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国公女[金推]-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名扬想了想,道:“自从两年前玉霄观丹炉爆炸之事以后,皇上炼药的心思收了不少,也遣了不少朝中方士,老爷怕是比我清楚。也正因如此,在炼丹炼药这一事上,朝中着手管的也就少了。皇上曾经又有多重视炼丹之事,老爷也比我清楚。便是如此,带着上京中人信此道的,也是不少。如今皇上不比以前重视,却也没下令管理此事。”
  “三老爷吃下去的丹药,便是与他厮混的一个官家子弟,在观里花钱求来的。观中卖药换钱,也算生意。长生药也极贵,实非一般人家能买得起。且观中炼药诸多,试药的也有不少人,却鲜少有要了命的,至今未有听闻,只是不见可长生罢了。人都以为丹药真可长生,便是一时不奏效,多吃一些便是。或到往后,才可知有效无效。皇上和老爷还有谨慎之心,不敢随意吃这些丹药。却不是人人都如皇上和老爷这般谨慎,有了都想尝尝。却没想到,这回这几粒丹药,就要了人命了。”
  顾国坤轻抽了口气,微颔首思索这事儿,半天没说话。这么说起来,倒是自己把自己亲弟弟害死了?要不是他与庄穆帝一起把寻仙炼丹这事儿搞成正经事,弄得全上京的人都知这长生之道,也不会闹出如今的人命来。
  前有丹炉爆炸,如今又发生如此事端,且搭上了自己亲兄弟的性命。这么瞧着,此道真是不可追的呀!
  顾名扬看顾国坤不说话,原本就沉静的脸越发冷峻起来,又直了下腰道:“原我从开始就不赞成老爷帮着皇上痴迷这些,可见是要闹出事,要毁了国之建设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老爷必不能再不管不顾,该劝皇上收心收手了。炼丹之事,也不容他人放纵!”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又早有小女长生提醒,顾国坤怎么能不知道这些?这么长时间,他又怎么能没在皇上面前变着法子劝谏此事?只皇上入了寻仙炼丹之道非一朝一夕的事,要脱出来,又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呢?
  顾国坤又“嘶——”抽了口气,抬起头看到顾名扬这副气高老沉的模样,确不想跟他说太多,必说不到一处的,只挥了挥袖子道:“你出去罢,该怎么做,我心中有数。”
  “老爷心中最好是真有数的,此事关乎国运。”顾名扬语气中透着满满的不信任和“教诲”。
  什么道理老子不懂?!要你教小孩似的告诉?圣人的脾气摸透了几分就在这里如此指手画脚?!你顾国坤有些气结,又使劲晃了几下袖子,“知道了知道了……”
  明显儿子在苛责老子,在压着老子,在老子面前端架子。便是占了理儿,顾名扬的样子也总是能叫人心生出不畅。他这儿子从来都是这样——自负、高姿态。
  顾名扬缺的,便是一个能挑出他错的人,能压得住他的人,能叫他知道自己也有不足、不是万事都如他所想那般的人,没有什么事是必须要呈现什么模样的,不是每一件事都是他想的那样。他便是没吃过亏,没走过弯路,所以才成就了今天的性子。不过是觉得,自己都是对的!当然,也从没错过!
  如今顾名扬的性子,不是谁个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顾国坤也不过是迁怒一阵,再不想顾名扬性子的事,又琢磨起寻仙炼丹之事。
  顾国坤与顾国圻年龄差距太大,虽为兄弟手足,却无多深厚的情谊。这会儿顾国圻去了,心有微痛,到底男人心肠硬些,又是老男人,几口气叹罢,只当他命薄罢了。
  等顾名扬出去,顾国坤大松了口气,掸了掸袖子去书案后坐了。拟了几遍奏折,皆不满意,便揉做纸团丢到纸篓里。
  顾长生还在书房里藏着,把自己想知道的全部听了,人也陷入了沉思。顾国圻之死,果然是有原因的。间接原因便是庄穆帝对炼丹态度的转变导致了朝廷对炼丹道观管制放松,让道观黑心以药换钱害了他。而直接原因便是丹药,却不知是顾国圻实在点儿背吃到了炼出来就有问题的丹药,还是丹药被人动了手脚?

  ☆、第四十章

  顾国坤度着庄穆帝的心思,揉了不少些纸团,才把奏折给拟好。以前是他与庄穆帝一起心钻寻仙炼丹之道的,后来也是他要拉庄穆帝从这条道上回头。平日里法子使了不少,说话全靠艺术,得不让庄穆帝觉得他转变突然并原因不足不是?
