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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了妹妹的后位-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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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已经在行宫了?”元宸宫里, 林秀问着严二。
严二点点乐,“是的,姑娘就放心好了,来之前, 属下还特意去行宫里看过了, 林大爷和朱家两位老爷俱已安排妥当, 正歇息着呢。”
严二在雨晴唤他时就知道是为了甚, 忙跑了一趟行宫后才过来禀告。
林秀彻底放了心,朝他笑道:“多谢严护卫了。”
严二抬抬手, 也笑嘻嘻的:“不敢, 只要姑娘往后不嫌弃属下便是。”
往后?
林秀一怔, 随后反应过来:“你是说……”
严二道:“主子让属下在元宸宫里当值,随侍姑娘身侧。”
楚帝回都这么大的事, 只怕在他们的马车刚进宫后就被梁上城里各大世家朝臣们知晓, 更何况, 林姑娘不但没入住行宫, 反倒直接被带进了元宸宫里,对外头的人而言, 只怕又得平添不少风云出来。
别以为他们不在皇都,便不知道梁上城里头那些世家朝臣们对林姑娘的看法。
只怕他们谁也没料到, 原本丁点没放在心上的人,居然能得楚帝如此看重!而得了君王宠爱, 林姑娘无异被暴露了出来, 有他在身边, 也能镇着那些心有不轨的人。
“那我可占便宜了。”在林家村里时,严二就跟在林秀身边了不少时日,林秀对他也熟,相比楚越身边严大那正儿八经,一脸冷酷肖似他主子那般的性情沉闷,她还是更放松与林二这般性子稍微活泼点的相处。
林二又道:“主子还让我告诉姑娘一声儿,姑娘可在宫里宫外自由行走。”
“他真这样说?”
“是。”
严二不会说谎,林秀自然能分辨真假,她心下大震,心里充斥着各种复杂的莫名的情绪,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心里,宛如有一粒名为暖阳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这种情绪很陌生,让她既害怕,又有些贪恋。
都说君王无情,朝令夕改,但自打从楚越找到她开始,一言一行从来没有任何逾越,行事作风也没有任何出格,他虽说话不多,但每每却都替她在着想,事事替她铺了路。
要说有救命之恩,只封了她一个后位,还能慧及但她母兄姐妹,让她们安享富贵,已是有良心的了,没见无数的人家只为了让家族繁盛几十载便挤破了头的往宫里送人,就这样,那些送入宫的女子还得想方设法的争夺宠爱,事事不择手段,精打细算。
让堂堂一朝皇帝给她们铺路、想法子、安插人?
说出去都滑天下之大稽。
但楚越他却做了这等事。
林秀不敢深想觉得自己有啥不同,是不是有啥不一样,她怕自个儿骄傲,但事实证明,她在楚越跟前儿,确实是不一样的。
楚越以真心待她,那她呢?
林秀越想越深,一颗心彻底乱了。
“姑娘?”严二见她脸色不对,唤道。
林秀回神,神色有些乱,她压了压鬓边的碎发,挤出几丝笑:“我没事,对了……”
“大姑娘……不能进去。”外头雨霞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林秀刚朝外撇了一眼,却听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瞬间就从后头屏风转了过来,跟她打了个照面。
那是一个满头珠翠,长相明艳夺目的姑娘,脸上虽未张开完,但五官姣好,假以时日,定然是个绝色佳人。
只是这佳人面目瞧着十分不善。
雨霞匆匆跟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正要跟林秀告罪,那长相明艳的姑娘却一脸不屑的朝她哼了起来:“你就是我大哥从乡下带回来的村姑?”
也没等人回话,她又自顾的从上到下的打量起了林秀,越看就越是轻视,“就这模样,连个宫女都不如,还敢肖想我大嫂的位置,真真是丑人多作怪,我劝你还是赶紧拿着银子回乡去吧。”
这话说的倒是毒,林秀也从方才雨霞的那声大姑娘和这女子的做派中猜到了她的身份。
碌王府嫡女楚蔓,楚越一母同胞的幼妹。
阻止了严二要替她张目,林秀一点也没被楚蔓激怒,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谁啊你。”
“我是谁?本郡主乃当今楚帝亲妹,你个丑八怪说我是谁?”楚蔓一脸傲然的挺了挺胸膛。
“哦,”林秀点点头,正当楚蔓得意之际,只见她微微倾身,朝身边伺候的丫头问了句:“咱们大圣可有册封郡主位?”
