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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文]梁宫词-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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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之后给你选中的夫家,不是朕恶意报复,不知是不是你父亲刻意的,偏巧他们都是朕打算清算的一群结党营私的老臣,朕不过因为你而提前下手了,若你嫁过去了,朕怕是就再也不忍心动他们了……”
然怪,那一年陛下一连贬黜了几名老臣,闹得朝廷人心惶惶,若不是因为她,或许陛下可以一步步慢慢来,至少能更好安抚朝臣吧!
“至于你二姐,朕很抱歉,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但朕不想你继续执着追查下去,逝者已矣,你若不放下执念,只会愈发痛苦。”
说完,重光帝与杜芷书对视,一字一句,认真说着:“今日,朕与皇后将一切说清楚,既然皇后觉着与朕一起只是折磨,日后,你我二人,便形如陌路,朕还你一片清净,再不打搅。”
说完,重光帝推门而出,杜芷书却已是满脸泪水,泪珠如断线的珠子,一直涌出眼眶,她双眼朦胧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愈来愈远的脚步声,终是失声痛哭!她终于,亲手将这段感情葬送,她不知道,她从来不知道这些,他觉得她对他不公,可他又何尝对她公平!她怀着怨愤,如何能看得清楚旁人真心,或许是她固执地不肯看清楚,那样真心待她的一个人,她怎么忍心伤害他一次又一次,她不肯信他,从来不肯,却原来,错的一直是她……
可如今,他是真的不要她了,连一次机会都不给了么!杜芷书趴在床上,泪水沾湿了被褥、枕头,她将心头所有的委屈哭出,也将心中所有的懊恼哭出,她哭了一夜,任凭外头狂风大作,她只窝在自己的角落,似要将这一生的眼泪流尽!
☆、第62章
那夜重光帝离去后,锦荣殿皇后寝殿内隐隐传来了娘娘的闷哭声,屋外紫瑶和秋蝉不明所以,却谁都不敢进屋打搅。本以为第二天娘娘精神会更加不堪,却不知为何,第二天娘娘起得很早,并突然肯吃东西了,虽然面色仍旧苍白,但每回准备的补汤,娘娘总能喝个精光,经过几日休养,渐渐地,精神头好了许多。
除了锦荣殿内杜芷书的变化,锦荣殿外更是一场大风波,原本只是降级的元妃,却突然一道圣旨打入冷宫,连带苏美人也被革去美人封号,剔除出宫!最后是张太后苦苦哀求,和陛下僵持了两日,才勉强保住了二人,却只允许她们在慈安宫内常伴病弱的张太后,不得再出慈安宫一步,张太后经过此番打击,更是一病不起。
三日后,重光帝突然怒气腾腾去了尹贵嫔处,命人大肆搜查了印月阁,将印月阁中所有香料翻出、检查,而后销毁。没有张太后力保的尹贵嫔,则被重光帝发配去重华寺削发为尼,责令其今后日夜在寺中为皇后逝去的胎儿诵经祈福。
这些消息传到杜芷书耳朵里时,她面色平和,心中却微微起伏,到最后,即便不肯原谅她,即便说出了再不打搅,陛下却还是为她做了最后的妥协!陛下明知道滑胎一事与元妃和苏美人无关,却还是不惜与张太后冲突来换得她的心安;陛下平日待尹贵嫔与别人不同,得知尹贵嫔有心害她,仍旧肯重罚……
皇后滑胎的风波算是就此结束了,此事一连牵扯了三位宫妃,至此,大梁后宫更是单薄。尹贵嫔接下圣旨后,没有半点抗拒,只在最后恳求见皇后一面。
…
尹贵嫔站到杜芷书床前时,杜芷书头也没抬。
尹贵嫔跪地,朝杜芷书拜了三拜,才是说道:“皇后娘娘还肯见臣妾,臣妾已很是感激。”
杜芷书由着秋蝉将她扶起身子,倚靠在垫了许多软枕的床头,而后让秋蝉退远了几步,才随意瞥了眼尹贵嫔,轻浅说着:“本宫为什么不肯见你,本宫很想看看贵嫔而今落魄的模样,尹贵嫔平日看着与世无争,到头来,还真是令人失望。”
眼神突转凌厉,右手抚着平坦的小腹,一瞬不瞬地盯着尹贵嫔,说着:“所有人都想看本宫笑话,可害死本宫孩儿的人还活得好好的,本宫怎么可以先倒下!”
