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等世子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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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她不愿意

　　　　“你不在这里歇着？”一听奚云妆要走，奚将军的脸上闪过一丝的错愕。

　　　　都说，在父母眼里，子女永远都是孩子，比如现在，奚将军觉得奚云妆这是故意闹孩子脾气，肯定是觉得这里原本是属于自己的，却被旁人给霸占了，这是要夺回自己的院子，肯定是婆子们拦着，这才大打出手。如今，奚云妆竟然主动提出来，要走，这倒是出乎奚将军的预料。

　　　　“回父亲的话，这里脏了。”奚云妆说的很认真，认真到看奚云妆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如同茅厕一样，脏的很。

　　　　奚云妆的话，众人都听的清楚，也能理解她的意思，不过，不待奚将军说话，奚云妆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那一袭青衣格外的干净，似乎边上还有着因为洗的次数太多，而有些泛白。

　　　　明明奚云妆的打扮，像极了佛门弟子，可偏偏出手这么狠，这么多人，全都被她打伤。

　　　　奚云妆的奶娘孟氏，对着奚将军福了福声，赶紧的跟了出去。在这院子里，或许是孟氏一直心心念着，这个可怜的大姑娘。

　　　　奚将军咳了一声，只觉得心里酸酸的，以前奚云妆被白氏宠的厉害，尤其白氏是个少生养的，奚云妆这个将军唯一的嫡女，自然格外受宠，明日里也爱缠着奚将军，可现在，那冷冰冰的摸样，却能刺伤奚将军的心。

　　　　“老爷。”看着奚将军的表情有些发呆，爬在地上的一个一等婆子，挣扎着起来，提醒了奚将军一句。

　　　　这个婆子也是府上的老人，这会儿她肯定不会没有眼力劲的希望奚将军惩罚奚云妆，以前奚将军如何宠奚云妆，府上的人都看的清楚，现在，别的不求，就是看看奚将军的意思，毕竟这院子已经被砸的不能住人了。

　　　　“既然脏了，那就废了吧。”奚将军扭头，不愿意再看这院子。虽说奚曼锦与奚云妆都是自己的儿女，可是奚将军一直偏疼奚云妆，或者是莫名的投缘，又或者是因为嫡庶有别。留着这个院子，总会觉得伤感。

　　　　那婆子一愣，也不敢说别的。本来以为，奚将军还会与以前一样，让她们禀了白氏便可，可现在却亲自插手，难道，奚云妆的地位都要比白氏的还要高了？

　　　　不过，那婆子有这种想法，突然又觉得自己可笑，白氏与奚云妆是亲母女，奚云妆得宠，其实都是长白氏的脸。也或者，白氏现在不待见奚云妆，不过是想让奚云妆说个软话罢了。

　　　　而这厢，孟氏一进宝镜院，眼泪就大滴大滴的落下来了。她原就知道宝镜院是个破落的，可没想到竟然能到这种程度。

　　　　且就不说，这院子阴森光线差，也不说，这院子小的很，屋子也矮，旁边分明还是一个破旧的柴房。这些都暂且不提，可是这满院的荒草，还有那窗户门上的蜘蛛网，而且，窗户都还是透风的，门也已经坏了，估计随时都能掉下来。

　　　　这别说是给嫡女住了，就算是下人，也都不会住啊。

　　　　孟氏越哭声音越大，她在白氏跟前原本是能说上话的，可是自从五年前，白氏性情大变，她平日里都比不上一个丫头能说上话。这次，就连白氏要让奚云妆住这宝镜院她都是刚知道的，原以为，白氏怎么样也能让人打扫打扫，可现在，根本就没有人管她的事。

　　　　相对于孟氏的激动，奚云妆倒显得平静的很。或者说，她对白氏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奚云妆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一推屋门，便吱呀一声打开。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浓浓的泥土味，走进去一瞧，一张也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桌子，不过上头倒像是有人擦过一样，准确的说，是擦过一小块，放茶具的地方，而旁边的椅子，有一把也是擦干净的。

　　　　也就是说，在奚云妆来之前，已经有人进来的，说白了，这一切，肯定都是白氏特意吩咐的，奚云妆可不会认为，是有下头的人，因为她是罪女，敢对她擅自懈怠了。

　　　　奚云妆瞧的仔细，从外屋到内屋，她都挨个看了一遍。床上，倒是象征性的放了一床被子，不过还是暗青色的，若是奚云妆没有记错，这被子该是下人用过的。

　　　　而且，奚云妆轻轻的一弹，上头明显的扬起了一层灰尘。

　　　　“姑娘，老奴去将老奴的被子拿来。”孟氏瞧着难受，却也只能想这个法子。其实也并非她胆怯，将军府相对于旁的府上，规矩其实还算是很重的，这也就是为什么白氏那么疼爱奚曼锦，她处事还是很小心，这当家主母的权利，可不是谁都能挑衅的。

