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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之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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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低下头不说话,昭姐儿常往学轩阁去,她是知道的……学轩阁住的不仅仅是暖哥儿,还有波哥儿。波哥儿今年没有考上贡士,还在顾家学堂里就读呢。昭姐儿的心思简直和赵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此举怕不只是想嫁给波哥儿这样简单……
顾晴抬头看了一会孙氏,笑着和武氏说:“祖母,昭姐儿一惯的脾气大,她的婚事你和祖父做主便是……别让她参与了。她年纪也不小了,再等下去,都会有人笑话了。”
杨氏抿了抿嘴,还会有人笑话?早都在京都传成笑话了……姑娘家的,谁会等到十七岁了还没有嫁人,就算是岁数虚,这也太不像话呀。不知道的还猜想着昭姐儿有隐疾呢。
武氏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郑重说道:“确实不能再由着她了。”
日落西山时,孙氏才从凌波苑出来,回去住处后,去了书房给远在南京的姐姐写信,让她给周浩波说一声,不要和顾昭有什么接触。赵氏的女孩儿,特别是顾昭,一定要防备些的。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有赵氏那样的亲娘,言传身教的,谁知道顾昭又是怎样的。她心肠好还罢了,要是像赵氏一样,那姐姐一家,岂不是又被搅和的一团糟……
四月的夜,还是凉的,晚膳一过,人们便进入了梦乡。
顾晗吃了宋严开的药,也沉沉地睡去了。许是心里高兴吧,她一夜都睡的很好,连梦都没有做。醒来时,天色才微微地亮,槅窗上贴的高丽纸也泛起灰白。她小心地跨过躺在外侧的张居龄,去了净房方便。
“……还早呢,再睡一会儿。”
她刚回来,走到拔步床旁边,张居龄便醒了。双手一使劲,举着她的小腰抱在了床上。
顾晗也困,“嗯”了一声,打着呵欠闭上了眼睛。
等顾晗再次醒来时,辰时都过了一半……她一惊,猛然就要起身,却被张居龄给按下了:“你怀着身孕呢,起身坐下都得小心点。”
顾晗脸一红,“是的。”她忘了这件事。不过,张居龄怎么也起的这样晚,往常的时候,他都是一大早就走的……
妻子的眼神太明显了,瞅了他几个来回,张居龄就笑起来,揉揉她的头发,说道:“我现在又不用读书也没有去翰林院,起的早晚都没有关系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
外边的丫头们听到内室的动静,挑帘子进来服侍顾晗起床。张居龄不喜欢有人近身,便独自拿了月牙白的直裾去了净房换上。
俩人梳洗完毕后,才摆上早膳,桂花苑的喜儿挑帘子进来了。
“三少爷、三少夫人安好。”
顾晗摆手让她起来,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是夫人有事情要交待吗?”
喜儿微笑着说道:“三夫人高见。夫人说,您怀着身子不方便,以后的晨昏定醒就免了,顾好身子是最要紧的。”
“嗯?”顾晗忍不住去看张居龄,是他和王氏说的?
张居龄见妻子竟然看着自己发呆,便让喜儿下去,“回去和母亲说,三少夫人记下了。”
喜儿应“是”,屈了屈身,离去了。
人一走,顾晗就问张居龄:“是你和母亲说的?”
“是。”张居龄盛了半碗蛋羹端到妻子的面前:“把这个吃了。”
顾晗乖巧地应下,又问道:“你什么时候说的?都说了些什么?我昨日去和她请安,她还没有说免了晨昏定醒的话,怎的今日又变卦了?”
张居龄见妻子的杏眸睁的圆溜溜的,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心里就软的一塌糊涂,爱怜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你的问题真多,我都不知道要回答哪一个了?”
顾晗笑起来,“那就一个一个地回答唄。”
“我是昨天下午去的桂花苑,也没有说什么,就是大致的转述了宋大夫的话……”张居龄轻描淡写的和她解释:“你安心地养着便好。”至于,他和王氏真正地说了些什么,他没有打算告诉妻子。
第114章
“就这些?”顾晗不大相信。
“就这些。”张居龄笑着摇头; 捏了捏她的小脸:“怎么,连我都不信了?”
