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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谋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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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说的有理,此事全仗国师出谋划策。”敬仁帝愁绪稍敛。见眼前之人不卑不亢,言语之间无丝毫惧意,心里隐隐生出几分不悦,但面上并未显露,思及这人身怀真本事,不可开罪,那份不悦很快便消了下去。
“皇上既封我为国师,身为臣子,帮皇上分忧也是应该的。”木子影面色淡淡道。
“此次祥云寺一行,洇儿那丫头给国师添麻烦了。”忽想起这几日身子不适、卧病在床的小女儿黎洇,敬仁帝叹了声气,“只怪朕平日里太纵容她,才养成了如今这副娇蛮任性的样子,国师多担待才是。”
木子影嘴角微扬,虽极淡极浅,却让敬仁帝心里纳罕至极,这人向来冷淡,不料竟也会笑。
“公主面上看着玩闹了些,其实率直天真,这几个月跟着臣习修身养性之道,好问勤学,臣瞧着极为喜欢。祥云寺刺客一事,公主是忧心我,这才莽撞地冲了过去。”
听到喜欢二字,敬仁帝竟从国师脸上看到了一种微妙的表情,心里不由一震,一种诡异的猜测顿时生了出来。
“朕听罗少将说,当时是韩状元护着洇儿前去的。”敬仁帝观察着木子影的反应,慢悠悠道:“洇儿明年年初及笄,眼瞧着没几个月了,这婚事却还未定下来,当时那种境况中,韩爱卿既然能不顾危险保护洇儿,想必是对洇儿这丫头有意。朕觉得韩爱卿是个不错的驸马人选,国师以为如何?”
木子影似料到他的言辞,又似没有,表情微变道:“臣听闻当时公主是乘坐端王府的马车,与韩状元等人同去的,公主若是出了事,他们几人难辞其咎,韩状元护公主周全乃本分之事,臣以为皇上是多虑了。”
敬仁帝看了他片刻,忽地撸须大笑两声,“国师所言极是,是朕想差了。”与此同时,心里已有了计较,过了稍许,郑重问,“以国师之见,像洇儿那种性子该配何人才种算才算良缘?”
木子影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是皇上的家事,臣怎可妄言。”
敬仁帝才起的一丝欢喜化为疑惑和不确定。这木子影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对洇儿有意思,可是他的话又会让人自然而然地误解。他的态度便如以往一样,真假难辨,让旁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国师能掐会算,朕问问国师的意见也不为过,国师直言无妨,无需顾虑其他。”
木子影想了想,回道:“这些日子相处,臣大致也了解了公主的性子,不过臣一向不过问朝中之事,是以对朝臣不甚清楚,大臣之子更未接触过。但若单说何人配公主,臣以为此人定要性子沉稳、包容百川,公主容貌娇美,驸马的相貌最好也不要落了下乘。另外,从皇上的角度看,驸马还应有学识才干,能为皇上所用,成左右臂膀。”
敬仁帝越往后听越是啧啧叹气,同时具备这些条件的男儿何其少。
“朕觉得韩沐诩不错,大多条件也附和,国师觉得怎样?”敬仁帝询问道。
“韩状元看似不错,但此人涉世尚浅,性子不算沉稳,与公主相处之间必有摩擦。”木子影不紧不慢地分析道。
“……罗少将军如何?此人在祥云寺的时候国师该看到过,相貌刚毅俊朗,不仅性子稳重,还有一身本事。”
“臣以为此人缺乏才识,性子太直,与公主不相容。”
“……那礼部尚书之子左涵如何?此人很有才识,对人谦让有礼,性子也是温和。”
“臣虽未见过,但从皇上只言片语中已看出,此人温和太过,在公主眼里便是软弱之辈,公主定不喜此人。”
敬仁帝皱眉,目光飘浮几下,最终落到木子影身上,精明的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31、轰动京都
说到木子影此人,就连敬仁帝自己也道不出对他是个什么态度,想他泱泱大国的一国之君,以仁义美誉天下,尽管如此,三年前遭受百年难遇的大旱灾时,百姓还是怨声载道,甚至有人将此事归结到老天爷对现任帝王不满,是以有此惩罚。
情势最严峻之际,木子影忽然出现,设坛作法解救了旱灾。敬仁帝虽对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一直不以为然,可百姓并不如此,经过那事儿后,百姓显然将木子影奉为神明一样的人物。
敬仁帝不过是顺应民意,这才封了国师这个虚名。木子影并非神明,敬仁帝无比确定这一点,而这些年的试探和观察,又让敬仁帝万分肯定,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若为己用,可安邦定国,拔除周太师在朝中的势力股亦不无可能。这几年,木子影的态度一直不冷不淡,几乎不插手朝中之事,这些敬仁帝都看在眼里。他还敏感地发现,木子影对万事冷漠,却独独对周氏一族有些上心,似极其不满权利熏天的周太师。敬仁帝正是抓住这点,几番恳求后,木子影最终答应帮着出谋划策,一起对付周太师。
“此人心术不正,放之任之,迟早祸害江山,更殃及百姓。”木子影当初说了这么一句话。
敬仁帝也曾想,究竟有什么法子,能让这种清冷高傲到骨子里的人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此人无亲朋好友,孑然一身。直到方才,他方豁然开朗。木子影虽被封为国师,但他不是僧侣道人,他是可以娶妻成家的!
