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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花式作死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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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姒锦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从他口中道出这些,是连她自己都没想过的,没想到他竟将那封委托信掰开了揉碎了,一个字一个字分析利害,这样斤斤计较工于心计虽然让她心生了几分排斥,但却又有点刮目相看,一介武夫而已,竟然精明如斯。
看着宫姒锦怔怔思索的样子,林若言自讽,“我跟你之间有交易,计较这些也是迫于生计。”
“那你准备怎么办?”宫姒锦问。
“先回十七舵,朝廷与武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要搜也要顾及正武盟的面子。”
“好,我且信你。”宫姒锦笑道。
然而当她正打算坐回马车时,却听身前飘来林若言懒懒的声调。
“我于你,是生意人,无奸不商。”
宫姒锦自然晓得他什么意思,不过这样正好,就像他刚才说的,彼此不亏不欠,免得将来找补后账。宫姒锦唇角一扬,淡淡笑道:“我在正武盟,每日吃喝住都付你钱,高于外面物价的一倍,直到我大哥离开厉都,此事平息为止。”
林若言轻笑着道了声“好”,抽了下马鞭,飞快朝厉都而去。
……
进了厉都城,林若言早已安排好,宫姒锦随着他先后换了三次马车,又绕着厉都城转了整整一圈,就算是有跟踪,应该也已甩掉了。
进城前,宫姒锦在破旧的马车上换下了红妆喜服,一身朴素的家常妆扮,却瑕不掩瑜,宫姒锦的那双明眸是无论如何也遮盖不了,单这如花美貌,走在厉都这偏远小城就能引人频频回头。林若言灵机一动,从集市上买了块帕子,蒙住宫姒锦眼眸以下,偏巧,又是一副杏花春雨图。
宫姒锦心中只觉好笑,他们两人一个蒙上脸,一个蒙下脸,走在路上反而比之前更显眼,时不时还会跟林若言打趣两句,宫姒锦发现,这个人虽然话不多,又处处攻心,但从那双眼睛就能看出来,他这人不赖。姐姐之前和她讲过,一个人的眼睛清澈得能映出人影,这人能坏到哪去?真正坏的,那是心都被蒙蔽的,双目通心,藏得再深,也深不过一汪清水下的污浊尽现。
申时,日暮渐渐西斜,厉都城常年战乱,城里街上异邦人颇多,这里的人已经习惯忽视法度,滋事捣乱者甚众,虽然官府从没设置过宵禁,但是良家百姓却都自发的入夜前归家,免得牵扯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宫姒锦二人辗转了几个交换点,中途路过正武盟十七舵三次,林若言却都视而不见,过而不入。第四次路过,她看着他谨慎的面容,以及紧抿的嘴唇,本以为还要接着换,没想到这次却极其闲散地步了进去,宫姒锦一时没回过神,有些茫然地望向林若言,却被他凝重的神色惊了一惊。
“甩不掉。”林若言寒着把声,面色凝冻。
这一句来得突然,宫姒锦琢磨着他的意思,然后试探着问道:“你就算甩不掉我大哥,也不能半途而废啊?这样他不就知道是正武盟劫走了我?我金子都付给你了,难道你要弃我不顾?”
“他早就知道是我正武盟下的手。”林若言道,眸色平静,“我等为了全身而退,弃刀卸重,那兵器都是我正武盟的兵器,上面刻了‘正武盟’三字。”
宫姒锦大惊失色,瞠目结舌看了他好一会,便失声埋怨,“你这么做不是明摆着会暴露行迹吗?哪有人打劫用自家刀枪的!”
林若言冷乜了一眼,轩眉一挑,出声反驳:“你宫家护卫武功精纯,在大周朝也算得上是佼佼者,我十七舵只是正武盟一个小小的分舵,能出三十名高手已是河涸海干,不用顺手的刀枪,你以为胜算有多少?”
