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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谋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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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栓被忽然变得暴怒的敬仁帝吓了一跳,忙喏声跑了出去。擦拭眼角的黎洇也微微愣了愣,继而哭得更狠了。
“父皇,你不晓得外面的人说些什么,儿臣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啊,犯得着跟堂姐去抢韩大人么?这不是往儿臣身上泼脏水么,这也是给父皇抹黑!”
敬仁帝自然听说了那些谣言,只不过心中另有算计,此时见黎洇心中排斥,不免试探地询问道:“洇儿,跟父皇说实话,若是没有这风言风语,你觉得韩大人这个小子如何?”
黎洇泪汪汪的眼一瞪,“父皇何意?难道要把女儿许给他,要韩沐诩做儿臣的驸马?我不应,儿臣不应!”
“这韩沐诩才学相貌哪样不是上乘,怎的就入不了你的眼?”敬仁帝有些无奈道。
“儿臣有心仪的人了。”黎洇道,不等他继续问,自顾自地招道:“儿臣非国师木子影不嫁。”
敬仁帝小惊了一下,他是叫玉儿暗示这孩子跟木子影培养一下感情,没想到这丫头真给陷进去了,看样子,陷得还挺深。
“可是国师他……性子清冷,洇儿你怕是入不了他的眼。”敬仁帝自以为道。黎洇的下句话却叫他再次惊诧不已。
“国师说了,他也喜欢儿臣。”黎洇信誓旦旦道,耳根子却微微红了红。
敬仁帝下巴掉了掉,“当……当真?”
“比真金都真。”黎洇翘着嘴儿。
敬仁帝捋着胡须,沉思下来,良久才叹了口气道:“罢了,不管他的话是不是真的,由着你们胡闹去罢。”明明在叹气,话里却透着股子欢愉。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洇儿直说无妨。”敬仁帝继续捋着胡须,内心其实有点小小的纠结。
“为了防止这些风言风语继续扩散,损了儿臣的名誉,伤了皇室的体面,儿臣建议父皇立马下旨,让韩沐诩娶了黎雨熙。”
敬仁帝手中动作一听,有些哭笑不得。敢情这丫头从一开始打得就是这主意。
“容朕考虑考虑,毕竟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敬仁帝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毕竟他还打算重用韩沐诩,虽然韩家跟周家走得近了些,但是这韩沐诩却是个例外。以后要重用之人,自然不能做一下让他心怀怨愤的事。若他本身愿意娶黎雨熙,敬仁帝倒不介意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黎洇离开御书房,眼里闪过算计的光。黎雨熙,这一次我成全你。
38、皇上谋划
“皇上,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韩沐诩跪在地上,眉头紧紧皱着。
敬仁帝扫他两眼,将手中的的奏折丢到一边,颇有些兴味儿地问,“朕听闻韩爱卿和雨熙那孩子从小青梅竹马,你俩结为夫妻也可算是一对羡煞旁人的金童玉女了,如今爱卿的反应却让朕十分不解。”
“臣与表妹确实从小一起长大,但是臣对这个表妹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意,皇上还是莫要拿臣开玩笑了。”韩沐诩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以前的他觉得,若是有一天自己不得不娶黎雨熙的话,那便凑合着在一起过日子算了,大不了两人相敬如宾,再给她该有的尊敬和权利,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何,如今一想到他真要娶黎雨熙,内心是千个万个不愿意,单是想想便觉得头疼。他承认黎雨熙是个有才的女子,自己也十分欣赏她,且在父亲和姑母等长辈的眼里两人极为相配,或者说在任何一个人的眼里,两人都十足的相配。可这又怎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勉强不来。过去的十几年,他无时不刻都在勉强自己,只有这么一次,他不想再勉强了。
“这么说,你对雨熙这孩子无意?”敬仁帝若有所思地问道。
韩沐诩点头,将头低了低,“确实如此。其实,臣目前并没有成家的打算。”
“是没有成家的打算,还是——”敬仁帝话音顿了顿,精明的眼紧盯着他,“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
韩沐诩身形一僵,过了稍许才回道:“皇上英明,臣……确实有了心仪的女子。所以,还望皇上不要为难微臣。”
“就算朕不为难你,可你家中的高堂也不容你自己对婚姻大事做主。”敬仁帝笑了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见他眉头皱得愈紧,不紧不慢地加到,“但是,若朕愿意帮爱卿这个忙,爱卿以为如何?”
