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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宫略[红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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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太后视她如半个亲生女儿,单说此,都要不遗余力的将她往后位上推巩。
孖兴小殿下性情良善,聪慧有佳,如今都搬到东宫去住,皇上的心思可见一斑。
倘若真的要将他立为储君,他母妃不高的出身会直接影响他将来地位稳固与否。
因此,哪怕楚萧离对洛怀歆不咸不淡,光是考虑这一点,后位也当她来坐是为妥当之选。
此举是为了下一代楚皇的权利地位着想,亦是为了大楚社稷着想。
寿安宫关太后的心思就不用揣测了,她心目中的皇后非自己的亲侄女关红翎莫属。
关家这一派的势力不容小觑,要是皇后并非他关氏女,对于关家的变数大得足以致命!
这境况与慕容家相似,两家本就在朝中水火不容,只为一个皇后之位,争到头破血流都在所不惜!
再看眼下的局势——
后宫百花齐放,争奇斗艳……弱肉强食。
……
慕容紫本没有打算要专门对付哪个的坏心,全赖她的好三哥使了‘弃暗投明’的高汶来献计。
后宫这般光景,楚萧离摆明了作壁上观。
不管谁后台多硬,不论哪个牵扯了多少暗中汹涌的纷争,想做皇后?凭本事上位。
就算是胖得吓死人的林昭媛,假如她林家忽然发迹,震得了朝野,稳得住两宫太后,真到那一步,万岁爷不吝下旨封后便是。
定然是眼皮子都不会眨半下的。
反正底下的人争得越厉害,彼此削弱,对他来说越有利。
慕容紫心知他不会放任自己不管,更相信只要她今日开这个口,要不了明日,最多两个时辰,她就是大楚国的皇后了。
不需要任何说辞,她慕容家便是理由,楚萧离对她的喜欢便是理由!
可是——
关氏一党不会放过她,萧太后也不会放过她,更甚北狄的宁玉书都会因此有所动作。
后宫里有野心的女人会将她当作众矢之的,她自来不忠楚萧离的父亲会在暗中借由此做出什么事来……全是未知之数。
tang这个风险,她担不起。
楚萧离深知其中厉害,才没有再对她承诺任何。
如是只做一个女官,亦是算作对她的保护。
对于慕容徵派来高汶的意思,慕容紫十分清楚。
后宫自来是女人们的战场,通常的惯例是:强强联合,先将边角有威胁的清除得一个不剩,再来两虎相争。
慕容紫做不了‘强强联合’里的任何一个,既然已身在硝烟中,坐以待毙无异于等死。
再言她慕容家的嫡长女,父兄的心思满朝可见,若然让关氏和萧氏有了共识,她小命难保。
灾祸早晚会降临到自己头上,不如先下手为强。
宁玉华来意明显,又身为北狄国的公主,由得她做大自个儿,往后她也不一定会容慕容紫好活。
不若借两宫太后先对付了她罢……
莫心软,更莫要觉着自己心狠,后位只有一个,谁坐对慕容紫而言无所谓。
她只想保住性命,完完全全的得到自己所爱的男人。
纵使是至深执念,飞蛾扑火,一生能有此一次,她不悔。
……
春裕宫是座新殿,先帝五年才建造起来。
宫里头瞧着哪处都造工细致,边边角角无不别具匠心。
尤其里面的套院,假山似真山,上面落一座漂亮的亭子,逢着天气好的时候坐在里头,泡一壶茶,品着点心,举目就能远眺不远处的四季园。
园子里的花一年四季都有得看。
牡丹开罢了,凤仙和杜鹃又缤纷的绽起来,等到它们逐一凋谢,便是赏菊的时节。
冬日有傲梅,夏日湖畔边有白荷,四季繁华,四季美艳。
花开不败,对于宁玉华来说是个不错的好兆头,听说,她对春裕宫异常满意。
巳时正,慕容紫带领六局女官前往布置准备。
去到的时候,两宫太后已了各自的心腹来做了例行的封赏,春裕宫热闹得有好一会儿。
册封对地位高的妃嫔而言就是新婚之夜,皇上夜里要来临幸,这是祖制。
如德妃这样的身份地位,前来恭贺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自然了,宫里除了奴才就是主子。
奴才断是没资格来给主子贺这份喜,来的便只有其他宫苑的娘娘们。
矜持些的,差了身边的人把礼物即可,有心想做到八面玲珑又拉得下脸面的就亲自来了。
看着那些个美人才人三五成群的在春裕宫进出,面上一团和气,亲比姊妹的……领着若干女官先退到旁侧避让的慕容紫心里就在想:怎么做得来呢?