  顾国坤把拟好的折子复又看了一遍,叹了口气往书案上一放,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顾长生已经在他桌子面前站着了。悄无声息地突然冒出个人来,顾国坤被被吓得一惊,梗头闭眼一下又回来:“怎么来的?”
  “早先就来了,藏着呢。”顾长生手搭上书案边缘,定定看着顾国坤。
  顾国坤松了下神经,从书案后起身,往屏风后太师椅上坐了。小闺女长生不常往前院来,但来了,必是有事。既有事,那就坐下慢慢说。
  顾长生跟着顾国坤也到太师椅上坐了,顾国坤还抬手斟了两杯茶,把一杯搁到顾长生那边儿,看着她问:“都听到了?”
  顾国坤并不吃茶,点了一下头道:“现在外头已经这样了?”
  “道士也不全是修身练性的,黑心的多呢。也是皇上这两年多管得确实不多,佛道之家又不为俗世部分,也不大好插手管。若是管得过了,人说你得罪上仙、菩萨呢?人再金贵,有菩萨金贵?先前皇上还钻心炼丹的时候,观里却是没什么人敢在天子眼皮底下做这种勾当。唉~也怨咱们引得许多人都信了此道。”顾国坤说到最后,就有些自责起来。先前迷的时候不觉得,这二三年他脱了出来,就瞧着处处不对。
  顾长生听罢,道:“老爷,往常炼制出来的丹药都是有人试药的,丢了命的未有听闻。怎么这回,观里没人丢命,却是买药吃药的几个官家子弟都丧了命?”
  “命背罢……”顾国坤话没说完,也觉出了不对来,“莫不是……”想着又没理由,“却是不该。”
  “怎么不该?”顾长生看着他问。
  “又有谁会做这等子事,有什么好处?药死的人,也都是些纨绔子弟。便是你三叔,好玩些、浪荡些,到底没在外面惹什么仇家。平日里又是出手大方的,逢人就能结交的,谁要害他这种冤大头?”
  顾长生颔首微抿了下唇,半晌抬起头来:“非得要仇家么?”
  顾国坤看着自己这小闺女,脑子转了转,想着自己钻了一条死胡同。那现在出来,再往别处想,眉心拧了拧,“那是……”
  “若是有人想彻底断了皇上寻仙炼丹的念头呢?”顾长生摆出心里所想,又问:“这样的人,老爷又知道有多少?”
  顾国坤眉心疙瘩愈大,直了下腰眼神向上想了片刻,复又看向顾长生:“朝臣之中此类人实在太多,不能一一尽数。若是查,也难查得出来。”
  “朝臣想要皇上断了此番念想,不过是念着国家的安稳,朝政的安稳。又有谁会耍这等子阴计,只为了叫皇上回头?”顾长生说着脸上染上些笑意——若真有,那必是皇上真爱无疑了。
  顾国坤大抽了口气,大概明白了他这个小闺女要跟他说什么。原也是自己没深了想,这会儿深入一想,发现不是没有道理的,倒也不算是想太多杞人忧天了。朝臣为了是国家安危,朝政安稳,能把话说明跟皇上进谏已属不易。又有谁冒这种被抓到必被治罪的险,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勾当?
  朝臣不会,观里的道士更是不会。还仗着这赚黑心银子呢,怎么会自砸招牌?那余下的,自是皇家之人。说到皇家的,就不得不说皇权。说到皇权,目的就很明显,让皇上尽收求长生的心,禁止再有人炼丹,就是彻底断了长生这种事。
  长生一断,皇上心思尽收,下面要考虑的,就该是立储了。他本人都不能长生了,不能生生世世掌控自己的王朝。人老必逃不过一死,那继承人总是要定下来的。
  假使庄穆帝鬼迷了心窍,硬是不收这心思,便把死人也不当回事,那必得激起民愤。时日一长,再出事端,民心尽失,朝臣不满,迟早还是要退位的。便是他赖着不退,发动民众,领导众朝臣逼宫,逼了这样的昏君退位,也实为不过分。
  “此人必在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细捋下来,顾国坤如是说。
  听得这话,顾长生眸子倏地一冷,十分耍庞锲桓鲎忠桓鲎忠ё潘盗司洌骸胺馈拧蟆省樱 �
  若有可能,她还想卸他肢!刮他肉!让他活生生看着自己一块肉一块肉地被人割下去,再慢慢死去!前一世他给顾国坤的,给她顾家的,她没有不想还回去的道理!
