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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装太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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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咙口有点酸涩,强忍着道:“没有,长姐没有要哭。”
宜敏就自己噙着泪水道:“可是,长姐,爹爹说你不要做庄家人了,这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不要庄家了,也不要宜敏了,再也不疼宜敏了?”
我被她抽泣得一惊一跳的,这这这,这是个什么说法?我爹要不要这么夸张。
宜敏趴在我腿上抽抽噎噎,我默默地安抚她:“不哭不哭啊,敏敏不哭,长姐没不要你,长姐怎么会不要你呢,长姐最喜欢你了……”
宜敏猛地一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被她盯着一阵冷汗,只见她撇着嘴,愤愤道:“长姐你撒谎,你才不是最喜欢我,你最喜欢的人是萧湛哥哥!”
我都忘了去捂她的嘴。
个死丫头,不把真相说出来是会死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宜敏继续愤愤:“你就是因为最喜欢萧湛哥哥所以才不要宜敏不要爹爹,长姐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宜敏会伤心爹爹会伤心,连哥哥今天都在捶胸顿足,气得半死。”
我推开宜敏一点,郑重道:“敏敏,你还小,很多事情不要只看表面,你听话,先回去,告诉爹他老人家,以后他有话就直接自己来跟我说,不要托任何人的口,还有最重要的,告诉他,我意已决,不会再改变了。”
宜敏站起来擦着眼泪,诺诺地喊了一句长姐,见我偏开头去不看她,就扭头哭着小跑走了,我没忍心,叫了李长德:“快点,去看着她,送她平安出宫,顺带宽慰宽慰她。”
李长德叹着气出去。
我刚扶着额头叹息了一声,就听见李长德的声音:“皇上吉祥,皇上您怎么站在门口啊?”
于是我又叹息着接驾。
重晔一脸沉重地进来,我有气无力地请他坐下,差点忘了先前他撞见了我和萧湛那岔子事,道:“皇上怎么来了?”
重晔往我身边一坐,若有所思:“刚刚那是你妹妹来了?”
我嗯了嗯。
重晔又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我心跳漏了一拍,要死,刚刚他一直在外面啊,是不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了,我愣愣道:“什么什么真的啊?”
重晔凑过来看着我:“萧湛,我舅舅,摄政王,是你最喜欢的人。”
有的时候,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嘴贱这种本质真是到死都改不了。
我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回答重晔:“你今天不都看到了么。”
话刚刚说出口,我就看到重晔神情一僵,微不可查地变了脸,我下意识一手捂着嘴,眼瞅着靠过来手肘搭在案上的重晔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身子向后靠去,沉沉地靠在了椅背上。
我后背上惊出了一大身冷汗,直欲一个嘴巴子抽烂自己这张贱嘴。
重晔就这么靠在椅背上,表情高深莫测,看不出喜怒哀乐。
我私以为,其实让他知道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反正纸包不住火,是秘密就会被人知道,这是常理。
我狠一狠心,打算和盘托出,于是放下了身为太后的身段,起身往重晔面前站了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疼得我咬牙切齿,我摆出这辈子最认真的姿态对他低头。
良久,重晔的声音悠悠的在我头顶响起:“太后的脑袋莫不是那日磕在龙椅上给磕坏了,哪有太后向皇上行礼的道理?”
我没那个脸再自称哀家,只规矩道:“臣女庄宜珺有罪。”
重晔的声音近了近:“有何罪?”
我抬头准备一举说出实情:“就是……”
“和朕的舅舅有情?”重晔轻轻地一把拖住我,替我说了下去,我腰板直了直,他就松开我重新再靠回椅背上,抬抬手:“你起来说话,别动不动就跪。”
我重新坐好,眼瞅着重晔静静的看着我,我觉得他这个表情的意思就是让我可以开始说我所谓的罪了。
可我该从何说起呢。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要是我爹当年没反对我和萧湛在一起,我现在应该是你的舅母,而不是你的继母。”
重晔淡淡道:“所以宜珺你的意思就是,在你进宫前就已经同朕的舅舅暗生情愫暗通曲款了咯?”
