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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房重生攻略-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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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方耿便提议搬到镇子上去住,方霏不肯,仍旧住在村里,一是不想让田氏知道方耿与方家的关系,二是四邻有难处时,能帮衬的就尽量帮衬着些,也算是报答大家当年的恩惠。
    方霏站起身来,诚挚地望着方长福,“何况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全全包揽了的,办学的地点还得靠乡亲们找地方。”
    方家村世世代代务农,会写名字的人占少数,平时谁家要写个契约文书什么的,都得去镇上找人来写。就连族谱也不得不假他人之手,在村里办学堂,这是惠及后代的好事。
    方长福身为族长,自然满心欢喜,可方霏一个人大包大揽,出钱又出力的,实在让人过意不去。现在让大家自己出办学堂的地方。等于是给了大伙儿一个台阶。
    “办学堂的地点么,就定在祠堂好了,空屋子多得是。”福叔敲着烟锅子。咂巴着嘴说道。
    方霏点点头,赞同道:“就依您的意思办,挑好了地儿告诉我一声就行。”
    “嗯,咱这代人已经是睁眼瞎了。不能让村里的娃子们再做睁眼瞎。”方长福感叹着,想了想。又道:“阿霏啊,不如这样吧,各家各户读书的娃自己带着米粮去学堂,煮饭的事儿。就交给你福婶儿,不用麻烦去请别人了。另外,请先生的钱让大伙儿凑凑。应该能凑出来,不能让你一人全包揽了。这样大家心里也安生些。”
    村里人耿直朴实,方霏知道说不动他,也就不再劝,笑道:“您看着办就行,置办好了,捎个消息给我就成。”
    刚说完,院子里便传来福婶儿高昂的说话声。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福婶儿提着满满的一篮子黄皮梨,满头大汗的回来了,刚一进院子,便大声喊道:“阿霏啊,快来尝尝今年的新梨,又大又脆,可甜了。”
    “多谢福婶儿。”方霏忙上前从她手里接过篮子,提回来放到屋中的八仙桌上,笑道:“今天打扰你们二老了,我也该回去了,二娘那边还等着呢。”
    “那怎么成!”福婶儿忙一把将人拉住,笑着嗔怪道:“在福婶儿这用不着见外,怎么着也要到晚上,吃了饭再走,就这么定了。”
    福婶儿待人热忱,说着,就把方霏往堂屋里推。
    福叔心里头高兴,跟着福婶儿一起留客:“阿霏啊,你难得回来一趟,别见外,吃了晚饭再走,不然就是瞧不起你叔和婶儿。”
    福婶儿身材壮实,方霏哪里是她对手,只得老实说道:“福叔福婶儿,真不是见外,我也想留下来陪你们说说话,可家里头事儿多,晚上还得回对岸。”
    福婶儿是个直率人,一听这话,便看了看外头的天色,眉头一皱,讶然道:“哟,一不留这太阳就跑到天边边去了,晚上路不好走,渡口也不一定能搭到船,婶儿可真不敢留你了,走,婶儿送送你。”
    说完,就推着方霏往屋外走。
    前一刻还往屋里拉,现在又往屋外推,福婶儿是个实心眼,方霏简直哭笑不得。
    福叔拿上烟袋,也跟着出门来送。
    “瞧我这破记性!”到了院门口,福婶儿一拍脑门儿,飞快的又跑了回去。
    片刻后,一手拎着个蓝皮碎花包袱,一手拎着一整篮子刚摘回来的脆梨,一溜儿小跑追上来,将东西往方霏手里塞,“婶儿今儿不知道你要过来,也没准备什么东西,这梨你带回去尝尝,都是自家种的,你憋嫌弃。”
    方霏无法推辞,只好亲自接了,再转手交给两个丫鬟,再三的谢过夫妻二人,才往田氏那边走。
    “多好的一个姑娘,可惜了呀,唉!”福婶儿站在家门前的道路上,望着方霏渐行渐远的背影,摇头感慨。
    “是可惜了。”福叔在一旁附和道,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直到方霏走得没影儿了,才和福婶儿一起回去。
    方家这边,周妈妈忙活完从后院出来,没见到方霏,急得团团转。
    田氏解释说是去了村长家串门,才稍稍放下心来,却拢着手在屋中走来走去,焦灼地等待。
    “周妈,她都多大的人了,用不着担心,快过来坐,咱说说话。”田氏翘着二郎腿,边嗑瓜子,边找周妈打听,“对了,周妈啊,我们家阿霏在赵家没被人欺负吧?”