“……不是的。”顾晗摆摆手:“我就是觉得你说的太简单了,母亲也答应的太爽快了。”
张居龄轻咳一声; 夹了一筷鲈鱼肉放到顾晗的碟碗里; 说道:“我剔过刺了。”
顾晗夹起来一尝; 鱼肉上淋了醋和酱油; “味道有些酸酸的; 还不错; 好吃。”她最近都喜欢酸的; 感觉吃了胃里很舒坦。
“好吃……你就多吃些。”
张居龄见妻子的注意力转移了; 笑着又给她夹了些鲈鱼肉。
顾晗吃的开心,便不再追问张居龄怎么和王氏说的了。她一贯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既然张居龄不愿意说,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能不去桂花苑晨昏定醒再好不过了……少了看王氏的脸色不说; 也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戒备张居思明里暗里的挤兑和暗示。
喜儿回了桂花苑。许嚒嚒正拿着牛角梳给王氏梳发。而王氏却在想张居龄昨儿来桂花苑找她的事情; 那个庶三子如今是无法无天了; 开口就说顾晗有孕在身不需要她照料……作为张府的当家主母,又是顾晗的婆婆,听到这样的话; 怎能不生气?她才反驳了不到两句,又被庶三子给顶回来了,说她愿意照料也无妨; 顾晗好好的就成; 要是出了意外; 他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混账羔子!一想到这,王氏就心口闷着痛。顾晗娘胎里就有弱症,女人生孩子又是在阎王殿里走一遭,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难道要都赖在她身上不成。
许嚒嚒见王氏沉默不语,说道:“夫人,您让喜儿姑娘去三房跑一趟是对的,也向三少爷表明咱们的立场……三少爷今时不同往日了,咱们暗地里防着他调查他,估计他也和咱们一样呢。不然也不会和您说那样的话……他也是在威胁您呢。”
王氏的声音拔高:“我难道还怕他?”
“您当然是不怕的。”许嚒嚒帮王氏绾了牡丹髻,戴上赤金双鸾点玉珠钗,说道:“但是,你不得为二少爷、四小姐想一想吗?咱们还怀疑是三少爷害了大少爷……”
“是了。”王氏从杌子上站起身,“我就是怕张居龄再动了害安哥儿和思姐儿的念头,才让喜儿去三房呢……他敢害了宁哥儿,我和三房就没完,须从长计议。他们两口子住在府里,我就不信,一点点错处都找不到?再者,我也想通了,就是因为我不用照料顾晗,她真的出了事才和我没有关系呢。”她笑起来,问许嚒嚒:“嚒嚒,你说对不对?”
许嚒嚒想了想,屈身给王氏行礼:“夫人高见。”
等吃了早膳,宁氏、张居思等人便来给王氏请安了。
王氏的表现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先是和大孙子春哥儿玩耍了一会儿,然后才和张居思说话。
“思姐儿,你可有好好地跟着王师傅学女红?” 她在绣灵坊给女孩儿请了一位女红师傅,主攻湘绣的,在京都小有名气,大名王琴汀。
“母亲放心,女儿一直都是认认真真地学……还要给您绣件博古图呢。”张居思娇笑着开口。
“好孩子,有志气。母亲等着你。”王氏一脸的慈爱。
张居思和王氏撒娇说了会儿话,才察觉到顾晗不在,她说怎么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像是少了什么……她问道:“母亲,三嫂嫂今儿怎么没有过来?”
女孩儿一提起顾晗,王氏的心情就不好了,和张居思也是和宁氏说道:“老三媳妇有了身孕,她身子单薄,以后就专注在秋阑阁养胎,不用来桂花苑给我请安了……你们也别过去打扰她。”
张居思眨眨眼,去拉王氏的手,“母亲,三嫂嫂好容易有了身孕,女儿想去看看她。”
“思姐儿!”
