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弃妇扶摇录-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学谦心头一暖,表妹待他是不同的。
他又解释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下午就要走了。”
他要离开沈家,很难再见到她了。
沈清月顿时明白过来,她眉毛一抬,握紧了栏杆,目光莹亮地看着周学谦……他这是在跟她告别。
她会过意来,柔婉笑道:“我知道,家中兄弟姊妹都知道。”
周学谦扬唇一笑,声音润朗道:“但是只有表妹知道了两次。”
沈清月一愣,周学谦是说,他是在单独跟她告别!她立刻又笑开了,仰着白皙娇艳的脸,偏过头去,不自觉地轻声道:“……我明白。”
说完,她就捂住了嘴,怎么回答得这样直白!她这是在告诉周学谦她明白什么呀!
周学谦心跳得更快了,他嘴角翘起,笑容压都压不住。
沈清月别开脸,没敢直视他的眼睛。
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了,周学谦轻咳一声,道:“……那我先走了,你喝了解酒茶早点回来。若席上有长辈叫你,我叫二表哥的丫鬟来喊你。”
沈清月道了声谢,周学谦真的很贴心。
周学谦快步走了,沈清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她真不该喝酒,她答复得太明显了。
沈清月又继续看向荷塘,心里却在想他前一世的事儿,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接连两个妻子都暴毙呢,害得他名声不好,连仕途也连累了。她如果能顺利嫁给周学谦就好了。
反正她命硬,死了都能重活一世,她不怕周学谦克她。
沈清月手肘搁在栏杆上,单手撑腮,手背挤着脸颊,左脸肉嘟嘟的。
她突然听到了身后有沉稳的脚步声,以为是周学谦又折回来了,便转身笑看过去,却看到了顾淮站在亭子外!
沈清月连忙起身,要见礼。
顾淮本来想直接走,见到沈清月朝他福身子,视线正好落到她放在小腹的手上,便匆忙点了个头,收紧了拳头要走。
他的眼神和举止都显得太敷衍。
他厌恶她。
沈清月脑子还晕着,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你讨厌我?”
她喝过酒,嗓子有些儿哑,说话有些含糊,声音又细又娇,方才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听起来就特别像是在跟顾淮撒娇。
沈清月自己都愣了……她怎么会问顾淮这样的话!她分明只是在心里猜测而已!
顾淮定住了,他半侧着身子看向沈清月,微醺的她,面颊往下,脖子都红透了,细嫩的肌肤像是涂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一向机灵的她,愣愣的样子有点儿傻气,就好像一只幼鹿见了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直直地看着沈清月,用低哑的声音笃定道:“没有。”
这下子沈清月就更愣了,顾淮说没有!
还不等沈清月想明白,顾淮就走了,他绕过假山,进了花厅,背影也消失了。
园子里凉风阵阵,沈清月凭栏眺望。
难怪说酒是坏东西。
果然是。
她今天都跟周学谦和顾淮说了些什么糊涂话。
可是沈清月很不明白,顾淮为什么会理会她奇怪的问题,竟还回答说“没有”二字。
难道说,他不讨厌她?
沈清月绞着帕子,很快就想明白了。
他是不讨厌她,他志在千里,怎么会跟一个内宅弱女子计较。
顾淮只是从来都没把她放在眼里罢了。
沈清月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被未来的顾阁老讨厌,总不是什么好事。
没一会儿,春叶来了,她端着一大碗解酒茶,递给沈清月喝了。
喝过解酒茶,沈清月舒服了很多,脑子也清醒了许多,她锁着眉猜想,周学谦来凉亭恐怕是跟着她来的,顾淮又为什么来这里?若是要如厕,也不该来后山这边。
沈清月百思不得其解,便再未深想。
顾淮这样厉害的潜龙,跟她又有什么干系。
沈清月很快就回了暖阁里,此时她好了许多,也不会口不择言,面对沈清慧的发问,应对自如,连回了沈清慧几句话,便叫对方闭了嘴。
宴席一直吃到半下午,沈正章和顾淮那一桌先散的,苏言序也被扶回了客房。
暖阁里撤下了席面,丫鬟婆子们迅速收拾干净,沈老夫人和苏老夫人一道进了暖阁说话,花厅里也收拾了出来。
柳氏和赵氏还有一众太太们陪着客人,沈清月没有兴趣坐下去,正好长辈们要说话,就大发了未出阁的姑娘。
几个姑娘走到暖阁外,就听到苏老夫人跟沈老夫人谈论起了小娘子们的婚事。
沈清慧放慢了步子……她也到说亲的年纪了,近来受沈清妍的连累,亲事还耽搁着,她母亲也发愁没有合适的人家,还不知道前途在哪儿呢,也不知道老夫人有没有替她上心。
沈清慧不好一个人偷听,强行拉着沈清舟,道:“四妹,你不想听一下?”