  重生这一回,顾长生最大的愿望便是保住全家人的性命,过一世太平日子。可若是能有机会弄死那杀父弑弟又抄了她全家的畜生,也绝不放过这样的机会!
  顾国坤都被顾长生毒恨的眼神惊了一下,稍有些说话不顺,问:“怎么?”
  “二皇子乃皇后娘娘所出。”顾长生实在是答得极度敷衍,不知说的什么。顾国坤稍有些摸不着头脑,复问了几句还是答非所问。又想起最开始时候顾长生跟他说过话,心里想着皇位争夺中,事怕是就坏在大皇子身上,便还是想着法子防着罢。
  顾长生也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再要好好跟亲爹顾国坤讲话的时候,顾国坤已经明白得差不多了。无需再多说什么,她便又悄悄回了内院。二门上的小厮都知道顾长生是有自家老爷亲允的,也不多说什么,自也不敢往内院里嚼舌头。
  “啪!”庄穆帝把顾国坤的奏折摔在面前的桌案上,气得半天没说出话。他一直求长生求长生,结果丹药却把人吃死了,不是在打他的脸么?这些混账道士,竟也能给他惹出这样的事情,往日里的抬举,都白抬举了!
  自丹炉爆炸以后,庄穆帝便在顾国坤天天的迂回洗脑下,慢慢拔出来不少。如今又闹出人命,更是烧上火气。这死了好几个人,他要是还不管,那就是迷了心窍的,护着那些道观和道士,难免不会失民心。
  “传朕旨意,即刻派锦衣卫封掉各大道观丹房,没有朕的允许,一律不准私下炼制丹药!”
  锦衣卫指挥使得命,即刻便带领一众锦衣卫往上京各大设有丹房的道观而去。最大炼丹道观莫过于是玉霄观,大小丹房尽数被封。老道长还抖着手,拉了锦衣卫问:“这是如何?封我丹房作甚?”
  锦衣卫道:“城里吃死了人你不知道?”
  老道长一愣,丹药吃死了人?怎么可能?把谁吃死了?会吃死人的,他们也不让吃啊!那出炉的丹药,都要找猫啊狗啊试药的。猫狗试了不够,还要人试呢,也没见试药的人死了,怎么把别人吃死了?是不是其他小道观倒腾的,牵累他玉霄观也一并遭封了?要再问时,锦衣卫已经匆匆走了,只剩下老道长自顾念叨一阵。
  但得知因为吃死人才封的丹炉,老道长又十分想得开地宽了心。想着一定是吃死了寻常人,要是吃死了皇上,那他们所有道观都要倒霉呀!
  锦衣卫在上京城里城外出没不过两三日的功夫,就把大大小小道观的丹房都封停了。回去复命,庄穆帝深吸一口气应“知道了”。
  娘的!求了这么多年长生,居然求出这些事出来,真真儿是白闹腾了一遭。庄穆帝欲怒怒不起来,黑着脸问顾国坤:“傻不傻?”脸被自己打得疼不疼?“还说不说你那闺女是仙人转世了?”
  顾国坤:==他越发觉得自己那闺女是仙人转世了,信了她闺女“长生”,所以不信“长生”了。
  “你闺女多大了?”
  庄穆帝和顾国坤两人自我忏悔一阵,自然顾国坤是勇揽过错的角色。这脸都丢了,总不能还叫皇上心里不舒服吧?权当丢的是他的老脸,皇上是被他蛊惑罢了。庄穆帝听着也是受用,默默当瞧不见自己丢掉的脸,又自然和顾国坤说起旁的事。
  顾国坤回:“这马上又到年下了,过了年,就五周岁了。”
  “这一晃眼,都五周岁了?”庄穆帝慢摇着头问。
  “可不是么?”顾国坤道:“就不看自个儿,看着那些崽子们,自己也被追老了。”
  “是老了……”庄穆帝一阵感叹,便是怕老,却又挡不住岁月侵蚀啊。顾国坤瞧着庄穆帝这般,自知自己接错了话,正想着要说些什么扯开话题,又听得庄穆帝问:“读书如何呢?”
  “不过才要五周岁的孩童,又是女娃,却也说不上好与不好。家里又十分宠着,也不叫她太没命地学习。”顾国坤“实诚”道。
  庄穆帝也说:“女孩儿家,确实不需太过用功。所学够用,知书达理,也就够了。话又说回来,那出生之时飞出的白凤凰,又作何解释?莫不是……是种人生预示?”