待人退下后,敬仁帝端坐许久,品着李公公奉上的茶水,心里那决策越发清明起来。
“李栓,摆驾凤鸾殿。”敬仁帝将手中才啜了两口的茶水置于一侧,起身整了整龙袍。
大内总管李公公李栓忙喏声,跟于其后。
敬仁帝驾到的时候,薛皇后的凤鸾殿还有个旁人。
当敬仁帝看到两个女子一前一后朝自己福身行礼,双手下意识地朝那女子伸去,作势要扶,抬到一半时猛一顿,改扶正前方的薛皇后。敬仁帝眼中愧意掠过,好在两人垂着头,并未注意到他的动作。
“在朕面前就不必多礼了。”敬仁帝携着两人的手走至上座。坐定,好奇地看向柔妃,笑问,“爱妃怎的想起到皇后的凤鸾殿了?”
“妾看姐姐近日无聊烦闷,这才过来陪着小坐一会儿,本来正准备离开的,哪料皇上却在这个点上来了。”柔妃淡笑,声音软柔好听。
“是啊,臣妾缺个能说贴心话的人,柔妃妹妹见臣妾烦闷,特意抽了空来陪臣妾。”薛皇后附和道,笑意浅浅,朝侍女洢水吩咐道:“再去添些茶水来。”
敬仁帝左右两人,一个大方端庄,一个柔情似水,在小户百姓看来,便是娇妻美妾皆有之,生活美满幸福。
敬仁帝欣慰地点点头,良久才轻吐了句,“如此甚好,甚好。”那目光却渐变深邃,让人一眼瞧不到底。
“皇上来臣妾这儿,可是有事相商?”薛皇后问。
敬仁帝笑,“敢情在皇后眼里,朕每回有事才来皇后的凤鸾殿?”
薛皇后闻言微一怔,嘴角勾了勾,“臣妾一时失言,皇上莫怪。”
敬仁帝偏头看向柔妃,顿了顿,道:“爱妃先回去可好,朕有些事需要跟皇后单独商量一下。”
柔妃只略微一顿便轻笑着应道:“本来就是准备走的,若不是皇上您突然来凤鸾殿,妾这会儿都回拢云殿了。皇上既然有事同皇后姐姐说,那臣妾先行告退了。”
闻敬仁帝嗯了声,柔妃盈盈一拜,转身离去。
敬仁帝看了门口那背影几眼,等人走远了,才拾起薛皇后的手,“这些日子政务繁忙,没能时常来看玉儿是朕的过错,日后一得空,朕便来凤鸾殿陪玉儿可好?”
玉儿是薛皇后的闺名。薛皇后闻此言,羞赧地低笑着看他,“皇上,都老夫老妻了,哪里需得着天天腻在一起,当臣妾还是那十五六的小姑娘么?”
敬仁帝哈哈大笑起来,“朕永远都记得玉儿十五六的样子,即便是现在,玉儿仍旧有着不逊于当年的风采。”
想起当年的相遇,敬仁帝复杂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柔情。
陪着薛皇后小坐几刻后,敬仁帝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握着薛皇后的手问,“眼见洇儿就快及笄了,不知玉儿心里可有驸马人选?”
