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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了妹妹的后位-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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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不好看,还是她身段不够美?
  帝王气势沉沉,丝毫没有情绪的看着她,那道淡漠的声音在这寒暑天儿依旧让她打了个激灵,“这不正是你所求的么?”
  没等她解释,帝王就大步离去。
  身后,娇艳如花的女子软瘫在地。
  而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着,当在御花园碰到许多年轻的姑娘们嬉笑成一团时,那些不甘、经年的怨恨,通通化为了后悔。
  天大亮了,烧了一夜的红烛早已熄灭,几声清脆的鸟鸣从窗外传了进来,朦胧的薄纱下,床上两道沉睡的人影若隐若现。
  外侧的帘子突的被掀起了一角,楚越捏了捏有些难受的眉心,他昨儿喝了个大醉,又做了一晚污七糟八的梦,神态很是疲倦。
  梦中的事他几乎都不记得了,只有最后那一道自嘲凄凉的疯狂笑声徘徊在心间,有些堵得慌。
  浅浅的呼吸声惊扰了他,侧头一看,小姑娘正睡得香甜得很。
  眉眼有些淡,五官也不够紧张,养了这些月,一身皮肤倒是吹弹可破,粉嫩的唇瓣小口小口的呼吸着,让他还有些焦躁的心一下就平复下来。
  长得不美,但瞧着格外顺眼。
  须臾,小姑娘睫毛颤了颤,随即,睁开了眼,里头水盈盈的,还带着迷茫,似乎感受到了楚越的目光,她转过头,在他的注目下,一张脸突然涨得通红。
  楚越问:“这是咋了?”都同床共枕这么久了,莫非现在才害羞不成?
  “你说为啥?”
  流氓!林秀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还带着羞恼,气鼓鼓的:“你昨晚干啥了你清楚!”
  把她嘴皮都给咬破了,现在还问她咋了。
  虽说她也被亲得五迷三道的,更是新如擂鼓躺了半宿才睡着,但吃了还不认账,想得美啊!
  楚越一脸疑问:“我干甚了?”
  刚问完,又见小姑娘这般反应,楚越刹那了悟。
  他当了回禽兽?
  这样想着,目光在她裹着被子却露出的修长身躯上留恋了下。
  小姑娘这是。。。。。。长大了?
  那目光实在有侵略性,林秀不自觉扭了扭身子,发上还被楚越轻轻拍了拍,沉沉的笑了两声:“阿秀都是大姑娘了。”
  林秀没好气的掀开被角,瞪了他一眼,张口说道:“陛下咋还在这儿,还不去处理折子?”
  楚越摇摇头:“不急,左右到年节了,朕也能歇一口气好生陪着皇后几日。”
  “我忙得很。”
  “没事,我闲。”
  说不过他,林秀自顾唤了雨晴姐妹进来替她整理,等两人收拾妥当,小半日已经过了,外间桌案上宫人们已经摆上了碗碟,大都是些清淡的流质食物,很适合楚越这种醉酒过后的人用。
  刚用到一半,外头有宫人进来传了话。
  “陛下,娘娘,杜府传了话进宫,说今日年节,陛下和娘娘若是得空可去杜家府上游玩一番,小聚一道。”
  林秀顿了顿,后又若无其事的用起了饭,倒是楚越搁了银箸,蹙着眉,正说着话:“你去传传话,就说。。。。。。”
  “陛下,”又有宫人进了来,在外禀告:“陛下,赖家传了话进宫。”
  楚越一顿,随即摆了摆手:“告诉他们,朕这几日无空。”
  “是。”
  宫人们退下,林秀就挑了眉,似笑非笑的打趣起来:“杜家就算了,怎的连赖家也邀上陛下了。”
  杜家那是半当恩、半当儿婿在喊,赖家一大家子,也只有赖云枫算得上是楚越心腹,这过年过节的,他们一大家子喊陛下是为啥?
  莫非只一个赖云枫,其他人就不顾这君臣之别了?
  以前可没发现赖家其他人还有这份胆子。
  楚越被她一说,脸色更是黑了两分,招了严大来问,只见这个向来古板严肃的护卫头子脸上有两分难以言喻,撇了他们一眼,这才道:“回陛下,娘娘,今日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说赖家大姑娘姿容秀美,知书达理,昨儿还被陛下给点为了头名。”
  这言下意思,不就是说陛下看上了赖婉仪么?
  林秀也顾不得用饭了,抬头就问:“这里头就没提本宫一个字?”