我立刻干咳着打断他,修正道:“情愫是暗生了,曲款还没来得及通。”
重晔拖长了音哦了一声,颇有恍然大悟之色,道:“原来如此,所以宜珺你现在是想全你少女时期的一个梦,把没通的曲款重新通一通?”
我一愣,啊了一声,重晔又继续道:“你是想让舅舅做你的面首?”
我又一愣,放高了声音又啊了一声。
重晔又问:“难道不是?”
我反驳他:“当然不是,怎能委屈摄政王做面首?”
重晔皱皱眉,又挑挑眉,道:“那太后是想下嫁了?”
我顺着他的话摇头:“不行啊,我要是和你舅舅在一起了,我爹第一个要拿下的就是他啊,到时候谁帮你夺回政权,你要怎么亲政呢?你舅舅是个能人,只有他能帮你。”
重晔大约是把我的这番语无伦次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神情露出一丝不确定的意思,语气也不确定道:“所以……兜兜转转,到最后其实你是在为朕着想?”
我第三次啊了一声。
我还真没想过要为重晔着想这件事!
我自己把自己刚刚那段话过了一遍,跟着挑眉,哎哟我去,好像真的跟重晔说的一样耶,好像哀家真的是大义凛然的放弃了自己的感情就为了重晔能亲政耶。
重晔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没敢再说话,就生怕自己越描越黑,到时候来个觊觎皇恩的罪就不太好了。
重晔看着我的眼睛,问我:“朕从来没喜欢过一个人,却也很想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我看着他,很认真地回答:“这问题挺复杂的,这感觉,也挺难说,你可以在一瞬间觉得你面前这个人会跟你过一生,也可以在相处很久之后觉得你面前这个人会跟你过一生。”
我瞅着重晔,其实我觉得他大约是没有这个福分去一眼确定或者很多眼确定谁跟他过一生,他是帝王,注定要选个秀从名门闺秀里面选一位贤良淑德的做皇后,这样想来,重晔倒是当真可怜见了。
我母爱突然发作了一下,想着是不是可以跟他多说一些什么是喜欢,好让他以后也参考参考,好歹也来一位能跟他同甘共苦伉俪情深的皇后。
我续道:“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在不经意间想到他,想到他的时候,不管自己处于何种境地,如果心情好,那就会心情更好,如果心情不好,那就会一下子展了眉,他就好像是一种促使自己坚持下去的一种力量一样。”
重晔不解:“坚持下去的力量?”
我解释道:“我十五岁的时候有一回在郊外玩,被蛇咬了一口,那时候真是觉得自己要死了啊,但是想着阿湛马上就会来救我了,我就告诉自己不能睡啊庄宜珺,要撑下去,后来我想着萧湛就没那么难过了,一直挨到半夜他来救我我才安心地睡过去。”想到这件事,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可能这只是一件小事,但于我而言,便是当喜欢的人在心里,就能排除一切困难的力量。”
重晔表情略有些怪异,我也说不出哪里怪,只好继续给他上课:“当你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会什么事都为他着想,想着他平安就好,想着他好你就好,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他,但是有的时候又不愿牺牲了,因为他同样也希望你平安,希望你一切都好,所以到最后所谓的为他着想,就是不让他操心,不给他添麻烦,保护好自己。”
重晔半信半疑地听着我说话,好像有点不太理解,又好像理解了,我顾念他没有喜欢过谁,所以也就原谅他不明白这些,应该的嘛。
我宽慰他:“晔然啊,你还小,没有经历过这些情情爱爱,不明白也是情理中事,将来等你也有喜欢的女孩子的时候,会明白我说的话的。”
我正了正小指上的护甲,就听见重晔用一种试探的语气问我:“喜欢的话,那是要很在意一个人?不管她做什么,想什么,哪怕是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会注意到?”
