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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缘宫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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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千方百计的置我于死地?又是为了什么?

    “放开她。”淡然清远的男声在我耳畔响起,打断了众人的动作与目光。

    我抬眸去看,却不知何时长清已经立于我的身侧,他没有多看大殿上众人,反而将目光尽数打在我的身上。

    他眼中闪过几丝愤怒,但看着我却是又加杂了片片关怀,他蹲下身,趁我不注意时,将我抱起,又转向皇后。

    “参见皇后娘娘,儿臣以性命发誓,淑妃与和远之死跟沁儿无关,有我在一天,你们谁也不许伤害她。”他的眸光死死打在皇后身上,身上散出的淡然清远的气质令人不容小觑。

    我微微垂眸间,依稀瞥见华衣满眼惊异,她的眸光打在我的身上,却是越加的狠厉。

 第一回:第六十四章:一纸密诏

    梁丘雅清的眸光随意扫在长清的身上,笑意更浓,“本宫知道,和芳沁是你的未婚妻子,但是,你本是身为皇室中人,应当知晓我南朝的法度,就连天子犯法也要与庶民同罪,她一个小小的庶女,岂是你能维护的了?”

    长清闻言,抱着我的手紧了紧,对上皇后的眸光,眼中幽深更浓,但却迟迟未有开口。

    梁丘雅清手臂一挥,眸光打在华衣身上,“华衣,将长清拉开,将和芳沁收押待审。”

    她的语气几分凌厉,华衣闻言,亦然定了定神,走至长清面前,便要拉开他的手。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一向温柔的皇后竟也发这么大的火气。”危机时刻,南宫微迟身着一袭明黄色宽衣缓步从殿后走出。

    我看着他,却越发觉得他的脸色较之昨日显得更加苍白,而声音也亦然变得沙哑了许多。

    梁丘雅清的眉头微皱,看着面前而来的男子,心中虽有千百个不愿,但仍旧是起身,恭敬问安。

    南宫微迟的脚步缓缓走向我与长清,眸光似有似无的撇向长清抱着我的手臂,“原来沁儿与长清都在。“

    众人闻言,将目光都投向我与长清,南宫微迟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帝王霸气覆盖整个大殿,他们的余光亦然似有似无的瞥向仍旧站在高台上的皇后。

    长清似乎是察觉到南宫微迟的目光,手臂微微一松,将我松开。

    我的脚步似有不稳,腿上亦有几丝无力传来,刚向前走了两步便又要摔倒在地,却又感到自己的两支手臂都被人拉住,令我又是一惊。

    暗香在我的左侧传来,我抬眸看去,却不知何时长凌已经立于我的身侧,眸光打在对面拉着我右手的长清身上,笑意不减。

    梁丘雅清的眸光却逐渐变得幽深,眸光打在我的身上,却另有深意。

    我的脸颊微红,伴着全殿人的目光,将两人的手臂微微挣脱,将眸子垂下,却又觉得身上一暖,自己又被长凌的手臂拉起身,对上他的眸子,示意他这是大殿,将我放开。

    但长凌似乎没有看到我的示意,抬眸看着众人皆是惊异的目光,微微一笑,“父皇,母后,儿臣有罪。”

    南宫微迟眼眸微挑,“又何罪?”

    “儿臣与和芳沁早已经私定终身,儿臣希望可以娶沁儿为妻。”

    此言一出,殿内又是一阵唏嘘,梁丘雅清的神色却显得几丝淡然,看着长凌,眸光渐渐幽深。

    我亦然惊异,抬眸对上他的眸子,却不知道他今日会在大殿上公认挑衅长清,而这样一挑衅,我,和芳沁,自然又要成为整个宫廷中热议的话题,而这一句话,亦然证实了我负了长清。

    我将目光投向长清,却又对上他的清冷却幽深不见底的眸子。

    但南宫微迟的表现却是略微有些与众不同,他笑着,缓步走上大殿,“和芳沁不愧为一代才女,在此时,便已经让朕的两名皇子失了心。”

    “皇上,和芳沁是杀害和大人与淑妃的凶手,应当如刚刚皇后说的,将她收押戴罪才是。”静谧的大殿上,王贵嫔却没有放过我的意思,缓步向前行礼,语气中夹杂着对我的几分讽刺。

    南宫微迟的眸光又是一深,他的目光打在长凌与长清身上,微微一笑,“朕今日本不想说,但是,朕的身体却是在每况日下,皇位总是要有人继承。”

