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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装太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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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解决了,其中包括宫女奶妈太监十余人,我不由得赞叹我爹他老人家果真大手笔,在各处都安插了眼线,连厨房切菜的都有,我看他恨不得把整个慈安宫都弄成他的人。
  听完这些,我觉得我的背后浮起了一阵凉意,我和萧湛竟然就在这么多眼线下偷情,难怪我爹时时刻刻都能知道我们两个在暗通曲款了。
  所以说,权力这种东西,一旦触及了,就会无法自拔,当你享受到拥有权力之后带来的好处和爽翻了的感觉,你就会愈加欲罢不能,然后再也不能忍受没有权力的日子。
  可他们从来没想过,就算是站在权力顶端的那个人,也是辛苦的,至少我觉得重晔每天嘻嘻哈哈看上去平平静静其实压力巨大的跟山一样,可怜见的。
  重晔其实就是很典型的少年老成,成天装深沉,还要装情圣,我觉得他一定是被萧湛带坏了。
  后来,整个慈安宫只剩下一个我爹的眼线,明显的眼线,就是那个被我关进小黑屋的姑娘。
  虽然至今我没能记住她的长相。
  她目标太大,我不能明着动她,上回她掉进井里的事情就不知道给谁传了出去,搞得好像我虐待苛待她似得。
  我倚在贵妃榻上抱着重寅,小伙子恢复的挺快,因为浸过水所以没伤的很重,这几天早就活蹦乱跳了,我让李长德把那姑娘喊过来亲自审问一下。
  不多久,该宫女垂着头被带进来,看上去似乎很怕哀家的样子,始终不敢把头抬起来,身材也比较矮小,整个人看上去都干巴巴的没什么灵气。
  哀家皱了皱眉,怎么就感觉那么衰气呢。
  小宫女规规矩矩行礼,声音轻的像蚊子叫。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玉盘。”
  李长德喝道:“大点声!”
  “玉盘!”
  重寅在我怀里一抖,转过头看着我,裂开嘴流着口水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大珠小珠落玉盘,我爹这名字取的,实在是……艺术……
  重姝屁颠屁颠跑进来却看到我在训人,围着玉盘转了一圈打量一番像模像样地问:“上回本宫听说有个宫女掉井里了,是不是你啊。”
  玉盘一愣,问:“公主如何知道?”
  重姝晃着两条腿轻松道:“啊?因为本宫看到了呀,哪有人自己往井里栽的,你喝醉了吧。”
  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重寅的背,侧眸看玉盘的脸唰一下变白了,心里不禁赞叹,重姝,你忒棒了。
  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过重姝的眼。
  我由衷的佩服重姝,因为她平时真心闷声不吭,看着跟个傻大妞一样,好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但是事实上她很聪明。
  不过我认为,聪明可以不表现出来,免得招仇恨,但是,不表现出来是一回事,你不表现出来还卖蠢那就是你脑子有问题了。
  重姝在这方面还要历练一下,不然我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以为她是不是中邪了才说出这么英明的话。
  哀家正襟危坐,一手拢着重寅一起危坐,问道:“玉盘,你需要给哀家解释一下么?”
  玉盘涨红着脸低头不说话。
  我怒了,道:“重姝,你来说。”
  重姝塞了一嘴的点心用力咽下去才抿嘴开口:“就那天啊,我在后院玩儿,偶然就看到玉盘鬼鬼祟祟的先看了看四周,然后又看了看井里,那头低的恨不能整个人进去了,我就吃着苹果藏在柱子后面看,我猜她大概什么东西掉下去了,本来还想叫人帮帮她,可她自己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自己一头栽进去了。”她一番话说得不紧不慢,可依旧口干舌燥,仰头就闷了一杯茶,继续说道:“后来啊,就看到有人围过来把她捞起来了,也没淹的多死,赶来救她的人挺及时的,我就当她觉得天太热了,想下去洗个澡,所以没多想什么,不过好在我越想越不对,于是,今天只能算你倒霉啦,说来,你干嘛要自己蹦进井里啊?”
  哀家眯眯眼严厉地看着玉盘,重寅吃着手无辜地看着玉盘,重姝又吃了一块点心偷瞄了一眼玉盘。
  僵持了许久,哀家瞄的眼神都酸了,却只看到玉盘这小样儿一咬牙一狠心“噗通”一声往地上一跪。
  哀家觉得膝盖有点儿疼。
  我眯眯眼继续看玉盘:“玉盘,你可以选择不说话,但是你说的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你想好了再说,嗯?”