韩沐诩猛地抬头看他,眼里闪着亮光,“若是皇上愿意插手,事情自然事半功倍。只是,不知皇上想要如何帮微臣这个忙。”
敬仁帝从鎏金座椅上起身,负手立于他面前,韩沐诩顿感一种无形的威压笼罩着他。尽管皇上一直以仁义治国,但是多年来形成的威严之气丝毫不减。
“韩爱卿可听闻京中的流言?”敬仁帝声音沉沉,俯身看他。
韩沐诩垂在两侧的手倏然一收,攥紧,如实回道:“臣听得一二。但臣以为此事不过旁人添油加醋的胡乱编造,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信以为真。皇上若要因此事惩罚微臣,微臣也无话可说。”
敬仁帝呵呵笑了两声,“韩爱卿别一直跪着了,起身罢。”
韩沐诩得令,起身恭敬地站于一侧。
“朕跟你说这事并非问罪,而是为了帮爱卿一次。”敬仁帝意有所指道。
韩沐诩心中思绪乱飞,猛地蹿出一个猜测,心脏不由噗通地快速跳了起来,脑中划过黎洇的脸,娇蛮任性却又带着几分盛气凌人。搁在以前,这种性子的女人是他最看不起的,可是有些东西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皇上若帮了臣这一次,臣以后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以报皇上的恩情!”韩沐诩声音铿铿。
敬仁帝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瞒韩爱卿,朕一直十分赏识你。”
韩沐诩眼眸微垂,回道:“得皇上赏识是臣的万幸。”
敬仁帝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回鎏金椅子坐好,口气带了几分随意,“回去后跟你父亲暗示暗示,至于该暗示些什么,以韩爱卿如此聪颖的人,该不用朕提示罢?”
韩沐诩只感觉手心忽地变得灼热起来,他确定自己没有会错意,皇上指的确是那个意思。
“微臣谢皇上恩典!”
敬仁帝看着那人告辞离去,单看男子背影,就能瞧出那人该是何等玉树临风气度不凡。只可惜……敬仁帝摇摇头,比起木子影来,终究是差了很多。要做好一个帝王,百姓的拥戴尤其重要。木子影一句话的分量有时候比他还要重。
韩沐诩离开御书房后仍有些难以置信。他知道皇上一直赏识他,可是他毕竟是韩家的人。父亲近两年的动作他是看在眼里的,皇上必然也有所察觉。本以为皇上碍于他的出身,对他有所戒备,今日一叙却让他一改从前看法。皇上这是摆明着有意拉拢他,这本就是他求之不得的事,他考取功名,效力的是皇上,而不是在朝中随波逐流。父亲怎样他是管不着,但是自己身为朝中官员,就要坚定自己对皇上和国家的忠诚。
想起皇上的话里话,韩沐诩微微扬了扬嘴角。或许他喜欢的就是娇蛮无礼的女子。黎雨熙总说她小时候备受公主欺辱,可是韩沐诩不信,那人虽然骄纵了些,但是并无害人作乐之心。
陷入沉思的韩沐诩在看到转角处走出来的男子后,下意识地顿住脚步。
这个人总是一身月白色长袍,表情亦是冷清如冬日浮冰,给人一种高不可触的压抑之感。可是,韩沐诩清楚地记得,祥云寺的那一次,这个人是怎样从罗少将军手里夺过了刀,飞快地掠到了刺客的面前,手中大刀划开血肉,再狠力拔出,溅起一地的鲜血,那不染尘埃的月白色长袍瞬间晕开一朵朵血色的梅花,绽开一种妖异的魅惑。
那人离他愈来愈近,片刻已到了跟前,但他显然没有要停脚的打算,韩沐诩趁他错肩而过之际朝他略一抱拳,低声道了一句,“国师大人。”
木子影略微点了点头,淡淡道:“韩大人有礼。”只这么一句后,人已经相错而过。
韩沐诩怔怔地望着木子影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佩服。能做到这般丝毫不假人于色的人,整个大昭国怕也只此一人了。但是,他不解,为何国师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不善。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他还是察觉到了。
敬仁帝听李公公回禀国师主动求见的时候,极度震惊了一下。
“听闻皇上召了韩大人进宫谈事。”木子影落座后,开门见山地问了句。
敬仁帝心情颇好道:“国师明知故问,方才应该已经见到韩爱卿了罢?”捋了捋胡须继续道:“如今京中流言正盛,朕总得出手解决一下,任由流言继续的话,不止伤了洇儿的名誉,还是在毁坏我皇室的脸面。”
“哦?不知皇上预备如何止住这泛滥的流言?”木子影好奇地问。
“洇儿今早找朕,央求朕给韩沐诩和郡主指婚。可是朕却觉得,让韩沐诩当洇儿的驸马的话,是一个更恰当的办法。”敬仁帝笑道,目光落在低眸沉思的木子影身上。
木子影也笑了,清淡若云,“不瞒皇上,昨日臣占卜星象,公主的驸马早已命定,但绝不是韩沐诩。”
敬仁帝闻此言,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国师不愧是国师!”