看着杜芷书仍旧有些苍白的容颜,尹贵嫔心中愧疚更甚,“对于凝神香的事情,臣妾很抱歉,不管皇后信不信,臣妾并无加害皇后的意思,臣妾今日前来只为了两件事情,一是道歉,二是替娘娘解开三年前的疑惑。”
说完,稍微愧疚地看了眼杜芷书,继续道:“陛下这些年对臣妾还算不错,却都是看在三年前臣妾救了娘娘的份上,三年前臣妾只是个在藏书阁当差的女官,当日藏书阁内的藏书被两个新来的小太监弄得乱七八糟,臣妾整理书籍资料到半夜,累极才倚靠着墙角休息了会儿,却不晓得只是那一会儿,便生出了大乱子!大门因为没有上锁,皇后好奇进来探看,却碰上醉酒的陛下,臣妾被动静声惊醒时,本想偷偷溜出去,却听见是娘娘的声音,一时情急,拿了厚重的藏书砸向陛下的后脑勺,娘娘趁机仓皇逃出去,却失足摔伤了脑袋,却恰巧被慕合王子经过所救,臣妾不敢声张,只好假装路过,并告知了慕合王子您是太后的亲侄女,才有了之后的乌龙。这些年,陛下许多心思不能和旁人说的,都会到臣妾那与臣妾聊聊,陛下对于当年的事情也很是懊恼,那确实是醉酒的无心之过,臣妾不希望娘娘和陛下有误会。”
杜芷书却是笑笑,“本宫知道。”
尹贵嫔一愣,后宫皆在传四天前陛下独自离开锦荣殿,好似与皇后娘娘发生了大冲突,而后接连几天都不曾去看望刚刚滑胎身体虚弱的皇后,疑是皇后失宠!思来想去,怕帝后矛盾是因为三年前藏书阁的事情而起,终归是她不小心透露给了许美人,良心不安下前来解释,却原来,不是?
“尹贵嫔如果只是要说这些,还是回去吧,本宫不接受你的道歉,即便你当年救过本宫,也抵不过本宫孩儿的性命!”杜芷书缓缓躺下身子,已经有了送客的意思。
尹贵嫔终是低下头,叹息一声:“臣妾确实对不起娘娘,也不祈求娘娘原谅,臣妾日后去到重华寺,会静心诵经,诚心地替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祈福,臣妾这后半生,只在佛前忏悔。”
起身,尹贵嫔本想告辞,然而犹豫了半晌,终是忍不住说出:“这后宫的人都可怕得紧,娘娘日后谁人都信不得。”
杜芷书再次转头,却是眯着眼冷笑道:“尹贵嫔这话什么意思?尹贵嫔想说,自己也是被人设计了?呵呵,听说陛下审问了尹贵嫔许久,都没有从尹贵嫔口中撬出一个字,至始至终,尹贵嫔都坚持全是自己的罪责!”
尹贵嫔抿着唇,带着些愧疚,不再说话。
坐起身,杜芷书打量了尹贵嫔许久,看她的神情,或许这整件事情真的与她关系不大,可她终归是帮凶,不管是不是她初衷。
“贵嫔口中信不过的人,指的是宸妃,许美人…还是李昭仪?”说完,漫不经心笑了笑,道:“或者,是杜太后?”