  她开始嚎:“太后饶命!是皇上!皇上那日临幸了奴婢!”
  这句话一出口,我已经没什么好跟她多说了,直接抡圆了胳膊加速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一个红掌印死死地印在玉盘的脸上。
  许久不拿出太后的威严来,她们还真把哀家当装太后啊。
  重姝好像也被我这惊天动地的一掌吓到了,一口糕点噎在嘴里,水都忘了喝。
  玉盘好像被我打蒙了过去。
  玉盘脸上鼻涕眼泪红手印精彩的很哇,愣着抬头看我,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脱口而出的这句露骨的话真是非一般的骇人。
  我依旧皱紧了眉头把严厉死死地挂在脸上,一刻都没有放松,我被我自己的毅力感动到,死盯着玉盘看。
  我同她看了一会儿,刚刚稳居上风,李长德不识时务地出去又进来了,一惊一乍道:“哟,太后您这是练上了?”
  重姝代为转达:“李公公什么事啊?”
  李长德道:“刚刚奴才出去了一下,现下摄政王来了。”
  我吃力地揉着额角道:“请他去偏殿等着,哀家这就出去,李长德,叫小珠把这个玉盘也给哀家挪去偏殿,今天非要治治她了。”
  重姝要跟着去,我皱眉道:“别跟着添乱了,你把阿寅给我抱回去。”
  重姝撇着嘴及其不情愿地抱着重寅回屋去。
  重晔要宠幸谁那是他的自由,跟我没什么大关系,但是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我爹的人。
  糊涂!
  我踢门进到偏殿,萧湛被我吓了一跳,看我气势汹汹地样子又不敢说些什么,我拍着桌子恨铁不成钢:“你说你那个皇帝外甥怎么就这么不成器呢!宠幸谁不好,去宠幸给我送来的一个小宫女。”
  萧湛似乎也是一阵惊讶:“有这等事?”
  我烦躁的很:“我猜大概就是前两天的事,你说重晔怎么就这么糊涂呢,也是我不好,没看紧人,让她钻了空子了,你说我爹知不知道,万一他大做文章怎么办?”
  萧湛突然也变得忧心忡忡:“李长德,你去请皇上来,这件事还是私了比较好。”
  我又道:“去把那个宫女也弄进来,大不了恶人哀家来做,决不能姑息养奸。”
  重晔姗姗来迟,面上是波澜不惊,但是环顾一周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索索发抖的玉盘身上的时候,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惊讶。
  我给他看了座,和蔼地问他:“皇上,你可是忘了什么事么?”
  重晔瞅一眼玉盘,挑眉:“唔……下面这个奴才看着有点眼熟。”
  我讽笑:“可不是么,都爬上龙床了。”
  重晔又瞅一眼玉盘:“那既然勾引圣上是死罪,那便赐死吧。”
  玉盘两眼一翻,还没来得及求饶就已经吓的晕了过去。
  我和萧湛皆是眉头紧锁,尤其是萧湛,面容又被重晔逼的沧桑了许多,深沉道:“皇上未免太过草率了。”
  重晔反问:“草率什么,临幸宫女还是赐死她?”
  萧湛冷眼看过去,颇有身为舅舅的威严。
  我在旁边围观,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重晔最近看上去心情很不好,说不定临幸玉盘这件事还是意外,他一定在因为什么而生气,还有点针对萧湛。
  舅甥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小桑子推门进来:“启禀皇上太后摄政王,庄相进宫求见。”
  重晔睨着眼扫过我和萧湛:“既然是庄相来了,太后和舅舅便同朕一起去见见吧。”
  我和萧湛对视了一眼,跟着重晔出去,我朝他投去了一个“小心行事”的眼神,他回馈了一个“放着我来”的眼神给我。
  萧湛离开慈安宫之前交代了李长德些什么,我没有听清,但是看上去挺神秘的样子,我没多问,先跟了重晔出去。
  重晔一路上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难得的吊儿郎当,样子与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庄承祀有点像,让我有种想上去踹两脚的冲动,可冲动贵冲动,我还是没踹上去。
  在勤政殿的人,不仅仅是我爹庄丞相,还有大理寺丞卫勉。
  按着自己的身份我们规规矩矩地落座,萧湛来得迟,进来的时候寻着空子头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我虽然不懂是让我放心什么,但我依旧相信他,只要他在,什么都能解决。
  重晔略不耐烦地开口:“庄相这么急着见朕有何事啊?”