木子影眉头一挑,“想必公主应该跟皇上提过了,公主的命定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臣。所以,皇上可万万不要错过臣这么优秀的女婿。”
“好,甚好。”敬仁帝一阵朗笑后,极为赞赏地打量着表情寥寥的木子影。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臣便娶她。”木子影承诺道,垂下的眼眸子里一片温柔。
39、秘密谋事
“国师不是信口开河之人,今日之言朕便当做是你给朕的承诺。你要知道,朕只这么一个女儿。”敬仁帝慢慢敛了笑,正色道。
“我负天下人也不会负她。”木子影低声道了一句,目光淡淡扫过敬仁帝,有一道复杂的暗光掠过,眼睫轻颤了下,然后眸子里的所有一切慢慢沉淀下来。
“希望国师不要忘记今日所言,国师的一字一句朕可都记在了心里,你若欺负洇儿,叫她不痛快了,朕就算遭天下诟病,也绝不饶恕你!”敬仁帝在这一刻,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木子影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一漾而过的弧度似带了分嘲讽,又似通透一切的了然。
“皇上放心,臣保证一生只这么一个妻,再不会看其他女人哪怕一眼。”木子影一字一字地往出吐,声音格外清晰,像是落盘的珍珠一颗颗坠落于地。
敬仁帝的心霎时间狠狠震了一下,于他而言,那声音却不是珍珠坠地,而是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在他的心尖上敲打着,鲜血模糊以至于看不清它最初的轮廓。他的心究竟是什么样的?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亦或是……道不明说不清,模糊一片。
“……年轻好,什么承诺都给得起,可是随着时间变迁,有时候自己会越来越身不由己,回头看去的时候,或许你就发现,当初的承诺幼稚得惹人发笑,可是它们却偏偏禁锢着你,提醒着你当初年轻犯下的错,永远都不可能抹去……”敬仁帝似有些醉了,目光变得迷离起来,嘴里低低轻语,像是在跟他说,又像不是。
木子影嘴角一弯,眼中带了浓浓的讥讽,可惜陷入往事的敬仁帝并未捕捉到。
“皇上!”木子影略提高了声。敬仁帝眼神一闪,回了回神。
“皇上,这世上的女人数不胜数,臣总不能一个个地去相交观察,辨别到底哪一个是最适合臣的。臣只知道,跟公主相处的这段日子令臣很舒服,这种幸福的味道足以让我们俩扶持着走完后半辈子。哪怕是日后再出现一个更好的,那也不可能插~入我们之间了,臣也不会允许别人插~入。”木子影语气淡淡,每句话却是咬字清晰,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敬仁帝笑了笑,笑中有苦涩也有自嘲。这木子影说的话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字字戳着自己的心脏,让他有一刹那的窒息,胸口发闷。
甩了甩脑中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敬仁帝话音一转,“上次祥云寺刺客一事已有了眉目,乃是周太师手下的门生兵部右侍郎谢函一手安排策划的,此次就算揪出谢函,周太师依旧可以逍遥法外。以国师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是杀鸡儆猴呢?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木子影不料他忽然转了话题,此时闻言只略一勾唇,冷然道:“杀鸡儆猴不错,可惜周太师永远都成不了一只猴,臣更愿意选后者。谢函虽为周太师门生之一,但此人生性不止多疑猜忌,更是崇尚至高权力。周太师许诺过什么,皇上不如加倍应诺,叫他倒戈相向其实并非难事。”
敬仁帝捋了一把胡须,眉头微皱,“国师说的事朕何尝没有想过,可是,国师也说了,此人多疑猜忌,又岂会这么容易投靠朕。”
“臣以为,若是威逼利诱的老法子做得恰到点子上,谢函别无他法,只有投向皇上一条出路。”