“都有,娘娘日后必须多加小心。”说完,转身正欲离去。
“先太子曾和本宫说过,他有个心上人,以前本宫百思不得其解,太子平日只与本宫一起玩耍,连认识别家小姐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平白就多出了个心上人?直到前几日躺在床上养病,听着床头叮叮当当的风铃声,想起太子曾最喜欢铃音,才恍悟,太子喜欢的,是当年蒋贵妃身边的女官!”
身后杜芷书的话语传来,让尹贵嫔顿住身形,呆愣在当场。
杜芷书下床,缓缓走近尹贵嫔,对着她耳边继续道:“所以,尹贵嫔待心爱公主极好,曾经为了心爱公主的婚事不惜得罪陛下,如今,又为了不让心爱公主的夫家受到牵连,死也不肯供出李昭仪!”
杜芷书与尹贵嫔面对面,笑道:“今日贵嫔肯过来提醒本宫,也是念及本宫与先太子的一些情谊吧。啧啧啧,如此说来,尹贵嫔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尹贵嫔诧异看着杜芷书,复又低下头,咬着唇一言不发。
“放心,本宫不会逼你承认什么的,你无所谓生死,本宫岂能威胁到你。倒是李昭仪太聪明了,抓住了所有人的软肋,本宫摔了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你说是不是?”
尹贵嫔跪地说着,“后宫争斗,臣妾以后也看不见了,只希望娘娘看在心爱公主的份上,不,不,看在蒋贵妃和先太子对娘娘曾多方照拂的份上,能放过李家!”
杜芷书冷笑:“李昭仪可会看在当年姐妹情谊上对本宫手下留情?起来吧,本宫未必斗得过李昭仪,你忧虑太早了。”
尹贵嫔却是笃定:“李昭仪斗不过娘娘的,陛下心中有娘娘,娘娘便永远是赢家,是李昭仪她不明白。”
杜芷书却是哀伤,陛下心中有她,可感情总有磨尽的一天,但这一回,是她不想放手了!
…
夜里,小小的佛堂忽闪忽闪的烛光与蒲团前火盆里星星点点的火光相互呼应着。杜芷书在佛前一张张烧着心经,经过几天休养,杜芷书能下床后,便是一遍一遍地在书桌前抄写着心经,她唯一能为这个还来不及出世的孩子做的,便只有这些了。
“娘娘,夜里风大,您身子还没完全恢复,这些还是让奴婢来吧。”紫瑶耐心劝道。
“出去!”杜芷书却只生冷地回复了两个字。
“娘娘,纪太医吩咐过,娘娘得多躺在床上休息,不能……”
“出去!”紫瑶还没说完,杜芷书却又是这么一句话。
之前只当是娘娘心情不好,可连着几日,娘娘对她的态度极差,娘娘可以和气地吩咐秋蝉做事,唤秋蝉到她床前说话,却对她愈发生疏冷漠。
“奴婢可是哪儿做得不对?娘娘尽管……”
啪~紫瑶话音未落,额头却被木鱼狠狠砸了过来,霎时鲜血流出,相较于额头上的伤,紫瑶更是心中惊骇,有些迷惘地看着前边的主子。
“说了出去,本宫本不想在佛前动手的。”
听着杜芷书压抑的怒气,紫瑶心中一颤,捂着额头,缓缓退了出去。
一出门,就把佛堂外头的秋蝉吓着了,赶忙询问着:“姐姐这是怎么了?呀,留了很多血,赶紧回去包扎啊。”
看着焦急的秋蝉,紫瑶抿着唇,问着:“娘娘前几日总单独问你话,你都和娘娘说了什么?”
秋蝉一愣,也是迷惘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娘娘只问了一些淑妃生前的事情,尤其是淑妃娘娘病重时的饮食问题。”
紫瑶面色一紧,问着:“你怎么回答的?”
