两批做的,一半一半的。”绣萝想了想,“一部分是做大红吉色,纹饰得华丽繁复,还一部分是一些秀气的淡色,像淡蓝、淡绿,花纹也简单。首饰也是一半华丽一半简素。”
“吃食上。糖蟹,腩炙,芙蓉鸡片,雨后春笋,夫人要得最多。至于点心,夫人更喜欢蟹黄酥,不吃玫瑰做的东西,木香花也碰不得。”
“那茶水呢?”
“茶水……”绣萝似乎记得不清,“日子隔得有些久,要是奴婢没记错,应该是君山银针茶。”
“司寝具那儿倒有件趣事,奴婢听说,夫人从纱帐,床垫到桌椅,都只用贵人规格的。至于为什么,奴婢也不清楚。”
“还有出行。夫人总共有两顶轿子,跟衣裳一样,一个格外华美,另个就比较简单了。”
“好,我知道了。”赵爰清若有所思,“夜也深了,你可以去休息了。”
“是。大人也早些安歇。”
“东西都备好了?”赵爰清仍旧不放心,掀开轿子窗口的帘子。
“大人安心,奴婢和以竹一人查了两遍,钱陆还找了郎中仔细验过,不会出差错。”以木走在一侧,赵爰清稍微淡定,放下帘子。
到了皇后的椒房殿,赵爰清有些局促,就跟许多次一样。古书参天,莲荷清丽,这处那处的景致都未曾变化,就是来的人变了,心境变了。
以木和管事的姑姑通气,进去禀报。
姑姑没多久就出来,和气道,“赵大人,皇后娘娘请您进去。”
“多谢姑姑。”赵爰清慢慢朝里走,一步步都迈得沉重。沈月然坐在上座,大气淡然,眼前恍惚印出前世的画面,那是她最后一次见沈月然。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沈月然在上头默不作声,由她跪了许久,才幽幽道,“以前总觉得清贵人温顺和气,就算偶尔使些小性子,本性却是良善。想来还是本宫资历尚浅,阅历不足,是以识人不清。”
“你终于露出你的毒牙,狠狠咬了本宫一口。”
“娘娘息怒。”苏清清跪在地上,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片宁静,不杂半丝慌乱。
“之前一切都照着你的计划,没露半丝破绽。而陛下忙于国事,并未起疑。”沈月然依旧温和,哪怕她做了这样的事,态度不改以往,“你今天来,是想看看,大皇子在本宫这过得好不好吗?阿昭……”
“嫔妾不敢。大皇子养在娘娘膝下,定然比养在别处都好。”皇后温和仁慈,就算她犯下多大的错事,都不会将恨意转嫁给一个婴儿,且这婴儿,是她后半生唯一的依靠,“嫔妾今天过来,是想说冯贵妃的事儿。”
“冯贵妃……”沈月然想起些什么,“她的孩子,是你下的手吧?”
“是。”苏清清承认。
“幼子无辜,纵然她的母亲苛待于你,还犯下很多错事,你都不该冲着孩子去。”沈月然叹了叹,“你也是失去过孩子的人,何苦这样冤冤相报?”
正因为知道,才想让她尝尝,那般撕心裂骨的痛。
“东面战事结束后,冯大将军立下不少战功,地位扶摇直上。冯家已经威胁到沈家朝中第一大家的地位。如果冯贵妃生下儿子,那势必会被议储。她生性狠毒,为了帮自己的儿子当上太子,一定会对大皇子多方暗害。”
“你为了你的儿子,当真是不择手段。”沈月然摇摇头,“从他还没出生,就小心翼翼地一步步筹谋,一点点清楚障碍,帮他坐上全天下最尊贵的位子。”
“娘娘,所有的母亲都是这样。”
“是吗?”沈月然忍不住将手搁在自己的小腹,“那本宫帮着你,将大皇子送上龙椅。事成之后,你是不是也要将本宫这个绊脚石除去,自己占着太后的位置?”
“嫔妾不敢。我永远都没办法拥有,像您还有贵妃一般高贵的出身。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簪缨之族。”苏清清说到这,惨然一笑,“我无法成为他朝堂上的助力,替他赢得大臣们的支持,我也不能给他创造最优渥的环境,得到最好的教养。”
“我只是一个小贵人。我不懂朝堂上的事,也不似您这样出身名门,从小就被教着如何管理后宫,我只适合当一个贵人。”苏清清坚定道,“大皇子是皇后娘娘嫡出的,这件事永远都变更不了。”
“可本宫已经被你咬过一次,你如何保证,你不会咬本宫第二次呢?”沈月然打量她,第一次露出这般深沉的目光,“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本宫心里终究不安。”
“嫔妾会让娘娘安心。”椒房殿的地板很凉,散着药草清香,“用不了多久,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