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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房重生攻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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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有的悲伤,所有的委屈,疼痛和不甘,终于在此刻完全迸发出来,一哭起来就不可收拾,势必要将积攒已久的情绪全部发泄出去。
“一头骡子而已,回去,我买一百头陪给你。”陈誉不明所以,只当她是受了惊吓,又心疼骡子。
处于崩溃边缘的方霏丝毫不予理会,兀自埋首在他胸膛,无声地抽泣着,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陈誉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磨了磨牙,威胁道:“你再哭,我就把你扔下去喂狼!”
“…………”
没有人理会他……
陈誉扶额,重重地呼出口长气,顿了顿,忽然甩出手中的长鞭,绕上不远处的老树横枝,单手勒紧胸前的方霏,足下一蹬腾身而起,荡秋千似的荡了过去。
如此几十个来回后,两人已经走出了很远很远,将漫山遍野的狼嚎声远远的抛在了身后头。
“没事了,下来歇歇吧。”寻了块空荡的地方,陈誉降落在路旁的大青石上,淡淡地道。
却没人回答他。
垂眸细看,怀中的方霏已悄然睡去。
陈誉心中一怒,立即便想把她扔在地上,可手上刚一动,怀里熟睡的人便自发的朝他贴上去,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泪珠。
僵持良久,陈誉最终败下阵来,奔波了大半夜,他也累了,便解下披风铺在地上,将怀中的人轻轻地放下,靠在路边的大青石后头,两人背靠着背,相依而眠。
☆、048 酒后乱X
是夜,月华如水,银光倾泻,洒满赵家大宅。
二老爷身边的管事拿了帖子过东院来,请大姑爷张书言去西院赏月饮酒。
张父在外县担任县丞,与二老爷也算是同僚之谊,两家又是姻亲,二老爷还让人拿着帖子过来请,张书言着实不好推诿。
再加上赵婉容近来忙着教二姑娘慧容做账,每日忙到深更半夜才回屋,张书言正闲得慌,当下便应下了。
沐浴更衣后,便独自一人去了西院赴宴。
西院是老宅子了,扩建后虽翻新过一次,与新建的东院仍差距甚远,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宴客的地点,设在后花园东侧的凉亭水榭中,与二房三姨娘何氏的院子最为接近。
张书言踏着月色到来时,亭中的二老爷已然久候多时,便拱手致歉道:“晚辈来迟,二叔请见谅。”
“哪里哪里!”二老爷起身相迎,乐呵呵地招呼侄女婿落座,笑道:“贤侄既然来迟,那便自罚三杯为先!春华,斟酒。”
立在二老爷身后的女子娇滴滴地应了一声,声音柔得快要化开,正是三姨娘何氏的妹子,何春华。
夏季燥热,何春华衣着单薄,里面是嫩绿的低腰裹胸,雪白的胸肉露出大半,走起路来上下跳动,跟揣了一对兔子在胸前似的,外头罩了件半透明的纱衣,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
何春华扭动着柔软的腰肢上前,弯下腰身提起酒壶时,胸前那两团白肉简直呼之欲出,连已过不惑之年的二老爷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张书言更是满脸羞红,不敢直视。
斟上满满的一杯酒后,何春华双手举杯,递到张书言面前,声音甜得快要滴出蜜来,“张公子,请。”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巧笑嫣然,媚眼如丝。
“好……多谢……”张书言明显招架不住了,颤抖着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张公子好酒量。”何春华笑颜如花,在一旁大肆赞扬,又斟了满满的两杯,双手奉上。
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住糖衣炮弹,张书言也不例外,接过酒杯便仰头而尽,憋得满脸通红。
赵婉容是大家族里教出来的姑娘,自然不会这些狐媚之道,夫妻二人相处之时,一向互敬互重,相敬如宾,平时穿衣打扮也很素洁保守,即便是在闺房里,也不会因为天气闷热就只穿着裹胸。
被灌了三大杯酒后,张书言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不时拿眼风斜睨着站在一旁斟酒的何春华。
恰巧的,何春华也偷偷的瞧着他。
两人视线一交会,何春华便害羞地别过头去,却又忍不住从眼角偷瞄。
二老爷看在眼里,心里酸溜溜的,有种到了嘴边的肥肉却被人劫走的感觉,不禁端起酒杯,与张书言频频碰杯。
“对了,二叔,还未请教这位春华姑娘是何人?”再一次举杯相碰后,张书言借着酒劲儿问道。
二老爷只提了一遍何春华的名字,他倒是记在心上了,何春华暗暗一喜。
“哦,她是我后院里老三的娘家妹子。”二老爷捋了捋胡子,指着凉亭石桌上的一盘菱角闷猪排,“此番家里办白事,她过来看望老三,顺便带了些菱角过来,都是自己家种的东西,吃着别有一番风味,贤侄可还吃得习惯?”