雨霞在她身侧,闻言福了福身,嘴角恰到好处的勾起一抹笑:“回姑娘,并没有。”
圣朝开朝至今,并没有立公主位,更阔论郡主位了。倒是有两位在战场上牺牲了的将士,家中女儿被册封了县主位,名为明德县主、明月县主。
“没有呐,”林秀含笑看了看楚蔓,看在楚蔓眼里,仿佛是这个村姑在嘲笑她一般,气得她跳脚:“你什么意思,本郡主乃陛下亲妹,被封郡主是迟早的事。”
“可你最多不过是个郡主,我,迟早要封皇后的。”林秀一句话堵了回去。
郡主大还是皇后大?
那自然是皇后啊。楚蔓咬着嘴,恨恨的看着她:“封皇后又如何,就你这身段模样,一看就是个不受宠的,我大哥如今不过是感激你的救命之恩罢了,等他纳了后宫以后,你这个不受宠的皇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至少身份不如我的,都要跪。”林秀笑眯眯的。
楚蔓被气走了。
原本她是来给这个村姑一个下马威的,谁知道这村姑嘴巴实在是伶牙俐齿得厉害。
“她到底是来做啥的?”看着人气呼呼的背影,林秀好奇的问着雨霞:“宫中十步一哨,防守严密,她是怎么进来的?”
雨霞闻言,道:“是这样没错,只是陛下离宫走得急,也并没有下令不许碌王府的人进宫,恰逢碌王府的人今日又递了折子进来,这才让楚大姑娘跟着进了来。”
其实按理来说,楚家不睦,有点骨气的人都不会再贴上来,就比如碌王和碌王妃,哪怕心里想极了想入宫昭明身份,但只要陛下一日没松口,他们都仗着长辈的身份不敢拉下脸,只能递了一封又一封的折子表明。
林秀又问:“楚蔓不是第一回了吧?”
这回是雨晴回她,“确实不是第一回了。”
楚蔓仗着是陛下亲妹的份上,已经好几回趁着递折子时进宫了,宫中行走的宫人碍于她的身份,也不敢真的驱赶她,好声好气的劝吧,楚蔓嚣张跋扈的不放在心里,让她们这些人是又气又没法子。
“没事,下回不让她进来了。”林秀跟她说道。
谁料雨晴面上一喜,“姑娘说的是。”
主仆几个说说笑笑的,关系又拉近了不少,待到楚越处理完折子赶过来时见到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被弄得烦躁的心都好了几分。
“说什么呢?”他问。
雨晴姐妹福了礼:“陛下吉祥。”
林秀抿了嘴摇头:“没什么,对了,前头碌王府的大姑娘来过。”
当着一众宫人的面儿,林秀光明正大的告了状。
楚越点点头,让人平身,坐到林秀身侧,同她道:“她来过的事儿朕已经知道了,你不用跟她计较,索性朕已下了旨,往后后宫里头,无召不得入。”
楚家人,天生凉薄寡情、自私自利,楚训庭是这般,楚周氏是这般,而他们的后辈楚则和楚蔓更是这般,包括他,也是如此。
他自私得容不下任何人来破坏他们之间这份安宁,哪怕是一母同胞,有骨肉血缘的亲人,他照样毫无顾忌。
任何人都不行,连他本人亦是如此。
听楚越这般说,林秀顿时扬起一抹告状成功的笑:“那就好。”
“陛下,姑娘,御膳房那头来问询何时上菜?”
有丫头立在外头问了声儿。
楚越看了看林秀,见她点头,便道:“传吧。”
屏风后头的丫头闻言,福了礼便下去了:“是。”
御膳房那头很快上了菜,两人携手过去时,正是最后一盘子菜传上来时,传菜的宫人福了礼退了下去,林秀两个在桌前落了座,看着满满一桌子,只见那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到处都是,比当时在江陵镇时何家倾力办的洗尘宴不知好上多少倍。
饭毕,有宫人端了参汤上来,楚越抿过,搁了汤,突然道:“钦天监已经合好了日子,定在下月初。”
“下月?”林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么早?”