  严大想了想,肯定的摇摇头:“并无。”
  “凭啥啊,”林秀顿时就不干了:“昨儿点她做头名还有我一份呢?”
  要不是她也点了赖婉仪做头名,赖家姑娘能夺个头筹?
  现在话里话外的就只提陛下一个人了,一脚把她给蹬开了,早知道她还不如随意点个人呢,省得功劳都去楚越那头,她这个皇后连个字都没得到!
  “阿秀,你。。。”楚越扶额。
  林秀气呼呼的,到了下晌突然蜷缩着抱着肚子,鬓角疼得都汗湿了。
  “快请御医!”楚越跟着急得脸都白了,但还是拽着他不让请御医。
  她已经不是小姑娘了,自然知道是为啥。


第79章 长大了
  年节头一日, 她就来了葵水,彻底成了楚越口中的“大姑娘。”
  楚帝陛下严正义辞的把她按在床上,手在被子下覆在她肚子上轻柔的替她揉着, “身子不适就宣太医,何苦白白受罪?”
  他说的正是先前林秀不让他宣太医还要赶人的事儿。
  脸都疼得雪白雪白的了,还拦着不让,让楚越又是气又是疼, 哪里真依着她, 林秀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把给抱了起来,随后的事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楚越见到了软垫上那一摊子血迹。
  林秀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的反应, 整个脸都僵在了当初,脸色忽青忽白的, 比她好不了多少, 但不过片刻, 他就面色如常了,把她亲自抱到了里间里, 又唤了雨晴姐妹替她收拾妥当。
  就因为那一摊子血, 不止楚越知道了,整个元宸宫都知道了, 就连等主仆几个收拾妥当出来, 恰逢太医被请了来,那太医也在进宫时得了叮嘱的。
  只怕不过一时片刻的, 整个皇宫都得知道了。
  正所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太医得了叮嘱, 很快给她把了脉,替她扎了两针制了疼,又开了一副温贴的药给了雨晴,朝楚越行了礼:“陛下,娘娘早年亏了身子,如今才调养不过半载有余,未成大好,还得细心养上几载方可完好,到是便也不再受这月月之痛,余下的,这宫人们想来比老臣懂。”
  老太医告退后,雨晴姐妹两个借口熬药去了,楚越得了指点,替她揉起了肚子。
  林秀连害羞都略过了,无奈的看着他:“陛下。。。”
  楚越见她面色还有些苍白,只得应道:“行,我不说了,你安心躺着。”
  他便专心替她揉着,在他的大掌下,林秀只觉得肚子暖暖的,除了身子有些不适外别的都还好。
  昏昏欲睡间,她突然问:“陛下当真对赖家姑娘没心思么?”
  搁在她肚子上的大掌一顿,随后没好气的轻轻拍了一巴掌:“当我什么人。”说得随便一个姑娘他都瞧得上一般。
  “真的?”林秀半掀着眼皮,在他脸上仔细打量。
  楚越不说话了,只是替她揉肚子的手重了几分。
  其实当初在下安郡前,他确实做了两手准备,要是小姑娘没有定亲,又跟他的性子合拍,就带回来搁在跟前儿护着。
  谁知他越瞧越觉得顺眼,本身又觉得女人多了闹事儿,便按着后宫不再提及。
  若是没有这一茬,或许也没有看着顺眼的,许是就顺着朝臣们的想头开了纳后宫这道口子了。不过这些都是假设,也没必要说出来给小姑娘添烦。
  没得到回答,林秀被他或轻或重的按压着,很快就睡了过去。
  雨晴姐妹俩端了汤药过来时林秀睡得正香,楚越抬了抬手让他们放轻脚步,指了指一旁,让她们把汤药给放在案上,替她捏好被角,转身去了外间。
  “待药凉了端去小厨房里温着,等娘娘醒了就喝。”
  诸事繁忙,国事更甚,各处水患虽被压了下去,但年节后不久就要开春了,被推迟的科举又得提上日程,其中一应安排都得要他点头首肯,朝臣们早早就上了折子,这会儿趁着林秀睡下,楚越便让平安把奏折给搬了过来。
  宫人奉了茶,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相比元宸宫的静谧,赖家和杜家得了楚帝的回话反应也各是不同。
  赖家那是又惊又怒,心里还有数不清的尴尬。
  赖云枫已经不赖看着堂下那一张张青白交加的脸,嗤了一声儿:“我早说过不要自作聪明,你们偏偏要去踢这个铁板,如今可好?”