闻言,张书言举起筷子,夹了一块菱角放进口中,咀嚼几下,不禁大为赞赏。
“春华手艺拙劣,让公子见笑了。”何春华趁机上前福了福身子,胸前两只大白兔巍颤颤的,上下跳跃着。
赵婉容自回娘家后便住在母亲的院子里,今夜又是照例忙活到深夜才回来,母亲宋大奶奶早早的睡下了,屋中漆黑一片。
赵婉容叹了口气,独自往桐华院偏房走去,想着曾祖母不让母亲当家,倒也是不错的选择,至少能让母亲轻闲度日。
回到偏房,却不见夫君张书言踪影。
喊来张家小斯一问,才知是被西院的二老爷请去小酌了,赵婉容心底闪过一丝不安,却也没往深处想,张父与二老爷是同僚,即便二老爷不过来请,张书言也应该过去拜会才是。
忙活了一天,赵婉容着实累了,匆匆洗漱完毕,便去卧房里歇下了。
…………
子夜时分,不胜酒力的张书言被灌得不省人事,二老爷也喝得脸红脖子粗,唯独何春华还清醒着。
“张公子?”何春华试探着喊了一声,没得到任何回应,便上前拉起张书言一条手臂,搀着他往自己屋里走。
二老爷双眼冒着红光,呼吸急促,视线紧紧黏着不断移动的何春华,紧追不舍。
‘嘎吱’一声,何春华推开了厢房的大门,气喘吁吁地搀着烂醉如泥的张书言往卧房中走。
‘嘭’的一声,身后传来关门声。
何春华一惊,惊愕回头,却见满脸通红的二老爷背贴在门上,堵住了门口。
何春华将张书言搀到屋中的架子床上放下后,转身又回来撵二老爷,“老爷……您该回去了……”别坏了她的好事!
说着,就去推搡二老爷。
“呃……”二老爷打了个酒嗝,伸出手去在她身上乱摸一通。
“老爷…不行…夫人交代了……您快出去呀……”何春华个子娇小,推不动他,反被吃了一通豆腐,心里急得不行。
“别跟我提…提夫人…要不是她拦着,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二老爷打着酒嗝,断断续续地说道,一双大手紧箍在何春华窄腰上,弯下腰身,将脸埋进她胸前的深沟中,感受着那份软弹得销/魂蚀骨的触感。
“不要…你出去…不行啊!”何春华焦灼起来,怎么推也推不开耍酒疯的二老爷,又不敢叫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春华……你是我的,我的!”二老爷呢喃着,忽然一勾腰身,将何春华拦腰抱起,跌跌撞撞地就往内室冲……
‘啪’的一声闷响,躺在床上的张书言被人推下了床,片刻后,男人女人的衣裳接二连三地掉落在他身上,床上地动山摇,娇/喘连连。
粉红色的纱帐无风自动,似细柳扶风划破湖面,荡起阵阵涟漪,纱帐后,春色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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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捉/奸
次日,日上三竿,二房的三姨娘何氏见妹子春华仍旧还未起身,便亲自去西厢房寻人。
抬手正欲敲门,轻轻一推,虚掩着的房门便自己开了。
三姨娘心下疑惑,以为妹子是出了事,便加快了步子,直直往卧房进去。
一进内室,便见地上躺着许多散乱的衣衫,男人的,女人的,各占一半……
三姨娘何氏似是被人兜头泼下一桶凉水,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看这情形,大致也猜到了七八分,急忙将身边的丫鬟婆子打发出去,揣测不安地独自往床榻方向走。
行至榻前,何氏伸出颤抖不已的手,一把扯住粉红色的纱帐,大力一扯,纱帐内的无边春色便暴露在她眼前。
耀眼的日光透过纱窗照进来,何春华本能地往被子中缩了缩身子,似醒未醒的样子,不满地咕哝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说完,伸出*的臂膀,横在床榻上的男人胸口,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打算继续睡。
床榻上的男人似是累坏了,睡得格外深沉,丝毫没觉察到有第三人在场。
何氏气得快要吐血,何家虽穷,但穷也要穷得有骨气,宁做穷人妻,不做富家妾,自己给人做妾已经让何家蒙羞,现在唯一的妹子又……
“起来!”何氏气得快要爆炸了,顺手抄起一件搭在床头的中衣。照着何春华头上砸过去。
何春华这才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软糯糯地喊了声‘姐’。问道:“怎么了?”