不到一旬。
“早?”楚越摇摇头:“不早了。”其实他觉得还慢了。
林秀的凤服早在月前他便让人送了尺寸赶工了,上百个宫人针线同时出动,在回宫后,已有负责此事的管事告知了他进度,至于楚越自己的,早在登基那日就由由另外的宫人们日夜赶工,在月前就做好了。
“明日朕无事,正好带你去城里逛逛。”
第63章 押注
进城的时候, 楚越也说过空了带她在梁上城里转转。
林秀其实并没当真。
作为一国之君,尤其前不久才丢了正事离了宫月余之久,如今一回来, 定然是奏折堆积如山,别说出宫, 就是能有时间一块儿吃个饭恐怕都是奢侈。
方才不仅一起吃了个饭, 现在还说要陪她出宫。
林秀惊愕的张了嘴,“你说真的?”
楚越好笑的看着她:“还能有假不成?”顿了顿, 他问道,“还是说, 在你的心里朕就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不不不,陛下金口玉言, 一言九鼎。”林秀顿时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行, 让雨晴带你换换衣裳,咱们一会儿就出宫。”
候在一旁的雨晴立马小布移了过来随侍在林秀身侧,林秀便随着她去了后头, 在转过屏风后,她扭头说道:“不如叫上我大舅他们?”
楚越心里是不想的。
难得没有人跟着,他还想好生跟小姑娘培养培养感情, 免得以后宫中人多嘴杂,小姑娘卖不开面子跟他生分起来,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但顾忌着她心里惦念着, 若是不让她亲眼见着, 只怕放不下,只好应下。
“行,我让严大去通知他们。”
林秀这才满意的去换了衣裳。
她是很相信楚越的金口玉言,一言九鼎的,但坐在人声沸鼎的茶馆楼上,已经喝了两壶茶后,她不得不开口问道:“说好的人呢?”
说好的金口玉言,一言九鼎呢?
楚越侧了侧脸:“啊大,人呢?”
严大板着脸守在门口,闻言抬了手,“回主子,属下已让人通知过了,几位大爷许是初到梁上城,约莫不大适应。”
楚越立马看向林秀,“你瞧,再等等吧。”
林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边的严大,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不大适应。
这是啥?
她大舅二舅跟她大哥都是再老实巴交不过的人,每日雷打不响的起得早睡得晚,跟鸡打鸣似的,尤其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只会越发睡不安宁,她找他们出来,又咋会耽搁?
这主仆两个扯谎都不知道打草稿。
楚越当没看到一般,指着外头的各色林立的店铺跟她介绍:“你瞧,那对面是城中最大的一家银楼,旁边的糕点铺子据说祖上也是宫廷御膳房出来的,一道白细糕亮如白雪,细腻如女子肌肤,轻咬久留香,味道独特,十分得女子们喜爱……”
楚越如数家珍一般,从银楼到糕点再到胭脂水粉、布衣香囊,俨然一个梁上城老手。
林秀听得满脸纠结,不得不感慨,:“陛,陛下真是知之甚深。”
还要说话的楚越顿时闭了嘴。
他这是为了谁啊?
想他为了讨好小姑娘,连奏折都推了不少,特意让严大给他收集了不少讨好小姑娘的法子,就为了讨人欢心,恶补了这城里所有小姑娘会感兴趣的地方,还没勾得小姑娘对他崇拜不已,就迎来了林秀一脸的震惊不可思议。
不对啊,小姑娘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她不应该是满脸羞涩,脸红心跳的看着他?
“那个……我的意思是,是……”林秀说完后也后悔了,想要挽救一下,她咋能说楚帝一个堂堂男子汉了解这些女人家的东西呢。
绝对不行。
楚帝真刚毅的。
“秀丫头!”楼道里,“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没一会儿,朱大舅两个和林康几个走了上来,还没坐下,朱阳就冲在了前头,跑到林秀跟前儿道:“秀丫头,这茶馆下头在押注!咱们也去押几注吧。”
“啊,”
“二弟!”朱大舅忙喊了他一声,面向楚越施了礼:“陛下,小人二弟无礼了,还请陛下见谅。”
朱阳被他一喊,这才从兴奋里回了神儿,正要朝楚越行礼,楚越已经虚扶了手,面色和煦的说了起来:“舅舅不必多礼,方才你说的押注是甚?”
说起这个朱阳就一脸笑,他也是个豁达心宽的人,楚越说不让他拘礼他就不拘礼,一屁股坐下后就说了起来:“你们在上头是不知道,我们方才在过来之前,听进茶馆的人偷偷说,这里押了一个注,好些贵女千金都下了。”
贵女千金?
