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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盛宠:天命皇妃-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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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们都因宫明珠坠崖之事,而乱了心神。
可后来等待的时间越久,他们心里便越有了怀疑。
宫明珠好好的怎么会失足跌落山崖?那可不是个不知轻重孩子,如何会将自己置身于危险边缘?
魏娴对宫明雪的态度,更让他们怀疑起了宫明雪,她绝对有足够的嫌疑,谁让她平素里一点不掩饰对宫明珠的羡慕嫉妒恨的?
宫华曜也到了魏娴的身边,低声安慰着悲伤哭泣的她,也暗中给了她一个小动作,意思是宫明珠没有死。
魏娴心里的激动不已,可表面却依旧低头装作伤心哭泣。只要明珠没事就好!至于宫明雪,她这次一定要她好看。
宫明雪心里暗松口气,表面上却是落泪的哽咽问:“三皇姐的尸体呢?也没有找到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要不见到宫明珠的尸体,她就一日也难真的安心。
肖云滟声音里充满悲伤的道:“他们抵达谷底的时候,金陵长公主她……呜呜呜,小皇姑,您还不要看了,金陵长公主死的太惨了。”
宫暝曜面无表情的抱着一堆染血的衣物,其中可看到森然的白骨,还沾着血淋淋的碎肉,这是一头老虎的骨头,他们扒了皮,肉和皮留给了聂意林他们祖孙俩,骨头被他们拿了装作宫明珠的尸骨。
马车上的风灯虽然不是很亮,可模模糊糊的一点光亮照过来,却更显得血衣包骨阴森恐怖。
“啊!”宫明雪脸色惨白的接连后退数步,见众人看她的眼神有异,她才执帕假装拭泪,低头哽咽道:“三皇姐死的太惨了,都怪我不好,要是我当时能拉住三皇姐……她也就不会死无全尸了。”
众人也懒得去理会她,反正大家都伤心,谁还有空安慰她啊?
今夜是回不了长安了,只能先去魏娴的飞狐山庄暂借宿。
一行人坐上马车,七八两马车,浩浩荡荡夜里赶路,倒也是壮观。
宫景曜与肖云滟在马车里,吩咐碧宁临时做了张人皮面具,他们准备今夜就来个怨鬼寻仇大戏。
做贼的总是会心虚的,宫明雪年纪又不大,就算她生在宫廷之中心眼再多,心性再比较早熟,比较也还是个十五六的小姑娘,她如何会不怕鬼神?
悠悠喝和闲闲在外赶车,她们也是对此心惊的很呐!想昆吾长公主才多的啊?竟然能做出这般心狠手辣,丧尽天良的恶事来。
谋害长姐,别说是身为一国公主了,就是平常人家,也是不会原谅这样有悖伦常之事的。
更何况,宫明珠还比宫明雪身份尊贵,这样等同以下犯上的罪,足以让她被削去公主尊号,贬为庶民得了。
杀是肯定杀不了,毕竟宫明珠没有死,宫明雪是不会被判死罪的。
可就算判不了宫明雪死刑,他们也不会轻饶了她。
每个人做错事,都要接受惩罚,并不能以你年幼无知做说辞,就能让人既往不咎的原谅你所有的错。
宫明雪这次要真如此心狠手辣,那可真是罪无可恕了。
飞狐山庄
魏娴因为宫明珠的事,明显心情很不好,她让山庄的管家安排一下客人的住处,自己却装作悲伤过度的,由清露扶着回房休息去了。
肖云滟也和宫景曜一起回了房,其他人也各自回了房。
宫明雪回房后,就一直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
宫明雪身边的婢女冷蕊,见她如此心神不宁,心下不由暗想,难道金陵长公主的死,是和公主有关系的吗?
宫明雪毕竟还年幼,经历的也不算多,遇到这样的事,便是六神无主的完全没了主意,骤然拉住冷蕊有些心神不安道:“冷蕊,该怎么办,他们好像都在怀疑是我……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人看到什么?”
冷蕊这下知道了,金陵长公主真是她家公主推下悬崖的。她强自稳住心神,望着慌张无措的宫明雪,十分冷静的柔声安慰道:“公主放心,他们应该没有看到什么,如果真有人看到什么了,您现在也不会安好无事。”
“对!你说得对!”宫明雪这下总算安下心来,如果他们真知道了什么,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她的。
都是她自己吓唬自己了,根本就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
冷蕊在宫明雪看不到的地方,眼中露出一丝冷笑,这个蠢东西,这样的事就该是秘密,秘密嘛!就不该让第二个人知道。
如今她知道了这个天大的秘密,又岂能不好好利用呢?