秋蝉不解,说着:“自然是如实回答了,淑妃娘娘当时汤药是橙香姐姐负责,饮食是紫瑶姐姐您负责,我们这些小丫头,只是伺候淑妃娘娘起居罢了。哦,对了,娘娘还问了紫瑶姐姐在淑妃娘娘病重时都和什么人亲近,我也只是说姐姐您除了和橙香姐姐亲近,便多是和宜寿宫派来的李嬷嬷一起,淑妃娘娘过世时,也是紫瑶姐姐和李嬷嬷在淑妃跟前伺候的,皇后娘娘听了后,还玩笑说紫瑶姐姐更适合去宜寿宫当差呢!”
秋蝉一边回忆,一边说着,却看着紫瑶一个人魂不守舍地离开,秋蝉本来想叫住紫瑶,想着紫瑶额头有伤,回去包扎也是好的,自己正在当差,娘娘还没离开,自己也不敢先走,便没有去追,但不知为何,看着紫瑶离去的背影,总觉着哪儿不对劲。
然而就在那一夜,突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谁也没注意,在锦荣殿的偏房里,紫瑶自缢在横梁上。
☆、第63章
皇后娘娘身边的首席女官自缢在房中,自然在锦荣殿掀起了巨大风波,一众宫人惊吓不已,都说锦荣殿闹鬼!加上正值皇后娘娘小产不久,故事又更添几分色彩。
秋蝉匆匆来回禀皇后时,杜芷书只是短暂的呆愣,而后面色平静,并没有想象中的讶异和悲伤。
“太医和仵作都来看过了,说,说紫瑶姐姐是自尽。”秋蝉颤颤着声音,迷惑不解说道:“可好好的,紫瑶姐姐为何要自尽?”
杜芷书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交代着:“吩咐李公公,将紫瑶。。。好生葬了,再多准备些银钱送去宫外给紫瑶的家人。”
秋蝉点头,等了半天,娘娘却没有其他吩咐,也是好奇,紫瑶是娘娘这半年最倚重的宫人,如今平白没了,娘娘的反应却太过平淡。
“对了,外头可有什么闲言碎语?”半晌,杜芷书又是问道。
“倒是有些太监宫女没见识的,私下说,说殿里闹鬼,说。。。说是小皇子回来了,娘娘怀胎一直是紫瑶姐姐在跟前伺候,小皇子。。。小皇子许是喜欢了紫瑶姐姐,便。。。把她带走了。。。。。。否则,好好的,紫瑶姐怎么就突然想不开。。。。。。”
虽说着旁人没见识,可看秋蝉瑟瑟发抖的模样,怕是也将信将疑的。
“呵,皇儿只带走紫瑶去伺候怎么够,这段时候,与皇儿最亲近的,该是本宫这个母后!”而后喃喃自语:“是为娘没有护好你,皇儿来将为娘也带走吧。。。。。。”
杜芷书轻轻浅浅说着,却是引得秋蝉大惊,呼道:“娘娘!”
“行了,你交代下去,到了夜里大家都别出屋子了,太吵闹,会打搅皇儿和本宫说话。”
愈发说得没边儿,秋蝉只觉着身后寒凉,愈发有些胆颤,站在着屋子里,都觉得好像有孩子的阴魂似的。。。。。。
秋蝉退出去后,杜芷书才是依靠着斜躺着,满脸的疲惫,回想入宫这半年,直到今天,她才终于做了一回明白人,曾还自诩聪明,却原来一直叫别人看着笑话!李昭仪几次三番有意无意地把淑妃的死往陛下身上引,而陛下明知她有误会,也不过多解释,无非两个原因,要么是陛下在护着他要护的人,他自己,或是张太后;要么,就是陛下在护着她……
若凶手不是陛下,不是张太后,她愈想,愈觉得离真相靠近,可太近了,却又愈发不敢想!纷繁的思绪拉扯着她,昨夜,她扔的那一下木鱼,便是宣泄出她胸口挤压许久的烦闷,也终究是让紫瑶心虚了。。。。。。
其实所有的一切,她昨夜还不笃定,然而今日紫瑶的死,却是帮她佐证了所有谜团,她一直不敢相信,却终是不得不相信,害死二姐的,竟是她最亲近的家人!那些一直用谎言哄骗着她、让她深信不疑的家人!