林秀跟楚越对视一看,她好奇的问道:“这是凑啥热闹呢?”
她还没听说过贵女们有押注这爱好了,梁上城里的贵女们不是大都自持身份么,这个个身家不斐的,还指着押注挣银子不成?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朱阳笑嘻嘻的,他们方才也只是巧了听了一耳朵,结果一问,倒问出了个让人意外的。
当时他问的那人偷偷摸摸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一脸神秘的告诉他,这茶馆是靠着淮安侯府赖家的,昨儿楚帝回城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还有从宫中传来的消息,说是陛下迎回来的这位皇后只是个不足及笄的女娃娃,消息一出来,城里人们都惊讶了。
这也太小了吧,要知道陛下可是足足有十八了,正是年富力强、气血旺盛的时候,要是等这女娃长大,那要啥时候才能洞房?
可别把他们陛下给憋坏了啊。
这不,说书的当晚就编了一段,其后就有人做了庄,就赌帝后二人何时能圆房!
跟风涌进来的人无数,有压等几年后女娃娃及笄后,也有人压圆不了,指不定过两日陛下就纳了后宫,身边有了窈窕佳人相伴,那时,还能记得这女娃不成?
来押注的贵女千金们压的就是后者。
朱阳磨着人跟着去里头见识了一番,“你们是不知道,那里头人还不少,压上十两二十两的都算少的,那些千金们出手那才叫一个大方,上百俩眼都不带眨的……”
朱阳滔滔不绝的讲着,林秀听得由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面无表情。
有这样的吗,听到拿她圆房不圆房这种事打赌不应该怒火中烧一把掀了赌桌,反而一脸兴奋想下场是啥意思?
啥意思!
“咳咳,”朱大舅扯了扯嗓子:“老二啊,老二,说这些做啥,”他瞪了朱阳一眼,打圆场似的跟林秀说,“秀啊,别听你二舅胡扯,咱们就是去给你摸了摸地,这些人心思不纯,都不是啥好的,你该咋办咋办,莫手软。”
“嗯,”林秀嗯了声儿,直接朝楚越问道:“淮安侯府是……”
“不是个好的。”楚越一锤定音,把跟了他一路,从头到尾的赖军师给定了型。
“确实。”
“啊大说今日城中有旦角唱戏,不如我们过去瞧瞧?”楚越提议道,暗想待会儿就让严大跑一趟淮安侯府,让赖痞子把这地儿给拆了。
敢拿帝后打趣,他这是要翻天啊。
“行,那就去听戏。”
紫园里,早有人安排妥当,他们一进去,就有园里的小厮笑容满面的把他们迎了进去,里头,台上的花旦已经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林秀不懂戏,上辈子也只是为了附庸风雅听过几场,如今静下心来听着戏腔唱了一段民间恩怨,乐得她捧腹大笑,楼下诸人也是,个个吼着喊着再来一段,又拿银子换了花篮送给了青睐的旦角。
争相追逐,一片呐喊。
林秀也被楼下的追逐感染了一般,手心拍着桌子,拍得手心都红了,脸上激动得很,楚越看得心惊,忙拉了她的手:“就这么高兴?”
林秀胡乱点着头。
戏曲并不是只一味的一个腔调,林秀对园子里的旦角们也知道几分,知道他们平日里很是辛苦,不说唱得好坏,就是一个姿势,一个动作,一个小小的道具都有严格的规矩,不能逾越半分,想要被人追捧,那真是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
“啊大,”楚越给严大递了递眼色,很快,下头台上唱报的就唱了起来:“贵客林姑娘送竹云十个花篮。”
“贵客林姑娘送竹青十个花篮。”
“贵客林姑娘送竹枝十个花篮。”
“……”
唱报的一连把前头唱那一出的各个旦角,包括当景儿的都没放过,挨个给送了十个花篮,折合银两,一台戏花了两千俩纹银。
台下争相追逐的老爷们面面相觑,也顾不得你踩我我踩你了,他们纷纷环顾四周,一脸惊奇。
这位一掷千金的林姑娘到底是哪位?