“皇上看人一向比臣妾准,臣妾觉得,只要洇儿满意,驸马是谁都不重要,臣妾只希望洇儿日后开开心心的。”
敬仁帝心里突地跳了一下,见她表情无异,只当自己想多了。“此人自然要洇儿自己看上了才作数。”敬仁帝和道。
“……不知洇儿近日跟着国师学习得怎样了?”片刻的沉寂后,敬仁帝突兀地问了这么一句。
薛皇后早知道黎洇那些小心思,怕敬仁帝看出什么,只镇定地回道:“国师大人素有本事,洇儿每日按时拜访国师,习修身养性之道,近日性子收敛不少。”
敬仁帝若有所思,悠悠道:“国师天人之姿,洇儿又是个好以貌取人的,两人相处必然融洽。”
薛皇后听到这话,心生怪异,试探地问了句,“但是两人毕竟男女有别,若是有下人乱嚼舌根,臣妾怕洇儿的名声会受到影响,皇上,要不别让洇儿去扰国师了?”
敬仁帝抚慰般拍了拍她的手,“玉儿多虑了,何人敢在背后妄论国师大人。洇儿那娇蛮性子更是没人敢惹,这孩子野着呢。”
“还不是皇上跟臣妾惯出来的。”薛皇后小声道了一句。
敬仁帝捋须朗笑几声,“统总就这么个女儿,惯着一些也是无妨的,洇儿如今不照样养得好好的。”
薛皇后笑了笑,摇头不语。
“其实,朕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驸马人选,不过此人淡泊名利、心气甚高,洇儿若对他有意,恐要花费一番功夫了。”
“哦?不知皇上说的何人?”
“依洇儿自己来看,便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时下有两件轰动京都的大事,一则国师木子影在祥云寺讲道时差点被刺客所伤,另一件事丝毫不逊于此。
据当日有幸在祥云寺观得国师天容的百姓说,国师木子影比传言中描述的还要俊美十分,丰神俊朗,灼灼其华,像雪峰颠上神圣的雪莲一般遥远高雅、难以触摸,可正是这么个仙儿似的人,居然当众坦言,他同其他人一样,日后是会娶亲生子的。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京都里的人几乎都得知了此事。一开始还有人无法接受,心道:神明一样存在的人怎可像凡人一样娶妻成家呢?可是众人说得多了,那方向头渐渐转了向,开始讨论起,大昭国有何奇女子可以配得这人。众人纷说云云,没个定断,但其中提得最多的无非是京都里当下的两个第一:京都第一才女黎雨熙,京都第一美人——当朝的黎洇公主。
绝尘宫里的两人浑然不知,悠闲自得。
“喂,子影,晾衣晒被的活儿还要劳烦你这个国师大人自己做,未免太寒酸了些罢?”黎洇坐在小杌子上,仰头看着那正忙于晾晒床褥的男子,越瞧那人的样子,越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比她那颗明月珠还宝贝。
木子影将手中床褥对折搭在麻绳上放好,侧头看过去,发现小丫头正拄着小脑袋盯着自己,双眼晶亮有神。
“每两日会有专门的宫女太监到绝尘宫来,收换洗的衣物和床褥被套,只是——”木子影瞅了一眼黎洇,又瞄了瞄刚刚搭好的床褥,那意思不言而喻。他原来想的是干脆将这褥子毁掉然后扔了,可事后一想,木子影便有些不舍了,将那日脏掉的床褥塞到角落里存放了几天后,最后还是自己拿出来洗净晒干。
黎洇通红着小脸奔到木子影面前,将眼前的庞然大物一把拽到晾起来的床褥后面。
“作何?”木子影饶有兴致地问道。
黎洇双眼泛光地盯着他,忽地咧嘴一笑,双手迅速攀住他肩膀,双腿再借力一蹬,最后牢牢地缠在木子影的腰间。
“我想亲你啃你啦!”黎洇抛出一句,抱着木子影的脑袋,在他的唇上和脸上又啃又咬,印下一个个口水吻。
木子影低笑一声,环住她的臀儿往上提了提,方便她更好地作案。
远处看着,晾晒的床褥下只露出一双丝绸白锦靴,似定住了般,牢牢地站在那儿。风吹过,床褥被掀得最高时,能捕捉到一小块粉色裙摆,同那月白色长袍紧挨在一起,随风追逐嬉闹。