　　　　奚云妆摆了摆手，其实在庵里的日子，要比眼前的还要苦。尤其是她刚去的那几年，性子又倔强，还不听管教，别说住的地方不好，能吃上饭就不错了。德静师太，一向是严师，对于下头的人，一直很严厉。

　　　　这苦，其实在奚云妆看来，真的没有什么。而孟氏的意思，显然就是让奚云妆忍了，可现在，奚云妆不想受这苦！她就是要，过自己这个身份该过的日子。

　　　　“拿着吧。”奚云妆吩咐了一句，便带头走出了屋子。孟氏想劝劝奚云妆，可瞧奚云妆的样子，根本就没打算听。孟氏叹了口气，只能将被子卷起来，抱着跟在奚云妆的身后。

　　　　而奚将军一个大男人，其实并不会处这内宅的道道，只觉得心里闷的慌，或者说是白氏故意让人支走奚将军，从牡丹园出来，奚将军就出了府。

　　　　而这边，奚云妆从宝镜院出来后，马上有人呢禀报了白氏，是以，奚云妆进白氏的院子以后，身边马上站了两排粗使的婆子，一个个手上还拿着棍子。

　　　　孟氏被这阵仗吓的一哆嗦，心里更是觉得奚云妆可怜。

　　　　奚云妆扫了这些婆子一眼，许是白氏已经知道自己会功夫了，所以安排了这么多人。不过，若是今日自己真打了白氏院子里的人，至少不孝的罪名，自己肯定是担定了。

　　　　奚云妆嘴里噙着一丝冷意，她还真是太感谢自己的生母了，至少对自己这么用心，不除了自己，她还真誓不罢休。

　第五章　在劫难逃？

　　　　奚云妆进来，其实是闯进来的，而现在，她们算是被包围了。很快，白氏带着人就出来了，冷冷的看着奚云妆，那样的眼神，并不像是看自己的女儿，而是在看敌人，一人她十分厌恶的敌人。

　　　　“娘。”奚云妆突然笑了，笑的讽刺，良久她又后悔了，微微的摇了摇头，“不，该是夫人。”奚云妆认真的说，似乎是深思熟虑的这么说。

　　　　对于白氏，她已经不报什么希望，就当，就当她是个孤女，有娘生没娘疼。

　　　　不等白氏说话，奚云妆一把打落了孟氏手里的被子，被子散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声，然后有尘土风扬，奚云妆随即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怕这灰尘，粘在她已经很旧的青衣上。

　　　　这样的一幕，似乎很好笑，可是没有人笑出来。

　　　　“夫人，这似乎不是嫡女该用的东西。”奚云妆说的很直接，并非她不会委婉，而是觉得着实没有这个必要，至少，在白氏跟前，已经不在乎自己儿女性命的人，还能用什么话，将她的心给捂热。

　　　　“夫人，姑娘年幼，求夫人莫要责罚。”孟氏吓的一下子跪了下来，毕竟，敢这么质问自己生母，也算是奚云妆没有规矩。

　　　　“够了，一个戴罪之身，能回府就不错了。瞧你这样子，也不知悔改，来人，教教奚云妆规矩。”白氏说着，便让人抬了美人椅出来，坐在了正门口。

　　　　目光不屑的看着奚云妆，嘴角始终噙着一丝的冷意，手指一下下的敲打椅子的把手，眼半眯着，似乎很享受，自己的生女要在自己的面前受罚一样。

　　　　奚云妆的手紧紧的一握成拳，白氏这个样子，估计是一定笃定自己跑不了了。至少她现在可以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护着自己奚将军，恐怕已经不在府上了。

　　　　不过，白氏能这么大张旗鼓的对付自己，怕不仅仅是要教训自己，而是会想办法将自己不孝的名声给扬出去，五年前如何，或许很多人都不想追究，五年后自己归来，就对生母不敬，传出去，伤的不止是自己的颜面，更是自己的师傅德静师太的。

　　　　奚云妆抬起头，目光定定的看着白氏，今日估计自己无论会不会反抗，白氏都做了应对。

　　　　她真的心中感激，自己的生母对自己，可真是，煞费苦心。

　　　　“娘。”奚曼锦一直跟在白氏的身边，她笑着从怀里取出一包东西，打开一看，是一排排的绣针，在阳光下散发出冰冷的光芒。“大姐姐到底已经回府了，若是让人知道，满身是伤，终归对将军府的名声不好。”