楼上豪气万千的林姑娘撑着下巴,连连感叹:“真是太,太大方了。”
要是有一日,她也能毫无芥蒂的赏赏赏就好了。
楚越抿着唇,轻嗅着清茶,一脸淡然,全然看不出才做了好事的模样。
贵客林姑娘实在太过低调一直没出现,下头在哄闹了一阵儿后又一台戏出来了,台上换了旦角,柔情似水的唱了起来。
沿着路沿,有几个人匆匆从外头进来,连顿也没得顿的直接上了二楼,为首的男子留着两撇小胡子,模样瞧着倒是有几分书生样子,年纪约摸在而立之年上下,小跑着到了林秀这一桌,陪着笑脸,一撩下摆就要行大礼,口中还直呼:“陛下,陛下,臣来晚了。”
楚越好笑的撇了眼来人,眼里有些无奈闪过。
这赖贼,还跟他玩上了,指着在外头他不想暴露身份就能免他的礼,然后他就能打蛇上棍的把茶馆的事给推脱掉了?
想得美!
赖云枫见他没说话,眼咕噜转了转,施了礼,又讨好的朝林秀道:“这就是林姑娘了吧,真真是清秀佳人,跟陛下乃是天作之合啊。”
“多谢。”
林秀客气的笑笑,心里也是嘀咕了起来。
合着名满天下的楚军军师,堂堂刚毅不屈,向来浩然正气的赖侯爷就是这么个会溜须拍马、察言观色的人?
上辈子,她到底看走眼了多少事?
第64章 啥仙女啊?
还记得当日楚军在腾州城外时, 缴械一书的狂妄与霸气, 与眼前这个舔着脸蹭茶的军师模样可谓是南辕北辙。
赖云枫管理不当,以至于下头以下犯上, 在自家茶馆被逮了个人赃俱获,如今为了讨好楚越让他开恩,转了脸就摸到林秀跟前, 各种溜须拍马, 讨好卖乖的,见她对戏曲感兴趣,还大手一挥, 说是要找两个班子专门唱戏给她听。
“当真,那我可收了。”既然是赔礼,那她就收得问心无愧。这赖云枫跟帝师杜青一般, 实则都是楚越信任之人,赖云枫这人又惯会嬉皮笑脸惯了, 性子使然, 她倒不至于真的大发雷霆, 纠缠不休的。
“收收收。”赖云枫苦着脸,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两个戏班子啊, 谁知道她要听多久,这包一个戏班子, 一日那就是好几十俩, 两个那就是上百俩了, 他一年到头的奉银才不过三四十俩, 要不是陛下登基时赏赐了些产业,只怕都吃不上饭了。
这下好了,咋个掏出来的又要咋个还回去了。
他斜着眼可怜巴巴的看着楚越,指望着他大发好心饶过这一回去,楚越也真放过了他,只是还不忘警告他:“这一回,朕不与你计较,只你这跳脱的性子也得改改了,下回要再弄出事,找谁也不好使了。”
“是是是,属下定然谨记,谨记。”赖云枫一脸愁容顿消,笑容满面的伏低做小着敬了茶,麻溜的滚了。
“瞧他这性子……”楚越无奈的感叹。
“陛下同赖侯爷关系真好,不知……”可认识赖姑娘?
话到嘴,林秀咽了下去。
赖家当家赖云枫足智多谋,以军师身份封淮安侯,膝下两子,只赖家大房育有一女,名为赖婉仪,生得聘聘婷婷,婀娜多姿,十分擅交,上辈子入宫后,与丽妃、莲妃二人在宫中风头强盛,无人能及,被封仪妃。
无论陛下认识不认识赖婉仪,又有何干系呢,堂堂一国皇帝,再是宠爱一人,也不会更不能只守着一个女人的。
别说他位高权重,就是普天之下的男子,真正能一心一意的又有几人?
又有多少表面只守着一个妻室,让外头的人艳羡至极,实则又在背地里藏了多少外室,身侧又有多少暖床的丫头?
“怎么了?”楚越一下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没什么,回去吧。”
楚越欲言又止,到底没说什么,让人跟着林康几个,就陪着回了宫。
案后,楚越靠在椅上唉声叹气起来,“啊大,你说这小姑娘家家的,为何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
严大闻言,沉默良久。
“罢罢罢,你也是孤家寡人,不懂的。”
呵!
“这样,你清点下朕的私库,拿着银两出来,朕去买些小姑娘爱的哄哄他。”
这回挺直了背脊的严大有反应了,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陛下,您私库里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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