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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夫[金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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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代王一直没有注意,还在一心地想着裴金玉。
    那厢,裴金玉也正在想着他呢!
    但是,她想的就比较正经。
    譬如,代王是一直都在装傻,还是从小真的傻,越长越大就越变越聪明?
    她仔细想了又想,内心更倾向于后者。毕竟那时小小年纪的他,怎么也不会装的那么像。
    若是让裴天舒来分析,他也会更加倾向于后者,毕竟年幼的影帝,再怎么高超也掩盖不了演戏的痕迹,想想代王小时候,那可真是傻得浑然天成。
    别说为什么不怀疑代王的芯子不对,他自己都是这样的了,这么小概率的事件,怎么也得有个百万分之一吧,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边人的身上呢。
    如果我是穿的,你是穿的,他也是穿的。哎呀,我去,大家都穿了,那这世界还不得全乱套了。
    不止裴天舒,连裴金玉都不相信。她连她爹都没有怀疑过,更别说代王了。想着他不过是慢慢地变的聪明,也是慢慢地懂得了一个傻王爷的优越性,这才顺势为之。
    裴金玉想清楚了代王的属性,就此揭过,也就不去想他了。
    代王那是睁着眼睛傻笑到天亮,直到裴七里和程八骏从后门进来,到了内殿,他才惊觉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
    按照他们事先约好的,勺子捧出了两套内侍的衣裳,两兄弟换好,连早饭都没让代王吃好,就催促着出了府门。
    皇宫禁卫森严,尤其是女人居多的后宫。
    代王虽说可以出入自由,可有些地方并不是可以随意去的。
    这就在去慈惠宫必经的一座廊桥处“偶遇”了正在打坐的慧真道长。几日不见,慧真道长似乎又清减了不少。更显得一身道袍宽宽大大,一阵清风吹过,衣摆晃晃荡荡,竟有了一些道人本该有的清奇之态。
    慧真道长打坐之时,就连皇帝也不能打扰,是以,她的身边并没有伺候着的道童和宫女。
    代王不便走的太近,对她行了道礼,便止步不前。
    后头的七里和八骏自打踏进皇宫,就不曾高抬过头,如今亦是将头压得很低,步子却迈的极快,向着慧真道长走去。
    程雪慧只当他二人是来给裴金玉传口信,待到两人走到身前,快速地将头一抬,又低了下去。
    就是这一抬一低的功夫,程雪慧的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有泪流出也并不敢做出拭泪的举动,她只是强忍着流露在外的感情,有些埋怨地问:“你们怎么进来了?”
    八骏也有些伤心,可这里不是可以安慰人的地方,话还得捡更要紧的来说。
    七里的埋怨不比程雪慧少,压低了声音道:“我们怎么进来了,你还不清楚吗?倒是你,我问你为何进了皇宫?为何要和皇帝不清不楚地在一起?”
    被儿子当面逼问这个,程雪慧窘迫不已,咬了牙颤了声问:“是不是长公主让你们进来的?不救便不救,犯不着用你们来威胁我!”
    七里又不知道代王肯帮他们,全是裴金玉授意。只觉对她娘失望透顶,怒问:“别把什么都栽在长公主的身上,我且问你难道是长公主安排你进宫的?是长公主要你以色事人的?”
    程雪慧被问的哑口无言,羞愧不已。
    这一幕若是被裴天舒知晓,他可能会打个比方,因为他本人基本上属于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属性,所以这是一个不怎么恰当的比喻。
    问: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X照门的女星还不结婚生子?
    神回复:怕儿子到了撸管的年纪情何以堪。
    程雪慧遇到的问题就是,儿子已是可以和人鬼混的年纪,她却依旧死性不改地还在同人鬼混着,一样的情何以堪!
    被逼问的急了,她就掉两滴眼泪。若他俩语气稍微缓和,她就会苦苦央求他们去找公主救自己。
    七里若说她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进宫。
    程雪慧便哭,白华庵的日子不是人过的。
    七里也心痛,只得说了一句:“我说过,你再苦两年,我自会想办法接你出来,可……”
    可她的心高的,连他这个做儿子的都攀附不起。
    就这么僵持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
    为掩人耳目,代王与其相距的不远也不近,该听见的一句也不曾漏下,他大概明白了程雪慧的企图,二话不说,抬脚往慈惠宫走去,七里和八骏自然是要跟在后面的。
    代王客客气气地和皇后请安。
    许是皇后听人报了,他在路上遇见慧真道长的事情,遂不悦地道:“阿錾,以后不要碰见什么阿猫阿狗都要停下来逗一逗,只管径直到皇伯母这里来就好!”