敬仁帝虚眯着眼,闻之大笑道:“以国师的才华,当朕的丞相亦是绰绰有余。可惜了,历来驸马都不可任三品以上官职,且手中皆不会有实权。”略作一顿,问,“国师当真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敬仁帝到现在仍不忘再试探一番。
“臣本就无意朝政,若非朝中周太师之党日益猖獗,臣也不会选择留在宫中助皇上一臂之力。”木子影不为所动,态度坚定。
“国师五年前便为朕算了一卦,道朝中有妖臣作乱,如今这一卦已被证实,国师的本事可见一斑。”敬仁帝扫过他淡然的脸,目光闪动两下,渐转决然,定定道:“朕不久前方做了一个决定,朕要国师按照朕所说的去做。”
木子影眸子轻转,看向他,“那臣得看皇上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总不能做一些逆天改命的事情。”
敬仁帝望着虚空某处,声音有些低沉,“你放心,此乃是顺应天命之事……其实,朕早该这么做了。朕的皇位一直都是訾儿的,无人可以夺去……”
祭天,大昭国一直延续至今的一种古老盛典。九鼎至于祭台上,焚香祭天,感恩于这一年的丰收累累以及再求来年风调雨顺,典礼于每年十月中旬举行。祭天者,大昭国独一无二的国君,如今正是敬仁帝黎若乾主持祭天大典,其余辅助祭天者礼官百余名。而自木子影任大昭国国师一职后,这祭天盛典便多了一项设坛作法。当日,百官齐聚祭台下,着朝袍肃然而立。二里之外,步兵伫立持枪以维秩序,三里之外,人山人海,正是围观百姓。
祭天乃一年一次的盛典,单是准备事宜就要花费两月之余。
“这些日子外面的流言慢慢淡了,如今百姓说的全是两个月多后的祭天大典。”黎洇坐在大树下的秋千上轻轻晃荡着,嘟着小嘴儿看那阖目弹琴的男子。闭上眼睛也能弹奏得这么好听,这厮的琴技果然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木子影慢慢睁眼,瞅向她皱成一团的俏脸,轻轻笑了笑,“人便是这样,你越在意这事,他们越爱添油加醋地谈论,你要是不理会了,他们反而觉得无趣,说得多了也就那样了。”
黎洇不以为然,哼了哼道:“若不是父皇叫京都府尹抓了一些闹腾的百姓,关入狱中杀鸡儆猴,这流言蜚语可不会淡得这么快。”
“这的确算是一个方面。”木子影附和道,手指轻挑,恰弹奏出一个上扬的音儿。
“这也倒罢了,我本以为父皇会答应我的提议,给韩沐诩和黎雨熙赐婚,谁知他后来却是一句话都未再提。”黎洇抱怨道。
木子影没有接话,显然是不想谈论关于韩沐诩的任何事。
“子影,你过来推推我,我一个人使不上劲儿。”大树下的黎洇朝他挥了挥手,眼巴巴地瞅着他。
木子影好笑地看着她,“荡那么高作甚,就这么轻轻晃荡两下不好么?”
“那样太过无趣,我喜欢荡秋千,荡得越高越好。喂,你到底推是不推?”黎洇面带不满地瞪着他,见他姿态悠然,心里陡然间生出一股冲动,想要狠狠扑过去,在他脸上胡乱啃咬一番,叫他那张如玉温润的脸变成红彤彤的大蒸虾,想想就觉得有趣。黎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木子影指下尾音一收,起身离开了琴桌,一手置胸,一手负背,悠哉地踱步至她跟前,眼中带笑,“洇儿方才可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嗯?”这丫头黑漆漆的大眼珠子溜溜乱转,一瞧就知道肚子里的坏水儿在泛滥了。
“不告诉你。”黎洇得意地冲他一笑,“快些推我一把,我要荡得高高的。”
木子影无奈,大掌抵住她的窄背往前一推,小秋千来回荡了两下后又推了推。手指腹摩挲几下,感受了一下方才的触感,木子影的眉头不由皱起,“背上怎的全是骨头?洇儿,你平时是不是挑食了,还是,你没有好好吃饭?”脸色开始变得阴沉。
黎洇背对着他,自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只不过已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不悦,直嘟囔着狡辩道:“我才不瘦呢,现在这样恰好。以前教仪嬷嬷就说过,食要有度。”
木子影闻言,眼眯了眯,伸出双臂,一下将那秋千的两端绳索扯住,攥入手心,高高晃荡的秋千还未抵达高点,就被强迫地扯拉回去。黎洇的身子差点被抛掷出去,返回时,脚底板在地上磨得呲呲响了一长声。
“木子影,你干嘛?!”黎洇觉得双脚都麻了,气呼呼地回头瞪他,“我方才差点飞出去,摔残了你伺候我?!”