　　　　奚曼锦说的很柔，柔的让奚云妆都有错觉，好似她真的多么识大体一样。

　　　　白氏脸色微微一变，倒不是多么怜惜奚云妆，只是觉得这中阴毒的法子，奚曼锦是怎么想出来的。

　　　　“娘，女儿知错。”奚曼锦一瞧白氏的脸色，赶紧跪在了地上。毕竟，她这一招其实事有些冒险，不过就是为了看看白氏，到底是真的厌恶了奚云妆，还是只是赌气。

　　　　白氏又看了一眼奚云妆，开始眼神有些复杂，可后来，似乎觉得奚曼锦这么做，肯定是奚云妆做了什么对不起奚曼锦的事，看向奚云妆的眼神，更加的厌恶了。

　　　　“你这是做什么，就你是个识大体的，知道维护将军府的脸面。”白氏说着，弯腰将奚曼锦给扶了起来。

　　　　奚曼锦轻声应了句，还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白氏瞧见奚曼锦这样，心疼的厉害，连声安慰。

　　　　而对奚云妆这个亲生女儿，却没有一句好话。

　　　　奚云妆冷冷的看着这个画面，很多时候她都怀疑，奚曼锦才是白氏的女儿，而自己却什么都不是。

　　　　“还不动手？”白氏感受到了奚云妆眼神的变化，只是冷冷的斜了奚云妆一眼，只觉得奚云妆凭什么怪自己，她凭什么？

　　　　那些个粗使的嬷嬷，听了白氏的话，连忙将手中的棍子扔掉，换成了奚曼锦带来的绣针。

　　　　那一根根绣针捏在嬷嬷们的手上，没来由的打个寒颤。毕竟，这绣针的用处，她们比谁都清楚，这个法子阴毒，除非是遇到特别刁钻的奴才，才会用这个法子。而现在，白氏竟然用这种方法，来残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嬷嬷们总有一种自己耳朵听错了的错觉。

　　　　“夫人，姑娘是您的亲女儿啊。”孟氏吓的脸都白了，可饶是如此，还挡在了奚云妆的面前，大有一股要想伤害奚云妆，就从她身体上踏过的气势。

　　　　场上最从容的，怕就数奚云妆了，她慢腾腾的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串已经磨的发亮的念珠。“夫人的吩咐，我原该是遵从的，只是，这念珠可是皇后娘娘赐给师傅的，师傅命我妥善保管，若是绣针伤了念珠的慈悲，想必不是谁能担当的起的。”

　　　　奚云妆说完，还啧啧叹息，手中的念珠许是已经成习惯，一个个的拨动。

　　　　若是就这么静下来，奚云妆似乎就如同普通的姑子，淡然优雅。

　　　　奚云妆的话，白氏可听的清楚，其实她心里并不相信奚云妆的话，皇后是什么身份，她赐的东西怎么会让奚云妆保管。可是现在，她刚刚已经打听了，相府还亲自与奚将军提点，说德静师太，关心奚云妆。

　　　　这会儿，白氏却有些不明白了，这奚云妆究竟是什么身份？

　　　　如果，德静师太要护着奚云妆，那么这串念珠，无论真假，它就只能是皇后赐的。

　　　　都说聪明人之间的对决，就在一念之间，不过是片语，白氏就知道，原来的计策，是用不得的了。

　　　　“娘。”奚曼锦在白氏的跟前喊了一声，她到底年轻，比不得白氏沉的住气。这会儿瞧着白氏不做声，心里暗暗的着急。

　　　　“二妹妹这是做什么，就这么巴不得我去死？不过，我的生死，怕不是夫人能说的算的。”奚云妆的手指一顿，那念珠瞬间停止转动。她似笑非笑的盯着奚曼锦，嘴里的话却足够嚣张，嚣张到所有人都觉得她今日，在劫难逃。

　第六章　容不得旁人窥觊

　　　　果真，听了奚云妆的话，白氏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手也紧紧的握了握，指甲也因为太用力，而陷入手掌中。

　　　　白氏感觉到疼痛，这才松开了手，只是，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却没有瞒过奚云妆的眼睛。

　　　　果真，过了这么久了，白氏还是想除了自己，奚云妆的笑意越发的浓了，眼神更加挑衅的看着白氏。并非时她张狂，而是有足够的把握，白氏不会现在动自己。

　　　　她虽然不知道白氏由着自己来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可是若是她真想除了自己，就不会在白氏的地盘上有动作。再来，白氏既是连德静师太都要针对，那么至少该有一个外人，至少是有一个外人在场，见证自己的不孝。