    “哪里有人敢欺负我们太夫人!”周妈妈想不不想,脱口回道,“我们太夫人在赵家有老祖宗护着,连大老爷见了她,也不敢造次,其他的人更不在话下。”
    田氏嗑瓜子的动作一窒,心头冒起一股无名火来。
    方霏才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看来我们家阿霏在赵家挺得势的呀,这样我就放心了!”田氏语气很是不善。
    周妈妈一愣,想起二人的关系,便知说错话了,忙圆道:“是呀,我们夫人当着家,家里头的杂事全是她在打理,别的方面,有老祖宗和大老爷做主,用不着我们夫人操心。”
    田氏一想,也在理,但又觉得方霏的话不能全信,有些事儿,还是得靠自己才行,便试探道:“对了,周妈,我能不能抽空去看看亲家母?我们家阿霏多亏了亲家母照应,我得过去当面谢过亲家母才是。”
    她口中的‘亲家母’本应是赵荣昭的母亲,宋大奶奶,现在自然是指赵家的老祖宗。
    周妈妈虽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心里头早认定了此人不是什么善茬,便推脱道:“老夫人说的在理儿。不过,我们家老祖宗病了好些日子了,一直卧床静养,连姑奶奶们回娘家都没见,老夫人想见,现在怕是不成。”
    “哟,那还真是不巧啊。”田氏‘呸’地一声吐出瓜子壳,拿一双绿豆眼打量周妈妈,怎么看,都觉得她是跟方霏串通好了的,故意骗自己,“既然亲家母病了,那我更该过去看望才是,要不,我们明儿就过去?”
    没料到田氏这般难缠,周妈妈顿时语塞,尴尬地笑了笑,将事情推到不在场的方霏身上:“老夫人,这事儿吧,我一个做下人可做不了主,得问我们家太夫人的意见才行。”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田氏嗤笑一声,抬了抬下巴,小眼眯成了一条细逢,望着门外的方霏,酸溜溜地说道:“阿霏这不是回来了么。”
    周妈妈一惊,回身望着眼前的方霏,甚愕然,结巴道:“太,太夫人,你几时回来的?”
    “刚到。”方霏淡淡地道,面上看不出喜怒。
    田氏这才起身,抓了把瓜子放在手心里,边嗑着瓜子,边踱步上前,问道:“阿霏啊,刚才周妈妈说亲家母病了,都是亲戚来着,我打算过去看看她,可周妈说她做不了主,得你点头才行,你说呢?”
    “二娘说的是,都是亲戚,时常走动也是应该的。”方霏微微颔首,既不答应,也不回绝。
    周妈妈耷拉着脑袋,不敢看她。
    “你这是同意了?”田氏喜滋滋地道,“那我明儿就过去瞅瞅亲家母去,都是亲戚,就该常来常往,互相关照,是吧。”
    方霏抿唇,敷衍着笑了笑,朝田氏道:“天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改天再过来看望二娘。”
    “老夫人,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周妈妈赶紧冲田氏福了一福,大步朝门外走。
    田氏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留人,说了两句客套话,便回屋里去了。
    近来雨多,从镇上到方家村的路又是泥巴路居多,方裴上下学很是不便,方霏便让方裴住到了镇上方耿的院子,连带着照顾他生活起居的婆子也带了过去,家中只有田氏母女三人。
    方媛和方芳正躲在自己个屋里吃饭。
    见了田氏进来,方媛口齿不清地问道:“娘,都走了没?真是的,还想赖咱家吃饭不成!”
    田氏心情大好,吩咐方芳去给自己拿碗筷,对方媛说道:“大妮儿,明儿个捯饬得漂亮点,我带你上赵家串门儿去!”