  我爹谦卑地一拱手,语句中千回百转绕着绕着终于绕到了重点上,那就是玉盘的事儿。
  重晔淡定道:“庄相以为朕宠幸了一个宫女,便要给她一个最低的名分?”
  我适时地开口:“这也未免太过了,那以后宫里要有多少宫女出身的娘娘。”
  庄相不依不饶:“若是第一回就这样,将来……”
  我打断他:“庄相好像很关心皇上的生活,莫不是想去竞选新一任的起居注官么?正巧皇上那里的那位前两日退休了。”
  一直微微闭眼的卫勉终于说了一句:“庄相若是做起居注官,岁数恐怕大了些。”
  我补了一句:“其实哀家觉得庄相不论干什么都岁数大了些。”

第24章 翻滚吧牛娃娃
  如此简单又粗暴的堵嘴方式我觉得这辈子我也算是尝试过了。
  重晔无辜地朝我眨巴眨巴眼。
  永远在卖萌的家伙!
  我朝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别嚎,阿寅刚刚安静下来睡过去。”
  重晔很知趣地点了点头;一手向后戳了戳;我猜他大概是想让我去出去说话。
  我放开捂住他嘴巴的手,抬步出去:“走吧。”
  我走在前面笑着抱怨:“真是磨人的小妖精;三天两头的都不让人省心;真想他快点长大我也就轻松点了。”
  重晔跟在我后面走,不慌不忙来了一句:“宜珺,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我停住脚步;侧身看他;问:“你想听实话?”
  重晔点头:“对,事实。”
  我哦了一声;说道:“你是我继子啊。”
  重晔突然面容一僵,脸色沉了下来,好像有点失望加不开心,轻声喃喃:“原来我只是继子?”
  我补了一句:“这样我就永远是你的长辈了,你得对我恭恭敬敬的。”
  重晔勉强扯出了一丝笑来:“你这是补刀么?”
  我无辜脸看他:“你让我陈述事实的啊,那事实你是不是我继子?”
  重晔稍稍笑得自然了一点道:“嗯对,这是事实。”
  我走过去拽他的手:“走了,别站在这里说话,像什么样子。”
  我拽了他一下,没拽动,又拽了一下,又没拽动,我拽拽拽了好几下,他还是不动,我不耐烦了,回过头去就骂:“滚犊子!”
  重晔身形一颤,颇为惊讶:“你就不能文明一点么。”
  我朝他微微一笑,半娇羞半妩媚,外配咬牙切齿:“翻滚吧,牛娃娃!”再眨眨眼:“这样,可以了么?”
  天旋那个地转,我肩膀一痛背后一痛手腕也一痛,眼睛一睁一闭,重晔个死不要脸地居然把她后娘哀家我按到了墙上。
  重晔一手按着我的手腕,居高临下压过来,整个就挡住了光线,我跟得了沙眼一样眨着眼睛看他,说话不着底气:“你你你……你要造反呀。”
  他表情深邃地看不到底,似笑非笑道:“宜珺啊,你这是……”
  我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这是什么?”
  重晔就这么凑过来,脸差点就贴着我的脸,在我耳边轻声细语:“你这么为老不尊,朕该拿你怎么办呢?”
  温热地气息吐在我的耳边脖颈里痒痒的,我觉得我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我的内心正在忍不住的颤抖。
  重晔一定是吃错药了!
  我皱眉,定神,再展眉,气定神闲地说道:“哀家很老么,对嘛,对于你来说当然老啦,你才快十七嘛,我都二十了,反正有很多年轻漂亮的排队等着你呢,你管我这个老太婆干什么啊是不是,再不济也有面首嘛,哦对,重欢上回说要给我介绍面首来着,我……呃……”
  重晔捏着我手腕的手稍稍一用力,我吃痛地皱起眉头,不满道:“你要把我手掐断么?”