　　　　“夫人。”白氏还没有发话，丁嬷嬷从外头进来，她半福了身子，“夫人卫靖侯夫人求见。”

　　　　白氏听了这话，眉头不由的紧锁，倒是奚曼锦听到这个名字，脸上带着几分的娇羞，“娘，”她伸手拉了拉白氏，语气中似乎还有几分请求。

　　　　“让他们进来。”白氏看了奚曼锦一眼，含笑着点头，伸手拉着奚曼锦扭头就朝屋里走去。

　　　　不过是片刻，因为有外人要来，那些个婆子，都将手上的东西收了起来，一个个该做什么做什么。院子里头，似乎又恢复了该又的和谐，就只有奚云妆与孟氏，而显得突兀。

　　　　“夫人请。”话说间，嬷嬷们已经将卫靖侯夫人给迎了进来。

　　　　在路过奚云妆身边的时候，她的眼不由的朝奚云妆扫了那么几眼。奚云妆扭过头，正好对上卫靖侯夫人冯氏的眼睛，奚云妆猛的将头扭到一旁。

　　　　原本还从容的脸上，带着几分的紧张与不安。

　　　　白氏口中刚才可是说的是，让他们进来，也就是今日不仅仅是冯氏，想到那个可能，奚云妆几乎时下意识的将头低下去。

　　　　果真，很快就从旁边，听到了男子特有的脚步声，他走到奚云妆的面前，明显是停下了脚步。毕竟在将军府，一身青衣的人，太少了，少的任谁都会多看两眼，“你是，云妆妹妹？”

　　　　听到这个称呼，奚云妆的身子猛的一颤，不错，果真是他！卫靖侯长子，卫上风！那个与自己从小就定了亲，的未来夫君。

　　　　奚云妆吸了吸鼻子，她与卫上风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以前白氏与孟氏也算是闺阁好友，两个生下孩子后，也定了娃娃亲。再加上卫靖侯府在朝中的地位，越来低下，自比不得将军的高门，这样，奚云妆将来嫁过去，也不怕受婆家瞧不上。再来，奚云妆与卫上风，可以说是从小就玩在一起，这一桩亲事，两府都乐见其成。

　　　　五年前，奚云妆被遣了送到庵了，当时背着弑母的名声，能不能回来，谁也属不准。奚云妆记得清楚，卫上风得知消息后，背着卫府的人，偷偷的来送自己，还求压送自己的婆子，好生的照顾自己。

　　　　至少在这五年，奚云妆最惦记的人，大概就只有卫上风了。

　　　　奚云妆低着头，想了想又抬起头来，认真打量五年未见的卫上风，如今他已经不是小时摸样，已经是一个偏偏少男郎。听说，京城里的人，都说他是京城第一公子。

　　　　“上风，莫失了礼数。”冯氏的脸冷了下来，语气有些强硬。强硬到，似乎不认识奚云妆一样。

　　　　奚云妆她可清楚的记着，当初两家定亲的时候，冯氏可说过，奚云妆就好比是她的女儿，见了就要亲，原来，不止是外人会见风使舵，亲人也会做那就高踩低的事。

　　　　卫上风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奚云妆，那一眼难舍至少在现在，却是奚云妆感受到最温暖的眼神。“上风哥哥还是进去吧。”奚云妆想了想，还是像五年前一样，唤他一声哥哥。

　　　　倒是冯氏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难看，不过终究没有说什么，带着卫上风，快步的走了进去。

　　　　“大姑娘是要一直都站在这里吗？”丁嬷嬷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的响了起来。

　　　　奚云妆猛的扭过头去，面无表情的看了丁嬷嬷一眼，不知为何，丁嬷嬷心中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身子退一步，让出一条路来。

　　　　奚云妆没有理会丁嬷嬷。不过心中似乎已经猜到了白氏的用意，她抬起脚来，快步的跟着卫上风走了过去，至少在今日，卫上风还是与自己定了亲的人。

　　　　听到奚云妆的动静，卫上风马上停下了脚步，等着与奚云妆一起进来。

　　　　“将军夫人。”冯氏一进去，马上含笑着与白氏打招呼，白氏让人引着，让冯氏在一旁坐下。

　　　　奚曼锦原本在白氏的身后，一见冯氏进来，往前走了两步就要福身，脸上更是带着得体的笑容，只是在看见卫上风雨奚曼锦一同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马上凝固了起来。