  预示——?顾国坤眉心一动,这若是预示的话,凤凰还能是什么?那便是皇后之命了!再一想,如今顾长生定下的是五皇子许琰,那这意思是……
  顾国坤忙笑,说:“想是当初有人看花了眼也未可知,我出书房那会儿,是没瞧真切的。”
  庄穆帝眉梢动了动,看了顾国坤半天,突然问:“顾太师,你我相交多年,不论君臣,只论朋友。我且问你,顾太师是不是极不愿你家小女嫁于我家琰儿?我瞧着是,又要问你为什么,今儿你能说出个叫我信服的道理来,我便再考虑考虑。”
  顾国坤一愣,回神道:“皇上,真要论此事?”
  “有何不可?”庄穆帝拉了拉自己的袍子,“这儿只有你我二人,不需拘礼。今儿你便是大逆不道,我也饶你无罪。君无戏言!”
  顾国坤想了想,在椅子上挺直了腰,才看向庄穆帝道:“皇上,您可想过立储之事没有?如今大皇子二皇子皆已不小,年越二十,可还要再等下去?”
  “朕还没老到行路不稳,如何不能再多等几年?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叫朕不甚满意。一个争强好胜、不容异己,一个行事温吞,痛快话也说不来一句。”庄穆帝直看着顾国坤的眼睛道,直剌剌道。
  顾国坤瞧着庄穆帝这真是跟他说坦诚话来的,自己也不那么藏着掖着了,又问:“皇上的意思是……要立三皇子或者五皇子?”
  “璟儿和琰儿这会儿都还小,尚未入得朝中大臣之眼。若说立下,只怕会惹人非议,又恐遭人毒手,徒惹事端。顾太师觉得,如何是好?”庄穆帝道。
  顾国坤想了片刻,道:“既是如此,那便再等上几年。万事皇上掌控着,不叫出了其他事儿就好。依着三皇子和五皇子的品行,再做定论也未为不可。大皇子和二皇子那边儿,还要皇上暗中着人盯着,必得压住。他们年岁大了,若生出异心来,怕是不好。”
  听顾国坤说这番话,庄穆帝只是慢点着头,又道:“朕也如此想,要想避免一场血雨腥风,还得朕把传位之事安排妥当。如若是能得长生不死的,又何故会费心这些事情?这天下,那将千秋万代,都在朕一个人的脚下。”说罢又是一番感慨。这自古来皇权交接最是难办,不争不抢安稳传位的,实为罕见。
  见庄穆帝感慨,顾国坤自己也跟着感慨了一番,长生之事求不得,可谓是无限可惜的。他们曾经很虔诚地向往过,这会儿觉得不能得,死了心,也是无比怅然。感慨罢,庄穆帝又说:“此番言论只与顾太师一人说过,有顾太师分担,朕心里甚是踏实,却不能与第三人知道。”
  顾国坤郑重点头,这皇上心中意欲立谁为储之事,自然不能乱说。嘴巴一张一合甚是轻快,说出去后会惹出多大风波,却不能预料。
  此番话毕,庄穆帝心里舒畅些许,便不再留顾国坤,让他回了。顾国坤行礼出殿,到外头走了没两步忽想起来——本来说的是小女长生和五皇子许琰婚事的呢?
  得,被挖坑诱聊了立储之事而已——这老皇帝!

  ☆、第四十一章

  上京逝了四个官家子弟,各大道观丹炉尽封,也表明了当今圣上此时对炼仙丹求长生之事的态度。事情闹得有些大,也让京城许多原本痴心此道的人,都警醒了一下——长生之事不是儿戏,丹药也不是养生丸子。只是那死去的人,却再不会活了。
  顾国圻丧事之后,阴氏成了根呆木头,整日天被丫鬟服侍着吃喝睡,其他一概不管,便是话也不能说几句。高老太太处不需她去请安,顾荧和金玲生的顾名川,都由奶娘照看着。
  入冬之后天气越来越冷,丫鬟就时常扶了她在廊上晒太阳。阴氏靠着廊柱子,粉黛不施、脸色蜡黄,白绸银丝绾髻,素衣裹身,瞧着一处就不眨眼,只是发呆。问她一句“太太又想什么呢”,便回一句:“天都塌了,又有什么可想?”
  男人就是天,顾国圻死了,天不就塌了么?再要她拿回往日的样子过生活,怎么能呢?没了男人的,到哪都矮人一截,说话也是要弱几分,毕竟背后没人撑腰了。
  顾荧也算懂事了,知道没了爹是什么概念。往常很威风的亲娘又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她也是满心满肚子的委屈和恼恨。经此一事,阴氏算是垮了,而她顾荧还是要强的,便委屈难过得想哭,也是悄悄在没人处。怕被人瞧见了,让人小瞧了去。在这个家里,谁也不能小瞧了她去!
