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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花式作死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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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清。”
竟是他!?竟是他……
“西昌王府的慕云清?”宫姒锦喃喃念道。
“还有别人叫这名?”白衣哑然失笑,随即翩然飞身而起,一道白影闪过,如九天雷电,消失在夜色,无影无踪。
“谢谢……”宫姒锦在他跃起的瞬间轻轻道,“谢谢你那天救我!”
消失无形前,那白影顿了一顿,她倒是看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捋了下大纲 舵主可能近三章不会出来耍了 介意的亲可以先攒一攒再看
让我们缅怀一下舵主吧…
☆、欲加之罪
子夜,慕府。
慕云清一身风尘从外面回来,命人取来替换的衣裳,目光清寒,扫过门前伫立的黑影。
“进来说罢。”他冷厉开口。
那黑影迅速闪进书房,快速道:“渝州接头人没等来十七舵,反而等来了官府。”
慕云清寒眸一闪,黑衣人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皇上是否病得更重了?”慕云清沉吟半晌,没头没尾问出这一句。
“是。”黑衣人回答,“宇文宣礼要清除异党,已经按捺不住了。”
慕云清冷笑一声,挥手命他下去,随即又想起什么,将他叫住,“明日我会离开厉都,你小心一点,毕竟丞相千金已经知道你是林若言的暗卫。”
“属下遵命。”
洛鹏缓缓抬起头,闪电般飞身而出,消失在夜色。
慕云清端立窗前,望着外面早已凋零的杏树,极其淡漠地笑了笑。
……
第二天一早,宫姒锦被请回了十七舵。
从北出城便是赤水河,船度过去就不再是大周的地界,而是北魏的边城,她确是要往江南去,出了北城就越走越远,如此一来,只能灰溜溜地绕到南城。
晃来晃去到了天明,正武盟的人就已如人墙一半,挡住了她的路。
宫姒锦叹息一声,举手投降。只是他们一个个面目冷凝,这氛围实在有些过于诡异了。
刚步入十七舵,这里的气氛更加凝重,宫姒锦心生疑窦。
“赵大哥。”正巧赵四迎面而来,见他手里攥着砍刀,其余人也都手持武器,她便笑迎上去,询问道:“怎么,今日要出门办……”
“办事”两字还未说完,便被赵四一掌打开,宫姒锦肩头一痛,被他打翻在地。
“别在这假惺惺!”赵四嫌恶地道。
宫姒锦一手捂着刚刚被他击到的肩,一脸错愕地问:“赵大哥,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这个奸细难道听不懂吗?!”赵四瞪视着她,怒火中烧,“搜!”
一声令下,宫姒锦掉落在地的包袱被十七舵的人粗暴扯开,衣裳首饰散乱一地,一个弟子举起手中搜出的物件,递到赵四面前,“副舵主,你看!”
赵四看后,额上青筋突起,将那物件重重摔在地上,因汇了内力,纸屑纷飞,宫姒锦这才看清,是她前些日帮王二抄写的内经,王二为了报答她,便送与一本给她,只是这内经,有什么问题吗……
“赵大哥,我……”
“你不用装傻!”赵四恶狠狠地盯着她,眼中满是愤恨,“我十七舵受你暗算,只当是识人不善,你走吧!”
说罢,赵四转身,不再理她,宫姒锦撑着地面站起身,上前拦住他的去路,不服气地问:“赵大哥有话请明说。”
赵四冷笑,“还装傻?那我就提醒你,我十七舵几日前送盐镖,你可知晓?”
宫姒锦回想起那日曾问及林若言是否送官镖运盐,当时林若言给她的是肯定的回答,便点了点头,道了声“是”。
“那你是否也知这镖要送到渝州以东?”
“是。”宫姒锦坦然回答,林若言是曾与她说过这句。
“昨晚你是否整夜未归,试图潜逃,并落脚于怡红楼?”
“是。”
“那怡红楼背后的金主是西昌王府,别和我说你不知道!”赵四眼中布满戾气,似乎顷刻间就将取她性命。
听到西昌王府四字,宫姒锦想起昨晚的种种,神色一软,却转瞬恢复泰然,“这我确实不知。”
赵四冷哼一声,反问:“昨日我十七舵兄弟的镖难道不是你暗中通知官府,叫人劫的?!”
