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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了妹妹的后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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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到底被吓着,脸上雪白一片。
“这地方不安生,咱们快些离开吧。”林康心疼幼妹,何况又遇着了这般事情,便跟林二商量着打道回府。
哪知林二一听,顿时就摆了摆手,“不行不行。”
他们出来是去给殷家人送礼的,这礼没送到手头,这时候要是回去,只怕他娘那头没个交代。
“三妹妹都被吓坏了。。。”
父子两个争执不休,谁都不肯依着对方,林秀安静的站在一旁,耳畔又渐渐传来另一股声音。
那声音很微弱,像是困兽在挣扎一般。
她的脸一僵,心中的恐慌又提了起来,但又下意识的顺着那声音搜寻起来,最后,在她先前坐过的那旁边的一摊草丛里发现了点蛛丝马迹。
那草丛长在水沟里,而她先前又坐在水沟上头的一摊矮草上,正是将明之际,她刚松了气顾着歇息,这才没发现有何不对。
“大。。大哥,这里有人。”
林康只觉得衣摆被人扯着,待听清了林秀的话,他顿时顾不得别的,“走,咱们回去。”说完,他一把背起了背篓,一手拉着林秀就走,也不管他爹要不要跟上。
淮镇周边虽然瞧着太平,但从外头逃回来的人不是没有,就他们林家村都有两个,一说起外头的世道,林康到现在都记得他们那骇然不安的神情,偷盗、抢劫、杀人,官府早被土匪们洗劫而空,而没了管辖,做事全凭喜好厌恶,可想有多乱。
如今,却是连他们这淮镇都开始不安生了吗?
“你,你个逆子!”林二在背后气得大骂。
林康大步往回走,林秀只能踉跄着才能跟得上,她心惊肉跳的,只耳边那道若有似无的微弱声音一直萦绕耳畔,让她的心紧紧拧着,理智让她不该管这档子事,但脚步却渐渐停了下来。
“三妹?”
林秀脸上游移不定,但最后只狠狠叹了口气,挣开了林康的手,认真的说道:“大哥,那是一条人命,我做不到当看不见!”
说完,她提着裙裾跑了回去,先前那些害怕一下就消失了,待扒开那束旺盛的草丛后,饶是先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她还是吸了口气。
丛下的水沟里,正趴着一个年纪不大的汉子,身上破破烂烂的,满脸脏污,肚子一侧却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冒,嘴里不断的溢出痛呼声,眼眸半撑着,瞧着还有些神智,林秀只愣了一下,随后便小心的凑上前,问道:“你,你怎么样了?”
那人嘴唇微动,好一会林秀才听清,他说的是痛。
“这,这可咋办?”林秀没了主意,焦急的四处搜寻,突然,她在这束草丛里发现了几珠跟杂草一般的东西,顿时欣喜起来:“止血草!”
这草农家人大都认识,若有个小伤甚的便采了捣碎了敷上去便是,只是。。。她又看了下这人那道长长的伤口。
也不知道对这大伤口有无用呢?
林秀咬着嘴角,又听他喊痛,心一顿,也顾不得探究有用无用,把那几珠止血草拔了寻了石块砸碎,捡着碎沫给他敷了上去,为了怕这碎片掉下来,又从那人身上的碎布条上扯了一块给包上。
等做完这一切,她这才安了心。
“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进去,林秀说道。
如今外头战乱不断,这个时候谁都警惕着呢,哪里敢弄个不知底细的人回去,别说她没这个想头,就是林二两个也断然不会同意。
临走时,她又问林康拿了先前那个沾了血的饭团,放在人手心上头,又把草丛掩好,正要起身,却被一双脏污的手给扯住,林秀回头,那人不知何时已清醒了些,眼眸倒是清澈得很,声音微弱:“敢问。。恩人姓名。”
林秀瞧他不是那起杀戮的人,想来也是被战乱迫害的普通人,只隐隐约约的说了一句:“我姓林。”便再没透露别的。
那人扯了扯嘴角,随后阖上了双眼。
林秀又把四周打量了一番,这才走到林康身边儿,扯着他的胳膊撒娇:“大哥。”
“唉。”林康揉了揉她的脑袋,叹着气:“这人好坏不知,你咋能随便救?”
