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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装太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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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欢眉目清冷,是看不尽的冷漠:“可是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你已经很累了,我很佩服你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疯癫,我以为你早就该承受不住了。”
  我依旧苦笑:“是啊,我又不是你,我怎么承受的住,我不会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也不会在最心痛的时候保持冷静的状态,那你呢,重欢,你累不累?你每时每刻这样端着的时候,累不累?就为了那可笑的长公主的一个身份,你让自己活得这么累,值得么?”
  我想要自己活得轻松,也想要自己活得更好,可到头来,什么都是一团糟。
  我问她:“你觉得我可笑么?”
  重欢诚实地回答:“可笑。”
  我呵呵的笑出了声:“那你事先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些可笑的真相?”
  重欢还是诚实地回答:“阿晔并未同我明说,可我却也看出了些许眉目,我知道他可能要做什么,但是为了重家的天下,我只能选择相信他。”
  我笑着:“是啊,你们都是重家人,应该互帮互助。”
  重欢静默了一会儿,冷不防来了一句:“宜珺,你还爱萧湛么?”
  我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一座劣质的防线再一次被冲垮,爱……我还有资格说爱么,萧湛,我爱他,我一直都爱他,我爱他爱得可以放弃一切,我将我的一切都托付给他,到头来我又得到了什么?
  重欢离开之前,说了一句话。
  她说:“宜珺,我只想告诉你,任何时候,你都要相信你的阿湛,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他!”
  ※※※※※※
  我爹的刑期是第二日的午后,我将自己收拾的很妥帖,去送他最后一程,这是重晔默许的。
  再一次踏入乙字号天牢的时候,我早就摒弃了四处所有的恶心和难熬,脚步沉重地走到最里间,里面比我上一次来的时候还要脏乱,血迹斑斑,大约是我大哥的血,又或者还有承祀的血。
  我的父亲在经过抢救之后清醒过来,正歪着身子坐在杂草堆上,身体靠在石床边上,面容痴呆,嘴角渗着血,人已经消瘦的不成人样了。
  我的心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为什么他不是在那天和我大哥一起自尽了?
  小桑子端着鸩酒站在一边等候着,轻声劝道:“太后有什么话便说吧,皇上说了,等太后说完了,再赐酒便可。”
  我老爹他听见了声音,努力地睁开眼看过来,动了动嘴唇,吐出几个不清晰的字音来:“宜珺……是你……来了么……”
  我跪坐在他的面前,无语凝噎,这是我的爹啊,是生我养我的爹啊,就算我从来都看不惯他,从来都在忤逆他,就算他做错了事情,他还是我的爹啊,现在他要死了,要去地下和所有的庄氏族人团圆了,我还必须苟活着,我还必须受着心灵上的的折磨,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死去,甚至还要感谢重晔这个看似仁慈的判决。
  我真的痛心疾首。
  这是我二十年来,第一次看到我爹落泪,他抖着手,用他染着血的手握着我的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跟我努力地说话:“宜珺……你要……好好的……好好的啊……活着……活下去……咳咳……”
  眼泪止不住地从我眼眶里流出来,从前的那些狠心都消失不见,在今天这样的时刻,我再也恨不起来任何人。
  他布满皱纹的脸也尽是泪水,颤抖着他佝偻的身体,猛烈地咳嗽着,我伸手去拍他的背给他缓缓气,他却还是依旧要说话:“萧湛……好……好好……在一起啊……宜珺你要好好的……在一起……”
  我在天牢里面听着我神志不清老父亲用着含糊不清的口齿说着让我哭的伤心的话,我难过的想要发疯。
  我的父亲,庄沛之,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那一句。
  ——我不悔了。
  他走的很安详。
  安详的让我甚至觉得鸩毒就好像是一剂安神汤。
  一切都该结束了。