    方媛一听,顿时欢呼起来,口中的饭菜喷了田氏一身,高声:“娘!赵家同意婚事了?”L

☆、063 骂街

次日,田氏起了个大早,叫醒兀自安睡的一双女儿,吩咐她们收拾打扮好,准备去赵家做客。
    小女儿方芳年龄小,贪睡不肯起来,在被子里拱来拱去,田氏催了好几次也喊不动,只得作罢。
    大几岁的方媛知道此行意味着什么,麻利的爬起来,火速洗漱,坐到妆台前让田氏帮忙梳头上妆,收拾妥当后,换上昨夜便翻出来摆在床头的新衣裳,母女两高高兴兴的出了门。
    田氏早年丧夫,独自带着两个幼女,早些年吃了不少苦,嫁到方家吃穿不愁,日子过得很是舒坦,身材也丰腴起来,今日穿了身紫红暗色花纹的对襟衫子,活像个媒婆。
    这种料子近来在镇上很流行,镇上的老太太才出席做客时常穿,田氏可不懂这些,只知道这料子的价格比一般的料子要贵一半,在她眼里,价格贵的,便是好的。
    方媛也不例外,下面水红的裙子,上面穿着翠绿的短衫,倒是应了一句话,红配绿,赛狗屁。
    到了渡口,掌舵的艄公见了两人,问道:“哟,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唱大戏?”
    田氏当他打趣,连着呸了好几声,笑道:“胡说八道,我们这是去镇上走亲戚,串门儿呢。”
    “走亲戚?”艄公打量着两手空空的母女二人,“走亲戚哪有空着手的,别说笑了!”
    母女两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昨天方霏过来时,下人可是大包小包的拎着礼物回来的。
    见无人搭腔,艄公也就闭了嘴,专心摇橹。
    等下了船。到了镇上,方媛小声地问田氏:“娘,咱们要不要带点礼物过去?”
    田氏也正琢磨着这问题,边走着,边东张西望。
    从前是家里穷,她连肚子都吃不饱,哪里有闲工夫去走亲戚串门?改嫁后。又一直是方霏当着家。该送礼的,该随份子的,全是方霏在打理着。田氏也就乐得享清福,才不理会这些烦心事。
    “娘,说话呀!咱到底带不带礼物,空着手好像不好吧?”方媛不耐地催促道。
    田氏瞪她一眼。没好气地道:“那就随便买点吧。”
    一想到要买东西,要掏银子。田氏的心就在滴血,方家现在管钱的人是伺候方裴的婆子,每月给田氏母女三人固定的钱花销,买自己用的东西都不够使。买礼物送人就更舍不得了。
    “娘,那边有家银器铺子,咱们要不要进去挑点东西?”东张西望的方媛盯着街上的一间铺子。喜滋滋地道。
    倒不是想买回来做礼物,而是想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
    田氏可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当即瞪了她一眼,一口拒绝,“赵家家大业大的,方霏又当着家,能缺这些东西?你脑子长锈了是吧!”
    方媛吐吐舌头,不敢再提去银铺的事儿,气馁道:“那咱们带点什么啊?总不能真的空着手去吧。”
    田氏四处望望,抬手指了个方向,道:“去那边吧,买点菜果鸡鸭的送过去,就说是咱自己种的,自己养的,显得礼轻情意重。”
    母女二人舍不得花钱,挑了一直病恹恹的母鸡,又买了些歪瓜裂枣,提着便直接往赵家大宅走。
    到了赵家大门外,方媛目瞪口呆,盯着赵家正门前的一对三人多高石狮子瞧,暗自想,这得花多少银子!
    田氏提着那只病恹恹的老母鸡,直直往人大门上走,上前将大门拍拍震山响。
    赵家的正门甚少打开,最近一次是老太爷出殡时,平时,二老爷大老爷回府,也是走的角门,想从大门进去,得先看看你够不够格儿,敢敲赵家大门的人,非富即贵,不会是等闲之辈。
    看门的小斯从暗房里跑出来,以为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小心地问道:“外头是谁啊?”
    田氏咳了几声,清清嗓子,才高声道:“瞎了眼的东西,我是你们家老祖宗的亲家母,还不快开门!”
    老祖宗的亲家母?这是哪门子亲戚!
    门房小斯揉了揉眼,偏着头从门缝里往外瞧,正好和田氏手中提着的老母鸡来了个对眼,仔细一瞧,只见一个打扮得跟媒婆似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口,脸生得很。
    门房上的小斯不敢做决定,便跑回暗房里去,朝躺在床上躺着的人喊道:“二叔,你快过来看看,有人说是咱们老祖宗的亲家母,你快起来看看,认不认识。”
    “什么亲家母,放狗屁,撵走就是!”床上躺着的中年男人不耐地道,翻个身儿,继续呼呼大睡。
    年轻一些的小斯没办法,只好一个人又回道门后去。
    门后半天没动静,赶过来的方媛也不耐地催促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开门,得罪了我们,少不了你们板子!”