林秀撇了撇那处,道:“那人瞧着比我大不了多少,身子骨细,穿得又破又烂的,想来不是个坏的,佛不是都说了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你呀。”林康拿她没办法,只得叮嘱她:“这个就算了,以后可别乱救人了。”
林秀也知道今儿鲁莽了,当下便乖巧的应了下来:“知道了。”
说来她真敢救人,一来是确实不忍心,二来也是因为有上辈子的记忆,她清楚的记得淮镇这一片是没受多大灾难的,这里四面环山、交通封闭,又向来地处落后,除了圣皇帝打得激烈一路朝着京都推进时闹了一阵儿,余下时日倒是安生。
而这会儿,按后头吏官的说法,那位圣皇帝此时恐正带兵在珉郡与宋八皇子周旋呢。
第13章 殷崇元
林家父子三个最后还是去了淮镇上。
林康是主张着回村,林二则是觉得他太过小心了,父子两个为了这事儿险些闹了起来,最后还是林秀劝了林康,这才让林二如了愿。
“不过一个伤着的人罢了,瞧你这吓破胆的模样,以后可别说是我林家老二的种!”林二对他鼻子不是,眼睛不是眼睛的,把这些日子在家里受几个不孝子的顶撞气给发了出来。本来外头世道就乱,就算在路上遇到个把带血的人又有啥,又不是有土匪打进来了,怕啥怕?
林康充耳不闻,只顾闷着头赶路。
林秀瞪了前头的林二一眼,小声同林康说道:“大哥,你莫同爹计较。”
反正她爹自来就是这起人,跟她那奶奶一模一样,只能对着自家人横,出门了一个屁都不敢放,真不愧是一对亲母子。
也不知他是心大还是畏惧啊奶严氏的威严,这种让人避之不及的事儿,谁不恐自个儿的性命,偏他宁可丧命也要把严氏交代的事儿办妥!
说来也正是因为她爹这种心胸宽大,若不然以后那圣皇帝哪能等他去救?
“我知晓的。”林康到底忧心先前那一出,“三妹妹,你真觉得这路上安生?”要不是林秀先前给他分析了一番,依着林康这拧巴固执的性子哪里能继续上路。
“大哥你把心放肚子里吧,”林秀道:“咱们这儿穷乡僻壤的,连土匪都瞧不上眼,谁吃饱了撑的跑这里来作威作福,想来不过是在外头伤着了闯了进来,恰好倒在路边罢了。”
因为有着前世的记忆,所以林秀才敢哄着她哥继续赶路,若是没这份记忆,她还是那个丁点见识都没的普通村姑,只怕早就吓破胆了,哪里还敢说笑?
林康点了点头,“说得也是。”说完,他又添了句:“不过还是得小心些,要是瞧着不对劲,咱们还是赶紧回村才是。”
“大哥说的是。”
前头林二不耐的朝他们道:“你们兄妹两个说啥呢,还不快些,再磨蹭都晌午了。”
林康兄妹两个对视一眼,还是林秀回了他一句:“就来。”
好在后头一路上没再遇见先前的事儿,赶在午时之前进了镇子。淮镇上主街有三条,余下便是围着中心修筑的一栋栋房屋,以深幽的巷子纵横交错着,有青砖瓦房,也有土砌房,不时还能听到各家房里传来的谈话声,他们林家那位三老爷便是在这镇上某处。
殷家富户,院子就在主街背后,是一栋二进院子,门口还立着个懒洋洋的小厮守着门,见他们上前,也只打了个哈欠,半掀着眼皮子:“你们找谁啊?”