    七里和八骏守在殿外,没能听见这一句。
    代王一如既往地装傻道:“路上不曾碰见阿猫和阿狗,就是碰见了慧真道长,她同我念了几句经。”
    皇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傻孩子,那阿猫阿狗指的就是她哩,她算哪门子的道长,要真是一心修行,怎么也修不到皇宫里头来的。”
    代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话,这就告退,出宫去。
    一出了皇宫的大门,七里和八骏才敢坐直了身子,抬起头来。
    八骏不避讳代王,问七里:“哥,咱们怎么办?”
    七里道:“什么怎么办?”
    “怎么和长公主开口求她救救娘?”
    七里沉声道:“谁说要救她了?”
    “不救怎么能行?”
    “救了就是陷三叔于不义。”
    “那娘……”
    七里沉默了半晌,才咬牙道:“她咎由自取。”
    代王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七里两眼,心说这孩子像谁?别说,还真有点儿像话不多主意正的裴天诚。
    ******
    代王自然找了个机会将深宫里的那场密谈,一字不落地学给了裴金玉听。
    裴金玉沉思良久,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一时半会地理不清,想多问代王几句,可后宫里那些女人的事情,他未必就知晓的很清。
    这就想起了她二叔颜学庆,她爹这个拜把的兄弟,可是一直埋藏在后宫里的暗钉。
    这边才将颜学庆想起,那边竟然传来了他暴毙的消息。
    裴金玉实在是吓得不清,跑去找她爹,她娘说她爹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因着颜学庆没有子嗣,作为唯一徒弟的谭中秀带了重孝,哭的险些昏死了过去。
    裴金玉实在是难以相信,一向医人的颜学庆,居然不能自医。
    只听一位苏姓的御医道:“颜御医是毙于家族的遗传病。”还说是颜御医一次醉酒之时亲口说的,他们家的男丁就没有活过而立之年的,这也是他多年不肯成亲的原因。听说,当时颜御医是这么苦笑着说的“自知活不长久,何必要连累他人”。
    裴金玉怎么都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可据说颜学庆今年真的只有二十九岁。
    一直到颜学庆出完了殡,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的裴天舒才开门走了出来。
    裴金玉仔细打量她爹的神情。
    伤心?好像没有。眼不红,脸不肿,根本就没有哭过的痕迹。
    裴金玉想要多问几句,楚氏一拉她的袖子,死活不许,还擦了擦眼泪道:“金玉啊,你爹……他心里苦。”
    裴金玉:“……”她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搞不清楚原因,反正就是不相信。
    约莫过了有十日,武陵长公主府外突然来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自称裴小七,说是忠义王的远房亲戚,特来求见。
    忠义王有事不在府里,楚氏见那裴小七之时,还带着裴金玉。
    裴金玉乍一看那人,觉得没准儿还真是她爹的什么亲戚,因为皮相和她爹是一模一样的好啊,还比她爹斯文,还没有她爹那么的眼高于顶。
    楚氏见他年轻,还指着百威和雪津很婉转地道了一句,“快,快来叫哥哥。”
    那裴小七笑颜如花,摇摇头否定:“嫂嫂,这两位就是我那侄儿吧,来来来,叔叔家穷四壁,给两个药包防虫权当见面礼。”
    裴金玉一听,眼皮跳了一跳,又抬眼细细将他打量,这一看不要紧,怎么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觉得有一些熟悉。
    裴金玉的心里来了一股气,站直了身子,冲他深深作一揖,道了一句:“二叔,别来无恙。”
    裴小七说不出的尴尬表情,嘿嘿干笑两声,还没有来得及给出适当的表情。
    就听裴金玉又道:“二叔,再见。”临走的时候,还跺了跺脚,表示着自己心里的气愤。骗子,和她爹一样是个就会骗人眼泪的大骗子。
    等到裴天舒回到了家,和裴小七一见面,两人絮叨了白日里的情形。
    裴天舒一挠头,一拍大腿道:“坏了,我女儿肯定生气了。”
    裴小七还在不明所以,摸了摸自己的脸,问:“你说我从前带着面具那么丑,取下了面具这么美,她怎么就能联想到一起。”
    裴天舒没好意思说明,就他那个大冬天送人防虫药包的抠门属性,他女儿要还认不出来才是见鬼哩!