我抿着嘴唇抬头,赞同道:“是的,就是这样,我记得以前小时候和阿湛在一起上学的时候,他怎么握笔,看书什么姿势,什么神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有的时候还会不自觉地跟他学,可能就是因为喜欢所以关注,关注了就记住了。”
重晔一手支着案桌,托着腮靠过来,慵慵懒懒:“宜珺,那朕也一直挺关注你的,你说,是不是因为喜欢你。”
我一摆手:“你一边去,你这怎么可能是喜欢,你不过就是因为我是庄丞相的女儿,他送进宫来的太后,你想看着我不让我胡作非为而已。”
他就保持着刚刚那个动作不动,看着我,挑了挑眉。
重晔弯着腰,我直着身子,形成一个微妙的身高差,我居高临下地鄙视他:“难道不是么,因为我这尴尬的身份入主后宫,你就得忌惮着我,所以一日两次不间断的来请安,后来索性就把阿姝直接塞过来变相替你看着,哎,别夸我聪明一下就猜出来,我会骄傲的。”
我一脸骄傲地坐在那里,重晔却突然笑出了声,人又往后靠去,手背贴在嘴边想努力忍住笑。
我皱眉问他:“你笑什么?”
重晔憋笑差点憋岔了气,缓了缓才道:“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也不算笨,倒也给全猜到了。”
好样的!都猜中了!
我故作镇定:“什么叫不笨,哀家可是先帝钦点了要垂帘听政的,怎么能笨呢。”唉对,说到这个垂帘听政,我就想到一件事,我转了个话题郑重地问重晔:“有件事我得问问清楚,你那时候说你亲耳听到先帝说钦点我来垂帘听政,你不是哭晕在榻侧了么,怎么还能听到先帝的话,而且先帝是病糊涂了么,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让我垂什么帘听什么政。”
重晔轻松道:“朕就是想看看庄相到底想用你做什么,但是……好像事情完全偏离了他的掌握,你好像并没有做到让他满意,甚至还……”
我接口:“甚至还被策反了?”
重晔嘴角不动声色地抽了抽。
我又一次宽慰他:“你是不是担心我是我爹弄来的卧底特地来投诚的?是不是对我特别的不信任?”
重晔不说话。
我就继续说:“放轻松嘛,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你要是真忌惮着我那就别管我,左右我现在和我爹也闹翻了,我也从未帮他做过什么事,除了做庄太后这个事儿还有垂帘听政,你看我听也没听出什么来,碍不了你,以后我也什么都不会管了,我不会再是我爹的人,你就让我一个人在旁边,不用管我,将来等我爹被推翻了,我就不会再是太后了。”
重晔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似乎觉得重晔今日跟我说完话离开的时候感慨过一句,为何今日的话题跳脱的这么厉害。
我也觉得跳脱的很厉害,从喜欢的感觉再到站队问题,我还顺带清清楚楚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心迹,变相希望他能放任我一个人养女儿养儿子养老。
虽然这不太可能,但表忠心也不犯法,至少让重晔心里有个底,最好还能跟萧湛求证一下我庄宜珺确实是这个想法。
过了午后我默默地躺着睡了个午觉,听说中间卫勉来求见过一次,李长德想叫我起来,我睡得迷迷糊糊,也想起来重晔让我监督着卫勉处理乱党事件,我还是懒得管,翻了个身面朝里,抬手摇了摇:“让他一个人处理,出结果了再来禀报吧,就说哀家相信他的能力。”
直到黄昏时分醒来,重晔又来了,死赖在这里用晚膳。
我精神不佳地扒着饭吃,偶尔瞥两眼重晔。
重晔一顿饭吃得颇有涵养,不愧是皇室的人。
我们三个人悄声无息地吃着饭,谁也没吧唧嘴,却听重姝咦了一声,我和重晔同时望过去。
重姝道:“母后,舅舅来了。”
我手一抖,差点摔了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放下碗和筷子,准备迎接萧湛。
重姝乐呵呵:“我看错了。”
我差点没把碗倒扣在重姝脑袋上,她继续乐呵呵,然后一溜烟儿地跑了。
重晔笑得一脸妖孽。
我略带些鄙视地看着重晔:“皇上,你知不知道身为一个皇上,你这样子以貌取人是很过分的。”
重晔问道:“什么以貌取人?怎么就过分了?”
我腆着老脸解释:“你看你卖相俊美,且不论朝堂外的人,你已经力压群雄比女人还美了,你这样勾引的只怕不只是闺中少女啊,还有断袖倾向的人啊。”
我觉得重晔应该还没明白我说的话,我就十分直白的告诉他:“我就是觉得,你应该表情严肃一点,多跟你舅舅学学,要喜怒不形于色。”
重晔皱眉:“朕同舅舅差了九岁,或许到了舅舅的岁数就会自然而然的喜怒不形于色了,而且太后你不觉得朕这样更有亲和力么?”话毕,鄙夷地看了我一眼,道:“太后你不就喜欢成天板着脸长着胡渣子的男人么?”