  而高老太太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颓了一阵子也就缓了过来,失子之痛都埋在心里头,不提不想便如往常一样。感同身受,再设身处地一想,她便十分心疼阴氏。叫了莫绮烟,半吩咐半请求说:“对你婶子好些,她如今寡妇失业的,不好过。你与她年纪相近,能说话说到一起去,便多陪着她说说话。国圻去了,我怕她熬不住呀!她要是熬不住,荧儿、萱儿和川哥儿又要怎么样呢?”
  莫绮烟应了,又百般安慰高老太太,叫她放宽心。那边儿自是去家里厨房各处吩咐下,叫对三房多照顾些,若谁敢作死在这时候跟阴氏房里人闹事的,都打上三十板子再发卖出去!还有今年换新衣,都不能着红带绿的了,全数要素净的。再有,阴氏的月钱也要涨了,如今这些必是不够,不能叫她寡妇人家日子难过。
  吩咐下去后,莫绮烟自个儿也常往阴氏院里去。瞧着阴氏消瘦不已,便是端了金丝白釉碗,一勺一勺亲自喂她吃东西。莫绮烟是心善的,见不得阴氏这种样子。喂阴氏吃东西不止,还不厌其烦给她讲许多道理,希望她能振作起来。
  “婶子,不讲别的,还有荧儿、萱儿和川哥儿呢。你不为旁人想,也该为他们三个想。已是没了爹的人了,再瞧不得婶子这般的。婶子难过,哭也好闹也罢,不能这么憋着自己啊……”
  “婶子,不管怎么着,饭还是要吃的,不能亏了自个儿的身子……”
  “婶子,你瞧川哥儿,多可爱呀……”
  “婶子,我带萱妹妹来看你了……”
  终有一天,阴氏晃了眸子,趴莫绮烟怀里就哭起来,“好侄儿媳,你又何苦在我身上费这些心?叫我没脸啊!”往常时候,她暗处算计了这个侄儿媳多少呢。如今倒好,她这侄儿媳对她这般。以前怕还是能说人不安好心,这会儿自己这样儿,还有什么好叫人放居心的哟?
  “婶子,这又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老太太大太太都望你好呢,婶子头上的天没塌,老太太和大太太都给你顶着呢。”莫绮烟如是说,阴氏心里却发酸楚,直哭得没了声儿,只剩闷嚎了。
  顾长生也知道阴氏日子难过,会跟着蒋氏去看她。却每次一到阴氏院里,就得承受顾荧那满是恶意的眼神。目光若是能刺人的,她顾长生早就千疮百孔了。如今顾荧又是受了许多委屈难过,除了哭也没别的法子发泄,只能加倍放到惹自己厌恶的顾长生身上。
  念着顾荧没了爹,顾长生也不与她计较,只跟在蒋氏身边儿。又怕说话招顾荧恨,上来堵她再混闹起来,没的惹出事,便是一句话不说。说得好不好,在顾荧看来那都是惺惺作态的假怜悯。
  如此这般,一直到了年上,家中之人几乎都是隔三差五就到阴氏房里劝说安慰一番。阴氏也算是从死木头状态慢慢有了一丝生气,脸色仍旧十分难看,却已经有了血色。莫绮烟和其他人来得少了,她便每日都与顾荧说话。也不知道顾荧听不听得懂,却仍是絮絮叨叨地说——
  “咱们如今不同往日了,日子难过了,要自己保着自己呢。”
  “没爹没男人的,注定不叫人瞧得起的,都得自己给自己争气。”
  “我却觉得你爹没走呢,时常做梦就梦到他,便是在这院子里,与我说话儿呢。又说他要去考试了,书还没温熟呢……”
  顾荧一听这些就要哭,一把就攥了阴氏的衣袖子,红着眸子道:“太太,你到底要怎么样呢?”
  “我要怎么样?”阴氏甩开她,“我就是告诉你,你往后是个没爹的。你不惦记你爹,你也要知道你是个没爹的,不该惹祸。”
  “我又惹什么祸了?”顾荧不服反问。
  阴氏是因顾荧不耐她顾国圻的事情而有情绪,顾荧这么一问,情绪被打散,只扬了扬说:“你走罢,我自个儿坐会。”就不与顾荧说了。
  先前府上下人原受过阴氏许多罪的奴才们,瞧着高老太太、蒋氏以及莫绮烟都十分重三房,也便不敢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