两人正是情浓时,宫门处忽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有宫女小心翼翼地禀告道:“国师大人,奴婢奉皇后旨意,请公主去凤鸾殿。”说话间,一双好奇的眼偷偷地从门缝隙往里瞅。
木子影半阖的眼猛一睁,眼中情~欲褪去大半。
32、意外之喜
黎洇从陶醉中拔了出来,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后吓得小心肝都差点跳出来,惊慌地看着木子影。
木子影只淡淡笑了笑,摇摇头表示无事,拍了拍她的翘臀,示意她从身上下来。绝尘宫的宫门大多时候都是阖住的,木子影也不担心那小宫女看到了什么,他只是有些懊恼,方才居然没有察觉到宫门外有人接近,若来的人不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而是要取人性命的杀手……木子影不敢想象自己掉以轻心的后果。
黎洇有些不情愿地松开腿,从他身上慢慢滑下来,放轻了动作乖乖站在一边。
“跟我一块去看看。”木子影捏了捏黎洇的小脸道。
黎洇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走出这一小方天地,眼前便又是一片豁然开朗。
宫门口候着的宫女洢水透过门缝隙偷偷瞅了几眼,因为害怕被里面的人发现,没敢细瞅,所以确实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进来细说。”宫门里侧传来一道温润好听的声音,洢水的脸蹭地一下红了起来。凤鸾殿里其她姐妹得知自己有这个差事时,个个眼红地看着她,有个姐妹私下里还央求着要跟着一道来,洢水自不敢应下。宫里的人都清楚,除非上头有命令,不然私自来绝尘宫近乎于违反宫规,杖责是少不了的。
怀着万分小心,洢水轻推开宫门走了进去,一直低着头,待看到跟前的一双白色锦靴,头又下意识地低了几分,好像自己这等身份的人看上那人一眼都是亵渎。
“你方才说,有何事?”出声的是个女子,洢水这才发现,白靴后面紧跟着一双做工精致的簇团绣花鞋,这熟悉的声音她们当下人的几乎都听到过,骄横的,打趣的,发威的,此时却多了一丝柔和,洢水心道:果然和国师呆得久了,公主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回公主的话,皇后娘娘特命奴婢前来寻公主,说是找公主问些事儿,皇后娘娘这会儿正在凤鸾殿等着公主。”洢水恭敬回答道。
黎洇疑惑地嘟囔,“今儿个请早安的时候母后怎的不说,究竟何时非要叫我此时前去?”
“公主直去无妨,没读完的经书等回来继续。”木子影道。
黎洇见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心里不禁偷笑了两声,是谁方才被她啃得呼吸渐变紊乱,脸色渐转绯红,这会儿可真个高不可触圣洁高雅的天人。
“我这便去了,子影师父可要记得给我留着门,等见完母后,我便继续回来学习。”黎洇意味深长地道了句,朝他眨了眨眼。
木子影嘴角微勾,“早去早回。”
洢水听着这清凉温和的声音,倒没往细里想,只觉得自己光是听他说话都觉得仿佛身在云雾之中,这一次回去怕是要被那些姐妹们嫉妒了。
“前面带路。”黎洇态度微转,又恢复了公主的盛气凌人。
洢水转头之际,飞速地看了木子影一眼,眼中掠过惊艳,一直到了凤鸾殿外,身体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母后,有什么大事非得这个时候唤儿臣前来啊?儿臣方才跟着国师学习,正在兴头上呢。”黎洇见薛皇后面露笑意,似遇到什么喜事,自己的心情也一下子飞扬起来。
“洇儿,你父皇方走不久。”薛皇后笑道。
黎洇顿时了然,撒娇般地轻哼了声,“原来父皇还惦记着母后啊,我道父皇公务繁忙,一天到晚都抽不开身。”
“你父皇以前不也常来宫中看母后么,只是近日实在没有时间,洇儿还小,有些事你不懂,不要随便对你父皇有所怨恨。”薛皇后对黎洇的抱怨不以为意,笑着劝道。