“摔不到地上。”木子影淡然道。
“嗯?”
木子影嘴角上扬,“你若真被抛出去了,我会接着你,你摔不到地上,只会投入我的怀里。”
黎洇觉得这话中有弦外之音,稍微一想,立马瞪圆了眼道:“混蛋木子影,我才不要投怀送抱呢!”
“害羞作甚?我的怀抱难道你不稀罕?”木子影将她从秋千上拎了起来,把小身板圈到了自己怀里,掌心在后背上下游移一遭,微皱的眉头又紧了一分,“果真是半点肉都无。”
不知怎的,黎洇又羞了,额头抵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嘀咕着解释道:“最近天愈发热了,每到这个时候我便没甚胃口,不过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不觉得有啥。”
“这样下去可不行,没到我娶你,你便瘦成了柴棍。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你不乐意嫁我,是以绝食以卫清白。”木子影摆了摆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黎洇乐得不行,“我若是不愿意嫁你,全京都的闺阁女子都要给我一口唾沫了,到时候我不是瘦死的,是被淹死的!”
木子影哈哈笑出了声,冰块似的脸顿时碎开成一块块的浮冰,融化成暖暖的春水,迷得人错不开眼。
黎洇呆呆地看着,趁他那笑再次藏起之前,搭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住了他的唇瓣,留住了那抹灿烂的笑。
40、回忆往事
黎洇从不知道木子影可以如此细心温柔地对待一个人。大抵是看见她这些日子清瘦了不少,木子影和赵离两人竟将绝尘宫几年未用的小厨房收拾了出来,还遣赵离去内务府取了一些食材。
黎洇捧着手里的嵌墨玉小碗,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桂圆莲子粥,一双黑泽的眼睛润润的。
绝尘宫的一日三餐以往是由专门的宫女送上等御膳前来,这一次听闻国师大人派人去内务府取了食材,众人心里纳闷至极,但绝尘宫里国师大人的举止向来不会对外透露,宫女太监们更是没有那个胆子去打探国师大人的事情,是以这一次的疑惑也只是闷在了肚子里。
“快吃,别盯着碗发呆了。”木子影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嗯……”黎洇吸了吸鼻子,埋头大吃了起来。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木子影接过空碗,不一会儿又盛了一满满一碗摆到她面前,柔声道:“你若喜欢吃,我以后日日做给你吃。”
黎洇听到这话差点呛住,怔怔地抬头看他,“子影,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你会做饭,还这么好吃。”
木子影的眸光暗了一下,淡笑道:“常年游历在外,要想填饱肚子的话,一些基本的吃食还是会做的。”
“那赵离是用来干嘛的?”黎洇嘀咕一句。
“呵呵,平儿的吃食自然是他去买或者做,我看得多了也便会了。”
黎洇傻乎乎地张了张嘴,眼里亮晶晶的,“这么说,今日这桂圆莲子粥是你第一次下厨做的?”
木子影淡淡地嗯了声,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好吃么?”
“好吃!”黎洇立马答道,心窝窝里都是暖烘烘的。
回到行宫后,黎洇望着窗外的碧天白云,头一次有了一种强烈的冲动,她想和木子影白头携老,在剩下的日子里游山玩水,远远离开这个暗流涌动的地方。可是……现在还不行。
“公主,恕奴婢多嘴,公主为何每年都要来这里几次?”跟在黎洇身后的碧枝不解地问道。她随公主来到了拢云殿后面的一片小林子里,公主的目光一直在周围打转,似乎在寻何物。心里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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