是她们根本觉着共侍一夫实属寻常,还是自己的想法本身就有违后宫的生存之道?
转念一思,哪里还有闲工夫想不通这个?
她还不是一样奉命来此,为着晚上的大婚劳心尽力?
其实,哪怕她下定决心做个奸狠的女人,势必将挡在前路的荆棘斩除干净,可——
不能否认的事实是:楚萧离的爱,决定了后宫里所有女人的命运。
她亦然。
……
有了先前选秀时候两个月的操持,打理一个春裕宫对慕容紫而言根本不在话下。
将至午时,所有都被安置妥妥当当,慕容紫正欲带人离开,不想宁玉华先使了一个宫婢来请她过后殿的园子小聚。
“慕容大人,德妃娘娘有请,还望赏光。”
这宫婢是自北狄来的,拿捏有度,客气有佳,举止说话都受着皇族熏染浑然天成,单是论个容貌都不比这宫里位分低的贵主儿们逊色。
慕容紫看在眼里,有些欣赏,对着她温煦道,“奴婢谢娘娘抬爱。只按照礼数,需待明日早晨,奴婢们才能与娘娘请安,故而怕是不能前往了。”
不日前在南广场上,宁玉华艳惊八方,得楚萧离亲自抱下嫁车,这份厚宠不知道让多少女人暗自妒得烧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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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心机,确实让慕容紫很想当面见识一番。
不过嘛,也不急在此一时。
那宫婢闻言礼貌的笑了笑,又道,“此点慕容大人尽可放心,娘娘为了能见大人一面,昨儿个就亲自请示两宫太后,讨了此恩典,大人请随我去吧。”
说罢探手对着后面的园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慕容紫无可推脱,只好从从容容的跟着去。
心下了然。
宁玉华昨儿个竟然亲自请示两宫太后,为了见这一面,不惜坏了规矩。
半天都等不得?
这不是明着告诉关氏和萧氏,她这从北狄来的人儿往后打算指着慕容家过活,在宫里就看她慕容紫的脸色行事了吗?
好,真是好!
……
外面天光正好,艳阳高照,明媚得炫目。
宁玉华就在那小负盛名的假山亭下,端美而坐。
人站在远处向上头举目寻望去,只见着一道婀娜曼妙的身姿,腰是腰,颈是颈的,那挽在脑后的富贵髻上缀着宝石珠钗,阳光下闪烁动人,尤为惹眼。
攀上假山,慕容紫的视线刚随着最后一级石阶的弧度转入亭中,站在亭门外的宁玉华完完整整的映入眼帘。
她身形娇小适中,是那种男子见了就会想要保护的形容。
相貌虽不比洛怀歆美得纯粹,却也算得桃腮杏面,天生丽质。
慕容紫见过宁玉书,故而很容易找出这兄妹两的相同所在。
统是左眼下方都有一粒显眼的泪痣,并且肤色极其白皙。
兄长是病态,而到了妹妹这里就成了凝脂之美。
气质上前者诡异妖娆,后者盛气凌人,都不是善茬。
别看宁玉华是站在亭中三层的石阶上,她那微微昂起头颅,睨视来人的姿态,只有蠢人会当作是迎接。
不过是一种示威罢了。
站定,由得慕容紫大方的与她请了安,她才轻点臻首,绽出一笑,“今日是自家姐妹相聚,慕容表姐不必拘礼。”
冷傲的说完,回身入亭中落座,留下个轻慢的背影与人。
慕容紫这才看到,里面还坐着段意珍和慕容若文。
一个见了她是忙不迭递眼色证以清白别无二心,另一个和从前没差别,稳坐如山,面无表情,谁都不理会,粉雕玉琢的石头人儿似的。
啧,来得够整齐。
昨日宁玉华拿了自己当挡箭牌在前,今日就叫齐‘姐妹’,打算扬威?