  堂下赖家大房和赖家老两口被讽,更是一口气下不来。
  可这能怪谁,不就是在宫宴上夺了个头筹么,非得去试探陛下心里到底有没有心要纳他们赖家的姑娘进宫。
  如今好了,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不说,楚帝还拒了邀请,说明陛下心里压根没这心思,是他们赖家枉做了小人,毁了自个儿姑娘的名声不说,只怕在陛下那头,也得留下个不知好歹的印象。
  偷鸡不成蚀把米。
  “老二,你也别说风凉话了,咱们老赖家就你们兄弟两个,赖家丢了大脸,阖家老小都跟着丢脸,你不也得跟着丢脸,还是想法子把事情给圆过去吧。”赖老夫人只得让他帮忙了,论身份地位赖家只有赖云枫这个侯爷在楚帝跟前儿有脸面,旁的大小官员也肯卖他几分面子。
  赖大爷嘴唇蠕动,到底是不想求到弟弟跟前儿。
  当哥哥的没本事,还得靠着弟弟来擦屁股,心里那道劲过不去啊。
  赖云枫双手一摊,无赖道:“还能有啥法子,要是我就赶紧给姑娘定上亲,关着门好生在家里头闭闭风头,过些日子也就太平了。”
  闻着点味儿就跟蝗虫似的可劲吸血,也不嫌躁得慌。
  赖老太一怔,略无奈:“就没别的法子了。”到底是不甘心让大孙女随随便便就嫁了去,原本还指着大孙女这般出挑的份上,且陛下还赞赏的份上给送到宫里头的。
  “那你们就自个儿想去。”赖云枫抬太屁股就走人了,一嘴的讽刺。要不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就这几句话他都赖得说。
  赖家这头闹了一出反倒伤了自个儿,传到杜府,杜夫人嘴一翘,沾着绣帕笑了起来:“真是一窝子没脸没皮的。”
  有了赖家的衬托,杜夫人原本还生着楚越的闷气,这会儿心里也好了许多,再看看一旁捻书端看的夫君和一旁做着针线活的女儿,果然还是自家的人好,就赖家那一屋子闹腾的还想送闺女入宫,也不瞅瞅有没那资格。
  杜夫人瞧着半垂着头,安静温婉的闺女越发满意,杜莲正抬头,问着:“娘,你瞧我做何?”
  “娘就是觉得我闺女比那赖家的好,”杜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过几日年节一过,娘就让人递了信进宫请皇帝出宫来府上一趟,也好把你们的事儿给说说,莲儿虚岁都二十了,可耽搁不得了。”
  她从来没想过楚越会拒绝这摊子事。
  在杜夫人的心里,楚越懂事听话,为人又孝顺,只要把杜莲的事一说那是准成的,至于外头说的楚越不要后宫的事儿她也听过,没当真就是了。
  有几个皇帝不要后宫只守着一个女人的,这天下都是皇帝的,他傻啊放着这么多如花似玉的闺女不要宝贝着一个不出挑的村姑。
  只要她闺女入了宫,就是皇帝有再多的女人又如何,只要她闺女姓杜,旁人就越不过她去。
  杜莲双眼顿时亮了起来,羞羞答答的垂着头。
  反倒杜帝师搁了书,有些担忧:“陛下连这节都没传个口信,也不知是不是跟我们远着了。”
  就是往年打仗的时候,逢年节这一日楚越在军营里也会让人带个口信,嘱咐几句,或是遣了人送些东西来,今年不说稍个信,连个口风都没传出来。
  “不可能。”杜夫人一口咬定,还有些咬牙切齿的:“我看定然是宫里头那个村姑使的坏,皇帝是个念旧的,也只有她不想让皇帝跟我们杜家亲近,才会搞这些不入流的,真真是个泥腿子,下贱坯子!”
  杜帝师和杜莲没说话,也习惯了杜夫人不时的咒骂。
  或者说在他们心里头其实也有这种怀疑,毕竟这娶了媳妇和没娶媳妇是两回子事,那村姑又是得皇帝宠的,又有恩情在里头,皇帝让着她些也能想得到。
  “乖女儿放心,她一个村姑反不了天,有娘在,总有日会替你收拾了她。”
  …
  晌午一过,林秀就醒了。
  “娘娘醒了,奴婢正好让人端了汤药过来,”耳边是雨晴的声音,林秀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四处看了看:“陛下呢?”
  雨晴回道:“回娘娘,陛下在外头批阅奏折呢。”
  她端着汤药坐到床沿,勺了一下递过去,林秀喝了一口,说:“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娘娘可让人宣膳?”
  “宣吧,”林秀道,“陛下用过了么?”