嗯!她是该去现在告密呢?还是该用这个秘密,好好威胁下这个蠢公主呢?
哼!别人不清楚,她可知道,宫明雪除了封地濮州和一些铺子的收入外,其实一点势力都没有。
也因她背地里脾气太坏,公主府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她这个主子。
这些年来,要不是金陵长公主护着她,她那还有什么公主威风可耍?
如今她把自己最大的靠山害死了,而她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人蠢没得救,她宫明雪就是世上最蠢的人。
宫明雪在冷蕊的安慰下,倒是用了一小碗粥后,便宽衣睡下了。
在夜半子时时,屋外的竹子被狂风挂的摇摇摆摆,映在窗户上,真像是鬼影乱舞。
冷蕊偏房里睡,听到动静便醒了,然后,她闻到一缕香气,人就又倒回床上沉沉睡去了。
宫明雪在房间里睡着睡着,忽然被窗户开启的哐当声吓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揉眼睛醒来,然后就看到屋里屋外起了好多烟雾,朦朦胧胧间,她好像看到窗户前站着一个白影,被那如群魔乱舞的竹子背影一衬托下,更是营造出了一直鬼气森然的恐怖场景。
她有些害怕的吞咽了下口水,用被子包裹着自己,房间里的灯已经灭了,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她竟然看到房间的地面上满是烟雾,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头皮一阵阵发麻,脊背上窜一股冷寒之气,有冷寒自她额头上滴落,她已是吓得脸色苍白牙齿打颤,连惊叫的本能都忘掉了。
“四~皇~妹~”
一抹白色的身影自窗前飞掠而过,颤抖点声音,好似还有回音的。
“啊!”宫明雪吓的用被子蒙住了透,浑身发抖的趴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嘴里还念念叨叨些什么。
“四~皇~妹~”
“四皇妹,悬崖下的风,吹的我好冷……山石树木好多,我好痛啊!”
“不要,不要找我,走开啊!”宫明雪根本不敢掀开被子,她只能一个劲儿的喊着:“冷蕊,冷蕊……死丫头,你死到哪里去了,呜呜呜……不要缠着我,你走开啊!”
“四皇妹,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对你那么好,你怎能狠得下心如此对我……啊!山谷野兽好多,我被咬的浑身都好疼啊!四皇妹……四皇妹你好狠啊!”
“不要来找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怪你太被上天眷顾了,我嫉妒你那么多年,我好恨啊!”宫明雪已经完全被吓傻了,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竟然忽然掀开被子,赤脚下了床,在房间里盯着窗口,笑得狰狞疯狂道:“你不该怪我的!宫明珠,要怪就怪你命太好了!要怪就怪苍天对我太不公……你知道吗?就只因为一句子凭母贵,我们同样身为皇室公主,却待遇从来都不一样!所有人都看重你,他们都看不起我,连你……连你也开始看不起我了,你竟然让魏娴一个臣女顶了我的位置,我还因此被皇姑祖母嫌恶……都是因为你,你对我的好,让我永远都觉得那是施舍!”
肖云滟让悠悠和闲闲退下,她自己上阵,穿着白衣,披着黑发,脚下是会滑动的模板,四周飘着呜咽的鬼声,她手里提着一个绿色的灯笼,白衣飘飘到窗口,幽幽的望着宫明雪,血红的唇轻启颤声道:“四皇妹,就为了你的嫉妒心,你就狠心的害死了我,你好狠啊!”
“啊!”宫明雪吓得往后一直退,退到了床上,望着窗外那白衣泛着绿光的女鬼,脸是宫明珠的脸,可脸颊上那道长长的流血伤痕,却不是原本宫明珠的脸,她惊恐的望着眼珠黑黝黝的宫明珠,忽然疯狂的大笑起来道:“真是好啊!你死的原来这样惨吗?我真不后悔推你下去,看到你这张丑陋的烂脸,我真是太高兴了!你就该这样可怕的令人作呕,再也不负当初的颜色如花。”
“我就知道是你丫的害得明珠,真没见过你这么狼心狗肺的人!”肖云滟也不装了,反正大家都听清楚了,她宫明雪自己承认推了宫明珠掉落悬崖的,这叫铁证如山,她宫明雪想抵赖都不成。
宫明雪愣住了,看着房门被推开,清露与小顺提灯进来,后面还进来很多人,全是足以要她命的人。
天黑后急匆匆赶来的宫明睿,眼中满是失望透顶之色的望着宫明雪,难以置信的痛心道:“明雪,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珠她可是我们的亲姊妹啊!”