慕容紫默默做着反省……动作慢了。
“奴婢还是站着回话吧。”她走近,笑意浮于表上,不拒绝,亦不谦卑。
宁玉华侧首看了她一眼,流转着盈盈光华的眸底带着若有似无的不悦,似乎对她不顺从自己的态度生出些许不痛快。
慕容紫当作没看见,只管含笑道,“对了,奴婢还未恭喜娘娘。”
说着便将近来说得滚瓜烂熟的吉祥话照原样贺了一遍,末了规矩极好的福了福身。
宁玉华一见这态度就蹙起眉头。
先前的闲谈里,段意珍和慕容若文已被她摸了大概,关键还是在慕容紫的身上。
这就是无泪宫的宫主?
和楚萧离是什么关系?
明明是慕容家的嫡长女,放着唾手可得的皇后之位不争,窝在宫里当女官?
宁玉华对她充满了疑问!
眼下总算得见,果真是个滴水不漏的。
虽还拿不准慕容家做的是何打算,但慕容紫的存在,实在让她介怀。
轻扯了下娇艳的唇角,宁玉华毫不客气的讽道,“罢啦……别说慕容大人与本宫自小就没见过几面,在座这里谁不是?不亲厚实乃寻常,只本宫初来乍到,别个不见,有着亲缘关系的总得先打个照面,没得被外人落了口实,道我们自家的不是,再说——”
她缓了
一缓,挑起眉眼逐一将段意珍和慕容若文望遍。
最后,视线落到慕容紫那张淡然如斯的脸上。
“莫怨本宫一来就比你们站得高,依着慕容大人的身份,怕是只要你愿意,本宫还得尊着你的脸色命令行事,正该的不该的,实在叫本宫觉着别扭。”
“德妃娘娘何出此言?”段意珍满脸诧异,“正该的是为何?不该的又是为何?”
宁玉华将她们三人来回的看看,笑语,“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
商贾之女,重臣庶女,还有一个嫡长女,身份最高的做了官奴,另外两个可以不计的却成了娘娘。
很奇怪不是?
段意珍恼急了,冒火的眼神儿却瞅着慕容紫,仿若她一声令下,自己就赴汤蹈火!
先她就已经受够了宁玉华的盛气凌人,偏那慕容若文闷声不吭,她委实不好发作。
再想到宁玉华身为德妃,论高低自己已不如她,也就索性懒得计较。
眼下慕容紫在这里,她把话说得这样难听,挑衅意图显而易见。
哪里是有心要和自家姐妹聚?
想先窝里斗么?
段意珍奉陪到底!!
相较下,坐在她身旁的慕容若文全如神思游离在外,不单将宁玉华的话充耳不闻,那淡淡然的眼神儿都是直的。
慕容紫上前半步,兀自取了小火炉上煮沸的铜壶为她们三人的茶盏添水,放低了姿态道,“娘娘无需在意,更无需因此困扰,该的不该的,全凭老祖宗的规矩礼数说话。”
得了她亲自斟茶,宁玉华面色缓和了些,“本宫长在皇族,打小见多了利益纷争,时才开门见山,话说得难听了些,也是为了将来着想,有慕容大人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
为将来着想?
是为将来翻脸不认人的时候留个剩余的说法罢!
“德妃娘娘说得极是呢。”慕容紫和颜悦色的迎合她的话。
想要争是好事,怕的就是她没有表露的心思。
斟完了茶,她退回原先的位置,脸色稍稍收敛,再开口,话语里就多了重不怒自威的告诫——
“既然娘娘有心为着将来着想,奴婢也就冒犯了。念及姐妹情分固然是好事,不过天家有别寻常,在宫里头度日,讲求‘谨言慎行、恪守规矩’,今日既是自家姐妹说话,随意些不打紧,只奴婢还望娘娘莫要为了早见奴婢半日,拿着此小事去叨扰两宫太后,楚宫不同北狄皇庭,想必娘娘也不想因此落得恣意妄为的口实,折损了自己的德名,奴婢,言尽于此。”
……
离开春裕宫,慕容紫步子迈得不急不缓,循序渐进。
走的时候她刻意没去看宁玉华是怎样的表情,看与不看都是一样的。
你出招,我接着便是。
等到我动手的时候,你接不住,莫怪我太心狠。
对于慕容紫来说,更加在意的反而是藏在她身边那位萧家的高人。
溟影身为楚萧离的贴身侍卫,往来不便,只能派人到北狄去查。
先前她留心了那宫里的每个人,却都没见着哪个像是武功高到那般地步的。
正是想得投入,身后忽的响起个恼羞成怒的声音,道,“什么‘自家姐妹’,揣着把北狄来的刀亮出来就想先拿咱们开封?她也不睁大眼睛看清楚宫里的形势!那话里只差没明着说了,要咱们别挡碍事挡她的路?就凭她也配做我大楚国的皇后?!我呸!!!”