“看看你做的好事!”何氏气不打一出来,“何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赶紧给我起来,趁现在还没被人发现,我让人送你回家!”
事到如今,何氏只想息事宁人,尽快把何春华送回娘家。尽快找个男人嫁掉,省得传了出去。她这辈子就别想再嫁人了。
“姐……我……”何春华缩了缩脖子,瞥眸瞅了眼身侧睡得死沉的男子,捡起衣服往赤条条的身子上套。
边穿着,便往门外瞅。暗忖怎么还不来……
“哟,这是怎么了,怎么全站在门口?发生什么事了?”
便在此时,外头蓦然响起二姨娘王氏尖锐的说话声。
何春华心中一喜,手上穿衣的动作也就慢了下来。
三姨娘却吓了个魂飞魄散,急急忙忙的冲出去,试图阻止二姨娘进来,刚奔出内室,三姨娘一度悬着的心瞬间摔得粉碎。暗道完了,什么都完了……
外头好不热闹,二夫人。二老爷,二姨娘全都在……
“老三,发生什么事了?”二夫人不悦地问道,问完,又吩咐身边的婆子:“难道是春华出事了?快进去看看。”
事到如今,无论如何也是纸包不住火了。三姨娘脸色惨白,颓然地让到一旁。任由二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子鱼贯而入……
小半个时辰后,二房的人齐聚一堂。
二夫人、二老爷坐在主位,右首坐着被一盆凉水泼醒的大房大姑爷,张书言。
三姨娘何氏颓败地跪在堂下,面色惨白,旁边跪着她的妹子,何春华。
“老三,你们家春华真是长脸了,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二夫人绷着脸,教训完了何氏,又开始说何春华。
“春华你也是,亏我前几天还夸你来着,转背你就做出这种无媒苟合的事情来!偷的还不是别人,是我们大姑奶奶的夫婿,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让我们老爷的脸往哪里搁?让我怎么跟大姑奶奶交代!”
何春华耷拉着脑袋,拿丝帕捂住脸,嘤嘤的哭,哽咽道:“夫人,不是我……是张公子昨夜喝多了……他非要……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是他的对手……”
“你的意思是,咱们大姑爷强了你不成?”
二夫人‘咕’地怪笑一声,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似的,不屑地道:“众所周知,咱们家大姑奶奶才貌出众,你斗大的字也不识得几个,与婉容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我们大姑爷又不是瞎子,且会看上你?纵然是大姑爷多喝了几杯,才导致酒后失德,也定然是你勾引在先,大姑爷行差踏错在后。”
张书言昨夜醉得太厉害,早上是被人用凉水泼面才醒的,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但听二夫人方才所言,再加上何春华的表现,大致也猜到了七八分……
一般出了这种事,错的必定是女人,即便不是,也会将错尽数归到女人身上,若是何春华坐实了未婚苟合,而张书言又不愿接纳她,届时何春华便只有死路一条。
“老三。”二夫人望向三姨娘何氏,吩咐道:“稍后你亲自把你妹子送回去,把她做的好事跟你们何家的族长说清楚,是沉潭还是烧死,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这……夫人,春华少不更事,还请夫人……”三姨娘颤着声儿求情,被二夫人截口打断。
“少不更事?我记得春华已经十九了吧,我在她这个年纪,儿子都会喊娘了!竟敢在我院子里做下这等不守妇道的事,我没让人当场把她打死就已经是开恩了,你还敢来求情!”