王氏瞪了她一眼,“不许去。”她养的女孩儿她最是了解,是个活泼单纯的,被老三两口子卖了估计还给人家数钱呢。
宁氏抱着自己的儿子,喂他吃冬瓜糖,闻言看了母女俩一眼,又低头继续喂儿子。顾氏有喜,看母亲话里话外的意思,倒不像是欢喜的……
张居思无缘无故地被母亲瞪,不解又委屈:“母亲,三嫂嫂她……”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氏打断了,严厉地:“……行了,管人家做什么,顾好自己就不错了。”她喊张居思的乳母安嚒嚒,吩咐道:“拉你们四小姐下去。”
安嚒嚒屈身行礼,和夏蕊、夏兰一起,半劝半哄地和张居思退下了。
王氏看着女孩的身影走远了,才叹了口气,和大儿媳妇宁氏说道:“思姐儿不懂事,你做大嫂的以后就得多教着她点……毕竟,宁哥儿就她一个嫡亲的妹妹。”
王氏说话了,宁氏就算心里不情愿,一般也都是虚心听教的,“媳妇儿知道了。”
王氏看着大儿媳妇妇低眉顺眼的样子,还有一旁依偎着她的春哥儿,语气柔和下来:“母亲得了两盒春茶——茉莉香片。你拿回去喝吧。”
“媳妇儿喝的少,母亲自己留着……”宁氏拒绝了。
“都是老婆子了,喝不喝的也没有什么关系,你还年轻,而且母亲知道你喜欢喝这个……让你留着喝就留着喝。”王氏摆手让许嬷嬷去库房取。
宁氏起身行礼:“谢过母亲。”
春哥儿也能听懂话了,有模有样地跟着宁氏说道:“谢谢祖母。”小奶音讨喜的很。
王氏笑起来:“你个小鬼精灵。”一屋子站着伺候的丫头、婆子们也跟着笑。
秋阑阁里。
顾晗正坐在香妃长榻上看花样本子,是关于绣小孩子肚兜和鞋面的。张居龄站在一旁和她说话。
“夫君,你觉得福寿双全好看还是福至心灵好看?”
张居龄看了看蝙蝠一、寿桃一、古钱二,然后又去看一个蝙蝠、一个寿桃、一个灵芝……他看不出有哪里好看的,但妻子的眼神殷切,又不能直说,就笑了笑,问道:“你和我说一说,都有什么寓意?”
“蝙蝠代表的是幸福,寿桃是长寿的意思,古钱当然就是钱、富有。所以就是期待幸福、长寿和富有。”顾晗侃侃而谈,自从她得知自己怀了孩子后,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精神头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张居龄看妻子的眼睛闪亮亮的,禁不住亲了她左脸颊一口,问道:“另一个呢?”
顾晗放下本子,伸手搂上了张居龄的腰身,仰着头看他:“蝙蝠和寿桃都表达的是一样的,就灵芝用了它的灵字,说是幸福的到来使人变得聪明灵秀。”
张居龄轻轻地摸着妻子的头发,十分的宠溺:“你怎么知道的这样多?”
得状元郎如此的夸奖,顾晗脸一红,起身要躲,却被张居龄按在了怀里,逗她:“问一句,就要跑吗?”
“……妾身才不跑呢。”
顾晗小嘴一撅,却不回答张居龄的问题,只问他:“夫君……你看哪个花样子更好看一些?”
“听你讲过后,我倒认为都好看。”张居龄低头去亲顾晗的红唇,辗转缠绵了好一会儿才放开,说道:“晗儿,要不,这两个你都绣吧……只一条,不能累着了。”
屋里站着伺候的几个大丫头早低下头去,个个羞的脸都红了。
“好的……”顾晗抚着胸口喘气,平息了会,才开口:“我虽然身子不好,但绣个肚兜却是累不住的。”
“那就好。”
门外传来小丫头的通禀,说是树鸣有事情求见三少爷。
张居龄顿了顿,和顾晗说道:“……你先歇着,我去去就回。”
顾晗“嗯”了一声,拿了花样本子往下翻着继续看。
张居龄去外面和树鸣说了几句话,很快就回来了,去净房换了圆领衽青袍、中间绣了鹭鸶的补子出来,“杨若在前院等着我呢,裕王府摆了宴席,王爷邀我去赴宴。”
六品文官的补子中间都绣的是鹭鸶。
“裕王府?”顾晗一愣,她没有记错的话,裕王府的王爷是朱高栋,后来的隆庆帝。
“是。”张居龄见妻子神色有异,问她:“怎么了?”