黎洇微微垂头,掩住里面的情绪,只低声道:“儿臣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或许比母后看得还通透。”
薛皇后愣了愣,笑着岔开了话题,“别说这些了,母后找你来可是有正经事儿要说的。”
“母后要说何事?”黎洇也不想坏了母后的好心情,抬头之际已是兴趣盎然。
薛皇后点了点她的鼻头,扫视周围一圈,殿里的下人会意,悉数退了出去。
“这么神秘。”黎洇嘀咕一句,这下子是真的给激起了好奇心。
等殿里只剩下母女两人,薛皇后细细端详着黎洇的脸蛋,表情越发柔和,“洇儿越长越美了,母后还真是舍不得洇儿嫁人。”
“儿臣也舍不得母后,要不儿臣以后干脆不嫁人,只守着母后得了。”黎洇嘻嘻道。
“得,那洇儿还是赶紧嫁了罢,母后日日见到你这么个小捣蛋,心里可受不住。”薛皇后笑得更欢。
黎洇细心地发现,自己的母亲眼角已有明显的两道皱纹,笑的时候那皱纹格外显然,忽然眼睛有些湿了,黎洇忙低了低头,装作一副不悦的样子。
“洇儿,你跟母后说句实心话,你是不是真的看上国师了?”薛皇后怕她害羞,特意压低了嗓音。
黎洇身子一僵,暗道:难道是母后发现了什么?
“……儿臣确实是对国师有意。”沉默了稍许,黎洇咬了咬牙道。
薛皇后呵呵地笑出声,黎洇心里极为纳罕。
“洇儿,你父皇说了,不能以公主身份逼迫国师,他若对你无意便算了,若是——”
“若是儿臣能让他对我有意,母后和父皇便答应国师当儿臣的驸马么?”黎洇又惊又喜,迫不及待地接了薛皇后的话。
薛皇后看她喜极的样子,淡笑着点头,想起敬仁帝走前吩咐的话,又意有所指地加了句,“国师能不能做洇儿的驸马,全看洇儿自个儿的本事了。”
“多谢母后成全!”黎洇乐了,挽着薛皇后的胳膊,一个劲儿地在她怀里蹭。
“洇儿自己高兴就好……”半响,薛皇后才回了句,无奈地揽着小女儿的胳膊,收入怀里,“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样儿的,就爱在母后怀里撒娇。”
黎洇抬起脑袋看她,笑眯眯地问,“母后不喜欢儿臣撒娇么,不喜欢的话日后儿臣可就规规矩矩的,跟大哥那个呆子一般了。”
薛皇后闻言笑骂道:“小泼皮,母后什么时候嫌弃你了,訾儿要是知道你在背后说他坏话,看他日后还替你说好话不?”
“大哥最疼儿臣了,去年生辰还送了儿臣一套上等的墨宝。儿臣这不是怨他不来看儿臣么。”说到黎訾,黎洇的小脸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两人长大后见面次数渐渐变少,尤其是前年黎訾成亲,娶了太傅之女裴瑞卿为太子妃,两人见面更是少了许多。但是有一点从未变过,黎訾待她还是如小时候一样疼爱。
这兄妹俩的感情,薛皇后一直看在眼里,心里颇为欣慰。人至她这个岁数,最盼望的事莫过于拥有子孙满堂,夫妻和睦。她一直就不是个贪心的人,现在所拥有的东西已经足够,无需再贪图别的。等到日后訾儿顺利登基为帝,她这一生也算圆满了,至于其他的,她早便想透了,求不来的便不去勉强,人这一生哪能一件事都不做错。
“母后,儿臣明日想去看看以后的公主府。”黎洇没想到木子影和自己的事儿这么容易就成了,心里欢快得不行,以前令她烦躁的公主府现在让她不由地产生了几分憧憬。
“母后陪洇儿一同去瞧瞧。”
“不必了,大老远的路,儿臣不想母后经受这折腾,母后指个识路的太监或宫女给儿臣,他们带儿臣去就好了。”黎洇立马道。
“……也好,记得把赵朗带上,上次虽未护好你的安全,但这人武功底子委实不错,人也忠心,以后就派到到洇儿的公主府里干事。”薛皇后道,看着黎洇那高翘好看的鼻梁,眼里有片刻的迷惘。
黎洇离开凤鸾殿后,探手摸了摸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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