  雨晴顿时就笑了:“还不曾,陛下说要等娘娘醒了一起用。”
  林秀三两口喝了药,推着她:“快去快去,还打趣起陛下了,不怕被她听见?”
  雨晴福了福身,正要退下,楚越已经大步走了进来,坐在床头打量她,“脸色好多了,还疼么?”
  林秀摇摇头。
  他这才放心,想起方才主仆两个的嬉闹,随口问了句:“先前说甚呢。”
  林秀一口咬定,“没说啥。”
  楚越也不问,笑意盈盈的拉着她:“朕方才接到一个消息。”
  林秀也顺口问:“什么消息?”
  她随口问着,一边捡了外衫穿上,楚越也伸手替她理着衣裳,没卖关子,道:“岳母和国舅过两日就启程来梁上了。”
  林秀手一顿,看着他:“真的!”


第80章 上元
  楚越这头得了三四日的空闲, 倒是兑现了话,日日在元宸宫陪着,等林秀身子好了些还带着人悄悄出了趟宫, 在宫外待了小一日才回来。
  城里的玩的多,十里大街上的白云书社整日都有说书人在楼里说故事,长阳街上紫园更是人满为患,排了一场又一场的戏, 不止紫园受人捧着, 就是长阳街上其他家戏院也是转了个盆钵体满。
  说来这还得归功于林秀这个皇后娘娘才是。
  当今皇后爱看戏,满城里上上下下都知晓, 而且皇后娘娘尤其爱点紫园唱戏,有了她带头, 别的还不得上赶着追着捧着?
  就是那大街上也是人来人往的, 小摊贩们掐着点在那些角落里摆着摊, 摆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或是香喷喷的食物,个个脸上都漾开了笑。
  更有那城外寺庙、山头、庄子里, 好些妇人、姑娘们赏梅煮雪, 嬉闹消寒。
  其后几日,对着雪花一般递到御书房里的奏折, 楚越只得黑了脸花了大半时日处理奏折上, 林秀则拉着宫人们玩起了玩闹,笑声传入耳里, 楚越烦闷的心也舒展了不少, 会心一笑。
  林秀自打进了梁上, 还是头一回这般开怀。
  楚越知道她远离故土,又孑然一身,心里头不好受,但他生平头一回遇见看得顺眼的姑娘,生生想把人拢在身边,压根就舍不得放回去,就算见她不时落寞也只当没看见。
  说来,还是他太自私了。
  “娘娘在玩什么呢?”他问着一边的平安。
  平安咧开嘴,脸上的皱褶又深了一道,弯着腰:“回陛下,娘娘正跟婢子们在外头堆雪狮子呢。”
  楚越就着窗户朝外看了一眼,“是吗,”他叮嘱平安:“去跟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们说一声儿,外头凉风寒,给娘娘多添件衣裳,也不要在外头待久了,免得身子骨又受不住了。”
  平安听着,心里越发骇然。
  这位娘娘,也实在太得陛下宠爱了,说是放在心尖尖上都不为过,不止平日里要问上两句,连这些小事也都要一一过目。
  正因着太惊讶,平安面上也越发恭敬:“是,奴婢这就去。”
  楚越摆了摆手。
  平安提了衣摆脚下刚走了半步,上头又递了一个密封的头子过来,一截蜡头已经开了,还能从圆筒里见到里头被卷着的纸条状。
  他当了这么久的大总管,自然知道这是甚么。
  暗卫传书。
  陛下手握重兵,除了那明面儿上的数十万大军,更有数以千计的暗卫,分别在这圣朝各处,头领便是他也不知道,这种头子平安不止见过一次,还替楚帝处理过不少回,但都没得这回来得惊讶。
  “把它一起给娘娘。”
  听听,给娘娘。
  陛下这是毫不顾忌暗处的势力,他就不怕暴露在皇后娘娘跟前儿么?