为什么同样是一个父亲敦敦教诲出来的人,明珠那般乖巧懂事心地善良,而明雪她却小小年纪就这般心狠手辣,枉顾姊妹之情?
他们的大哥是一国之君,他无情,他狠辣,他都可以接受,毕竟自古帝王哪有不狠心无情的啊?
可明雪她和大哥不一样,她是个娇养的公主,就算任性刁蛮一些也没什么,可她……她怎么可以心肠如此歹毒?为人这般冷血啊?
宫明雪颓然的跌坐在地上,她认命了,任由他们想怎么处置她……就怎么处置她吧!
反正,她从来都是没人疼没人爱的,所有人都因为她有个罪臣之女的母亲而瞧不起她,她早就看透了,也都无所谓了。
肖云滟见宫明睿跑了出去,她便给香疏影使了个眼色,让香疏影去看着宫明睿,这时候,可千万不能再多生事端了。
香疏影对她点了下头,与宫姻娜打声招呼,他便转身出门去追宫明睿了。
这个时候,也只有香疏影能去安慰下宫明睿了。
肖云滟暗自叹气,对于宫明雪的这种心理的人,她见过不少,可是无法理解。
想她上辈子遭受的白眼和打击多了去了,宫明雪好歹还有公主这个尊贵的身份,可她却是孤零零一个人,从小被人骂没人要的小孩,长大后,上学被同学瞧不起,毕业后找工作被同事挤兑,可以说,她一辈子就没顺遂过,也没怎么得到人尊敬过。
可她就算被社会打磨出了尖锐的菱角,脾气也坏到了家,人……没来到这里之前,也有那么点无情冷漠啦!
可她也没有像宫明雪这样怨天尤人,报复社会啊!
所以,她真的无法理解宫明雪这种自暴自弃,怨天尤人,仇视全世界的暗黑心理。
人不自强,靠谁都是枉然的。
同样,你对人不善,别人也无法喜欢你。
宫明雪其实怨不得别人都不喜欢她,而是她总恶意揣摩别人的用心,又怎么让人喜欢得起来她?
自己竖起刺来不让人靠近,孤独寂寞时又来怨别人不与她亲近,这种人啊!还真是令人无语透了。
宫景曜眸光冰冷的看了宫明雪一眼,淡冷的道:“看好她,明日回城,把她交由太后处置。”
公主虽然外命妇,可宫明雪尚未出嫁,犯了谋杀姊妹的大错,只能交由孙太后与宫明羽共同处置。
孙太后是嫡母,她有权处置未嫁的庶女公主。
而宫明羽身为一国之君,又是一家之主,再者还是宫明雪的兄长,也是有权处置宫明雪的。
肖云滟也觉得宫景曜这个决定是最好的,毕竟他身份比较尴尬,就算身为叔父,也无权干涉处置宫明雪的事。
魏娴是真的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央金在一旁拍着她肩安抚她情绪,她真恨不得上去给宫明雪一巴掌,让她清醒清醒,省得她这般被猪油蒙了心分不出好歹来。
央金虽然被养在吐蕃王室里,可她却少年进入军营,与那些男人一样训练。
军营里没有王室里的勾心斗角,有什么事,都可以明面上用拳头解决。
可她今日看到的这一切,都让她打从心里厌恶。
难道,她以后的人生里,就要和一群可能表里不一的人,那样耍心眼的交集下去吗?
“天色太晚了,我从你回去休息吧?”宫星曜看得出来,央金很不喜欢这些事。
央金抬头望向宫星曜,对于这个男人,她尚没有深入了解。上回的冲动,也只是为了吐蕃与明月国的和亲之事能顺利进行。
如果真能由得她自己做主选择,她一定不会嫁给这样一个家族内里关系复杂的男子。
可她没得选择,只能在心里希望,希望这个男人不会是个特别讨厌的人吧!