“你什么意思?”宫姒锦顿感惊愕。
“我什么意思你最清楚不过,慕云清本就是你夫君,你用计将我十七舵蒙在鼓里,最后使出这一招反间计。昨日你以为事成,想要脱身,却不知那慕云清比你更处心积虑,他早先你一步离开厉都,将你视为弃子!这些都是方才亲口承认的,你还有何话说!还有这个——”赵四指着地上残破的正武盟心经,步步紧逼,“如今又被我抓到你盗取我派心经,还有何可辩驳?”
“大哥!”
这时,王二从人群中探出,担忧地扫了一眼宫姒锦,才低声道:“大哥,这心经是我给她的……”
赵四眼中怒火更盛,似乎当即便要爆发,宫姒锦上前扯了扯王二的衣角,俏脸含霜,扬着头朝赵四道:“你所说的暗通我并不知情,就连你盟中兄弟送镖一事我也是现在方知,我敬你一声赵大哥,你莫要听信他人,而无故冤枉了人。至于这心经,确是我偷的,当时我曾管王二索要,他碍于盟中规矩,便未给我,我气不过,便趁帮他抄写时偷偷顺走一本,此事与王二无关,你不要牵连无辜。”
王二满脸惊错地看着她,还要辩驳,赵四眼中波光微动,审视般扫了一眼二人,便冷声将他打断,道了一句“不容再议”,携众人匆匆离开。
待他们都走后,宫姒锦才漠然蹲下,开始收拾弄乱的行李衣物,一旁的王二看着心酸,便上来帮她,“夫人,我大哥他心急,你别怪他。”
宫姒锦淡淡“嗯”了一声,将那本被摔得残破的心经交还给他。
王二见她不说话,心中一急,便一股脑都说了,“夫人你别伤心,今早咱们舵的镖被人官府截了,那里面可都是私盐呐,他个龟孙,托镖之人当时是匿名,这下好了,罪名全栽在咱舵头上了,官府正要拿正武盟开刀,还不知是个啥情况,之所以怪罪到夫人头上,是因这截住咱镖的是渝州知府王川,据说是……哎!”
宫姒锦知他何故叹息,那渝州知府王川曾是她父亲的门生,后被大哥指派到慕云清身边协助,今次他在这时候出其不意截下私盐,十七舵的人想相信她都难。
可是怎么会是私盐呢,当初明明告诉她是官盐。
“林舵主呢?”宫姒锦轻问,已经不愿意出来见她了吗……
“舵主他一早听说这消息,便赶过去了。”
是吗?
看来正事都耽误了,早就计划今晨天一亮就要出去办事,结果却被这桩事截走,脑中似都能浮现出他阴得滴水的脸,宫姒锦叹息。
“他也当是我告密?”
王二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舵主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她怔忡的“哦”了一声,道:“赵、赵副舵主已经走了,你不用跟去吗?”
刚刚赵四带着舵里一半的人出去,又都扛着刀枪,应是接了委托,看样子还是武事,林若言不在,单赵四一人,恐怕不行。
“我不去。”王二赌气地甩了甩手,“他们轰你走,我就不去!”
吼过之后,心中颓然,王二有些泄气,小声喃喃道:“这次任务是总舵派人传令来的,舵主本来要和我们一起去,可是出了私盐这档事,舵主要亲自去平息此事,哎……”
宫姒锦听罢,收拾好行李,站起身,微笑着轻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道:“你在正武盟,要好好听你大哥话,我要走了。”
王二面显急色,拽住她胳膊不放,“夫人你去哪?”
宫姒锦低头沉吟片刻,过了一会,才抬起头,笑着哄道:“我要去找舵主解释啊,我没做过的事,总不能让他一直误会我,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王二方才笑逐颜开,脑袋点得像个拨浪鼓一样,却仍是依依不舍,“夫人,王二一直记着你的好,这十七舵只有你从来没笑话过我傻,我知道不是夫人干的,你可一定要找舵主解释清楚啊。”
宫姒锦点了点头,离开前,她回望曾经住过的房间,暗笑自己,当初哭着喊着要走,如今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竟还有几分舍不得。
死林若言,坏林若言,不管信不信我,总要留下来问一问我才是啊,这样一言不发就走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这感觉竟不如他打她骂她来得舒服畅快,若是他痛痛快快骂她一顿,或是直截了当质疑她身份意图,她心里兴许能舒服点,如今他是走了,但却走得不明不白,竟都不管不顾她死活,当初信誓旦旦说要将她送至京城,今时今日还不是任她自生自灭……
她没哄王二,她是真的要去渝州找那个死人,她一时一刻也等不了,别人冤枉她、责怪她,她都可以不在意,但偏偏是他,对于他的不闻不问,宫姒锦心中较劲,就进了这死胡同,偏要和他争一争理。
到驿站买了匹上好的马,背上行囊准备出发。
正走在街上,身后重重的马蹄声传来,宫姒锦回头,是一队兵马,看方向是要出城。
她驱马挪步到路边,让其先行,前方高举的旗帜,洋洋洒洒地书着一个“慕”字——
是慕云清的军队。
旁边看热闹的百姓轻声议论着,据说镇守边关数年的慕将军将迁营到云城,似乎是临时决定,前些日子刚上报给朝廷,这不,昨日京城的信报刚一到,慕将军便动身了,而后发军队紧跟其后,今日便也起身前往云城。
云城?