  ※※※※※※
  出发去琼华寺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自从朝中大臣知道我要去琼华寺修行的事情之后,一个个都趋炎附势,夸赞哀家是个明事理识大体的太后,一心为大齐考虑,是为后宫乃至整个大齐的表率。
  我不想再听到这样恶心的话。
  这三天里,我除了料理庄家人的后事之外,还要安排慈安宫的各种后续事物。
  重晔网开一面,许我在慈安宫设灵位祭奠祭拜,但是这又有什么用,为了不落人口实,我只是草草的设了排位,烧了些纸,自己拜一拜守守灵就是了。
  这三天,萧湛没有来见过我。
  他好像就从我生命中消失了一样。
  也许,不见,也是一种解脱……

第三十六章
  重姝这几天特别的安静,没有再闹着不让我出宫;只是安安静静地在旁边帮我做事;她懂事成这个样子;我也有些欣慰;重寅也一样懂事;他从来都是喜欢苦恼的;这几日尤其的安静,唯有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哭醒;我晚上睡不着,就将他抱过来哄着睡,他一双小肉手就一直攥紧着我的衣襟不肯撒手。
  小珠说;可能是小重寅也知道,分别的时候到了,他舍不得。
  这三天我特别的爱落泪,可能是悲伤的事情太多了,我的泪点就变低了,哭到最后连眼睛都不肿了,就是发红。
  最后一天,终于是我要走的时候了。
  我没有高调的让宫里人都来恭送太后,慈安宫的宫人,不好好做事的都遣散了,好好做事的我都留给重姝了,李长德跪下求我别抛弃他,我拗不过他,就留下了他跟我去琼华寺,剩下一个小珠,虽然她也表了忠心要誓死跟随我,但是她一个小姑娘为什么非要跟我去一个尼姑庵,这是耽误她一辈子了,我告诉她,重姝需要她的照顾,让她跟着重姝,小珠哭着跪在地上,表示她一定会替我好好照顾小公主。
  再来就是重寅了,这个我养了一年多的孩子,跟我很亲,他也是一个可怜的小孩子,还没满岁的时候没了父皇,紧接着母妃又为了他殉葬,最后连有能力照顾他的哀家也要离开他了。
  我抱着重寅默默流泪,重姝跪在我面前,带着哭腔:“母后,我会去求皇兄,等我搬出宫去的时候,要带着阿寅一起去,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我看着她,老泪纵横:“阿姝,你别再叫我母后了,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母后啊,你叫我姐姐好不好?”
  重姝抿了抿嘴唇,哭腔更重的叫了一声“姐姐”。
  我破涕为笑,将她拉起来抱在怀里:“傻姑娘啊,你哭什么啊,姐姐只是去琼华寺修行,不是去送死啊,我们这不是生离死别你知道么?琼华寺不远的,我们还是能见面的,你要是想我了,就可以来琼华寺见我对不对?”
  重姝死死地抱住我,哭的更凶了:“姐姐!阿姝就是舍不得姐姐啊,从来都没有人像你这样对阿姝这么真心了,你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对阿姝这么好了,呜呜呜……”
  我拍着她的背安抚她,面上还是尽量保持着微笑,我不知道是什么毅力支持我还能这么笑着,我安慰她:“没有姐姐,还有卫勉啊,他会是一个好驸马,好丈夫的,他会比我对你还要好的,答应姐姐,以后要开开心心的好不好?每一天都要开心好不好?”
  无尽的苦涩……
  我抱着重姝很久,她突然从我怀中挣脱出去,哽咽着说道:“对了,姐姐你的幺妹,就是宜敏,听说她进了掖庭,虽然我人微言轻,只是一个小公主,但是你放心,掖庭那里我会打点好的,她不会吃太多苦的。”
  我哭了:“阿姝,谢谢你……”
  重姝又忍不住撇了嘴:“姐姐你不要这样说,不要跟阿姝说谢谢,这是阿姝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阿姝知道,只有这样,你才会开心,才会慢慢的好起来,你好起来了,也许就会回来了。”
  诚然,这只是一个完全不会实现的美好愿景。
  ※※※※※※
  出发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后,我面子大,重晔、重欢、重姝、卫勉都亲自来送我,当然,还有……萧湛……
  我一共就准备了一辆马车,放了些四季的衣物和生活必需品,别的也没有拿,那些东西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当重姝还在对我依依不舍的时候,重晔在旁边轻声咳嗽了两声,说道:“舅舅,你抓紧时间。”
  他们让到远处去,不接近我和萧湛。
  这是我这段日子以来,第一次跟他这样平静的交流,我以为也许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跟他这样面对面心态平和语气平和的说话了。
  四年前我跟他分手,我现在还依旧记得他跟我说的话。
  他说:“宜珺,若是有一日我能击败你爹,你会嫁我还是恨我?”