    ******
    裴天舒为了哄女儿消气,也是蛮拼的。
    亲手给他女儿做了一副适合女孩使用的软弓,同硬弓相比,缺点是射程较近,可直射五十步的距离;优点则是开弓之时有时间运气和瞄准。
    还别出心裁地在软弓上设计了一个专属于他女儿的标志,一朵金光闪闪的牡丹花,这就巴巴地献宝去了。
    说实在的,弓还是很合手很不错的,就是那朵能闪瞎了眼睛的牡丹花,裴金玉实在是无话可说的。
    心道,还真是夫妻一体,她娘没事儿就爱往她衣物上绣牡丹,如今她爹也学会了。
    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的过去,对于她爹这种不顾他人情感,骗取他人眼泪的行为,裴金玉是打心眼里嗤之以鼻,教训她爹道:“谭中秀哭成了什么样你可知道?你可心虚?你可有一点儿的悔意?”其实谭中秀是次要的,就算不能告诉他们,怎么可以连她也蒙蔽!
    所以说,裴金玉的怨气可不止一星一点,这一次是委实伤了心。
    裴天舒就呵呵一笑道:“咦,你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的时候,我怎么没有你这么生气!”
    裴金玉一听这话风,不怎么对啊,莫非是她爹要翻旧账的原因。
    不不不,乖女儿,不是旧账,眼前就正有一笔。
    裴天舒弯着眼睛一乐,笑的活像个老狐狸。
    

  ☆、第72章

    裴天舒的笑实在是有够让人毛骨悚然;裴金玉耸耸肩表示,爹;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别这么笑行不行。
    老有一种要被卖掉的错觉啊有没有!
    裴天舒摸了摸脸,他自我感觉挺良好的;觉得自己笑的明明很和善。
    好吧,本来以为他这张脸的杀伤力是上至八十老妪下至黄口小儿;没想到栽在了他女儿这里。
    干脆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说吧。”
    裴金玉愕然:“说什么啊?”
    我去;这闺女心理素质太好。人家小孩不是一被诈;就都什么都往外说了嘛!
    想当年;他前世的母上大人就是这么诈他的,他一哆嗦;连亲人家小姑娘的小脸袋被甩了一巴掌这么丢脸的事都给说了出来。怎么在他女儿这儿就不好使了呢?
    裴天舒清了清嗓子,开始改变策略,“说吧,你这几天跟代王嘀嘀咕咕,都在预谋什么事?”
    裴金玉:“没什么啊!”表情极其的自然。
    裴天舒按捺住了想要抓狂的心,嘿嘿笑笑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既然使诈不行就改作哄,打着想要交换秘密的心思。
    谁知道,他女儿小脸一扭,答的干脆:“不想听。”
    “关于你颜二叔的。”
    “没兴趣。”早干什么去了,切~
    裴天舒笑了笑,扭过头,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
    然后扭回头,道:“金玉,爹对你好不好?”好吧,改打亲情牌了。
    裴金玉低下头,看不出什么表情:“还行吧!”
    和熊孩子交谈是一件极具挑战的事情。裴天舒表示心力交瘁,比跟肖恩禄打交道还累心,主要原因是跟别人他有百种千种的方法戳其软肋,打其七寸。
    跟自个儿的女儿,别啊,上纲上线的多伤感情。
    裴天舒认命地叹息一声,道一声“晚安”,想要赶紧找他媳妇哭一哭去。
    临走的时候,裴金玉叫了声:“爹”。
    他回头。
    就听他女儿又道:“明天我让裴筝过去找你。你要对他好一些,就像你对颜二叔那样。”有危险来临,不是独善其身,而是助其抽身。不止是苟富贵莫相忘,还有生死与共、休戚相关。
    裴天舒愣怔片刻,郑重点头,而后摆了摆手,步子迈的很重。
    临拐弯的时候,才敢伸手抹了把脸,只在心里道:有女如此,很欣慰。
    嗯……这是已经忘记了他女儿刚才是怎么气他的!