    “但是,南宫族祖先曾经留下一条密训,欲成大业,必先断情欲。”

    南宫微迟的话在大殿上回荡,他的气息稍有几丝不稳,缓步坐在皇后身侧,目光却不退。

    大殿上众人皆将目光垂下,闻言,心中荡起一阵哗然,却不知,在此情此景下,一向眸光幽深的帝王却是在讨论他一直避开的皇储问题。

    我心中微惊,却觉得长凌抱着我手臂微微紧了紧,而长清亦如往常般平静。

    南宫微迟拍了拍手,原本紧闭着的殿门,缓缓打开,几对身着盔甲的士兵缓步而入,手执利剑,对周围的宫女与妃嫔分别作出请的姿势。

    众人的目光又微显惊异,却也深知,皇储事关国家命脉,便也没有拒绝,缓步都走出殿门。

    梁丘雅清的眸子闪过片片幽深,冲南宫微迟一笑,“臣妾也告退了。”

    南宫微迟的眼光在她身上扫过,却没有拒绝的意思。

    殿门重新关闭,大殿内却只剩下我,长凌,长清,南宫微迟,还有几名带刀侍卫。

    我心中闪过片片不安,抬眸间,却对上了南宫微迟略带深意的眸子。

    “你们可知道,先祖的这一条密训是为了什么吗?”他话语在空荡的大殿中响起,直至心房。

    长凌和长清没有应答,当然,我也没有。

    “为了不沉迷于女色,而荒废大业。这一点,是南宫族可承担大业的第一要素。”

    “世间,多少都是因贪恋女色而被灭国。”

    南宫微迟的话字字直击我的内心,我缓缓挣脱开长凌的手,立在一旁。

    “朕犹记得在登基前,朕亦然遭受到这样的抉择,因此,我杀了她,但我为此也亦然后悔了一生。”

    “所以,今天,和芳沁便是你们登上这帝王之位的唯一筹码,根据密训,欲成大业,必先断情欲。”南宫微迟的目光打在我的身上,却是不含有一丝的留恋。

    我抬眸看着他,心中却是阵阵惊异,所以,他刚刚说的,被他亲手杀死的女子,便本应是依诺,但却因为,他爱她至极,却又不忍失了皇位,因此,将依诺困于冷宫之中,一生未有位分,而淑妃因为与依诺有着相同的样貌,在年少时便成了依诺的替身。

    那么淑妃,真的是皇上的女人吗?她究竟爱的是谁?

    而如今,我便成了新一轮皇储脚下的石子,谁能将我杀死,谁便是新的帝王。

    我冷冷一笑,帝王无情,宫廷无情,果然如此,只是这世间的灭国,仅仅只怪女子吗?

    我将眸光转向一旁的长凌,眼中似有清泪闪烁,那么,既然我是他的棋子,他就应当杀我毫不留情吧。

    爱情,真的是个残酷无痕的东西。

    “怎么?你们下不了手吗?若是下不了,朕可以帮助你们。但是,你们也就丧失了得到皇位的机会。”南宫微迟的眸光变得深暗,打量着殿下众人。

    长清的眸光闪烁着,缓步上前,“儿臣以为此诏不妥,沁儿是儿臣未婚妻,儿臣于情于理都不能这么做。”

    “哦?那么,你是要放弃皇位?为了一个女子。”南宫微迟看着他,语气中饱含帝王之气。

    长清没有回答,却依旧没有起身。

    我的心中微微苍凉,脚步向后退了几步,却也一个不稳摔在地上,抬眸看着长凌要扶起我的手臂,用力将他甩开,泪水却缓缓夺出眼眶,滑落至嘴角,滴落在地上,映着阳光的光辉,泛出几丝光圈。

    长凌的眸子打在我的身上,不退,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我今日便是要命丧于此了。

    “长清,是我负你在先,你是个好男子,不要因为我放弃你的机会,我没有关系,杀了我就可以了。”我哽咽的看着长清跪在大殿上的身影,缓缓开口。

    我没有对长凌说,或是不知该对他说什么,说我爱他吗?

    他会明白吗?