沈清舟闹个大脸红,她嘟哝道:“有什么好听的。”
沈清慧调侃她道:“对了,你还在二伯母肚子里的时候就定了亲,你自然不用听了。”
沈清月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这事儿她怎么不知道!她转过身去,就看到沈清慧已经拉着沈清舟蹲在隔扇外贴耳偷听。
她也走过去,就听到暖阁里沈老夫人道:“我家的几个姑娘还没定下呢,你的明姐儿呢?”
苏老夫人抬着下巴,有些得意地笑道:“跟平南侯府三房的嫡出公子定下亲事,交换了信物,待明姐儿及笄了,就嫁过去。”
暖阁里一时寂静无声,沈清慧也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惊叫出声。
沈清月早知道此事,她拉着沈清舟站起来,往外边走。
沈清舟也不想偷听长辈说话,她小脸通红,跟着沈清月往外边去,还吐了吐舌头。
姐妹两个并肩走着,离开了花厅和人多眼杂之处,沈清月牵着沈清舟的手问:“你定亲的事儿,我怎么没听二伯母说过?”
沈清舟的脸更红了,道:“我也是才知道不久,那天在花园里跟丫鬟说话,叫慧姐儿的丫鬟听去了,她真是……怎么这样就说出来了,真羞人。”
“妹妹,和你定亲的,是哪一家?”
沈清舟的脸红透了,声细如蚊:“赵家的郎君……”
沈清月若有所思,沈清舟前世的丈夫并不姓赵,也就是说,沈清舟前一世是先被赵家退了婚,才重新定了亲。
第38章
和沈清舟定亲的赵家郎君,是正四品兵部武选司赵郎中的唯一的嫡出儿子。
若两家亲事成了,沈清舟将来要做赵家的宗妇。
赵郎中和沈二老爷是同窗,当年一起读书的时候定下的娃娃亲,后来各自奔忙,虽然关系寡淡了一些,亲事却还是作数的,毕竟交换了定亲信物。
这些年赵郎中和沈二老爷仕途都很顺利,一个官居四品,一个身在翰林院受上峰重视,倘或沈清舟的腿不跛,两家结亲也算是门当户对。
沈清月对赵家也不陌生,因为赵郎中跟永恩伯有交情,前世她嫁去张家,被张家人要求巴结着永恩伯府,遂与赵家的人打过几次照面。
就是不知道,二伯母和二伯父,知不知道赵家和永恩伯府的这一层关系。
沈清月又回想起沈清舟跛腿之后的事情,其实她知道的委实不多,她只记得,沈清舟跛腿一直到及笄,都没有说亲,她以为是跛腿耽搁了,其实不是没有说亲,而是被赵家退了婚。
后来沈清舟随父母到任上,快二十岁才嫁了人,嫁的很低调,沈清月只从族里人口中听说了一二,连添箱礼都没有送。
沈清月不知道赵家是怎么处理退婚的事,但是既然都定了亲,临到头又反悔,总归是背信弃义之举。
她看着堂妹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心里有些阵痛。
沈家姑娘里,最先出嫁的就是柳氏的女儿沈清宁,嫁的最好的也是她。沈清舟没跛腿之前,沈家人都认为她会比沈清宁嫁得更好,却没想到舟姐儿会落得大龄低嫁的下场。
沈清月牵着沈清舟的手,无言地往同心堂走去,不和赵家结亲也是好事,永恩伯府倒了,赵家势必受到牵连,沈清舟也算是因祸得福。
沈清舟很乖巧话少,快到同心堂门口,她才拉着沈清月的手,问道:“二姐姐,你跟我一起回院子里玩吗?”