    其实裴金玉老早就有让裴筝去找裴天舒的心思,与其她和她爹两边瞎忙,不如合一,由她爹来统筹安排下一步该走什么棋。她的政治觉悟不差,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来临。
    想一想,老天还真有意思,上一世她是正儿八经的皇家公主,要做的是处处算计并且消弱权臣。而这一世,她就成了权臣的女儿,要做的是如何在皇帝的消弱打击中生存,亦或是如何反击。
    换了一个角度,倒是让她深刻理解了林青峦当初的处境。
    再想起他的时候,心中已无当年的痛恶反应,有的只是一声……叹息。
    想来再去憎恨一个已死之人,也委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
    另一边,武陵长公主府多了一个裴小七,自然瞒不过代王的眼睛。
    裴小七就是当年的随军军医,也是裴天舒的拜把兄弟,排行为二,他曾在前一世默许其化名颜学庆,还赐其做了御医。
    连裴小七都已经出宫了,看来裴天舒对林峻游真的是失望透顶。
    代王觉得心塞塞的,想想也是,连他自己都对林峻游失望至极,又何况是别人呢。
    如今,他也没有其他太高的想法了,只盼林峻游别提早玩坏了林家的江山,好歹也传承下去。
    这就专等着皇帝亲征回转了。
    算算日子,皇帝已经走了月余。
    代王心里真没觉得皇帝此行会有什么危机,带了一万人马围剿一千教众,还好意思说去亲征,已经够让人脸红的了。关键还带着战无不胜的杀将,此行若真出点儿什么意外,真的,他什么都不想说了,只能说明皇帝真的已经蠢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这世上的事情,最怕的就是——不幸被言中。
    又过了七天,林枞带着一小队人马先行回转,哪里都没有去,直奔了武陵长公主的府邸。
    还是气呼呼的去的。
    后来代王就听说了皇帝的“丰功伟绩”。
    说是皇帝一行到了林虑山地界,休整了人马,皇帝就点将率兵亲去讨伐。
    皇帝点的将里自然少不了林枞。
    起初的一切都还挺正常的,直到皇帝率领着人马到了山谷入口之处,就见有一秃驴率领着无数的秃驴恭候在此。
    这是林枞的原话,咱们暂且将“有一秃驴”翻译成稠方大师,那“无数的秃驴”自然就是稠方大师的上千信徒。
    用林枞的话说是人都到这儿了,方便,该抓抓,该杀杀,整完了咱们也好回家不是!
    可皇帝不啊,皇帝很惊讶,遂问道:“大师为何突然到此?”
    就听稠方大师答:“听闻皇上要杀死贫僧,贫僧恐怕玷污了寺庙,因此特来这里受死。”
    再用林枞的话说,这秃驴还算有自知之明,那咱就依了他的意思,杀完了就走呗!
    可皇帝还不啊,又大吃一惊,下马拜谒,还连连说着自己有错。
    稠方大师摆起了谱,就是不肯说话。
    皇帝又道:“听说大师有神力,朕想见识一下,可否?”
    稠方大师道:“过去人们见到的都是我的力量,顶多算作人力而已,既然皇上想看神力,也罢,还请皇上随我回寺,我只将神力演示给真正的天子观看。”
    皇帝一听,这是在夸他是真正的天子哩,高兴的喜笑颜开,真的随稠方去了寺庙。
    至于稠方到底给皇帝演示了什么,林枞不得而知,只知皇帝至此对那稠方心服口服,稠方让他干啥就干啥。
    这就将人请到了洛阳,还说要给他建一座全大宏最大的寺庙。
    然后稠方大师夸他诚感至天,佛祖特地派了两个菩萨下凡,随侍左右。
    代王听完,和裴天舒的反应一样,只觉林峻游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妈蛋,踢的还不轻。
    听听,多么高大上啊,连菩萨都给皇帝做侍女了。
    这么二缺的献美人的借口他也能信!代王叹息了一声,深感无力。真的,他这个弟弟真的蠢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作为哥哥,没能教导好弟弟,就放他出来害人,他深表自责和痛心。
    其实他们都不懂,皇帝不过是起了猎奇的心理,想着自己前段时间才睡了仙姑,有菩萨送上了门,岂有不要的道理!
    反正,他是天子,天子还不是想睡谁,就能睡谁的!