紫瑶跟了二姐十二年,二姐待她极好,相处多年的感情却不是一朝一夕扯断的,她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对二姐下手?或者,她已经忐忑太久,昨夜自己那一个小小举动,便轻易将她推入无尽深渊,受着自己的良心煎熬,所以,她连隐瞒或是辩解的勇气都没有,而先选择了死亡!无言地告知了杜芷书一切答案。
突地忆起紫瑶曾说过她是杜家买下的丫头,自然效忠杜家,当时的她只傻傻的以为效忠杜家便是效忠她与二姐,却原来。。。。。。
杜芷书闭上眼,一个人靠坐在床榻上,眼前浮现着她们三姐妹小时候围坐在母亲膝前学着刺绣,逢年过节围着喜欢的布料争抢,来年春天,再被母亲牵引着在大门口迎接战胜归家的父亲……一家人曾经和和乐乐,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了变化?有的人成了棋子,有的人变为弃子,再不是父、女、姐、妹……二姐从棋子到废子不过三年光景,而她,又能支撑多久,如今孩子没了,荣宠失了,眨眼,父亲是不是也要舍弃她?
…
因着皇后的吩咐,连着两日,一到入夜,宫人们便都回到自己的屋子,不敢出门,却也总隐隐约约能听见女人和孩子的哭声,更是吓得窝在棉被里抱成团。
紫瑶的死,对于锦荣殿来说算是一件令人费解且唏嘘不已的事情,加上夜里闹鬼,整个殿里所有宫人被折腾得无精打采,而相较外头的年味儿,锦荣殿里可谓阴气沉沉。
历年的除夕夜,大梁后宫都很是热闹,只除了先帝驾崩那年。而时隔三年,大梁宫的新年又陷入一片清冷,小年夜皇后滑胎,接着一连三个宫妃被罚,张太后一病不起,宫里谁人也不敢再大肆喜庆地庆新年了。
不过即便再冷清,总还是要贴红挂喜的,秋蝉老家山西,小时候学得一手剪纸的本领,预先见好了一堆窗花,碰上这个档口,又不知该不该拿出来,犹豫再三,还是交代了宫人将窗花贴起,自己则去了杜芷书寝殿。
杜芷书一个人抱着阿九站立在窗前,由于不能吹风,窗户是紧闭的,杜芷书却仍旧盯着出神,也不知在看什么。只是短短几天,皇后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一人一狐这么站着,竟有点话本子里狐仙的味道。
秋蝉缓步走近,刻意将语调变得轻松喜庆,道:“新年该有喜气象,窗花抵坏运,守岁迎好运,奴婢自作主张,将这些窗花贴到了殿里各处。”
杜芷书看了眼秋蝉手中的窗花,裁剪得很是漂亮,小时候她也跟着嬷嬷学过,虽只能剪几个简单样式,却还被赞过心灵手巧。
“以后这殿里,少不得由你做主,这窗花挺好看的,贴着也喜气。”杜芷书笑笑,笑容里却又几分凄婉。
论排位,先是紫瑶橙香,再是她和冬绫,可惜,橙香被陛下杖毙,紫瑶姐姐又自缢,她们二人都是杜家陪嫁的丫头,和娘娘自然比她们亲近,如今一个两个的离去,娘娘虽没说什么,但愈发有些精神不济。
“奴婢自当尽心伺候娘娘,不敢有半点差错。”
看着突然跪地的秋蝉,杜芷书也知这丫头有些怕她了,紫瑶的死,旁人或许真当做鬼神之说,但秋蝉那夜也在佛堂,怕是看见了紫瑶额头的伤,只是她不敢在外头议论罢了,但心里,难免有些恐惧。
“行了,起来吧,今年也只有你陪着本宫守岁了。”说完,怀中的小家伙不安分地挪了挪身子,惹得杜芷书浅浅笑开,对着阿九道:“差些忘了,还有你这小东西陪着本宫。”
屋里烧着火盆,茶几上温着热茶,这是杜芷书过得最凄冷的一个除夕夜。以前在家中,有父亲母亲,有两位姐姐,还有好些姨娘们,总有数不尽的热闹,之后府里人渐渐少了,最后二姐也出嫁,只剩下她和父亲,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
“陛下今夜在哪里守岁?”杜芷书将白狐搂在怀中,问着。
“往年陛下都是陪着两宫太后守岁,但今年陛下哪儿都没去,只一个人留在宣政殿。”秋蝉如实回答着,突地想起什么,又道:“陛下今天让人去了趟清芷阁,搬出了许多东西,好像要送出宫去,也不知这大过年的在折腾些什么。”
杜芷书手一抖,他是真的就此不再理会她,想要抹去关于她的一切么?