沈清月摇摇头,说:“我今天喝了点酒,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沈清舟“哦”了一声,和沈清月手拉手,细声道:“好,二姐别贪凉,在毯子上睡,别着了风。”
“好。”
姐妹两个在同心堂门口分别了,沈清月回了雁归轩并没有睡觉,她吩咐秋露悄悄去打听林妈妈的情况。
秋露很快就回来告诉沈清月,林妈妈病得要死了,昏迷在床上,嘴里却还念叨着什么。
沈清月皱着眉头,道:“有没有问清楚,她什么时候能醒?”
秋露道:“她同院的人说,大夫说林妈妈外伤本不要紧,只是受了惊吓,所以才难昏过去,几时醒来,真不好说。”
沈清月忖量片刻,若林妈妈醒来,一旦说出是吴氏指使的她偷拔牡丹,庄子上吴氏是去定了,以吴氏的性子,绝对不会给林妈妈开口的机会。
她道:“主仆一场,春叶,你领两个丫鬟过去照顾一下林妈妈,省得有人加害她。”
春叶泼辣,派她去,才守得住林妈妈。
春叶心里明白,领了两个小丫鬟,还跟一个在浣洗院里认识的粗使婆子打了招呼,让她随叫随到。
布置下这些,沈清月还是不放心,吴氏上辈子能跟沈清妍一起逼死她,这辈子也不会怕多收一条人命在手里。
沈清月昨晚上就没睡好,今儿闹了一场,又喝了酒,她靠在罗汉床上,脑子昏昏沉沉的,撑着两颊就睡过去了。
夏藤抱着薄薄的毯子过去,盖在沈清月身上。
沈清月一觉醒来,天都黑透了,她脑子有点发疼,捏了捏眉心,喝了两杯热水,才渐渐缓过神来,她看着身上的薄毯子,问夏藤:“春叶派人回来过没有?”
夏藤摇着头无奈地道:“还没呢。姑娘您一醒来就忧心这个,肚子饿不饿?”
“有点儿饿了。”
夏藤挑帘叫了人传膳,又转回来道:“姑娘前脚才答应四姑娘不会贪凉,一回来就忘了,一醒来就惦记许多,姑娘也不知道歇一歇。”
屋子里点了两根半握粗的红蜡烛,沈清月捧着温热的水,心里暖意融融,她笑看夏藤道:“过几日,再找个可靠的妈妈来院子里管事,我就能歇息了。”
夏藤不解,噘嘴问道:“咱们府里,哪儿还有好妈妈?”
沈清月喝着水,没有作答,收拾了林妈妈,她再想接一个妈妈进府,就容易得多了。
用过了晚膳,沈清月消食过后,洗漱了便睡了。
入夜之后,沈家四处静悄悄的,夏夜唯有蝉鸣蛙叫,倒是有几分诗意。
周家母子也彻底搬离了沈家,住回了隔壁胡同的老宅里。
周夫人却还没睡,她盯着下人收拾完屋子,洗漱过后反而不累了,她叫了周学谦在次间里说话。
周学谦还是那副样子,瞧着温和没脾气,乖顺的很。
周夫人叫周学谦坐下,她舀着燕窝,冷哼道:“沈家的事儿你也看到了,家风太差!既然搬出来了,以后你再少往沈家内宅去,尤其不许跟沈家小娘子牵扯在一起,知道没有?”
周学谦只是一笑,道:“儿子什么时候跟她们纠缠不清了?”
周夫人倒是没话说了,但是她一想到沈清慧看周学谦的眼神,就不安心,还有吴氏那个毒妇的女儿沈清妍也不是善茬。她虽然相信儿子,但是沈家妇人手段太下作,若动周学谦头上,那就麻烦了。
“月姐儿真是个可怜的……”周夫人感叹了一句,又神色复杂道:“月姐儿也是个极聪明的。”
牡丹的事,一环扣一环,沈清月拿捏的丝毫不错,连大义名声都顾着了,传出去不会有人说她心机深沉,只会说吴氏苛待继女。
其实周夫人觉得,沈清月这样才是宗妇该有的样子,识大体,顾局面,脾性看似温和,内在坚韧,进退有度。
周学谦抿唇笑着,但是没有顺着周夫人的话夸赞沈清月,他知道,母亲不喜欢听这样的话。
周夫人神色缓和了一些,叹道:“真是可惜了……”
周学谦抬眉问:“什么可惜了?”