林二把框子停在门口,回道:“小哥帮忙通报一声儿,就说你们大郞定下亲事的林家人前来送礼来了。”
那小厮原本半个身子斜依在门上,见几人穿戴寒酸,模样也拘谨,又背着筐担子框子,只以为是打从村里头过来给他们殷府送菜的呢,没想到看走了眼,居然是未来少夫人的娘家人,顿时直起了腰板,忙把几人给迎进了门:“原是林家的爷和姑娘,快请进,小的有眼无珠,竟没认出你们来,该打该打。”
林二本是有些生气他先前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这会见人作揖赔礼了,火气一下便散了去,还十分不习惯小厮的恭维,面儿上有些无措,“小哥严重了,严重了。”
小厮得了台阶,脸上更是笑开了,抬腿就朝里走去:“几位贵客稍候,小的这就去告知主家。”
“有劳有劳。”
等小厮小跑着朝里走去,林二方才绷紧的脸色缓和下来,还松了一口气儿,林秀环顾四处,见旁边两户人家有人半掩着门朝这边瞧,便催促着,“爹,大哥,咱们先进去吧。”
“是这个理儿,是这个理儿。”林二不住点头。
他们刚背着箩筐进了大门,就见前头有个高大的年轻人疾步走了过来,他步子迈得大,后头那方才去通秉的小厮都只得用跑的才能跟上,待近了前,那前头的年轻男子英朗的脸颊上一道长长的疤痕格外显眼。
这便是殷家大郞,殷崇元。
殷崇元气度很是利落,也浑然不在意脸上那一道狰狞的疤痕,抬手施了一礼:“这便是林家二哥吧,不知你和两位侄儿们到访,却是失礼了。”
林家三个男丁,模样性情各不相同,早在门房形容了林二一番后,殷崇元就知来着是何人了,他心里想着叔叔和婶母们说过林家几位男丁的境遇,但脚步未停,笑意未减。
林二先前被殷崇元脸颊那道伤痕给吓住,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儿,这会儿见他做派大气,那道可惜的想头又被压了下去,“不失礼,不失礼,也怪我们没提前送信。”
殷崇元没有一般书生的酸腐,抿着嘴笑了笑,又上前要卸下林二肩上的担子:“二哥给我吧,你们走这般远也辛苦了。”
林二忙避开,“使不得使不得。”
殷崇元虽说没能入官场科举,但一身气度却让他们望尘莫及,这样富人家的公子,自是精贵人物,都不能想象他举着这担子的模样。
不就跟那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吗?
殷崇元失笑:“二哥你说笑了,我如何使不得了。”
他见林二不让他碰,倒也没强求,给身后的小厮递了递眼神,自有下人麻利的帮着林二三人把带来的东西给卸下来,做完他又领着几人去了殷家大房居住的正房里头。
“却是不知秀侄女来了,上回听两位婶子说起过你,说你秀外慧中,为人又大方得体。。”
路上,殷崇元也没忽略林康兄妹,把他们夸了又夸,往常的憨厚老实说成了勤快肯干,说起林秀,殷家两位婶子的原话是倒是热络,也被说成了识大体。
林秀悄悄碰了碰一旁沉默老实的林康,朝他挤眉弄眼了一番。
果然,这读过书的却是不同,一开口就把他们从头到尾的夸了一番,若非知道不过是些客气话,还当真了呢。
殷大郞这为人处世很是大方爽快,就算知道是客气话,心里听着也舒坦得很,同为读书人,她三叔林睿却又是另一幅模样了,别说说这些捧着人的话,平日里连笑也极少,时常板着脸,抄着手,淡淡的瞥着他们,一副与他们这些泥腿子不同的模样。
说话间,大房住的正院就到了,院门大开着,殷家大爷和夫人在门口含笑看着他们走近,待他们近前,两人热情周到的把他们给迎了进去。
“来,她二哥,请坐。”
“这位就是秀姑娘吧,模样长得真不错,来,让他们聊着,咱们也到一边儿去说说话儿。”殷家大爷一开口,林秀就知道这殷大郎的爽利劲是传自谁了,这殷大爷虽一副书生模样,但待人接物可是跟殷大郎一般无二。
“夫人客气了,要说夫人才当得起一声秀丽呢,我一个村姑,也就能见人罢。”由着殷夫人拉着她的手,林秀随她去了屏风后。
殷夫人脸色的笑意更深了些,道:“你这丫头嘴倒是甜,”话落,她捏着绣帕在嘴上抿过,“说来若不是你们来这一趟,咱们家哪有这新鲜的蔬菜吃,便是那野味儿也是不常见的,多亏了你们惦记呢。”
“都是自家地里的,当不得夫人夸奖。”
林秀心里不以为然。殷家好歹是镇上的富户,这镇上穷人家也多着呢,在镇外,好些人家都种了蔬菜瓜果,若是殷家想吃,还不多的是人家送上门?