    母女二人气势汹汹,倒不像是冒充的。
    但没有大老爷或者大管事的吩咐,这大门且是能说开就开的?
    门房小斯苦着脸,劝道:“这位夫人,你们可有帖子?有帖子的话请递上来,小的去给您回上一声。”
    “什么帖子?”母女二人一头雾水,齐声问道。
    “就是拜帖。”小斯在门后头解释道。
    田氏越听越糊涂,索性道:“什么拜不拜的,我可是你们赵家的亲家母,走亲戚串门儿还用什么拜帖?你个瞎了眼的狗奴才,赶紧开门让我们进去,老娘心情好,让人少打你几板子!”
    好声好气的与人说话,对方却胡搅蛮缠上了,门房上的小斯不禁也来了火,冲外面喊道:“好大的口气,也不看看这是怎么地方,也是你们这种人能撒野的?趁早滚一边去,再胡搅蛮缠,小心我让人出来哄你们!”
    母女二人气得直抽抽,立马朝门缝里骂回去,用的还是乡下泼妇骂街用的词,极其难听,不堪入耳,将看门的小斯祖宗十八代都给挨个儿问候了一遍。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田氏却正好反其道而行之。
    门房后的小斯火冒三丈,立马回去叫上好几名护院,抄着长棍子,气势汹汹地往大门上来了。
    田氏嗓门儿大,引得不少人行人过来围观,田氏见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骂得更加起劲儿了。
    嘎吱~~~!
    身后丈高的朱红大门渐渐洞开,朝着两侧延伸。
    田氏面露喜色,得意道:“不长眼的狗东西,现在才开门,晚了!”
    “娘……”方媛扯了扯田氏衣袖,示意她看看背后的情形。
    几名护院手持长棍,分做两列,从左右鱼贯而出,将棍子齐齐对准了田氏母女二人。
    田氏这种人,吃硬不吃软,一见到棍子便蔫儿了,可街上那么多人看着,又扯不下脸离开,便梗着脖子,结巴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先前在门后说话的那名小斯站了出来,哼道:“你问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我们赵家大门口撒野,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你……你敢!”田氏心头大骇,嘴上却兀自逞强。
    方媛缩着在她身后,颤着声儿道:“娘,要不咱们先走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想走?晚了!”祖宗十八代都被她给问候了,想就这么走?哪有这么容易的事!青衣小斯狞笑一声,朝赵家的人招呼道:“兄弟们,给我打!”
    “啊,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啊!”田氏边告饶,身上就挨了两棍子,拉着方媛屁滚尿流的四处乱窜。
    “撒野也不挑挑地方,打不死你,哼!”青衣小斯抄着手,乐呵呵地看着田氏母女的狼狈样。
    冷不防,身后乍然响起一道冷厉的女声:“都给我住手,这是在干什么!”
    那小子一回头,便见西院的二夫人正从外面回来,冷着脸站在自己身后,便上前解释道:“二夫人,这不知哪里来的泼妇,跑大门跟前来骂街,我怎么劝都不肯走,所以才让人出来将她们轰走……”
    抄着棍子的几名家丁也停了手,跟着附和道:“是啊二夫人,刚才她们骂得可难听了……”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东西!”二夫人有意靠拢方霏,自然将方霏的家人都打听清楚了,见了田氏的狼狈样,心头觉得好笑,面上却冷着脸,厉声道:“知道你们口中的‘泼妇’是谁么?她可是我们太夫人的娘亲!”
    说着,还走过去,亲昵地拉住田氏的手,关切地问道:“老夫人,没伤着您吧?我回头就去教训这群有眼无珠的奴才!”
    田氏大口喘着气,恨恨地道:“你们这群小杂碎!连老娘也敢打,统统打死!”