周夫人并不回答,只淡淡道:“没什么,从今往后,就是月姐儿你也少往来。”
“为什么?”周学谦脱口而出,又怕周夫人多想,顿时解释道:“二表妹与四表妹和另外两个表妹还是不同的。”
周夫人探究地看了儿子一眼,定定地道:“你记住我的话就是了。”
“儿子记得。”周学谦转了话题道:“母亲,咱们在沈家好歹也住了些日子,您有没有备谢礼?”
周夫人今日忙得晕头转向,哪里还记得这个,她道:“还没有,明儿挑好了让人送过去罢,你几个哥哥弟弟的,你来挑。”
周学谦正有此意,道:“好。”
“对了,我听你二舅母说,要让沈二寻个清净的寺庙读书,等到要考试了再回来,我想要不你也跟着去?”
周学谦眼眸一垂,他们母子刚来京中不久,他的婚事暂时还没法定,母亲又不喜沈家家风,今年乡试必须得考个好名次才是,否则家里人不会同意他的心思。若要娶沈清月,必须得破釜沉舟,他抬头坚定道:“待明日送过礼去了,我再跟着二表哥一起去寺庙里读书。”
这厢商定下了,周学谦便回房去歇息,直到睡觉之前,他的脑子里还回想着沈清月说的那几个字……她说她明白呢!
周学谦是笑着睡着的。
次日早上,周学谦同周夫人一起挑了一些东西送给沈家的小辈,爷们儿的无非是湖笔、徽墨、宣纸、端砚,正好周学谦箱笼里就有不少,随便拿出手的都是上品,小娘子们的则是一些正时兴的绸缎,还有几朵好看的绒花。
分好了各房各院的东西,周学谦跟着周家管事妈妈一道从周夫人这里出去,他叫住管事妈妈,塞了一盒膏子到沈清月的那份礼物里。她的手好看,做那些东西总是伤手的,他送的膏子是台州府上任用海里的东西提的油,护手效果很好。
管事妈妈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但是一送完东西回来,她就告诉了周夫人。
周夫人一听就面色发白,额上青筋直跳,攥着帕子皱眉道:“昨晚才跟他说的,怎么就不听!”
管事妈妈道:“许是郎君同情二姑娘。”
周夫人面色紧绷道:“天下男子喜爱女子,多是从怜惜开始。学谦还没回来?”
“没有,郎君和沈二公子在一起,商量着上山读书的事儿。”
周夫人细细想了想,儿子马上就要走了,若临行前训斥他,未免影响他的心情,不如等乡试之后再说。
她沉住气道:“暂时先这样,待他下场了再说。”
去寺庙读书到下场,这段时间周学谦都见不着沈清月,说不定两三个月就淡了,也省得她出手。
周夫人想到此处,心里轻松了一些,却又提防起沈清月……千防万防,却没防着她自己心软同情沈清月,在周学谦面前说得多了,他哪儿能不可怜同龄表妹?
她又隐隐带着愁容道:“希望月姐儿有自知之明,不要因为一盒膏子就多想罢!”
第39章
沈清月收到了周家送来的礼物,除了一些尺头和绒花,还有一盒膏子,那盒膏子样子像贝壳,不过却是陶瓷做的,模样并不大起眼。
她拿到手的时候,心里就迟疑了一下,这不像是姑姑送来的东西,姑姑送来的东西即便是实用的,也会精致一些。
应该是周学谦送给她的。
沈清月留下了膏子,谢过了周家的妈妈,便拿着自己做好的一只折扇,用两个竹罐装了几两杭州的龙井茶、常州阳羡茶到同心堂去。
沈正章要去京外山上的寺庙里读书,沈清月想送些东西聊表心意,她到了同心堂,人还在庭院里,就听到了次间里热闹的说话声。
也是,沈正章这一走就是两个月,估摸着舟姐儿和繁哥儿肯定都要来送他的。
沈清月挑帘子进去,脸上笑着,正要打招呼,却瞧见了周学谦也在这儿!她愣了一下,表哥怎么会在这儿?她微微低头挪开视线,走到屋子中间,朝方氏行礼,再与沈正章和堂弟堂妹见礼,最后才同周学谦欠身,唤了他一声。
周学谦目光灼灼地瞧了沈清月一眼,很快便收回视线,笑着坐下。
方氏喊着沈清月去她身边坐。
沈清月跟沈清舟两个挨着方氏坐,她同沈正章道:“二哥今日就要走罢?我给你带了些茶叶过来,还有一把竹骨扇子。”
沈正章接了东西,他先嗅了嗅两罐子茶叶,又喜又惊道:“龙井茶和阳羡茶呀,你专门去买的吗?”