听听这口不择言的话,慕容紫直皱眉头。
回头看去,不知何时段意珍和慕容若文也跟了自己出来。
好在此地离春裕宫有些距离了,两人也不是真的笨到骨子里,都晓得把自个儿的奴婢使唤开,空出这说话的地方。
慕容若文还是谁也不看,只总算舍得说话,人是淡道,“她自北狄来,孤家寡人一个,张狂不了多久了。”
段意珍斜视她,极酸的‘哟’了一声,“还以为你哑巴了呢!”
这句过后,慕容若文又不搭理人了,老僧入定似的
,天塌下来都与她无关。
慕容紫笑了一笑,往春裕宫那方看去,难得兴趣,“一来就将人得罪了遍,应当是想好退路了的。”
且是一来就将矛头对向自己,貌似与她想到了一处。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也罢,先过了今夜再说。
至少此时你在身边
更新时间:2014…8…20 8:56:01 本章字数:6413
深宫的日子十年如一日。
若没有头顶的日月星辰变化,这一天天的按着规矩就过去了,年复一年,麻木得令人不知今夕何夕。
晚饭罢了,慕容紫没在屋子里呆着。
取了不日前刘莺莺送给自己的蜜花酒,坐在屋外的石阶上,把酒坛开封,就着只青花玲珑瓷的阔口碗,自斟自饮。
月色极好,夜色极静罘。
总会有不知远到哪处的声响飘来,步声,更声,窃窃私语声……统统钻入清静的耳朵里,和往常并无太大的区别。
这是世间最华美的囚笼,她需要一个心甘情愿留下来的理由。
楚萧离转入小院子时,已是后半夜的天了飚。
来时察觉些许不对劲,在他后宫自己的地盘上,竟有人暗自尾随,万岁爷也很稀奇啊,便与人绕了几个圈子,后而想想,没有甩掉,容那人晓得他来了此处也无妨。
此时夜深人静,月光也不得最开始时候明朗。
他转进来就先眼尖的扫着那屋外门前有一团小小的轮廓,接着定眸看去,不正是小辣椒么?
今儿个倒省下他撬锁的事了。
走近过去,随着缓缓流动的夜风,他又嗅到一阵酒香,视线再往她身旁移去,便看到了酒坛子。
“借酒浇愁?”楚萧离乐了,想说:你也有今天。
只还是怕惹恼了她,便只能在心里想想便作了罢。
虽说早上有个人下了死令,但万岁爷心里有数,其他时候都成,今晚定要安分守己的来报个道,没得这心眼小得明目张胆的东西又要和他怄气了。
定步在她跟前,他低首瞅去,她也仰起脸看他,单手撑着下颚,琥珀般的眼珠子睁得大大的,映着暗夜光华的眸底兀自闪烁,一片清醒,不知她有没有认出自己。
醉了?
楚萧离低身蹲下,和她平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饮酒?”
说是等他?好似又不太像。
慕容紫确实很清醒,那花蜜酿的酒根本不作数,对着楚萧离,她望了他的脸容一会儿,半响,开口是道,“算你识相。”
楚萧离立马听出好几个意思来。
原是有人在自己同自己过不去。
他也不讲究,挨着她旁边往石阶上坐下,仰头看着天上隐匿在云端后时隐时现的月亮,笑说,“不管宁玉华来是为了什么,答应宁玉书的事情朕已经做到了,那就断没有让他这个妹妹在朕的后宫为所欲为的道理。”
原想将人推出来给两宫太后开刀,可后而闻得宁玉华先有了那般动作,他便没得那么做的必要了。
侧首看了旁边一脸呆相的人儿一眼,他再道,“莫放在心上。”
言简意骇的宽慰,一句就够了。
慕容紫了然的扬扬眉,“敢情是我小心眼了。”
楚萧离闷声的笑,拿了她喝得还剩下一半的瓷碗送到嘴边就喝下一口,问,“怎么小心眼了?说来听听?”
还有这酒……怎么比御膳房送来的滋味还要好?