隔着一扇屏风,殷大爷和殷大郞便同林二父子两个说起了田土物事,又约莫带了点外头的消息,林二不善言辞,偶尔回上两句,倒是林康说话不卑不亢的,话虽不多,但一字一句很是认真。
林秀抿嘴就笑。
殷夫人想必也是瞧见了,打趣起来:“不知康哥定亲了没,这样稳重的性子最得姑娘们喜欢。”
这话放以前倒是真的,寻常的姑娘们找人家大都看那男子是否是个持家的,性子稳妥的,若是那起油嘴滑舌的又无多大本事的,便是再是爱那皮相也断然不会嫁去。
只是到了如今,甭管啥稳重不稳重,家里有粮食才是正儿八经的。
“还不曾呢。”
正说着,就有一个盘着发的妇人走了进来,“夫人,厨房那头已经备好饭菜了。”
殷夫人点点头,“行,你让婆子们摆上桌,我们这就过去。”
“唉。”
殷家下人不多,大多是雇的娘子和婆子,还有几个小厮,并没有家中大伯母等人说的那般奴仆成群,主子们穿金戴银的,便是殷夫人,也只穿了身普通的绸缎衣裳,制式稍精致些,发上浅浅带了两枝朱钗,其中还多是银片子,只镶着点金罢了。
待人下去,殷夫人又招呼她:“走,咱们用饭去,你们父子几个赶了老远的路,只怕也饿了。”
林秀从善如流的起身,“倒是让夫人破费了。”
第14章 坏亲
午时一桌用饭的只有殷大爷父子和殷夫人,上回下聘时去过林家的两位殷家老爷,据说早早出门了还不曾回来,至于到底是真出了门还是一顿借口就无人探究了,至少这一顿饭吃得宾客皆欢。
用完饭,殷大爷邀林二去瞧他培育的一株上好兰花儿,林康两个小的则叫殷夫人让殷大郎带着他们到处瞧瞧去。
“待会儿咱们在说说话,我年纪大了,就爱你这种性子利索的小姑娘陪着。”殷夫人笑着同林秀道。
她身边,还有个婆子在旁候着。
林秀点点头,“夫人忙去吧,我最是不拘礼的,又有姑父陪着我们兄妹,夫人放心。”
“那便好,”殷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又朝殷崇元说道:“大郎好生陪着康哥和秀丫头,府上有些冷清,若是添个声儿,自去外头街上瞧瞧去。”
殷崇元十分恭敬:“娘放心,孩儿省得的。”
交代完毕,殷夫人这才带着婆子去处理府上的事儿。
殷崇元原本也只比他们大上几岁,也不过才及冠之年,只是他定下的未婚妻室辈分长了他们一截,这会儿便摆着长辈的谱儿,正正经经的同他们道:“康哥和秀姐儿随我来,我先带你们在府上瞧瞧,若是想出去,待会我在陪你们去。”
“多谢。”林康抿了抿嘴儿,只是瞧着比她大不了多少的殷大郎,那句姑父二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秀仰着脸,模样别提多乖巧了,“大公子你人可真好。”
“秀姐儿过奖了。”殷崇元在前头带路,轻轻的抿着嘴,耳朵却红了。
殷家这座宅子前些年翻修了一次,以前没有垂花门儿,如今不止添了垂花门儿,还修筑了一条抄手游廊,便是逢那雨季也可出门赏花观景,是大户人家里常见的,此外,还有东厢房、西厢房、正房、主院、耳房和后罩房、庭院,院落里头栽着林木花草,很是漂亮。
林秀前世里见过的宅子比这殷家大气磅礴的多了去了,别说只是二进,便是五进五出的也见过不少,其中各种名花卉集,乃至水上凉亭瞧湖心泛舟,曲径通幽的小道意味深深等等,林康瞧得眼花缭乱的,眼眸深处还带着几分艳羡、几分惆怅。
这种宅子他也只能瞧上一眼罢了,再深的却是想都不敢想。
都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这辈子注定只是个泥腿子,倒不如本本分分的干活做事,以后努力让妻儿吃得饱饭、穿得上衣就已经满足了。何况比起如今外头那些连饭都吃不上的人,他还能在这儿赏花看景的,想来都是老天厚待了呢。
殷崇元虽一路介绍着,但也不时朝兄妹俩看去,见他们一路走来虽说惊叹,但眼里却并没有让人不喜的贪婪,对这门亲事的印象倒更好了。
其实若不是两位叔叔提过林家的概况,殷崇元还真想象不出的。
当日回来后,叔婶们对林家的评论也只说了个尚可二字,说起林家三房人,大房心眼多,为人有些贪婪,二房怯懦,最是没地位,至于那三房,秀才公架子倒是足,上头两个老的对欣姑娘很是宠爱,言语中也透着骄傲,虽没见过那欣姑娘,但想来人物模样料想应是不错。
如今再瞧着叔婶们口中最没地位,最怯懦的二房几人这番做派,他原本并无多大感觉也平添了两分好感。
毕竟,谁不想寻一个知进退、明事理的亲家,虽不需要帮衬,但至少不能拖后腿不是?