“……没有。”顾晗笑了笑,说道:“你赶紧去吧,别让王爷久等了。”属于张居龄的康庄大道已经展开了。前世他就是进了翰林院两年后才在裕王府给朱高栋当了侍讲侍读,也由此认识了大量的对他仕途相关的人,为他进内阁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这一世,她当然希望张居龄更顺利。
第115章
张居龄、杨若一到裕王府; 就被守门的小厮领着去了正厅。
当今圣上有四位皇子。属意的也较出色的就是裕王爷朱高栋、凌王爷朱高知。是圣上亲封的俩位亲王。裕王爷朱高栋——是当今圣上与已逝皇后的嫡长子。凌王爷朱高知则是近年来宠眷不衰贤贵妃的儿子。
朱高栋才气一般,性子却罕见的稳重、识大局,都是皇族中的异类了。再加上他的嫡亲舅舅是手握兵权的镇北大将军秦庆云……有这些硬性的因素在。所以,和满腹经纶、七窍玲珑的皇三子朱高知比,优势反而更大一些。即便本朝的太子有立贤高于立嫡的说法; 朱高栋也将会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但是; 军权高于皇权的道理最懂的莫不过于正当权的圣上; 也正因为如此吧,要立谁为太子的决心才迟迟未下。在他的理念里; 老朱家的江山可以超越所有……
“夙之,凌王爷也来赴宴了; 他和裕王爷一向是面和心不和的……”杨若和张居龄边走路边小声说话,“今儿来的大多是皇家贵胄和有实权的朝中要员; 像定远侯府的大世子王致远; 永康侯府的小侯爷徐沛; 内阁首辅严良,礼部尚书黄珂,榜眼徐明; 探花林海荣; 我父亲,你祖父顾临等……”他说到顾临时,脑子里又浮现出顾晗清丽的容颜; 笑起来略微羞涩……桃花眸一暗; 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她已经嫁人了; 又是好友的妻子,怎容他一直念念不忘?
但是,人本身就是矛盾和奇怪的综合体物种。你越压制着自己不去想什么,去忘记什么……心中的情绪反而会更热烈,记忆也更清晰。
“嗯?”
张居龄抬眼去看杨若。他为什么说了一半又停下了。
“大致就这么多吧。”杨若扭过头,表情有些生硬:“这些人里面分为三派,裕王爷,凌王爷和中间派。中间派又称为保皇派,就是只忠于圣上的。你是新晋状元郎,又初入官场,我和你多说几句……待会进去后,肯定有很多人会和你搭腔,你回话时心里多少也能有个谱。”
难得他如此地帮自己,张居龄对着杨若拱手:“多谢你的提点,我都记下了。”杨若家世好,从小又天资卓越,一路顺风顺水地,就养成了他真性情、洒脱不羁的性子。
“和我还客气?”
杨若笑了笑,去揽张居龄的肩膀。
张居龄看了看他的手臂,径直往前走,第一次没有弹开。
裕王府作为准太子的府邸,装饰自然是华丽、精致,极具皇家气派。其间,亭台轩榭、楼阁交错,建筑布局分为东、中、西三路,每路都是按照由南至北的中轴线安置了多进的四合院。
红墙,绿琉璃瓦。
富贵、威严。
裕王是在中路的韵阳殿摆的宴席,院内多植松柏,苍翠挺拔、高大参天。颇有静穆之感。
张居龄和杨若到了韵阳殿,找位置坐下。
天色渐晚,各路人员也陆陆续续地来了,宴席之处热闹非凡。烛火闪耀,丝竹之音,觥筹交错。各色系鲜花簇拥。再有穿梭在周围清秀妙龄的侍女……场景真可谓阔绰豪奢。
王致远进来后,和熟人打过招呼,便坐在了杨若的旁边。
“世子爷,你可是来晚了?”杨若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和王致远说道:“怎么没有见到二世子?”
“提他做什么。”王致远想起王致名一副不着调的样子就生气,满了一杯酒和杨若、张居龄碰了一下,喝个精光,“裕王爷作为东道主还没有到,我也不算晚。”
“这确实是的。”杨若哈哈大笑:“你说的对。”
顾临是和黄珂一起过来的,坐去了裕王右下首指定的位置。
菜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端,张居龄握着酒杯观察此次的来宾。主位上的位置空着,不用想是裕王爷的。右下首的位置差不多坐满了。而左下首紧挨着裕王爷的却空着两个位置,其中有一个必定是凌王爷朱高知的,那另外一个呢?他看了一圈,发现严良还没有到。以严良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居凌王爷之下的位置非他莫属。
“……你看什么呢?”杨若咬了一口椒盐雪花酥,唇齿留香:“还别说,裕王府的甜点做的真不错。”
“没看什么。”张居龄回了杨若,把面前的苹果塔也端给他,“你吃吧。”
“谢谢状元郎。”
杨若盯着由蜂蜜淋过的苹果薄片,桃花眸弯成了月牙。
榜眼徐明、探花林海荣也过来和张居龄打招呼。三人参加恩荣宴的时候坐在一个桌上吃过饭。
张居龄就笑了笑,客气地言谈了几句。
都是正当年纪的翩翩男儿,新科状元、榜眼、探花他们仨站在一起,笑吟吟的,俨然一道好风景。很多人都探过头看。
张居龄倒无所谓,被看的多了,也习惯了。徐明又小些,才满十七岁,圆圆的娃娃脸很快就臊红了。
杨若看了一眼徐明,总觉得他很熟悉,却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问道:“徐榜眼,你祖籍哪里的?”