    长清的身影微微僵硬,却仍旧没有作答与动作。

    ps:总觉得写的有点干涩,难道前面长凌与沁儿的感情进展少了吗?哎。。。。因为是单身狗的原因,所以,爱情不深刻吗?就这么从古言写成了干巴巴的谋权,看来后续要多加情戏了。

 第一回:第六十五章:最后礼物

    南宫微迟的眸子又加深了几层,抬眸示意身边的几名侍卫上前,眼光不经意间扫过我。

    几名侍卫按照南宫微迟的要求,缓步走近我,银剑出鞘,便架在我的脖颈之上,令我不能动分毫。

    我没有拒绝,想到已经离去的淑妃与和远,又抬眸看着坐在高台之上的帝王,心中无限苍凉,昨日在承心殿时,我依稀记得我离去前他看我意味深长的那一眼。

    而如今,我明白了那一眼代表了什么,却是我的死期到了。因为,他让我去探查的,是关于皇族的秘密,关于依诺的秘密。

    而他是想保守住,而能做到的唯一方式便是杀了我,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我冷冷一笑,原来,最无情不过帝王,依诺,你究竟爱的是怎样一个男人?

    “在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不选择,那么朕便动手了。”南宫微迟的话语,缓缓又出,阴冷无比。

    长清缓缓回眸,看着我被银剑所指的模样,眼中尽是惊异,欲起身,却依然没有动作。

    我抬头看过长凌的方向,却在不经意间对上他幽深的眸子,苦苦一笑,却感到他的眸光微微闪躲,只是一瞬间,他便身形一转,夺过侍卫手中的银剑。

    长凌的眼光似乎闪过高台,手臂微抬,剑锋缓缓向我推进。他身着一袭黑衣,白玉冠高高竖起的黑发下的俊美脸庞,在日光下显得异常清晰。

    也许,今日,他的面容会死死的刻在我的脑海里,永生难忘吧。

    我苦笑,手指微微攥着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站起,看着他,心中不知是苍凉还是悲惘,我依稀记得,在山崖下,我与他相伴的两日。

    一次日出,两次跳崖,一次他为我挡的剑。

    他曾经说,我不是他的棋子,他也曾经问我,我爱不爱他?

    那么,他爱我吗?

    答案是定然是否定的,他不爱,从不爱。而即便爱,也不可能是如今魂穿在和芳沁身上的温婉芯。

    既如此,又何苦留恋?

    我的泪却不知何时已经布满脸颊,滴滴滑落,不知所踪。

    我缓步走近,看着他,“南宫长凌,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有没有?”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是知道答案,但还是要再问一遍,难道,因为不甘心吗?

    我冷冷笑着,抬手抓住锋利的剑身,疼痛传来,手上的鲜血从剑身延展到剑锋,滴滴垂下与我的泪水融为一体。

    长凌的眸光闪烁着,剑却没有丝毫收回的意思,自然,也没有回答我的意思。

    “沁儿,不要。”南宫长清的话语缓缓而出,却没有阻止我接下来的动作。

    我手臂微微用力,又向前行了两步,带血的银剑便顺直刺入我的胸口,无限疼痛从心口蔓延,却终究在最后一刻无力滑落。

    我感到长凌执剑的手,微微颤抖,却终究在我滑落的那一刻松了。

    腥甜之感从口中传来,几丝血渍从我嘴角溢出,我手死死撑着地面,“南宫长凌,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请你好好珍惜,不要辜负了这大好山河。”

    “我只希望下辈子,你我,应当再无相见。”我喘息着仅剩下的气息,声音轻缓无力,却在这空荡的大殿中,异常清晰。

    我将眸子转向站在我身侧的长清,微微一笑,“长清,下辈子,我定然不会…负你,而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我无力,缓缓闭上双眼,无限疼痛从胸口传来,终于倒在冷冰冰的殿堂之上,我不知道,相比身上的疼痛,心是否更痛。

    终究,我能给他的,也只有皇位了。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应当开怀快乐了吧。眼中的幽深是否会消散一点呢?