    关键是,林枞还说了,那两个菩萨其中的一个还是老熟人,正是碰瓷的穆秋霜是也。
    好几年前,他明明差人将她送回了扬州,她倒是腿脚挺快,转眼又到了林虑山,还从瘦马摇身一变成了菩萨。
    这新职业太特么的高大上了,完全不敢直视了有木有。
    关键中的关键,她就好好的当她的菩萨不就完了,泥垢,居然还跑来勾引他。
    想想要是和菩萨共处一床,实在是难以承受之重,心理负担太大。
    林枞一激动,和皇帝告了个假,将大队人马甩在了后面,自己先回来了。
    嗯……他得好好的冷静冷静。
    代王听完裴金玉的叙述,也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冷静冷静。
    裴金玉的信息可不是白卖的,这不是想着以后或许还需要代王做点儿事,干脆彻底拉他入伙得了。
    该告诉的不该告诉的全都说给他听,然后还告诉他,瞧瞧,你二伯有多么的不靠谱,指不定后面还会干出什么事哩。
    有危机感吗?少年。
    觉得一个人孤掌难鸣吗?少年。
    那就入伙吧,少年。
    代王那厢才被林峻游气出了一身汗,这厢就又被裴金玉吓出了一身汗。没事儿你老是盯着人家看干啥?
    有一种将要被看穿的错觉。
    代王默默地撇过了脸,不敢去看裴金玉的眼睛。可心里头明白,裴金玉才不会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和他说这些。
    代王觉得自己又像是情窦初开了一把,紧张的心都快要跳了出来,最后才哑着声音保证道:“金玉,我说过的我能为你解忧。”
    有一种草叫解忧,粗看像兰叶,花朵如漏斗,可使人忘忧解愁。
    有一个王爷叫代王,粗看有点儿傻,实际不太傻,他说他可以为她解忧。
    裴金玉淡淡一笑,淡淡表示,到底能不能解忧的,别光用嘴说,还是得看实际行动才行。
    好吧,这会儿的代王又调整了属性,化身成为了含羞草。
    内心还克制不住的骚动,她笑的实在太好看了。
    

  ☆、第73章

    五天之后;皇帝率领的大队人马才晃晃悠悠地到了洛阳。
    太子率了百官出城三十里迎接。
    也不知皇帝是真的满意,还是被稠方大师给调教的没了脾气。
    总之,皇帝很高兴,夸了太子,夸了宰相;夸了御史大夫;夸了百官;最后才夸了忠义王裴天舒。
    本来还想夸夸林枞的;据说林枞痛失挚友;哭病了。
    皇帝一听赫赫有名的颜御医挂了,还怪庆幸的。嗯;是的;和林枞有关系的御医,虽说还没有证据指明那御医和裴天舒关系怎么样,但还是早挂早安心。
    如此一来,还颇大度地没有计较林枞的不迎接之罪,又颇痛心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大概的意思就是颜御医挂了,是万民的悲哀。
    裴天舒没吭声,就是垂下了头,默默地撇了撇嘴。
    回家就跟裴小七说,你被追封为烈士了——万民齐悲哀。
    裴小七这两天终于不用跟后宫的一群怨妇打交道了,天天整他的各式研究去了,结果……有点儿失眠,直接影响了脑袋的正常运转,阴恻恻地一抬头,问:“你说什么?”
    这脸色憔悴的直接成了菜色儿。裴天舒一怔,没好意思再给他添点刺激,干笑道:“没……没什么……”
    第二天,就把谭中秀派来给裴小七打下手。
    谭中秀才真是个烈士,括弧这里的烈士指的是而好名义不仕进者,世谓之烈士。指的是有气节有壮志的人。
    这混小子一听裴天舒又给他找了个师父,死活不愿意来,站在裴小七的院子外头,还敢振振有词。意思是我师父虽丑,可那也是我师父。我师父虽然心地不怎么好,可我既然拜了师那就得认。现在我师父虽然挂了,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哪有父亲死了再找一个父亲的道理。
    然后……
    谭中秀被裴小七给揍了一顿,罚他一边蹲马步,一边晒草药,还说草药要是晒不干,还得挨揍。
    谭中秀哭着看了看天,你妹,今天是个大阴天啊大呀大阴天。大着胆子,嚎了一声:“没有太阳,你让我用嘴巴把药草吹干吗?”
    揍了一顿蠢徒弟,困意来袭的裴小七一开门,又阴恻恻地说:“这是个好主意。”
    谭中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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