赵四刚刚说,慕云清早她一步离开,还怀疑他们二人暗通有无,截下私盐的王川又是他的人,而今他前往正武盟总舵所在的云城,恐怕不单单是为了军务,是不是与正武盟有关,这其中联系,她看不透。
不过粗算一下,起码一直到渝州,他们都是同路,既然同在一个方向,那就跟着一起出城罢。
虽说是一道走,宫姒锦与他们却并未有交集,大多是她走在前面,慕云清的军队步伐有序地跟在后面。都说慕将军处的精兵训练有素,果不其然,一路上未有言语,你就是在他们眼前扔把银票,恐怕他们都仍然目不斜视。
试图搭了几次话都失败后,宫姒锦也不再上前叨扰。
路上途径一个村子,军队需采买补给,宫姒锦独身一人轻,此前准备的粮食够用到渝州,便一路上都未停顿,打算天黑前赶到另一个小镇再落脚,却不成想,这一村一镇之间,竟相隔甚远,天已大黑,星幕初上,周遭却还是一片荒芜,前方半点人烟都没有,再回过头看身后,亦是黑不隆咚一片,毫无生气。
宫姒锦叹息一声,想想也是,这个时间军队早该扎营生炊了,自然不会出现在她身后,看来只能再往前走走,期盼着能尽快找到个村落。
可是不如人愿,越往前走非但没有人烟,反而更加荒凉,远处有野兽的嚎叫,不知是狼还是什么别的猛兽,总之周围绿绿幽光,叫人不寒而栗。
忽然,就在一丈外,一只灰狼乍然高吼,呲牙俯身呈欲袭之状,宫姒锦□□马儿受惊,长嘶一声,扬蹄将主人甩下,疯也似的扬尘而去。
宫姒锦失声尖叫,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她抱着肩膀将自己缩得紧紧,过了许久,见周围没有动静才敢睁开眼,想必那只灰狼已经被惊马吓跑,她才长舒一口气,低头环顾了一下自己,发现身上各处都被灌木树枝割伤,衣物发饰凌乱不堪,随身的行李还在马上,如今也遗失了。宫姒锦叹息一声,有些后悔午后独自前行的决定,但是到如今,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至少不能在这林子里过夜,否则入了狼腹都犹不自知。
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宫姒锦小心翼翼地行在林间,只是没走几步,身上愈发觉得寒冷,四周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天色太黑,树叶又遮挡了月光,想来是身上的划伤出了血,可是……
并没有多疼。
这伤口应没严重到血腥弥漫的地步吧……
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意识到周围的诡谲,一股阴寒从脚底传来,左腿如灌铅般沉重,阴鸷死沉的气息渐渐席卷,宫姒锦浑身僵硬,战战兢兢地低下头,那一幕,不由得瞪大双眼——
她的脚腕上,扣着一只血淋淋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之前说后面没男主,但是想了想还是给慕将军来个酱油。。毕竟是双男主的故事
我前前后后捋了好多好多遍大纲,纠结如我,改了很多很多,与最初相悖很多,但是故事主线没变,主线剧情屹立不倒。。所以……
后三章女主开金手指。。。
看多了男主金手指,今次女主金手指,作者跪求小天使的观点看法,有意见可以提 真的……
☆、拜师学艺
不知道僵硬了多久,大概在她头脑空白时,心跳都已停止了。终于脑子转开后,竟然是上下牙开始打颤,欲哭无泪一声大喊,只是在她还没喊出声时,就已经被那只手拽倒,“扑通”一声,跌倒在草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还没来得及吐出嘴里的泥巴,便有一个重量缓缓慢慢地爬上她的身,冰冷而又骨瘦如柴的手指按在她的嘴上,女子虚弱无力的声音在她耳边吹响。
“救我……”
“呜……”
宫姒锦被捂着嘴,只能“呜呜”地□□,内心的恐惧袭来,用力推翻身上压着的人,不,也许是鬼!