    我不知道。

    五月初五,阴雨绵绵,凤林宫内的点滴血渍缓缓流出殿外,雨滴打落而下,将石阶上的血渍冲刷干净,自此后,原定杀害淑妃和和远的凶手无故失踪,众人唏嘘讨论。

    五月初十,亦如既往的阴天,乌云遮日,南宫微迟召集群臣早朝时,宣布圣旨,则立皇四子南宫长凌为太子,立为皇储,继承大位。

    朝廷与后宫上下为此震动,而后,五月十二,南宫微迟病重,卧床不起,命太子南宫长凌监国,皇七子南宫长清为辅。

    六月天,天气转暖,阳光重回人间,南朝京城亦如往昔般和乐富足,车水马龙间,异族人却在不经意间多了些许。

    而更令人惊异的是,京城中的盐价却一夕间涨至最高点,盐铺中仅有的货物在半天之内便被人群强夺完毕,京城异象初现。

    梁族人却在此危机关头,纷纷将大袋盐运至城内,短短半月,京城中原有的商铺纷纷倒闭关门,取代的却是一个个梁氏招牌。

    南朝皇宫,秋水殿。

    满院海棠覆盖的殿阁外,几排侍卫严密把守,小道深处的宫殿内,香炉焚着刚刚新加的沉香,精致的皇家气息的装修中,一身着淡黄色宫袍的男子立于其内,手执书卷,眼眸幽深,却不知道是在思索些什么。

    他的手指缓缓抚上新在院中摘下的粉红色海棠花,脑中却闪过曾经几月前残破却本应当忘记的回忆。

    那是一个他本应当作为棋子的女子,他依稀记得,那一晚她小心翼翼的步伐,穿梭在海棠树中的背影。

    那时的他,很惊异,因为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回来?明明有活命的机会,为何要再一次跑回来?

    因此,他吻了她。

    南宫长凌微微苦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女子,明明他亲手杀了她,不是吗?

    明明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不是吗?

    她说,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个东西?

    眸光微暗,抬眸间,却又是一片幽深。

 第二回:第一章:海棠花枝

    南朝皇宫,六月中旬。

    百花齐盛的凤林宫,却是异常的热闹。

    伴着雨后初晴的光泽,舞女们身着一袭广袖流仙裙,轻珉朱唇,袖口挥舞间,一身着淡蓝色白纱裙的女子,面容俏笑俊美,轻抬脚尖,眉目含情,随手摘过花园中盛开的粉红色的海棠花,眼眸瞥向坐在前排的男子,嫣然而笑。

    梁丘雅清一脸笑容,拍了拍手,看着自己身侧面色仍隐隐发白的南宫微迟,声音细柔,“皇上,看着青儿的舞姿,臣妾都动心了呢。”

    南宫微迟微微笑着,抬手执过梁丘雅清的手,“皇后说的是,转眼间,原本稚嫩的青儿也长这么大了,说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

    “臣妾最近也在想,是不是要给长凌选个太子妃,毕竟,他都这么大了。”梁丘雅清的眸光瞥向坐在一旁的长凌,微微笑着。

    “青儿的确是个好人选,她的父亲是季丞相,门当户对,年龄倒也相仿。”南宫微迟的眼光打在院子中央,意味深长。

    “臣女季青儿参见皇上皇后。”他们话语刚落,院中的一抹光辉已经行至凤林宫殿之前,低眸行礼间,几抹芳香从她身上散出,将众人的目光移至她的身上。

    梁丘雅清笑着将她扶起,眸光却不经意间,隐隐打向坐在一旁的长凌。

    长凌的眸光亦然看向青儿,眼中微微带笑,只是那眸中的一抹幽深依旧未曾退过。

    季青儿却也似乎察觉到长凌的目光,回眸看向他,笑意满盈。

    “辰意姐姐?”季青儿笑着,将眸光转向长凌身侧的俏美女子,微微惊异。

    南宫辰意嘴角亦然撤出了几丝笑意,刚起身欲迎,却不知青儿早已经坐至南宫长凌与她之间,倾城的容颜,在日光的照映下,显得越发清晰。

    “姐姐何时出嫁?”青儿问着,眸光一闪一闪。

    “下月初五。”南宫辰意唇畔微张,眼中似有悲悯闪过。

    “那长凌哥哥又准备何时娶妻?”青儿闻言,又将目光投在身侧的长凌身上。

    众人闻言皆大笑,梁丘雅清却开口,“青儿是想嫁给你长凌哥哥吗?本宫与皇上也正有此意想将你指给长凌做太子妃呢。”

    长凌的眸光撇在梁丘雅清身上,嘴角撤出一抹笑意,却显得几分阴冷。

    他的眸光又微微瞥向坐在自己身侧的女子,最先映入眼帘的却是她鬓角边的海棠花,思绪渐渐飘散,却在青儿抬眸间,归于现实。

    “长凌哥哥,你可愿意青儿做你的太子妃?”青儿满眼笑意,纯真无限。

    长凌呆愣片刻,从她鬓边将那支海棠花执去,望向南宫微迟意味深长的目光,“儿臣自当遵从父皇母后旨意,青儿姑娘如此国色天香,长凌没有不从的道理。”