“陛下今夜一个人在宣政殿么,可还有旁人?”
“听说只留了何公公在御前伺候。”
听罢,杜芷书站起身,吩咐着:“叫厨房准备一壶酒,外加几个下酒小菜。”
“啊?”秋蝉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皇后娘娘的意思,顿时咧嘴笑开,猛地点头,应了一句,而后赶紧往屋外跑去。娘娘与陛下冷战,倒是让她们一众奴才着急,如今难得娘娘开窍,也知讨陛下欢心了!
夜愈深,秋蝉才走没多久,外头突然一阵声响,砰、砰、砰,声音至半空中传来,愈来愈清晰,窗缝透进一丝丝光亮,有些晃眼。杜芷书好奇走近床前,推开窗,却是看见漫天烟火!先帝在世时,也曾有一年除夕夜放过烟火,而她运气极好,才入宫半年,却又幸看见了两回!
烟火光亮照映天际,与天上星辰融为一体,星星点点,虽是昙花一现,却是绚丽多彩。杜芷书仰着头,看得出神,突地一瞬,杜芷书才反应过来,这时候哪里来的烟火?!烟火极其珍贵,本就不是寻常人能得到的,之前生辰那一回还能说是某宫的娘娘贪玩,然而最近宫里一连发生了许多事情,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忤逆圣意燃放烟火!
是陛下!是陛下!杜芷书眼眶微红,终归,他心中还是有她,这一局,她虽然几回落错了子,却并不是输得彻底!杜芷书转身往门边走去,想看看秋蝉的酒菜准备好了没有,然而借着天边烟火的微光,却看着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
杜芷书一愣,而后利索地用力拧了阿九的耳朵,阿九一个窜跳出杜芷书怀抱,往着门缝口钻了出去。接着她毫不犹豫脱了鞋袜,弄散了几缕发丝,赤着脚如鬼魅般跟着跑出去。
“阿九,阿九!”杜芷书推开房门,在院中转了一圈,喊着:“阿九出来,别躲!”
小狐狸却不知窜到了哪儿,院子里没有半点动响,杜芷书喊了半晌,而后站定在原地,喃喃自语:“你可是看见皇儿了?我的皇儿呢?皇儿!阿九,你也跟着皇儿和紫瑶一起离开了?为何却不肯带着本宫!”
终是蹲下身,一个人抱着膝,失神落魄地呓语:“连你也离开本宫,你们都走了,走了……就留下本宫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呢,或许,下一个走的,该是本宫……”
好一会儿,缓缓的脚步声靠近,杜芷书低着头,却也能看见黑色的长靴和深蓝色的衣角,听见一声无奈叹息,她泪眼朦胧抬起头,正好对着背手而立,一脸凝重的重光帝。
“这么冷的天,你赤着脚出来做什么!”话音刚刚,杜芷书只觉一个天旋地转,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重光帝打横抱起,径直往屋里走去。
关上门,寒意瞬间挡在了外头,重光帝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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