宫姒锦摇了摇唇,脸色微沉,支吾着问他:“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自然有办法,你我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被抓回去,我也要受波及。”
宫姒锦扬眸看他脸色凝沉,心中有些微异样,大概晓得他在气什么,难得地服了软,有些扭捏道:“我并非怀疑你人品,也不是担心你收了钱不办事,我心急罢了。”
林若言却扫都没扫她一眼,只“嗯”了一声,就命人带她先回房休息了。
一连过了三日,外面都没有消息,宫商就像销声匿迹一般,再没出现在宫姒锦眼前。思略着大哥阴谋诡计颇多,因此暂且观望乃是上策,不然以她三脚猫的功夫,出了正武盟只怕就要被人生擒,左右是付了钱的,宫姒锦便好吃好喝地住了下来。
林若言则一次未来,据听说十七舵的这位舵主素日里事务繁多,因地处大周边境,又环境恶劣纷杂,江湖势力盘根错节,官府不想管,也管不了,如此一来,没有规章法令,自然就是以实力为尊,谁的拳头硬谁说话管用。正武盟近年来跻身江湖最强门派之一,又是几百年的名门正派,自然而言肩负起了协调秩序、为民除害的艰巨任务,虽然收效甚微,但有总比没有强。
也正因如此,当日送出飞鹰后,宫姒锦心中一直是七上八下,正武盟的名声实在是太好了,恶名几乎没有,所到之处皆为人称道,老百姓夹道欢迎,这样端正良善的门派能接她的委托,连她自己都不信。最后只能以“慕云清仗势强抢民女,丞相之女早已私定终身。”这样的由头来书写这封委托信,假意以宫姒锦情郎的口吻控诉慕云清抢夺民女,兴许还能指望正武盟道德至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宫姒锦小算盘打得好,可是正武盟的人也不傻,一边是镇国将军,一边是当朝宰相,正武盟就算摊子铺得再大,也只是个江湖帮派,在慕云清十万兵马面前,无异于以卵击石。
至于林若言二话不说接了她的委托,将她从水深火热的送亲仪仗中救了出来,宫姒锦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她不明白,也想不通,思忖着这几日无论如何也要试探他一下,别真是上了贼船,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砸门声、喝斥声充斥着整个院子,传到宫姒锦耳朵里,心里陡然一颤,来了来了,黑白无常来了。
☆、嘴炮功夫
夜幕降临,正武盟十七舵门前却是人声鼎沸,许多住在附近的居民探头看着热闹,久不升堂久不露面的厉都父母官张天正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到正武盟的朱门前,那张油光锃亮的肥脸此时一脸赔笑,趋奉着身边一袭锦衣华服的男子,转脸朝身旁小厮模样的捕快使了个眼色,那捕快得了令,上前敲响正武盟的大门。
门开出一条缝隙,官兵一拥而上,连推带踹,将大门开得敞亮。张天正狠厉地瞪着,看那门前再无妨碍物,便侧身点头哈腰,让那华服之人先进,那人也不谦让,看也没看张天正一眼,就昂扬优雅地步了进去。
这般傲慢之人,不是宫商,还能是谁。
一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闯进前厅,沿途守卫的弟子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官兵制服,刚要破口大骂,却被宫商冷目一扫,到嘴边的话被噎回嗓子眼,浑身一个哆嗦。
林若言正与手下在前厅议事,听到动静便放下手头上的事务,定神走出查看,却被宫商带人怼到了自家大厅,两人对视一瞬,皆是冷笑。
“林舵主,今日有事造访,多有打搅啊。”张天正皮笑肉不笑,以往他来正武盟,多是有事相求,从来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今日显然狗仗人势,语气也嚣张了几倍。
林若言冷笑抱拳,“张大人这么着急忙慌,莫非是又丢了官印,想让在下帮着找找?”
“胡说!”张天正猛地喝住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静立的宫商。此前他为官的官印曾被江洋大盗偷走过一次,丢了官印那可是杀头的重罪,张天正不敢张扬,暗中委托了正武盟处理此事,好在官印找回,虚惊一场,为此他可是付了不少金银。此时正二品的朝廷命官就在身边站着,林若言将这事抖露出来,显然是成心要让他为难。
“林舵主不必担心,今日老夫来此,不过是要搜个人出来,林舵主只要配合即可。”张天正扯了个笑,试图安抚道。
林若言略一挑眉,张天正继续说道:“近日宫大人从京城远道而来,却在厉都城郊玲珑山遭遇劫匪,有证据显示此事与正武盟有关。”
林若言面色平平,扫了一旁同样神色平静的宫商一眼,道:“宫大人远来是客,可有丢失什么宝物,若有需要尽管开口,我正武盟义不容辞。”
“呃……这……”张天正乖觉地侧了侧身,那双鼠目惶恐地看着身旁雍贵男子。
宫商摇了摇手中折扇,淡淡笑道:“被劫去一个婢女。”
这时,门廊暗处传来一个诡异的声响,似是花盆倒了,宫商顿了顿,狡猾的眸子含了一丝促狭,眼梢扫了一眼声音来处,接着道:“丢了一个婢女而已,本来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可是种种证据都指向正武盟,涉及到名门正派的声誉,本公子可就不敢轻视了。”
“宫大人可需要在下配合什么?”林若言挑眉,淡淡问道。
宫商折扇一收,在手掌里敲击三下,眸色一寒,道:“林舵主只需让开,让我们搜院!”