　　　　带到卫上风与白氏见了礼之后，她应付的与冯氏打了招呼，两步走到了卫上风的跟前，“上风哥哥。”她自认为是甜甜一笑，只是目光却不由的盯着奚云妆，那分明带着浓浓的恨意。

　　　　而卫上风在看见奚曼锦朝他走过来，眼神一变，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奚云妆，身子几乎想也没想，就往后退了一步，那摸样，似乎奚曼锦是什么浑水猛兽一样。

　　　　冯氏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却暗暗瞪了卫上风一眼，“曼锦丫头出落的可是愈发的标致了，将来，谁要是能娶了曼锦姑娘，那可是莫大的福气了。”

　　　　冯氏这话，奚云妆是听着耳熟，若是记得不错，当初她与卫上风定亲后，似乎也是这么说自己的。

　　　　奚云妆的脸上的冷意愈发的浓了，这会儿她是瞧的清楚，原来这才是白氏真正的目的。

　　　　她使要借冯氏的嘴，将自己不孝的罪名传出去，而且，今日恐怕冯氏来是来退婚的吧。一个被退了婚的姑娘，若是依照奚云妆以前的脾气，这将军府她也是没脸呆来。

　　　　而且，男人大多都是喜欢温顺听话，知书达理的姑娘，像自己这种不孝女，恐怕都躲避不及。不过，瞧卫上风对奚曼锦的态度，恐怕并没有动心，白氏这么做，恐怕不仅仅是想将奚云妆赶走，更重要的是，帮奚曼锦得了卫上风得心。

　　　　一个做母亲的，为女儿谋算到这种份上，来奚云妆都感动的厉害。

　　　　奚云妆的身子突然一动，就那么公然挡在了卫上风与奚曼锦的跟前。她奚云妆的东西，除非是自己不要了，不然，容不得旁人窥觊。

　第七章　最有效的报复

　　　　“二妹妹日后可万般不能这么没有规矩，今日也就罢了，日后可不能鲁莽，至少这一声哥哥，可不是你可以喊的。”奚云妆说的很直接，直接到，连奚曼锦这么脸皮厚的人，都有些脸红了。

　　　　毕竟，她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都是马上要及笄的人了，喊着自己未来姐夫一声声哥哥，其实也着实不像话。

　　　　奚曼锦很想说，卫上风将来要迎娶的人，肯定是自己。可是，奚曼锦到底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廉耻心，知道有些话，可不是她能说的。

　　　　是以，奚曼锦的目光肯定是要落在冯氏的身上。

　　　　冯氏这会儿也只是干笑两声，奚云妆的话太过于强势，强势到她觉得这不该是一个闺阁姑娘该说的话，她斜眼看了一眼奚云妆，只消一眼，就让她赶紧扭过头去，手心还紧张的出了汗。

　　　　冯氏又看了一眼白氏，白氏的脸这会儿也难看的厉害，原该奚云妆的亲事，是白氏说了算的，她们也曾私下里说要退了的，可是奈何老太太一直拦着。

　　　　冯氏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笑着看向白氏，“不瞒将军夫人，我们今日过来，也是为了上风的婚事。”

　　　　“娘！”一听冯氏的话，卫上风一下子就扬声打断，他看了一眼含泪欲泣的奚曼锦，却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去。“娘，如今云妆妹妹已经回来了，是该择日子，将云妆妹妹迎进府了。”

　　　　在卫上风说完这话的时候，这气氛明显又冷了几分，就连冯氏都打个寒颤。

　　　　“侯夫人，你今日过来，就为了这事？”白氏皮笑肉不笑的问了一句，瞧那样子，分明就是逼冯氏做个选择。

　　　　冯氏除了干笑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是得罪不起白氏，可是又知道卫上风的脾气，要不，都五年了，这婚事是一拖再拖，就因为他执意要等他的云妆妹妹。冯氏头垂的很低，虽说她怕白氏，可是哪有做母亲的不心疼自己的儿子的，万一将他逼急了，做出什么伤了自己的事，岂不是得不偿失。

　　　　奚云妆看着白氏，她很想说，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娘。不，应该说，白氏与奚曼锦是母女，两个人都不要脸。

　　　　抢自己嫡姐的男人，也只有奚曼锦这种不要脸的人能干出来的。

　　　　奚云妆却笑了，笑的如莲一样的娇羞，却又带着佛家该有的圣洁，总之，是一种能让卫上风有可望而不可即的错觉。“此事，怕也不是夫人能说的，师傅怜惜云妆，这桩婚事已经禀了皇后娘娘，估计，很快宫里头就会定下日子。”

　　　　奚云妆这话一说，白氏与冯氏都瞧了彼此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