“想来仿佛是庸人自扰。”慕容紫道,语调凉凉的,“我以为我的感情一定要纯粹得没有瑕疵,可我们在这世上,本就沾染了尘埃。九郎你是一国之君,后宫里的女人是你的责任,其实你没有错。”
其实他没错,是她太贪心。
楚萧离闻她这番话,忙是睁大了纯洁的眼睛以正清白,“你莫吓唬我,女人多是非,朕有你一个就够了。”
原先不是他不明白,而是他将两样分开着对待。
他可以一心一意的只爱着一个女人,和后宫里的若干妃嫔怎样都不会相同。
他不了解慕容紫的顾虑,他以为,那些女人放在那里无伤大雅,偶尔与她们春风一度不得要紧,因为他是皇帝。
只变化不知是何时开始的。
好在这样的变化非但不让他厌弃,反而令他感到安稳。
收回思绪,他问身旁的小东西,“你不信我能做到?”
慕容紫自嘲笑笑,“女人的心思是很复杂的。我会想,信了你能否信一世?若你让我失望了怎办?那时我都全信了,岂不是会很亏?若不信……”
为何她今夜要在这里借酒浇愁呢?
明明心底全是期待,定在院门那处的视线移都移不开。
“若你今夜不来,那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到底还有没有意义?可若你来了,明日呢?后日呢?”
口中的疑问越发飘忽,慕容紫的脑袋往旁边的肩头靠去,眼直直的带着几分傻气,为难自己,“是不是我强人所难了……”
谁都可以许她一生一世,楚萧离的许诺就是那么来之不易。
前路漫长,布满荆棘,无论最后赢或输,免不了血雨腥风,更是注定了伤痕累累。
除了他,若完全失去他,她还能拥有什么?
当一个人成为了你的全世界……慕容紫从来没有像而今这样惶惶不安。
昏昏欲睡时,耳边响起个甘甜如泉水的声音,说,“既你如此怕,不如走一步是一步,今夜我来了,并未让你失望,那明日你该做什么便去做,若明日我让你失望,你是想走还是想留,那时再说也不迟。”
醉意涌上头来,她合眸,天地在温柔的旋转,明知道这回答太狡猾,也罢了。
至少此时你在我身边。
……
清晨,春裕宫。
刘莺莺的酒里有她刘家秘制的配方,纵使前夜醉得睡过去,次日醉酒之人亦能够耳聪目明,毫无头痛乏力的症状。
置身金碧辉煌的寝殿中,慕容紫站在众女官的最前面,神采熠熠的领众人贺完吉祥的话语,遂吩咐四下为德妃娘娘梳洗整理。
呆会儿三夫人要一齐前往仁寿殿向两宫太后请安,谁也不能缺。
“你们先退下,本宫有话要与慕容大人单独说。”六重的帐帘后传来宁玉华低沉阴冷的声音。
真是巧了,淑妃大婚后也要先单独与慕容紫说话,这德妃亦然。
不知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讲究。
候在殿里殿外的奴才闻得了,都不约而同的生出不解来。
又想,昨夜皇上并未踏足春裕宫,莫大委屈,德妃与尚寝大人有血缘之亲,想一诉苦楚也是可能的。
纷纷退出寝殿。
慕容紫从容自若的走近,站定在宁玉华对面。
面前的伊人无比憔悴,青丝长垂,精致的脸容毫无讨喜的表情。
在她的眼底下泛着显而易见的淤青,看便是彻夜未眠的形容,实在惹人怜惜。
六重华帐的掩盖下,这雕纹繁美的床榻四周尽是挥之不散的怨气。
这些,皆在慕容紫的意料之中。
“娘娘请吩咐。”
“吩咐?”宁玉华坐在床榻正中,不善的望住她,“你走过来些。”话中已不难察觉将要隐忍不住的怨怒。
昨夜楚萧离根本没有来春裕宫,去了哪里,她的探子早有回报。
是华庭!!
楚萧离去那里,要找的除了眼前的人,不做他想!
慕容紫未动,维着表上的客气,“奴婢站在这处回话就好。”
冷静得近乎无视的态度惹得宁玉华暴怒,几乎是低声嘶吼她的名字,纵身而起,扬了手就要打来——
手未至,解恨的耳光亦未落下,慕容紫早有所料,连躲都不躲,站得纹丝不动,只道,“你想清楚了吗?”
宁玉华怔怔然,高举过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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