身后官兵早已蓄势待发,得令就要冲进十七舵内院,王二赵四从林若言身后闪出,急眉瞪眼,一肚子暴脾气,拔刀就要与那些官兵斗在一起,就算是名门正派,规矩严明,可说到底还是江湖人士,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事例就算是正武盟,也比比皆是。行走江湖嘛,凭的就是一腔热血,让人这么欺负冤枉,还敢上门来搜人,他们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大不了要头一颗,鱼死网破。
而林若言却冷静如常,手一弹,内力嗖提,隔空将手下人拔出一半的刀锋给打了回去,兵器没亮出手,王二赵四也是一呆,回头彼此看了一眼,晓得是老大出了手,也就站定不再出头。
林若言却像没事人一样,仿佛刚刚的剑拔弩张未发生过一般,负手笑了笑,明眸看向宫商,道:“宫大人是否太心急了些?我十七舵虽只是正武盟一个小小的分舵,但毕竟在这厉都也有一席之地,宫大人闯进我这里,二话不说就要搜人,自始至终我正武盟都好言好语的赔笑着,但我舵里上百个兄弟也不是好惹的,宫大人可不要太看不起人。”
张天正这时已是一头冷汗,刚刚那一瞬差点窒息,此时回过气来,指着林若言的鼻子,气喘不平地怪嚷道:“臭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宫大人是朝廷来的正二品大官,今次又是与镇国慕将军有公务要事,这……这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是吗?”林若言唇角斜扬,神色讥嘲,“可是在厉都这地方,我正武盟也是不好惹的。”
林若言这话说得绝不是危言耸听,十七舵在厉都驻扎多年,黑道白道两面逢源,一国边境多有江湖侠士与边塞流寇,这厉都大有以正武盟马首是瞻的趋势,许多官府处理不了的棘手案件,也都是林若言出面解决,厉都行走,谁都得给他留三分面子。想那镇国将军慕云清扎营厉都,对林若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不好听了,正武盟的十七舵还真不是寻常人惹得起的。
宫商双眼微眯,抱臂问道:“林舵主言下之意,就是不配合官府查案了?”
“搜也可以,除非拿出证据。”林若言定定道。
听到这话,原本吓得不轻的张天正哼了一声,扬了扬手,阴阳怪气地朝身后手下命令道:“把东西都拿上来,让林舵主看看证物。”
手下官兵干事麻利,说句话的功夫就提上了几大包重物,麻布裹着,边走还边发出“咯楞咯楞”的声响,一股脑扔在地上,麻布系的扣随着抖动松开,烛火一照,锋利得晃人眼瞎。这中间,一把大刀最为显眼。
林若言眉头一挑,但有那白玉面具遮着,又加之他眸色极深,其他人只觉这人异常冷静,贴身的兵器被人亮了出来,却仍是不动声色。
“林舵主应当认得这把龙天刀吧?”张天正问道。
“自然是认得。”林若言面不改色。
“那你还有何辩解?”
“我倒是要感慨,这次厉都府衙的办事效率竟赶在了我正武盟前面。”林若言道,“这三日我十七分舵正焦头烂额,本来是帮派中的私事,家丑不可外扬,也没想着要报官,可既然二位大人将我十七舵遗失之物亲自送还回来,那在下也就不好再隐瞒了。”
“什么?”张天正茫然皱眉。
林若言轻轻侧头,示意了身边站着的手下,登时一个刺耳又尖锐的嗓音传来。
“三天前,我们舵里进了贼,将我们三十多个兄弟的贴身兵器盗走,奶奶的腿,这贼用了熏香,将咱们兄弟全迷晕了!”