作为三元及第的杨若,他在读书人眼里几乎是神话一样的存在。徐明见问到自己,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在下……在下来自江南……”
“啊。”杨若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能是自己问的太直接了,吓到别人了……他咳嗽一声,说道:“没事没事。”徐明是江南人,他却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氏,除了跟着父亲去过一次荆州……大概是认错人了。
“没有,没有……”徐明连连摆手,激动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了。
探花林海荣安慰一般拍拍徐明的肩膀。他在三人之中最年长,都三十岁有余了。身材魁梧,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活脱脱的武将外貌,却写了一手好文章。他见了杨若也激动,却不像徐明一样失态。
等徐明的小插曲过去,殿外就传来了尖细地宣声:“裕王爷驾到。”
正在喝酒的众人放下酒杯,纷纷起身行礼。
裕王爷由凌王爷、严良等围拥着过来了,摆手笑道:“诸位免礼,都入坐吧。”
众人应“是”,等他入座后才坐下。凌王爷和严良果然坐在了左下首空白的位置上。
张居龄的星眸眯了眯,才低头喝了一口酒,却听到裕王爷的声音:“今年的状元、榜眼、探花在哪里?”恩荣宴当天,他有事情缺席了,还没有和三人说过话。
张居龄顿了顿,起身和徐明、林海荣上前,跪地给裕王爷请安。
“你们都起来。” 朱高栋打量了三人一会儿,微笑着开口,“……来了裕王府就别拘束。”他国字脸,长相端正,些微发福的身材让他本人看起来格外的亲切。
以张居龄为首的三人谢过后,站立在一旁。
“张居龄,你殿试上的治水文章我看了,写的很好,有许多都是良策。我拿去工部让他们学习了……”朱高栋望向张居龄:“或许,五月份的汛期就能派上用场。”
朱高栋当着宴席上这么多人,说这样的话,实在是抬举了。张居龄忙拱手:“裕王爷谬赞,是下官卖弄了。”
朱高栋笑了笑,看向右侧的顾临,说道:“顾尚书的孙女婿谦虚谨慎,是年轻一辈的表率。”
顾临也起身拱手:“得裕王爷赏识,是夙之的福气。”
朱高栋和张居龄、顾临的寥寥数语,却传递了一个消息,裕王爷似乎想把状元郎收归麾下……张居龄是年轻,张家也不是高门大户。但是顾临就不一样了,他的孙儿嫁给了张居龄,那就是张居龄的祖父。顾家百年世家,底蕴何止丰厚……不过,顾临作为老一辈的保皇派,他真的会站队裕王爷吗?
要是真的能收归张居龄,怕是也收归了顾临。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人?哪个不是在官场上摸打滚爬过来的人。精?裕王爷此番,众人看张居龄的眼色就有些变了。
一旁的朱高知端着杯子喝酒,不吭声。他这个大哥,外传都是憨厚、老实,他却一丁点都不信。扮猪吃老虎而已。要不,怎的三两句话就把顾临那个老狐狸拐带上了……皇室长大的,哪一个会是省油的灯?朱高栋话说的好听,他朱高知就不会吗?
“你年纪还尚小吧?”朱高栋问过了张居龄,和徐明说话。
“回王爷的话,下官刚过十七岁……”徐明看着地面,有些紧张。
朱高栋笑起来,夸道:“十七岁就得了榜眼,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谢谢王爷夸奖。”徐明的娃娃脸又红了。
看着朱高栋又去和林海荣说话,朱高知眼神暗了暗,喊张居龄:“……你过来。”
张居龄愣了愣,抬头看了他一眼,上前行礼:“见过凌王爷。”
“免礼。”
朱高知斜倚在椅背上,穿着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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