  虽说皇后得宠,但后宫干政,自来是大患。。。。。。
  平安心里胡思乱想,面上郑重得很,“是,奴婢定然亲手交到皇后娘娘手上。”
  楚越头也不抬,目光放在案上奏折上,袅袅熏香中,平安听得一声沉沉的“嗯”,很快出了御书房,外头守门的宫人们见了他,迅速扬起谄媚的笑,道:
  “大总管这是去哪儿啊。。。”
  “平安总管果然不愧是陛下身边的贴心人,哪里都少不得你到处跑,左右奴婢们闲着,大总管若是有吩咐,尽管使唤便是。”
  “是啊是啊,尽管使唤。”
  平安没好气的白了这一张张凑到跟前儿的脸,“去去去,哪儿都少不了你们,本总管可是替陛下去娘娘宫中走一趟,哪儿用得着你们。”
  若是那些不受宠的嫔妃,他自然随意打发个宫侍就行,但这位可是陛下的心头宝,他要是敢搪塞,只怕这大总管的位子也坐到头了。
  挥开了一群宫侍,平安很快到了元宸宫中。
  他还没进殿,就在殿外见到了堆雪狮子的林秀,穿着一水淡紫宫装在宫婢中,正指着宫婢们捧着雪往雪狮子上填,模样瞧得恨不能亲自下场。
  迅速扬起笑,在小两步停了下来,平安弯着腰把楚越的话说了:“娘娘,陛下说这外头天寒地冻的,怕娘娘身子骨受不住,不止多添上件衣裳,还请娘娘殿内歇息才是。”
  “是平安总管啊,”林秀目光越过他,在依着元宸宫左边,整个皇宫中最雄伟的太辰殿瞥过,再过去,便是楚越平日处理公务的御书房。
  整个宫中,以太辰殿为尊,但自从他们大婚后,楚越就再也不曾在太辰殿住过,白日里大都是在御书房里批阅折子或召见群臣,到了日落后,便直接归在了元宸宫中,连这几日都不例外。
  “娘娘,娘娘。。。。。。”
  “呃,”林秀回了神儿。
  元宸宫离御书房不远,想必是她们的动静儿被听了个正着,想起他一本正经,直勾勾盯着人不赞成的模样,林秀心下无奈,抱着双臂,“行了,本宫知道了,这就带人进殿。”
  平安心下一喜,笑意更深了些,又恭恭敬敬的递了头子过去:“禀娘娘,这是陛下吩咐奴婢送来的。”
  林秀接了过来,捏在手里看了看,心里有了底,便打发人回去了。
  殿中果然是暖和多了,刚进去,雨晴就端了碗汤过来,“娘娘回来了,正巧小厨房炖了汤送上来。”
  林秀让她搁着,进内室里换了身衣裳才出来,在案桌一坐下,倾了倾身往碗里瞧,顿时苦了脸:“咋又是参汤?”
  这汤也是楚越吩咐的,尤其是在太医说她体质性寒过后,除了喝太医开的温补药方,又添了参汤日日喝着,林秀都觉得补得有些过了,心里火燎火燎的。
  “撤下撤下。”
  再补下去要出事的。
  雨晴不应,苦口婆心的劝她,“娘娘,太医说你身子寒,得补,正好这冬日里又最是进补的时候,娘娘喝了汤,陛下也好安心些。”
  屁!
  虚不受补呐,补过了就亏了,她还小,没想着这么快就发…泄出来的。
  “听我的,照着平日里来就是了,等陛下回来我会亲自跟他解释的。”楚越的初衷是为她好,肯定不是想当那禽兽的。林秀想起方才的头子,又把圆筒里的纸条给拿了出来,一看,顿时就高兴了。
  “娘娘为何这般高兴。”
  雨晴问了句。
  林秀把纸条给她:“你瞧。”
  雨晴接了过来,顿时向她贺了两声儿:“恭喜娘娘了。”
  正是暗卫传了消息来,说是朝国夫人和国舅爷已经启程上路了,因着这时节,地上的雪还没化透,说不得要耽搁些日子才能到,约莫一路行来要两旬左右,老朱家都不放心他们娘俩,这回朱二舅亲自送了人上来,同行的还有二舅母冯氏和二房的朱秋石几个。
  朱程兄弟自打上回家去后可是春风得意,走路带风的,不时在村头跟一群老少爷们吹嘘,直让村里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但各家的家底就摆在这儿,桃花村的人在十里八乡都算富裕的,别说县里头,就是安郡都有人去过,但说起天子脚下的梁上城,还真真是没人去过,别说去,就是提起来,就是咂舌,不能想的。
  朱家两兄弟不止去过,听说还进了那皇宫大院里头,踩在皇帝嫔妃们才能踩的地儿,很是威风。
  别说村里的人不能想那亭台楼阁,雕栏玉砌的模样,就是老朱家的都听得咂舌不已,谁不想去瞅瞅?
  这回林康跟朱氏商量后,就提议让老朱家的人都跟着去瞧瞧,反正梁上城那国舅府大得很,一家老小都住得开,赵氏跟朱老四也都应了下来,不过他们两个老的年纪大了,禁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便让朱老大一房先留下,正好吴氏生的儿子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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