说话的是王二,这人出了名的傻大胆,一身硬功,说话声音极响亮,张天正下意识地退了几步,才皱眉烦躁道:“林舵主此言就是在说城外玲珑山之事与你正武盟无关?这是要强词夺理,推卸责任了?”
林若言却是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孔,黑眸微睁,语意略有浮夸,“怎么会?我正武盟丢了那么多兵器,直到今日,多亏了二位大人,才得以寻回,我们这么多兄弟连兵器都没有,如何作案劫下宫大人的婢女?这个张大人也可作证啊,这三日你派人委托我协助办理十三街采花贼之案,我可都是推谢不出的啊……”
张天正面红耳赤,急赤白脸地叫道:“你胡说什么!?玲珑山这件劫匪案,整件事都是有目击者的,当时劫人,宫大人的仪仗护卫都亲眼所见,劫匪头目脸上戴着面具,肩上扛着大刀,你说不是你还能是谁?案发后,为了脱身,劫匪将武器弃之不顾,这上面写着正武盟三字,就是铁铮铮的证据!”
“哈,哈,哈……”林若言像是听到一个不可理喻的笑话,无奈地摇着头,“那么要请教张大人,我正武盟无缘无故为何要劫一个小婢?我不遗余力打劫朝廷命官,又为何要将作案武器丢至现场?我林若言衡量自己武功实力,若知必须丢盔弃甲才能逃脱,又怎会蠢到用自己的兵器?我大可到铁器店随便买几把长刀大枪,也不必留了口实吧。且不说你们会来追究,若是宫大人不在意这一个小婢的安危,不来追查此案,我正武盟损失这三十多个神兵利器岂不是为小妨大,损失惨重!”
听到“神兵利器”四个字,再看那地上一堆破铜烂铁,从始至终不动声色的宫商眼角抽搐,对于眼前这人胡搅蛮缠的功力,宫商自问还是头一次见,轻咳两声,寒着脸问道:“林舵主言外之意,是指有人故意诬陷?”
林若言明眸一闪,拍手称赞:“宫大人不亏是京城来的贵人,明察秋毫!”
说完,转身朝张天正道:“闯进我正武盟的大盗和劫持宫大人婢女的劫匪想必是同一伙人,后面的事还要劳烦张大人费心,务必要揪出这伙恶人,还本舵与宫大人一个公道。”
正在宫商一脸铁青的时候,不知从哪传来一个少女清泠泠的笑声,现场陷入一片死寂,周围人的呼吸声似乎都戛然而止。
宫商捏住手中折扇,长眸一眯,脸上笑意愈发阴险,饶有兴味地看着林若言,道:“本公子的婢女好像找到了。”
林若言笑容不改,但那笑声的主人似乎也发觉自己闯了祸,门廊暗处一阵兵荒马乱,场面太静,所有人挺得清楚:少女砸了花盆,貌似又崴了脚,摔了个跟头,低声呼痛。
林若言再绷不住,脸色微沉,袖里的手一点点攥紧,这时,宫商抬手,雍容淡笑,忽的,长眸一亮,“搜!”
“慢、慢着!”高大威猛的身形挡在了跃跃欲试的官兵的前面,早已不耐烦的官兵拔刀出鞘,王二蠢钝的身影略显急慌,一跺脚,闭眼大叫道:“你们不准过去!那是我老大的新娘子!”
☆、被迫成婚
要说王二这狮吼功也算出神入化,这一声大吼,直惊得身前官兵三魂七魄都去了一半,其中有一个,手里的刀险些脱手。
不过不光是那些被吼的官兵,就连稍远处的林若言亦是一脸懵懂,茫然地望着这个傻不愣登的手下。
王二睁开眼,看到这么多人直愣愣地望着他,七尺壮汉窘得脸都憋红了,一狠心,一股脑全说了:“今天是我们老大大喜的日子,正要成亲洞房呢,就被你们闯进来了,大嫂是等得不耐烦了,才跑来前厅偷看情况的!”