  他一字一顿道:“朕说过,不、许、你、招、面、首。”
  真是任性霸道狂拽装酷的小皇帝啊,哪有这么过分的。
  我欢欢喜喜地继续跟他对着干:“你让我不招我就不招啊,回头我就去找重欢。”
  为老不尊这个词其实重晔真是没说错我,我以为凭借自己过人的年龄以及过人的身份可以压制住重晔,就是因为我秉持着反正我比你大比你身份高你就不敢欺负我的心态,所以结结实实地被重晔欺负了。
  自作孽不可活,古人诚不余欺也。
  当我错愕地看着他两片性感的薄唇这么贴过来照着我嘴上啃了一通的时候,我觉得……
  重晔这是……无师自通了?
  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啃下来了,等对上我瞪得跟铜铃一样大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的时候,他立刻就人往后退了半步,手还忘了松开。
  我嘴唇上还留着他的余温,我只能听见自己很被动地说了一句发生这种事情以后必定会说的话:“你这是……做什么?”
  我觉得重晔收到了惊吓,被自己的行为惊吓到,只能愣了半天吐出几句话:“我……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要是招了面首,面首就会对你做这种事情,你愿意让别人对你做这种事情?”
  我欲哭无泪地看着他:“晔然,你吃错什么药了?”
  重晔再一次靠过来,没有按着我手腕的另一只手撑在了我的耳侧,将我整个人包围起来,哑着嗓子道:“宜珺,我……我不想你招面首,你懂么?”
  我摇头:“不懂……”
  刚说完不懂,重晔就又一低头啃了下来,啃完又问:“你懂了么?”
  我已经被他啃晕了,光顾着摇头:“不懂……”
  他再啃,再问。
  我怒了:“你光亲我我能懂个鬼啊。”
  重晔撑在我耳侧的那只手用力一捶墙壁,整个人贴上来,前胸贴着我前胸,放开捏我手腕的手,嘴角一扬眉眼一挑:“光亲你你不能懂,那还要我怎么样?宜珺,你说该怎样?嗯?”
  这尾音撩人的,我都快跟着他说是了,却也在最后一刻坚守阵地,也就是他松开我的手,让我的手做自由落体运动的时候,我猛地一个激灵,清醒了,抬手不是给他一巴掌,而是有气无力地一推,可能对于我自己来说真是使了很大的力气了,可对于重晔来说我这就是欲拒还迎的意思。
  我觉得我可能明白了重晔的意思。
  我很愤怒道:“不招面首就不招面首啊,你生气归生气,你犯得着轻薄我么。”
  重晔很认真地对我说道:“宜珺,这不是轻薄,没有人会因为生气而这样轻薄一个人的。”
  我更愤怒:“那你刚刚是在干嘛!”
  重晔脸贴过来,声音带着磁性:“吻你。”
  我一张老脸蓦地胀的通通红,这小子……这小子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莫不是我觊觎他的那么一点小心思被他给瞧去了,他现在就来嘲笑我了么。
  我快哭出来了,今天倒了血霉的去上朝被当靶子打,还事后跟我丞相老爹闹僵,再和萧湛说了那些话,现今又被一个毛头小子轻薄了,要前世造了多大的孽才能在一天内和所有人纠缠在一起啊。
  “宜珺,我发现,我没有办法像阿寅一样把你当母亲来看,也不能像阿姝一样,嘴里叫着你母后却把你当大姐姐来看,你说你确实二十岁了,但是你做出来的事情还真不是二十岁会做的,宜珺,我想我可能……对你真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我抬眼看着重晔,心软了一截。
  我承认,和重晔一起的这些日子,我对他印象很深刻,因为他是我除了家人和萧湛以外,熟悉的唯一一个男人,起初我觉得我可以当他是弟弟,甚至是和重寅一样当儿子一样对待,后来我发现,当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出现在你眼前的时候,你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像我这种天生自制力就很差的女人来说,这分明就是一种诱|惑,诱|惑我对一个小男人下手。
  我也承认,我确实对重晔起了一点觊觎之心,但是还能抑制住,我经常用自己太后的身份以及自己的高龄来劝解自己,不能做老牛吃嫩草的事情,不要染指小孩子,可是重晔的一颦一笑总是在我脑子里,就好像刚刚在偏殿里和李长德说话,我就会突然产生幻听,感觉是重晔来了一样,说明我心里在意他,但是为什么在意……我也不清楚。
  不过重晔好,我清楚。
  重晔几乎不对我发火,也不给我看脸色,虽然我知道他一开始接近是为了看着我,不让我轻举妄动,但是我知道,重晔的心不坏,就是身份难过了一点,是个皇帝,还是个没什么实权但是很想有所作为的皇帝,可是后来可能因为他也发现了我的智商小了别人一圈,横看竖看就不像是个有出息的人,也就觉得我成不了大器,而且也没有要偏帮庄家的意思,所以放宽了心。
  但是他今天这个反应真的让我瞠目乍舌!他到底在干嘛啊!