  我多想恨啊,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气力去恨了。
  今天是我这一年多来最轻松的一天,终于有这样的一天,我可以不用再顶着厚厚的装束,再顶着重如泰山的凤冠度日如年了。
  从前我说的一句话却是没错,哀家是庄太后,也只是装太后。
  也许将来我会在大齐的某个史册上被记上一笔,众说纷纭有好有坏,我也并不在意了。
  我保持着平静的心情和萧湛说话:“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照顾好自己,你……珍重……”
  我没有跟他说过任何分手的话,或者说,我们两个人的分开,是在内心里面自己做了决定,然后心照不宣的同意的。
  经过一阵短暂的安静,他开口:“我已经辞去了摄政王的身份归政于皇上,皇上过几日便正式亲政了,我也自请了回去边关镇守,或许那里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我小小的惊讶了一番,却又觉得他做这个决定完全也是合情合理,重晔已经十七了,他是这天下的主人,萧湛姓的是萧,是外戚,就算是先帝命令他来辅政,现在的重晔已经有自己的能力自己去处理政事,萧湛要是再流连在摄政王的位子上不返,就会是下一个庄沛之,于情于理,他做的都是对的。
  只是我没想到,他辞去摄政王一职归政于重晔之后,会选择去镇守边关,继续他一年多之前的使命。
  又要去到那个风吹日晒,每日都要吃苦受累的地方了,那里曾经是他用来处理我跟他之间感情的地方,现在,又要再一次成为他处理我跟他之间感情的地方了。
  他说道:“宜珺,我需要一些冷静,你也需要一些空间,不折磨你,也不折磨我的方式,只有这个,当初你自请去琼华寺,难道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是啊,他说的这样正确,我竟然无力反驳。
  最后,我们像是即将要分别的老朋友一样,互道珍重,转身离去。
  转身的那一刻,更是我说珍重的那一刻,我心中的绞痛之感和那些惊心的记忆全数涌上心头,就因为我和萧湛都是这样性格的人,所以我们不会在分离的这一刻哭的你死我活,又或者含情脉脉,大家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再也不会做出不成熟的事情了。
  重晔走到我面前,用一种我从来都看不懂都要眼神看着我,我默默道:“轮到你了么?那好吧,你们都退开一些,我和皇上有些话要说。”
  走到刚刚的僻静地方,重晔负手而立,开口:“你如愿了。”
  我这话都听腻了:“又来了,老是说这些没意义的话,有意思么?”
  重晔冷冷道:“朕绝不会让你一辈子都留在那里的。”
  我同意道:“嗯,你想的很好,但是你不让我留是一回事,我自己要不要留又是另一回事,晔然啊,好吧,虽然我知道我现在也没什么资格这么叫你了,但是,既然踩着我庄家的败落收回权力了,那就好好在你的一代明君路上走着,不要再想太多不应该的事情,从前我还说我要参加阿姝的婚礼,看着她出嫁呢,现在……也是做不到了,哦,不过她的嫁妆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问小珠就能知道了,我已经什么都安排妥帖了,就想安静的离开。”
  重晔皱了皱眉:“其实你可以不离开的。”
  我苦笑了一番,道:“不离开能行么?难道你愿意现在下旨让太后下嫁?虽然我没有资格在这里苦情兮兮地说自己有多惨,家破人亡也好,被你们当工具利用也好,我都没有资格,但是你们对我心灵上的伤害是最大的,尤其是那边那个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我看着他真的好累,我想过要去恨他,但是他跟我道歉了,他道歉了我就恨不起来了,说来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从来都是自己在那里矛盾,自己给自己不痛快受,我也习惯了,所以我要离开,我想去静一静,琼华寺是个好去处,每天吃斋念佛,说不定我就灵台一片清明了。”