哀家突然觉得膝盖有点疼。
说实话,我确实好像喜欢稳重一点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心态就不一样了,想当年我一颗心里满满装着都是白面书生那样的男子,萧湛却用他的深沉稳重打动了我。
我承认:“是的喜欢成天板着脸长着胡渣子的男人,就是喜欢成熟一点,稳重一点,有担当的男人。”
重晔神神秘秘地靠过来问:“那宜珺你觉得朕成熟乎?稳重否?可为有担当者?”
我没那个胆子打击他,就委婉地告诉他:“现在有那么点苗子吧,只要你不让我监督卫勉查刺客的事情我就觉得你已经成功做到了第一步,这种事你要自己来嘛。”
第二日上朝前,我正在更衣,李长德就来禀报道:“太后,今儿个您不用上朝啦。”
我诧异:“何故啊?”
李长德认真道:“皇上有旨,太后身体抱恙,故在宫中休息,连监督卫大人审刺客的事儿都不用您操心啦。”
我一拍桌子:“放肆!”
李长德一惊。
我又道:“居然不早说!”
我再次拍桌子:“不愧是哀家的好儿子!有志气!”话毕,手一抬:“更衣。”
小珠道:“回太后,更完了啊。”
我道:“哀家说的是换下来,不是病了么,病了就要有病了的样子。”
于是,被皇帝儿子坑的只能在床上看书装病的哀家就这么靠着软枕看书,重姝在旁边剥枇杷吃,偶尔想到我这个后妈就塞过来一两口,顺带还教育旁边正在长牙时候随时随地都在流口水的重寅:“阿寅,你还小,枇杷还不能吃哈,姐姐就先替你吃了啊。”
重寅撇撇嘴作势要哭,重姝就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接着教育:“阿寅,你是男子汉知不知道,不就是不给你吃个枇杷么,你怎么能哭呢,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放下书问重姝:“他才一岁多你跟他说这个,他能听懂么。”
重姝伸手塞了我嘴巴枇杷:“母后,这就是你不懂了,小孩子要从小就教育的,皇兄就是从小被教育……”
我吃着枇杷口齿不清:“所以酱紫娘炮?”
重姝道:“母后你说什么?”
我道:“所以这样子娘炮?”
重姝又塞了一口枇杷过来:“不啊,我觉得皇兄这样挺好的,其实皇兄挺英勇的,他其实一直挺隐忍的。”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下来,往我这里挪了挪,轻声道:“母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吃着枇杷也靠过去压低声音:“啥秘密?”
“我皇兄隐忍到连女人都没碰过……”
我一口枇杷呛在喉咙口,开始猛力地咳嗽起来。
我咳得心肝脾肺肾都快咳出来了,脸憋得通通红就是没法把那口枇杷咳出来。我觉得我快要窒息了!
重姝急了,大声道:“来人,宣太医!”
可太医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到来,过了好几柱香的时间,我都自己把枇杷咳出来横躺在床上喝水了,太医才姗姗来迟。
重姝抱怨着:“太医,你知不知本宫宣你很久了。”
太医行着礼擦着汗抖抖索索:“是是是,臣知道,回太后、公主的话,臣刚刚接到陛下身边管事的太监小桑子旨意,太后身体抱恙,要臣开些养身的要吃,公主派人来的时候,臣正好在同桑公公说话呢。”
我私以为就重晔的想法来看,这个太医应该是调|教过的,我就算没病也会被他说成有病,果然他把完脉就说我这这儿虚了,那那儿亏了,然后行了礼说了句:“臣这就下去给太后开方子调理。”
过了一会儿,刚刚太医口中那个小桑子就来了。
小桑子一张老实脸,规矩拜下回禀:“启禀太后,皇上有旨,说下了朝带摄政王来看您。”
我道:“哦,哀家知道了。”
重姝顺口道:“对啊,说来,你看着眼生啊,什么时候去我皇兄那里当差的?”