宫星曜不知道央金在想什么,只是瞧她神色有些不快,他也猜不透女儿家的心思,只能无奈一笑跟在她身后,出了门,送她回去歇息。
宫景曜之后也带着肖云滟走了,她这张脸画的比鬼还丑,他要回去赶紧给她洗掉,省得被她害得做噩梦。
魏娴也在宫姻娜的陪同下,离开了这里,各自回自己居所休息。
宫暝曜的脸色最难看,拉着阿什米塔的手就走了。
阿什米塔的确被吓到了,她也生在皇室,她的姐姐韦沙利也一直视她如眼中钉,如果有一日韦沙利也有这样一个杀掉她的机会,韦沙利会不会做出和宫明雪一样可怕的事?
她此时不止同情掉落悬崖的宫明珠,更是也为她自身担忧了。
------题外话------
世上不缺宫明雪这样心理的人,我也还真遇上过,说实话,很头疼。
☆、第一百八点六章:死道友不死贫道
翌日
青华山
石婆庙
聂意林在床边守了一整夜,快天亮的时候,他才疲惫的趴在床边睡了一会儿。
宫明珠是在一阵疼痛刺激下苏醒的,她眉头紧皱,困难的睁开了眼睛一下,立刻被透过窗户纸洒进来的白光刺的太阳穴一疼,她想抬手遮在眼前,可手指刚一颤抖下,就疼得她闷哼了一声,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疼的令她心魂都为之发抖。
聂意林一下子就惊醒了,见她醒来了,他忙起身去温柔的按住她双肩,俊朗的脸上是毫无遮掩的担忧之色,清润的嗓音很温柔的安抚她道:“金陵公主,您受伤很重,暂时不能乱动,请您安心的好好躺着,好吗?”
“疼!”宫明珠身上的疼痛虽然令她忍不住颤抖,可她最关心的是她的脸,为什么也好痛?为什么要用布包裹着她的脸?她的脸到底怎么了?
“金陵公主,你别激动,这样对你的伤势不好。”聂意林本来好因为碰到宫明珠身子而红了脸,可此时他却管不了其它了。
金陵公主伤势太重,她这样乱动,一定会加重伤势情况的。
宫明珠忍着身上的疼痛,也想要去碰触自己的脸,可她的手抬不起来,她浑身都好痛,她感觉不到一点力气,她心里升起无比的恐惧,眼中的泪水顺着眼角滴落,她望着按着她不让她乱动的男子,嘴唇苍白的虚弱问:“我到底怎么了?我的脸受伤了是不是?为什么我使不出力气来,我是不是再也起不来了?”
“没有没有,你只是伤势太重,暂时不宜挪动,等你伤势痊愈,一切都会好的。”聂意林温柔的笑望着她,只希望能以此安抚她不平静情绪。
“一切都会好的吗?”宫明珠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也许是对方的笑太温柔了,也许是他话语中的真诚,令她莫名觉得安心了。
她能平静的望着对方,也能冷静的回想掉落悬崖的那一幕,是宫明雪害她的,是宫明雪把她推下悬崖的。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明明是对宫明雪最宽容的人,她也是最关心宫明雪的人,为什么她们身为亲生姊妹,宫明雪却要这样对她?
聂意林见她又情绪过激的落泪,他只能坐在床边板凳上,温柔的安慰她道:“金陵公主,我虽然不知道你坠落悬崖的真相,可我看得出来,关心你的人很多。你知道吗?昨日你坠崖,太上皇他们是直接跳下去寻找你的,每个人都弄得遍体鳞伤狼狈不堪,在见到我和你在一起时,镇南王还差点把我当坏人给打一顿呢。”
“九叔他们……”宫明珠一直都不敢太亲近她那些叔父,可她出事后,他们却这样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她……
“金陵公主,你伤势太重,是太上皇他们抬你来山上的,因为他们暂时有要事,才会把你交给叔公他老人家看顾的。”聂意林觉得他有必要解释清楚这些事,不然的话,这位公主殿下,定然又要难过的哭了。
宫玉曜出现在门口,他举步走了进来,一袭黑色的飘逸斗篷,面纱遮去大半容颜,只有一双微冷的桃花眼露在外面,正沉冷的盯着聂意林,一瞬不瞬的仔细打量。
聂意林对于这个乍然出现的神秘人,他眼神透露出几分防备之意,站起身来,挡住此时躺在床上宫明珠的身影,温和的拱手笑问一句:“敢问尊驾,如何称呼?”
宫玉曜收回目光,根本没有理会聂意林,而是举步走过去,十分粗鲁的拨开挡路的聂意林,冷冰冰的说了两个字:“出去!”
聂意林不认识宫玉曜,宫明珠又身受重伤不能动弹,他如何敢让一个陌生人和她独处?