猛地站起来,借着微弱的光,她才看清,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已经被她整个撞翻,宫姒锦想也未想,拔腿便跑。
约莫跑出了几十步,她才稍稍镇定,忽的想起临跑前的那一眼,那人仰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似乎有呼吸……
是了,呼吸!死人怎么会有呼吸呢?
那个人没死,她还活着,满身是血,受了重伤!
就这么走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这般犹豫了一瞬,宫姒锦便决然转身,迅速跑回了原处。
那人还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似乎被她刚刚那个翻身,撞得晕厥,宫姒锦不敢耽搁,赶忙蹲下身给她检查,才发现这个女人已经满身是伤,腰上肩上有两处比较深的伤口,看样子是刀剑之类的利器所创,这伤口不停地流血,旧的血还没干,就又被新涌出的血冲掉,这样下去,恐怕会失血而亡。
宫姒锦忙私下搜索,摸着黑在附近树根处挖了几株猫蓟,她小的时候跟三哥偷跑出去玩,摔伤流血时,三哥都会拿着个给她止血。
她将花叶碾碎,覆在那人伤口处,又撕下身上衣裙,撕成一条一条的,给她包扎好,都忙完已经是一身泥汗,这时,那人悠悠醒转。
宫姒锦见她睁开眼睛,心中一喜,身子探前,问道:“你好点了吗?要喝水吗?我去给你找水……”
刚要起身,女子轻轻拽住她的胳膊,一双冷眸凝视远处,手臂颤颤巍巍地抬起,朝前指去。
……
宫姒锦用了吃奶的劲,才找到那女子再次昏厥前,手指的山洞。
最先闻到一阵异香,似花似果,迷醉得很。
她将那女子一路拖过来,早已气喘吁吁,这全都收拾完,天也将破晓,宫姒锦倒地刚要呼呼大睡,却被洞穴深处一抹黑影惊醒。
她使劲揉了揉眼,又定睛看得仔细,山洞最深处,一袭黑衣的老者贴壁端坐,花白的长发散乱在身后,头低低垂着,脸色苍白如纸,虽然毫无生气,却触目庄严,布满细纹的脸让人猛地惊艳。宫姒锦惊诧地望着,旋即想起,那重伤女子昏迷前,曾提及“师父”二字。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那老者像个瓷画的人一样,一动不动,洞外一抹微风拂入,吹动她干枯的发丝,即便狼狈如斯,宫姒锦仍被她气质所震慑,煞白而苍老的容颜,却像有一股魔力一般,勾抓着她心魂。
手指不自觉地伸到她鼻端,游丝般的气息抚过指尖,她轻轻松了一口气,不过顷刻,老者双眼猛地睁开,血红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她,瞳孔猩红刻在苍白的容颜上,触目惊心。
内力迸发,四周的暗流压得她喘不过气,满天枯叶凝在半空,半百白黑的长发飘荡而起,气流飞转,形成一个黑洞般的漩涡,似要将她吸入,永不复生。直到此刻,宫姒锦心中才生出一阵窒息欲死的惊觉,无穷无尽的恐惧爬满心窝,拼了全力挣扎,手脚却动不了分毫。
生死间,一个停滞,索命的手瞬间干枯,长长的指甲掐进她的肉里,但她却能感知那手主人的无力与苍凉。
爆发后的老者颓然倒地,宫姒锦离她不足半步,先于她坠地前,将她扶住。
她不知,明明刚才只差分毫,她就可取她性命,但她还是控制不住,想要救她。
宫姒锦轻手将她揽住,疑惑于她身子之轻,仿若鸿羽。
“婆婆……”
那老者猩眸微颤,却神色无波,不动不破,宫姒锦这才看出,她已失明。
“婆婆,你疼吗?”纤纤手指拂过她的眼,她心疼地问。
无光的瞳孔猛地一缩,血红似褪去些许,老者忽的拽过她的手,从指尖到手掌摸了一遍,又从手掌摸回指间,随后牵过她另一只手,同样摸了数遍,神色渐渐转惊。
老者的手毫无顾忌,顺着她的手掌,将手臂、胸、腰、胯骨、大腿、小腿、脚尽数摸了一遍,然后示意她将她扶到石壁处,有着石壁的支撑,她方可有力坐稳。依旧是摸骨,老者坐下后,又将她的后颈、背、臀、脚腕一一摸过,等她回转过身,已见老者脸上由惊变喜,大笑数声,虽声音粗哑,却偏偏摄人心魄。
“哈哈哈!好!太好!我柳扶风寻了多年的奇骨,竟在临死前得偿所愿了!哈哈哈!”老者仰天长笑,随即语气稍温,向她问道:“姑娘,你叫什么?”