    “对!打死拉倒。”方媛揉着挨了棍子的胳膊,跟着起哄。
    二夫人怔了怔,要是罚这些家丁,打上几板子还成,直接打死,她还真没那个权利,只好去劝田氏:“老夫人,您先消消气儿,回头我让大管事修理他们就是,走,咱们进府里去。”
    说完,便想拽着田氏往门里走。
    田氏却不肯了,高声道:“不行,现在就打死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不然,我就不进去!”L

☆、064 给脸不要脸

二夫人本想是给田氏一个台阶下,且料对方却蹬鼻子上脸,倒弄得二夫人自己没了台阶下,不由得暗自腹诽田氏不识抬举。
    田氏双手叉腰,盛气凌人地盯着二夫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二夫人气得磨牙,又不得不陪着笑,咬牙吩咐道:“你们这群瞎了眼的奴才,连我们太夫人的娘亲也敢打,打死你们算是轻的了,还愣着做什么,自己下去领罚。”
    几名家丁忡然变色,忙扔了手中的长棍,跪倒一片,忙开口求饶:“二夫人,小的们有眼无珠,小的们知道错了,求二夫人饶命啊!”
    二夫人白眼一翻,冷冷道:“你们得罪的又不是我,求我做什么。”说完,朝田氏丢了个眼风,打算让她来做这个顺水人情。
    田氏完全会错了意,且在人前出了这么大的丑,心头怒气难消,当即骂道:“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求饶也没用,统统打死!”
    “对,统统打死,就在这里打。”方媛从田氏身后探头出来,跟着起哄。
    才刚,母女二人确实挨了好几下,发鬓散乱,衣衫不整,像刚打完架似的,狼狈至极。
    二夫人眯着眼,暗忖这母女二人太不通人情世故,给脸反而不要脸,跟泼妇撒野似的,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这种人,若不是因为她们是方霏的娘家人,她连看也不愿看上一眼,怕脏了眼。
    田氏见二夫人没说话,当她是默认了此事,却见地上的几名家丁动也不动。田氏不由得火冒三丈,厉声道:“你们这群狗奴才,没听见我的话?还不快动手!”
    门前跪着的家丁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个个愣在那里。
    他们是赵家的家丁护院。连二夫人都没权力处置他们的生死。田氏算是什么东西?自然没人听信她的话。
    “都聋了?”田氏见了,更加气恼,上前抄起根棍子来。准备亲自动手,“老娘客不是吃素的,别以为装聋作哑就能糊弄过去。”
    话音刚一落下,大门里便传来一声厉喝:“住手!”
    田氏抄着棍子上前。抡圆了胳膊正要往下打,虽听见了有人喝止。却还是打了下去。
    ‘嘭’的一声闷响。
    田氏腰粗膀圆,比男人的力气还大,还刻意照着人的脑袋打,一棍子下去。直接将人打趴下了,仍不死心的再次抡起棍子。
    “拦住她!”急匆匆而来的方霏一声厉喝。
    门前跪着的另外几名家丁听了,忙朝田氏冲过去。夺下了她手里的棍子,将人反手制住。
    “反了天了。你们这群王八羔子!”田氏被人架住了手脚,只好动嘴抗议。
    “放开我娘!”方媛见状,扑过去朝着几人又叫又打,撒起泼来,很快,也被人制住,在一旁叫骂不停。
    方霏站在门槛后,沉着脸一言不发。
    一同过来的赵大管事站在她身后,正询问报信的小斯是怎么回事。
    周妈妈提着裙子,一溜小跑追过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忙上前规劝母女二人,语重心长道:“老夫人,二小姐,你们快别说了,外头那么多人看着,事情闹大了丢脸的可是你们自己。”
    田氏使劲儿挣扎几下,冲着门后的方霏道:“大姑娘,我好心好意的过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大姐,都说上门就是客,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吗?”方媛赶忙附和道。
    方霏沉着脸,袖中的手一颗一颗的拨动念珠,冷冷道:“既然是上门做客,为何不让人替你们通传禀报,反倒在大门上撒泼骂街,成什么样子!”
    “我是让他们去通传来着,他们不肯开门不说,还出来人撵我们走,你自己看看,拿着棍子出来的,就兴你们家奴才打人,不兴我骂人的?”田氏理直气壮地说道。
    方媛趁机‘哎呦唉哟’的呻吟几声,反手将她制住的两名家丁见了,手上的力道不由得轻了些。倒不是因为怜香惜玉,而是因为她方才喊方霏的那声‘大姐’,方霏并没否认,两人可能真是方霏的娘家人……
    田氏一上来便砸门,让开门,哪里有让人去帮她通传?这般明显的颠倒黑白,最先和田氏说话的小斯吓出一身冷汗来,两股颤颤,忙硬着头皮解释道:“太夫人,这位夫人上来就砸门,让小的开门,小的不敢开,她就在外面撒泼,小的以为是无赖上门闹事,才去喊人过来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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