  这些话我从来都没有明着说出来过,在现在这个情形上来看,他们也是放下皇帝的身份,公主的身份,用一个曾经的朋友的身份来送我离开,那么既然是朋友,就要说出心里话,让他们都明白我真实的想法。
  重晔转过身去,声音是说不出的落寞:“原来你从来都不明白我。”
  是啊,我要是明白你的话,也不用像现在这么凄惨了。
  最后是重欢,她没有悄悄话要跟我说,只是站在我面前跟我说珍重,旁边的重姝又红了眼眶了,窝在重晔的身边悄悄落泪。
  重欢最近瘦了,也是让心给累瘦的,我握了握她的手,道:“你也好好珍重,放宽心,生个大胖小子。”
  重欢嘴角一扯,努力地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她说道:“都说女人做了母亲之后心态会改变,我想,我现在也有些改变了,的确,现在我只想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这是我后半身的依靠。”
  在霍云琰伏诛的那时候,她说让他放心的去死吧,她会改嫁的,那只是安慰霍云琰的一种方式,是给他的一种解脱,也是给他的一个压力。
  重欢是真的爱霍云琰,她又怎么会轻易的改嫁呢。
  我吸了吸鼻子,道:“好了,我要走了。”
  重欢反过来握我的手:“安心的去吧,你妹妹,我也会多看顾的,阿姝一个人也做不了什么。”
  我鼻头又是一酸,心中再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吐出两个字。
  “多谢。”
  上马车的那一刻,重姝追过来拉着我,哭哭啼啼:“姐姐……你一定要回来看阿姝啊,阿姝也会去看你的,呜呜呜……”
  我没再看她,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泪,不能再在这个时候不争气地落下来了,这是我最后的努力。
  我坐在马车上,没有回头看,却也能够想象马车奔驰出去的时候,在身后的他们看来,竟然是这样的落寞和萧索。
  再见了,重家。
  再见了,萧湛。
  再见了,庄太后。
  从此,青灯古佛,将伴我后半生的寂寥。
  自大齐开朝以来,我是第一个去琼华寺修行的太后,上一位有身份的,还是前不久刚刚送来的贵太妃。
  如若不是主持提醒,我都快要忘记贵太妃也在这里了。

第三十七章
  由于哀家的太后身份;全琼华寺上下没有一个人敢怠慢;我也就泰然处之了;在安顿之前;我先去看了看贵太妃。
  贵太妃在送来琼华寺之前就已经神志有些不清醒了,现在待久了,是更加的疯狂;每日都抱着一个枕头说是自己的孩子重衍;现在那个孩子还养在贤太妃那里,茁壮成长,要不就是一直喃喃自语说自己是有身份的贵妃,再不然就是跪在那里哭嚎,说自己是冤枉的;都是有人要陷害她。
  我看着她的狼狈样子于心不忍;问道:“都没有人给她医治么?”
  主持双手合十道了一句“阿弥陀佛”,叹气道:“心病还需心药医,贵太妃这般,只怕是再难恢复了,贫尼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我转身离去,道:“再怎么说她也是显贵的贵太妃,好生照顾着。”
  李长德跟在我身后也在默默的感慨着道:“太后,贵太妃也是个可怜的人啊,你且看她从前,又看她现在。”
  人生总有大起大落,看我不就知道了。
  李长德叹着气:“太后,现在奴才是真的佩服你了。”
  我睨着眼看他:“佩服我什么?”