  我靠他不会真的看上哀家这个老牛了吧!
  我错愕地对上他的眼,惊慌失措道:“你你你……你对我有什么别的感觉啊……”
  重晔做出思考的样子,看着我:“可能是喜欢……”
  我一掌拍在他额头上,脱口而出:“你脑子进水了啊!你喜欢我?”
  咳咳,其实我还是有点……开心?荡漾?还是激动?没想到重晔这个小伙子居然也觊觎着正在觊觎他的哀家我?
  重晔退开两步,手扶上额头,抱怨道:“你干嘛下手这么狠?不知道我会疼啊。”
  我可能真的不知道他会疼,就在刚刚他说可能是喜欢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出现了很多很多种想法和可能性。
  首先我该觉得高兴,或许他是真的,其次我觉得有点悲伤,他居然眼光这么差看上了如此差劲的哀家,再者我觉得,他不会是想牺牲色相换我一世忠诚于他吧。
  那他真的太伟大了,而且我觉得这种可能性还很大。
  当然我自己也觉得这不太符合实际,我又没有真的喜欢上重晔,年龄身份没有一样适合,并且像我这样一个曾经应该是个做妻子的优秀人选现在退化的只能当奶妈的女人来说,重晔这么优秀,我似乎有点爪牙伸的太长了。
  至少在我心里还是把重晔当小辈来看的。
  我觉得我不能这么堕落。
  我用了全力再推开他一段距离,整了整衣袖,站定,神色凝重:“你是皇上,不该开这么过分的玩笑。”
  我侧过身站着,尽量不去看他的脸,我怕我会心软。
  静默了良久,重晔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压抑。
  我觉得或许是我说中了,所以他不说话,可是他却用略带着哀伤的语气问我:“是因为舅舅么?”
  重晔见我很久都没有回答他,没有正眼看他,于是又说道:“我知道你和舅舅有过一段,可是你没有完全放下是不是,虽然你嘴上说再也不可能,心里还是企盼着的对不对?”
  诚然,这是重晔想多了,如果我想做什么决定,绝不会会考虑任何人,在我看来,我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在乎的只是别人对我的看法,我不喜欢别人误会我,明明我是个正常的好人,你却要硬说我这里那里都不好,解释了还不听,也就是所谓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好像重晔上次说的,有一票人乐此不疲坚忍不拔地举报我和萧湛有私情,潜台词还暗示着只要不能证明我和萧湛没有私情,那就是有私情。
  这种逻辑是不对的,本就应该他们拿出证据证明我和萧湛有私情,不然这天下还有没罪的人么,所有人都能被扣上各种各样的帽子。
  我会不会接受他,和萧湛一点关系都没有,或者说,就在刚刚发生那些的时候,我压根就没想到萧湛。
  所以现在重晔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不接受他,那就是因为萧湛。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认我庄宜珺是个做人很失败的人。
  我从来都不能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情,从来都是别人替我决定了让我去做,连自己的感情都不能自己决定,好不容易有个初恋,还被扼杀在了土地里,连根苗苗都没发芽,辛辛苦苦做了个太后,还不清楚自己身边人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像重晔这样一个亦正亦邪有时候会有事情瞒着我的人,我该怎么放宽心全然接受,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怎么办,女人的心是很脆弱的,伤过一次,难道还能再伤第二次么。
  承认吧庄宜珺,你就是个输不起的人。
  我从来就是想得太多,考虑的太多,导致最后什么都办不成。
  重晔几乎不对我发火,也不给我看脸色,虽然我知道他一开始接近是为了看着我,不让我轻举妄动,但是我知道,重晔的心不坏,就是身份难过了一点,是个皇帝,还是个没什么实权但是很想有所作为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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