身为客人,在主人的家里做出荒/淫之事来,本就是给主人家蒙羞,主人若是将人打死,也在情理之中。
这是道德问题,无关法度。
就好比宗族里的有夫之妇红杏出墙,亦或是未出嫁的女子未婚先孕,只要族长开祠堂经过公审后,就能定夺她们的生死,无论是侵猪笼沉潭,还是活活杖毙,官府都无权过问。
好比上一世的方霏,在被人诬陷了‘毒杀亲夫,秽乱家门’的罪名后,经过开祠堂公审完,便被直接打死,弃尸荒野,官府连问都不会过问一声,前去含冤的方耿还被下了大狱。
何春华的事若是传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二老爷咳了一声,捋须道:“夫人,此事也不全是春华的错,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说完,若有所指地将目光投向在一旁发愣的张书言。
见有人撑腰,三姨娘直起身子来,定定地望向一旁正襟危坐的张书言,“张公子,我家妹子一向循规蹈矩,如今被你坏了名节,你难道就不该站出来说句话?”
“……”
张书言瞬间成了焦点,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等着他给出答案。
昨夜醉得太厉害,张书言酒劲儿还没缓过来,一整个早上都糊里糊涂的,周围的嘈杂声吵得他太阳穴胀痛不已。
“张公子……”跪在地上的何春华抬眼,巴巴儿的望着他,大串大串的珠泪滚落腮边,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张书言看在眼里,心中天人交战着,一边是妻子赵婉容,一边是面前的何春华,两人各自站在天秤的两端,左右摇摆,举棋不定。
“书言,此事也有你的责任,大家又都是亲戚,那我也不能偏私,将错全怪在春华头上。”二夫人见他犹豫不决,便决定再加上一把劲儿,逼着张书言收下何春华,“春华被你坏了名节,是铁打的事实,要么你把她收房,要么,我就让人将她送回去,交给何家的族长发落!”
收房也就是纳妾,跟买头牲口差不多,只要四肢健全,男人看得顺眼,父母不反对就行,但张家二老盼孙子盼得眼睛都绿了,赵婉容又一直没消息,张书言要纳妾,张家二老绝对会举双手赞成。
“贤侄啊,是个男人就得有担当,别什么事都推到女人头上!”二老爷在一旁义愤填膺,言辞切切,“男人么,三妻四妾很正常,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膝下还一子半女都没有,我们婉容识大体,并非心肠狭隘的妒妇,想必她也会支持你的。”
二老爷夫妻一唱一和,一软一硬,配合得天衣无缝,使得张书言心中的天枰逐渐倾向了何春华那一端。
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看看他的老丈人、叔丈人就是最好的列子。
下定决心后,张书言上前两步,将地上的何春华搀了起来,面朝堂上的二老爷二夫人,恳切道:“二叔,二婶,春华是个好姑娘,我只是怕委屈了她。”
“不委屈!”何春华急着摇头否认,终于破涕为笑,“只要能跟在公子身边,即便是为奴为婢,春华也是心甘情愿的,一点也不会觉得委屈。”
美人在怀,瞳仁里只倒映着自己的影子,说着从未有人对他说过的话,张书言有些犯晕。
赵婉容一向是骄傲的,夫妻间互敬互重,平等相待,相敬如宾。而眼前的女人把他当成自己的天,当成自己的神,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张书言心底腾升起一丝不一样的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
感动之余,张书言正想着该如何说几句应景的话时,二夫人在一旁翻着白眼,没好气地道:“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们家大姑奶奶都没说委屈,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一提起赵婉容,张书言满腔热血瞬间便凉了下去,笑容僵在俊逸的脸上,气氛尴尬不已。
二夫人斜睨他一眼,哼道:“你还是好好想想;回去该怎么跟婉容说吧!”L
☆、050 绝后
日上中天,桐华院里,赵婉容歇得晚,起得也晚了些。丈夫彻夜未归,到了早上也不见踪影,起身后便着人去西院打听。
不多时,派去的人便回来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群不中用的,平时个个口齿伶俐,一到关键时刻舌头就打结!”赵婉容担心丈夫,下人又说得不清不楚,穿戴妥当后,便打算亲自去一趟西院。
其实哪里是舌头打结说不清楚,根本是不敢说!