在座场上鸦雀无声。
片刻后,门廊处一阵仓乱的脚步声由近至远,显然是落荒而逃,很好,这很应景。
即使镇定如林若言,此时也克制不住眼角的抽搐,好在脸上还覆着面具,否则那一张黑脸只怕要吓煞个人。
“王二……”林若言咬着牙,从牙齿缝里蹦出这两个字,王二吓得浑身一激灵,求助的目光越过林若言,看向他身后的赵四。
赵四干笑着上来救场,“不好意思各位官差老爷,今晚啊,是我们舵主花好月圆的大日子,本来是几个月前就定好的,但是三日前舵里出了盗贼这档子事,舵主扫兴没了心情,本来想将吉日延期,小的们这正劝着呢。”
这回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林若言嘴角扭曲地看着自己这两位哼哈二将,一向机敏的他这次也无言以对了。
一声轻笑划破寂静,宫商甩着折扇,慵懒曼笑,朝张天正道:“原来是我们打搅了林舵主的好事,林舵主为了寻找盗贼连喜事都耽搁了,想必真是咱们误会了林舵主,再怎么说,正武盟也不会选这么重要的日子劫本公子一个小小的婢女啊,张大人,你说是不是?”
“呃……这……是是,您说的是。”对于宫商说变就变的态度,张天正有些应接不暇,本来就稀里糊涂,此时更是一头雾水,只能随声附和。
“本公子听闻这江湖侠士娶妻大多拜天拜地也就算礼成了,早前听说张大人与林舵主私交甚好,今日来都来了,不如你就为他们这对新人主持一下婚礼罢。”宫商笑容依旧,只是那双温煦良善的眼中蕴着一丝诡谲,让人浑身不舒服。
“这……不太好吧?”张天正此时真的是不知该如何进退了,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就一团和气了呢?你们明里暗里怎么样都与他张天正无关啊,怎么还要让他当主婚人?!
诚然,宫商此时是一肚子坏水,等着看这场莫须有的婚礼。林若言却是一脸黑沉,那双燃火的眼睛恨不能把王二赵四,还有这个一脸伪善的宫商生吞活剥,虽如此,他却淡淡一笑,云淡风轻地接应道:“说来让两位大人见笑,贱内并非什么大家闺秀,言谈举止只怕上不得台面,莫要污了两位大人的眼睛才好……”
“无妨!”宫商扬臂打断他的话,掂了掂华服广袖,笑意碜碜,“时间不早了,莫要再耽误良辰吉时,让新娘子进来吧,有本公子与张大人为你二位新人证婚,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
林若言唇角紧抿,宫商笑意虽温和,却暗含了一股不依不饶的意味,过了许久,林若言轻叹一声,目光凌厉,扫向王二赵四,冷冷吩咐:“让夫人准备准备,到前厅来。”
宫商则抚掌笑赞,眼中满含羡艳,“林舵主与夫人真是伉俪情深,这还没成亲呢,就已经改了称呼,这在京城可不常见!”
林若言嘴角一抽,脸色更冰。
过了不多会儿,王二赵四领着一身红妆,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进来,新娘子一瘸一拐,走得极慢,亦步亦趋之间,隐约能看到裙摆下断断续续的线头,还有她肿得老高的脚踝。
林若言沉下一口恶气,笑得不由衷,咬着牙朝宫商道:“在下的婚事本来计划延后,衣饰筵席都未做准备,二位大人不如改日再来,在下必定盛情邀请。”
“本是兴之所至,何必拘泥于礼节。你们江湖中人不是最讲究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吗?我看捡日不如撞日,今晚良辰美景,花前月下,就是极好的日子,莫非林舵主是不想让我与张大人沾这个喜气了?”
宫商意味深长地审视着他,林若言刚要开口,他恰到好处地站起,高喝了一声“开始”,示意张天正主持婚礼,愣是把林若言的那句“不想,请回”噎了回去。
正在宫商兴致颇高,林若言思索着如何应对的时候,身旁一声女子的惊呼再次打破了现场的和谐。
众人随着声音的出处,目光全部落在了宫商身后一个婢女的身上,那女孩花容失色,指着正中央的新娘子,瞠目结舌。
“那、那是我家小姐……不对,是我姐姐!”女孩失声惊叫。
“花穗,你可看清?”宫商蹙眉,脸色略正,“这明明是林舵主的新娘,你怎么说是你姐姐呢?”
名叫花穗的女孩一脸肯定,急切地辩解:“奴婢与姐姐自幼生活在一起,即使现在蒙着头,奴婢也不会认错的!”
宫商略一沉吟,眯眼审视了一番端立的新娘子,眼中几分阴鸷,朝林若言正色道:“花穗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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