逛过了殷家的宅子,殷崇元又带着他们去了镇上走了一遭,相比在殷家里头的随意,林秀对如今镇上还半开着的那些铺子更关注一些。
“镇上受了县里头的牵连,大半铺面都关了,”许是察觉到了林秀的目光,殷崇元便同她介绍着,“你瞧,如今还半掩着门的那几家也多是卖一些能活命的东西。”
淮镇三条街,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底,三条街走下来,对殷崇元说的能活命的东西林秀心里也有了底。
米面粮油、药材铁器都是如今能活命的东西,他们甚至还在一处街尾见到一个半掩着的布庄,里头隐约摆着一些粗棉布。而其中殷家便占了其中的米铺子,以殷家在镇上的地位倒是不稀奇,林秀想着,能撑到如今还半开着门,那另外几家铺子后头也不容小觑才是。
林康更是环顾四周,“咋一个人都没有?”
这会殷崇元沉默了会,才道:“如今各家每日都惶惶不安,生怕外头的祸事波及到镇上,哪里还有心思出来,便是县里头,都只怕。。。”
殷崇元摇头叹气,眸中还有几分悲恸。
最让人担忧的是,从达县到淮镇,也不过一日的路程而已。
三人都没再开口,心里沉甸甸的,好一会儿,殷崇元掩了愁绪,同他们笑着,“好了,不说这些了,如今一日没打进来,咱们镇上就是安全的,若真有那一日,那也只能说在劫难逃了。”
他倒是看得开,林秀倒也道,“是啊,能过一日是一日。”
三人正准备回殷家,刚走到一处关着的铺子下头,就听后头有人在喊殷大郞的名字。
殷崇元回头,“明真,是你?”
他不自觉走了两步,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林康兄妹俩看过来,林康嘴角微动,林秀先他一步说着:“我们也走累了,便在前头歇息一下,公子也正好跟那位公子叙叙旧。”
她指了指另一条巷子那檐下,正立着两尊石头。
殷崇元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有些感激:“多谢。”
林秀摆摆手。
随后林秀拉这林康去了那石墩上坐下,正好背对着殷崇元。今儿个这趟对林康来说再是轻松不过,平日里干活做事,哪日不是背心都汗湿了去,这闲了下来,他反倒有些不习惯起来,“这时辰也不早了,待会回去后咱们就家去吧。”
林秀勾唇笑了起来:“大哥这是不干活浑身上下不舒坦呢。”
林康想了想,点头应道:“还别说,真是这样呢。”
果然,许是他天生就该在田地里打滚,这别人盼都盼不到的日子,他打心眼里觉得还不如伺弄田地有意思呢。
林秀正要笑上两句,耳尖的先听着了一点细细的脚步声,她眼一亮,故意不认同的冷哼了声,道:“回去有啥好,家里啥事都让我们做,忙完了还得伺候小姑,给她洗衣铺床,慢了些还要被骂,要不是这几日她跟啊奶闹着不嫁殷家公子,惹了奶奶不喜被关在屋中,指不定要被她使唤成啥样呢。”
“三妹妹。。。”
“我知道的大哥,我就是同你抱怨抱怨,你说殷家大公子这般好的人,小姑咋不想嫁呢,还骂人是破了相的丑八怪,真等她嫁过来了,岂不成一对怨偶呐。”林康也听到点动静,好几回想打断她,但林秀没理,一直小声儿的说完。
刚一话落,那脚步声已经很清晰了,林秀转回头,歪着头一派天真,“殷公子叙完旧了呀?”
林康不知道这殷崇元到底听没听见,但方才三妹才正说着他,下一刻殷公子就回来了,实在让他心里头虚得很。
就跟那背后说人坏话被人给当面逮着一般。
殷崇元面儿上依旧温和,“叙完了,他也家去了,咱们也回吧。”
“唉。”
三人一路说着话回了殷家,殷崇元带着林康去庭院里寻殷大爷去了,又指了个婆子带她去殷夫人处。
林秀到时,殷夫人正在吩咐着底下的婆子们做事,她便在一边等着,脑子里又飞快的回想着今日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到了殷家后的一言一行。
至于她挑着说起林欣反对这门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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