张书言与何春华的事,西院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相信要不了多久,东院也会人尽皆知,迟早会传到大姑奶奶耳朵里,何必大清早的就去触霉头?届时,大姑奶奶不得拿回话的人出气才怪!
草草用完早饭,还不待赵婉容去寻,彻夜未归的张书言自己却回来了。
早上西院打听到的事,屋中的丫鬟婆子一传十,十传百,全都知道了,见大姑爷回来,便悄没声的退了出去,把诺大的屋子留给赵婉容夫妻二人,相信她们会有很多话要说。
“不回来怎么也不遣人说一声?害我担心了半宿。”赵婉容埋怨道,含嗔带怒地睃了丈夫一眼。
“哦,昨夜与二叔相谈甚欢,多饮了几杯……”张书言淡淡地道,脑中思绪飞转,盘算着该怎么跟赵婉容开口,才能在不破坏夫妻感情的情况下,让她同意纳妾一事。
“下次可不兴这样了。”赵婉容笑道,上前拉着丈夫坐下,关切道:“你肠胃不好,饮酒伤身,下次二叔再找你过去。能推就推了吧,用过早饭了没?”
妻子一向温婉贤良,这是毋庸置疑的,张书言心底暖暖的,一股浓浓的负罪感升上心头,酝酿许久的话,久久无法说出口。
为人妻为人媳。赵婉容着实无可挑剔。可至今无子嗣,这是赵婉容致命的伤,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张家二老若是以无子为由要休弃赵婉容,张书言也无可奈何。
见丈夫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赵婉容不禁莞尔,轻轻推了他一把。嗔道:“问你话呢,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张书言自飘飞的思绪中醒过神来,摇摇头,深吸一气,郑重道:“婉容。我想跟你商量件事,你听了,不要急。也不要生气。”
丈夫甚少用这样的口吻与自己说话,赵婉容敛了笑。正色道:“你说,我听着。”
迟早都要说,赶早不赶晚,张书言咽了口唾沫,竹筒倒豆子似的,将早上的事说与了赵婉容听,末了,又补充道:“春华是个好姑娘,是我对不住她,所以……”
说到此处,张书言抬头悄悄观察赵婉容,见她脸色越发深沉,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所以,你是想纳妾?”赵婉容接过他未完的话,冷冷问道,整个人似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盛气凌人。
在妻子强大的气场下,张书言感觉自己越来越渺小,低声道:“春华是个好姑娘,又是二叔的小姨子,做妾怕是会委屈了她,我是想……”
不是做妾,那便是平妻。
“张书言!”赵婉容陡然拔高音量,截口打断他异想天开的话,“我二婶是独女,没有妹子,我二叔也没有小姨子!三姨娘是什么身份?花钱买回来的妾!跟奴婢唯一的区别就是不用干活而已,她的妹子是什么东西,做丫鬟都上不了三等,你还想让她做平妻?你也不怕张家列祖列宗的脸被你丢光!”
赵婉容性子极端,温婉时太过温柔,同样的,强硬起来时,就会咄咄逼人,丝毫不肯给别人留有缓和的余地。
“够了!”张书言猛地一拍桌子,冷着脸,高声驳斥道:“我张家的列祖列宗不怕丢脸,就怕绝后!”
简短的一句话,便能将赵婉容打入无底深渊。
她直愣愣地盯着丈夫因过激而赤红的侧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响才低低的质问:“成亲时,你答应过我永不纳妾,这么快就忘记了吗?生不出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吗?难道你就没有责任?”
因为孩子的事,夫妻二人早就有了隔阂,彼此谁也不提及还能相安无事,一朝捅破了窗户纸,彼此都往对方最薄弱的环节攻击,最是伤感情。
“我是答应了你,可我张家的列祖列宗没答应你!你有能耐,就给我生个儿子出来,我代表张家祖宗八辈感谢你!”张书言情绪太过激动,争得脸红脖子粗。
无子已经不止是赵婉容的软肋,也是他的软肋,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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