聂淳一袭白色布衣鹤氅到来,他负手站着门口,望向聂意林淡笑说:“他是太上皇留下的人。”
聂意林瞬间也就明白了他叔公的意思,他转头看了躺在床上的宫明珠一眼,又看了看这位奉命来保护宫明珠的神秘人,脚下顿了片刻,他才举步转身走了出去。
宫玉曜望着关闭上的房门,片刻后,他才在床边坐下来,望着疑惑看着他的宫明珠,他抬手揭开了蒙脸的面纱,露出了一张隐藏黑暗中多年的白皙脸庞,他唇轻启似叹息唤一声:“明珠,我是五叔。”
“五叔,你没……”宫明珠眼中含着激动的泪,她没想到她还能见到五叔,这个曾经最爱逗她们兄妹几个玩闹的叔父,他居然还活着。
宫玉曜望着激动落泪的宫明珠,无奈一叹道:“多少年过去了,小丫头也长大了。可这爱哭的娇气小样儿,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五叔明明说过,女儿家就合该是娇气的,不娇气,都不招人疼。”宫明珠掉着眼泪,边哭边说。
宫玉曜无奈的笑了,当年他哄她们的事,她居然记到现在。唉!他还真是害了宫家的这些姑娘家了呢!
宫明珠望着笑容依旧像桃花春水一样温柔的宫玉曜,她鼻音浓重的哽咽问:“五叔,我的脸……是不是,好不了了?”
“别胡说,有小九在,怎会医不好你?”宫玉曜之所以出面,只是为了稳定宫明珠不安的情绪。
他算着,小九他们应该快来了吧?
宫明珠伤势过重,醒来又是哭又是笑的,此时自然是力乏的昏睡过去了。
宫玉曜在宫明珠睡着后,为她掖了掖被子,才起身向房门,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聂淳负手在外站立着,白发以木簪挽起,雪须随风飘扬,身着一袭宽大的白色鹤氅,道骨仙风,颇有高人姿态。
宫玉曜已重新戴上面纱,他缓步走过去,站在聂淳身边,与他一同望着山上岚烟,眸光悠远的叹一声:“聂老,你当年离去的真相,我与九弟已知晓了。”
“都过去了。”聂淳淡淡一笑,转身看向宫玉曜,眸光慈祥道:“汝南王,往事不可追,且放下吧!”
宫玉曜望着面前的慈祥老人,任谁也不会想到,他是一个差点成为一国之君的人。
当年他不知道皇曾祖是怎样的想法,为何会有意将皇位传给一个外姓人?
可聂淳的确差一点做了皇帝,如果他不毁了那道皇曾祖留下的遗诏,如今坐拥天下的人,便不会是宫明羽,而会是那个在厨房里熬粥的书呆子了。
聂淳目光平静的看了宫玉曜一眼,回首去望着在朝阳下渐淡薄的岚烟,淡然笑说道:“聂家本为开国功勋之后,当年封王封侯者居多,唯有聂家祖先只求拜相。可在其中,其实有一个条件,而这个条件,便是我离去的原因。”
天下安定难得,宫家要履行当年的承诺,可他却不能要这个江山。
如今看来,他当年的放手是对的,没有他的放手离去,就不会有明月国数十年的安定。
如今往事如烟,他也已是迟暮之年,世间的功名利禄于他而言,倒还不如这暮鼓晨钟,他又何必再让后世子孙,去被这权利枷锁所束缚呢?
他一生无儿无女,聂意林已是聂家唯一的后人。
他如今别无所求,只希望这孩子能一生幸福,平平安安,无灾无难便好。
至于其他的?都不过只是过眼云烟罢了,何必去追求那些个劳神的东西呢!
“叔公,您今早还喝玉米粥吗?”聂意林在厨房里探头问了声,他喝了几日玉米粥,总觉得肚子很不适。
所以,他想换换口味,不想再喝玉米粥了。
“今日有贵客要临门,把那虎肉磨成肉泥,熬煮些肉糜粥吧!”聂淳回头吩咐罢聂意林,便又回头看去,而宫玉曜却早已不在了。
“吃老虎肉吗?”聂意林在厨房皱了下眉头,随之摇头无奈一笑,要是早知叔公也是吃肉的,他当初就该把那头熊的熊掌切了带回来。
如今再想去找那个地方,恐怕是难了。
这次上山的人不多,也就他们六个三对来一趟,送点药材和宫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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