  李长德幽怨地又看了一眼正跪下哭嚎的贵太妃,道:“您看贵太妃不过是因为被冤枉给您下了毒,就能受刺激疯癫成这样,你从以前到现在都受了多少比她严重百倍千倍的刺激,还不是好好的,这心理承受能力,真的是强大啊。”
  我知道他现在想要安慰我,让我宽心,我笑了笑:“别安慰我了,我没什么可伤心的,去吧,把东西都安顿好,以后,哀家就要自称贫尼了。”
  我一直觉得尼姑庵比和尚庙要好一点,尤其是琼华寺这样专供皇室使用的尼姑庵,什么东西都一应俱全。
  连消息都灵通。
  五天之后,我正静心的在念佛,李长德收到消息,走进来道:“太后,摄政王,啊不,武英侯今日出发去边关了。”
  如果是在从前,我拨佛珠的手大约会一顿,更有甚者可能直接把佛珠扯断了,不过如今的我,心中却再也没有起过波澜,只是静静地默默拨着佛珠,道:“愿菩萨保佑他一路平安。”
  李长德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没有再说话。
  我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身处于近郊的尼姑庵,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外界的情况,更不要说是朝堂上的事情了,想也知道是重欢传了消息过来告诉我。
  只是我不会去送他的,话已经说尽,更没有要见面的可能了。
  或许那天的分别,是真的再也不见了。
  第二日,我竟然不争气又病倒了,琼华寺里懂医术的了空师太说我是因为天气阴寒,入了深秋,加上之前心病沉重,身上的病又都没有好全,才会身体孱弱,再次病倒的。
  我浑身发冷的躺在炕上,让了空师太给我多加了两床褥子。
  太后病倒,整个琼华寺上下都惶恐不安,尤其是我才来了五天就直接倒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苛待我,所以尽了全心全力来照顾我,只可惜,我身体不争气,没有什么大的起色。
  接下去的日子里,我每日浑身无力,日日和中药为伴,喝的满屋子里都是药香味,好像我不是来静修的,而是来养病的。
  虽然我的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身上的病是好的差不多了,就是心病难医,我一直以为我可以不得心病,可以把自己的情绪磨练的很好,可是我错了,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我怎么可能还好好的。
  每天晚上,我几乎都能梦见不同的人,有父亲,有大哥,有幺弟,有幺妹,甚至是萧湛,重晔,重欢,重姝,重寅。
  这些曾经在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李长德看着我每天浑浑噩噩的样子又不见起色,心里急,脸上也急,琼华寺的师太尼姑们又接了我的意思不要把我病倒的事情声张出去,又怕我哪天不小心凤驾归西了,总之是人心惶惶。
  直到五个月后,我再一次迎来了重欢。
  如今的她已经有了身孕七个月了,入了冬穿得衣服更多,她就显得更加的臃肿。
  那天之前,我的身体终于有了些起色,因为听说重姝在一个月前出嫁了,驸马是如今的丞相卫勉,我心里高兴,所以我又能去念佛了。
  琼华寺给我另辟了一间佛堂,小小的空间里,只有我和重欢两个人。
  她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她说:“宜珺,这几日朝堂上有些声音。”
  我平静地说道:“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重欢眯起眼看我:“有人举报说你曾经和摄政王有染,暗通曲款,秽乱后宫,萧湛甚至曾经夜半进入慈安宫与你私会。”
  我无力反驳:“嗯,这的确是事实,虽然暗通曲款和秽乱后宫这两天贫尼断断不敢承受,不过阿湛确实夜半进入过慈安宫跟我私会,他们没说错,说来,这是谁揭露的事实。”
  重欢顿了顿,道:“丞相,驸马卫勉。”
  唉……
  我问道:“那皇上怎么说呢?”
  重欢静静地看了我一眼,道:“这便是我今日过来的原因。”随后,她扬声道,“进来吧!”
  门“吱呀”的一声开了,小桑子端着一壶酒进来了,那个托盘我很眼熟,那个酒壶我也很眼熟。
  那是鸩酒。
  终于还是轮到我了啊……
  那一天看戏的时候,我问过萧湛,如果有一天,我的下场也是一杯毒酒,他当如何?
  现在,他还能如何?
  他远在天边外,而我,也早就没有能自救的能力。
  重欢别过头去不看我,道:“阿晔说了,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站起身,一步一顿地往小桑子那里去了,故作轻松:“是啊,确实没有更好的方式了,这也是为了你们重家的颜面,也是为了给我留一个颜面。”
  重欢说道:“其实你要理解,在重家人眼中,没有什么,比重家人的利益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手不要颤抖,抬手斟了满满一杯酒,看着无色的酒泛着光。
  恐惧,我确实在恐惧,任何人在死之前都会恐惧,就算再能英勇就义的人,在生命消逝的那一刻,也是恐惧的。
  我定定的看着这杯酒,道:“我想起来我爹那日饮鸩酒的样子了,听说鸩酒是宫中最毒的酒,只要饮下,毒性就游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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