宫姒锦被她摸得有些发怔,刚刚对她的那点莫名崇拜已荡然无存,此时被放下,她缩抱着肩膀,防备地看着那老者,却只字不发。
“有骨气!”老者大笑三声,随即面向她,命令道:“跪下!”
宫姒锦一愣,还未反应过来,膝盖窝便被什么东西击中,腿一软,直直跪在了老者面前,此时昨晚她救下的女子已醒,撑着手臂半坐起来,目光清冷望着她处,道:“师父让你跪下,你便跪下。”
宫姒锦心中火起,这师徒二人这般霸道,她昨晚费了好大劲救下她,结果这个女人刚一醒来就一副死人脸;还有这个老者,一上来差点把她掐死,她以德报怨,反而二话不说就让她跪下,她自幼娇惯在丞相府,膝下只跪天地君亲师,怎会轻易跪个陌生人。
刚要站起打骂这对师徒,那老者枯藤般的手已摸上她的手背,指甲轻轻一点,虎口处微痛,一粒朱砂雕刻入肤。
“你做什么?!”宫姒锦大惊,吃痛叫道,想收回手,却被老者抓得牢牢,一点挣脱不开。
“入门是晚了点,但好在骨骼精奇,还可后天补救。”老者像听闻不到她的反抗,旁若无人地说着,随即唤来后面那女子,吩咐她道:“婉清,教她心法。”
被唤作“婉清”的女子沉声道“是”,起身抚着受伤的肩,走到她身边,朝宫姒锦冷声质问,“还不给师父磕头吗?”
宫姒锦犹如痴呆,这是……跟她说话?呆呆愣愣转过头,一脸茫然看向那女子,“什么……”
“磕头!”那女子声色俱寒,语意不容辩驳。
再转头看那老者,面色泰然,只一双眼眸红得耍醪淮笈凰κ洲王曜樱溃骸捌廴颂酰∥姨锰煤萌思业呐臼裁锤忝钦庖欢岳掀蜇ば∑蜇は鹿蚩耐罚揖攘四忝堑男悦忝侨炊鹘鸨ǎ鹚悼耐罚忝窍衷诰褪堑背∷涝谖颐媲埃乙惨啦痪龋蟛涣司偷绷苏舛袢耍 �
“欺师叛祖,留有何用!”那女子脸色更寒,一双凤眸若三九寒冰,拇指内力提起,腰间长剑出鞘,锋芒摄眼,女子手法奇快,转瞬之间长剑已携风架在她颈间。
宫姒锦吓得一呆,眸子不由瞪大,刚刚那女子若收势不住,她已身首异处,她不敢再多说,因已看清那剑上蒙蔽的一层猩红,只不知这剑上凝干了多少人的血,才能这般厚重。
欺师叛祖?!
她宫姒锦何以担得起这等罪名……
气得浑身颤抖,眼泪在框子里打转,却告诉自己要忍住,扬着头,丝毫没有服软磕头的意思,她心想,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死也不能让别人瞧了笑话。
“婉清,收剑。”老者悠悠开口,温声命令道。
那女子毫不违背,当即归剑入鞘,唇齿间却不屑嗤声,“愚蠢。”
宫姒锦狠狠瞪了她一眼,但听老者开口说道:“本尊在你手上种了朱信,你就是我听香榭门人,那位是你师姐文婉清,你去向她讨个第一重心法罢,时间不多,你须得天黑前融会贯通。”
直到此时宫姒锦方才明了,这老者竟收了她作徒弟,她心头大震,自己曾是幻想有朝一日能习得一身武功,可那念头全是朝着找个正八经的师父,一步一步的学而前进的,全然不是今日这番景象:一个双目失明状若疯癫的老太,上下其手非礼她一遍后,便莫名成了她师父;还有个恩将仇报,寒面冷酷的师姐,这是造了什么孽,天知道她惹了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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