小桑子不卑不亢:“回公主的话,奴才昨日晚上刚刚上任的,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管事太监。”
后来,重晔如约而来,萧湛却不见身影。
重晔气鼓鼓地坐在那里跟我说朝臣一个个都在举报哀家和摄政王有染,气的重晔直接宣布了退朝,萧湛也没再跟进内宫来。
我叹着气:“唉,有这个闲工夫挑我和阿湛的错,不如还是好好干活,成天就知道八卦这些,又不是起居注官。”
重晔道:“确实如此,就是有人说的过分了。”
我问:“他们想怎么样?”
重晔道:“清君侧。”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重晔揉着太阳穴叹气:“无非是想说,太后在先帝驾崩没多久就敢和摄政王勾结,□□难挡,有辱先帝和皇家的颜面,兹事体大,所以为了大局考虑,是不是要将此事扼杀在摇篮里。”
我道:“恕我直言,我似乎听出了那些大臣想要削弱阿湛势力的味道,还有打压我爹的味道,那皇上的意思呢?”
重晔闭目无力道:“朕也不知道啊,现在庄相虎视眈眈,朕能依靠的就只有舅舅和霍云琰,他们两位自然是不能出任何差池了,就算没有太后你,朕也不会让舅舅出事,先静观其变吧,若是事态严重了,再见招拆招也不迟。”
唠着唠着重晔身边的小桑子就端了药过来:“启禀太后,太医院送来了补药。”
我接过药鄙视重晔:“就是你啊,出的馊主意,非要喝药了吧。”
重晔笑了笑:“哪能呢,补补身体也好的,你看你之前又是磕了脑袋又是闪了腰的,都没好好的补补。”
我一边喝着药一边分心去看重晔那张笑得跟朵花似得脸,突然想起来重姝先前跟我说他是隐忍到连女人都没碰过的人,我就觉得一阵莫名的好笑,一阵好笑的结果就是一口药呛在喉咙口,咳出来就喷了重晔一身。
我努力喝了太医给我开的补药好几天,回回都能赶上重晔来看我,重晔回回都要提醒我:“你再喷试试看!”
我只好忍着笑喝药。
只是我总觉得这药奇怪,也说不清哪里怪,就是喝了犯困,人犯懒,越来越没力气,还老胸闷,提不起精神,重姝不放心就召太医来看,太医却道这是因为夏季到了所以人犯懒,况且已经躺着好几天了,犯懒也是应该的。
我将信将疑,重晔也将信将疑,只说太医说的应该没错。
今天我实在胸闷的很,整个人怎么都不舒服,揉着胸口想吐又吐不出来,重晔就来了,关切道:“太后,你怎么了?”
我道:“难过啊,不知道为什么。”
小桑子又把药端过来了,我嫌弃道:“又要喝,喝死了,就是这破药喝的我……”
重晔亲手把药端过来:“先喝了再说。”回头就道:“小桑子,去宣太医。”
我喝一口停一阵的喝了大半碗,猛然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胸口胸闷气短,一口气提不上来就莫名有种想吐的感觉,我把碗移开,捂着嘴想吐,重晔连忙让开一点:“别再吐我身上了。”
我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一滩刺眼的红色血迹赫然印在重晔明黄色的龙袍上,我一口血吐得晕晕乎乎,喉咙跟火烧一样疼,嘴角还留着一排血迹,头晕脑胀地就要往床下一头栽下去,重晔大概被我吐血吐的吓到了,等我真要摔下去的时候才想起来要扶住我:“太后,你……你怎么了?”然后就是大叫:“来人!宣太医!”
我咳了咳,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好像比刚刚都清醒许多,我斜着眼冷冷地看着重晔,哑着嗓子问他:“重晔,你要毒死我清君侧,也不用……这样……”
※※※※※※
我醒过来的时候头很疼,胸口很疼,喉咙很疼,肩膀也疼,哪哪儿都疼,重要的是,心最疼。
我发现自己中毒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太医给我下了毒,可是太医跟我多大仇,为什么要给我下毒,那必然是有人指使,那么再往上推一层,谁让太医给我看病的谁就是主谋了。
重晔,哀家白来的皇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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