    梁丘雅清笑意更浓,眼眸打在长凌身上,越发幽深。

    她的眸光又缓缓打量了一下四周,却始终不见那清冷的身影,她知道,自从那日和芳沁血染凤林宫,那个男子,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只是,因为一个女子,他竟然会失了大业。

    因为一个女子,他亦然破坏了她的计划。

    梁丘雅清的眸光又瞥向长凌,望着他眼中的那抹笑意,却越发不明白这个她一直抚养长大的男子。

    她想过,南宫长凌见证了她杀死依诺,应当是狠辣之辈,却从未想过,为了这个位置,他竟也能亲手杀死他爱过的女子。

    他果然无心无情。

    只是,她一直未见到和芳沁的尸体,是否,她还没有死?

    京城郊区,南山小院。

    南山,百花齐放,青草早已浸没马蹄,兴兴向荣的盛开着,细长的山坡小道上,栅栏围绕着几颗洁白无瑕的梨花树,幽香不远至,漂泊千里。

    走近看,小院似乎了无声响,一身着白衣男子,面色清冷,手执白玉箫静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眼中未有笑颜,更多的却是愁思。

    春风拂过梨花枝头,片片掉落,随风飘远。

    箫声迎风而起,卷层云落花,悠扬婉约,直至屋内。

    简陋的房间中,白纱帘下,女子倾城容颜下,更显苍白,几层青丝迎风而舞,却吹不开女子紧闭着的双眼。

    就着箫音,女子眉头微皱,清泪划过脸颊,手指微动,白衣上胸口处的一片腥红却再一次染红了被子。

    我的思绪渐渐飘散,胸口阵痛,却无力睁眼,甚至抬起手臂。

    我的脑中一直闪过那绝美男子的面容,他眼中的深邃,什么时候才能消散?

    我犹记得他举剑时的模样,坚韧有力,剑如胸口时的疼痛,却远远不及在那一刻心口破碎时的疼痛。

    真的好痛。

    我似乎轻声低喃着,我隐隐感到抚在我脸上的手,微微颤抖,我知道我还活着,我也知道,我没有回家,但是,在这个世界,我如今又因何而活着。

    泪水又一次划过脸侧,我身侧的男子又轻手为我拂去,点滴温柔,正如曾经在木家山林时,他为我拂去的一样。

    可是,一切都已经是曾经,再爱,也早已心字成灰了吧。

    我微微苦笑,又留一袭清梦。

    六月二十,京城又是一片哗然,众人皆拥至皇榜前,却皆闻,皇室最新消息,“皇室公主南宫辰意,将于七月初五嫁与右相之子林风,皇室太子南宫长凌将于同日迎娶太子妃,左相之子季青儿,共此一旨,普天同庆。”

    自此后,京城大街小巷,无一不讨论,无一不知道,左相府门前亦然是人声鼎沸,无一不想亲睹未来太子妃一芳容,未来皇后一芳容。

    京城云顶轩内,却是难得的清幽。

    一身着黑衣男子缓步走近,目光却投在一白衣男子的身上,显出几分傲气与霸气。

    南宫长清冲他微微一笑,亲自带他上二楼隔间,执茶水而去,却闻一茶杯碎裂之声而响,黑衣男子眼眸早已经暴怒。

    “告诉我,沁儿在哪?”

    “她死了。”

    “我曾经说过,谁都别想伤害他,南宫长凌,他果然无情。”木舒玄微微笑着,手指却早已经握成拳。

    “你的计划已经在进行中了,你又何必苦恼?”长清摇摇头,挥袖间,又为木舒玄新添了茶水。

 第二回:第二章:京城辰意

    “我倒是奇怪,你身为南宫微迟的第七子,却因何理由要帮助我木家,或者是梁族呢?”木舒玄眸光幽远,抬眸看着长清,意味深长。

    长清又执手为自己倒了杯茶水,纤长的手指拂过杯壁,在阳光下泛出几丝光泽,“从前是因为淑妃,现在是因为沁儿。”

    “你不是说她死了吗?怎么又是为了她?然而你我都知道,她从来就只爱南宫长凌一人,不是吗?”木舒玄执过桌上的茶杯,望着窗后一条人来人往的道路,心思抹过几丝悲悯。

    “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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