这两种茶都不便宜,要是沈清月用月例银子买这种茶给他,他会内疚。
“不是,是我父亲给我的,反正我也不常喝,赠给二哥倒是宝剑配英雄了。”
沈正章释然地扬唇大笑道:“正好我都喜欢。谢谢妹妹了。”
他又瞧了瞧扇子,细竹篾丝做骨头,绢料扇面,上边绘着独占鳌头的图案,寥寥几笔,不算巧夺天工,却很传神,又用一指宽的淡绿绸布封边,倒是雅致。
周学谦艳羡地看着沈正章的扇子,嘴角稍抿。
沈清月知道自己画功一般,她笑着同沈正章道:“我自己做的,二哥只在山上偷偷地用,应当不至于被人笑话。”
沈正章温温一笑,道:“怎么会,不过独占鳌头的意头很好,我倒不能辜负了妹妹,此次一定用功读书。”
沈清月浅浅地笑着,二堂哥当然不会辜负她的。
沈正章将会是沈家这一辈里第一个举人。
周学谦看着沈清月,笑问:“表妹,那我呢?”
沈清月心中微讶,周学谦这样当众找她要东西,她倒是很不好意思应允。她诧异地看过去,面色微红,问道:“表哥也一道去庙里读书吗?”
上辈子,沈清月也来送了沈正章,可是分明只有他一人去读书,这回怎么周学谦也跟着去了?
周学谦笑道:“是啊,我也一道去。二表哥独占鳌头了,那我怎么办?”
哦……原来周表哥是这个意思啊。
沈清月羞赧地笑了笑,也是,周表哥这样礼数周全的人,怎么会当众找她要东西。
方氏也柔和地笑着。
沈清月起来福一福身子,语气平淡地道:“我原先不知道表哥也要去,那这厢就先预祝表哥金榜题名,名列前茅。”
只可惜周家老夫人就要过世了,周学谦中了举却还是要耽搁了。
周学谦起身作揖道:“承表妹吉言,不过不能跟二表哥抢占鳌头,着实有些可惜。”
众人轻声欢笑。
沈清月也淡笑着……其实就是图个好意头而已,毕竟顾淮连中三元,鳌头都让他占去了。
沈正章大方道:“二妹放心,你给的茶叶我会分给他们喝的,你的好意,我们都心领了。”
沈清月轻皱眉头,问道:“还有谁要一道去吗?”
沈家今年乡试下场只有沈正章和大房的三位爷,但是大房除了沈大,另外两个庶出的堂哥仍在沈家族学里读书,于他们而言,人多氛围好,也有人管束。所以去山上的应该只有沈正章才对啊。
沈正章解释道:“怀先也去,他前天就答应我了。”
沈清月暗暗地绞着帕子思忖,前一世的这个时候,她记得顾淮已经回了顾家,当时沈家几个哥哥还跟张轩德聊天说“顾先生在的时候嫌他过分威严冷漠了,顾先生不在却束手无策,真的很想顾先生,如果顾先生不回顾家就好了”,怎么顾淮又要跟着沈正章一起去庙里读书了?
这些事发生变化的事,难道跟她有关系吗?
可是她的事又何曾直接牵扯到顾淮了?
沈清月按下心思不表,她“哦”了一声,笑道:“那也祝顾先生金榜……算了,先生不在,就不祝了。”
顾淮都要中状元了,只祝他金榜挂名、名列前茅好像不太好。
周学谦笑了一下,沈正章调侃沈清月,道:“你这祝到一半了,我是带话还是不带话。”
沈清月笑容一僵,这当然不能让顾淮知道啊。
方氏也瞪了沈正章一眼,她又催着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去跟老夫人辞了行,就走。”
沈正章和周学谦一起起身辞别一屋子的人。
沈清月也要走,便与他们一道出去。
出了同心堂,周学谦同沈正章道:“我跟表妹说几句话,一会儿就来。”
沈正章知道周学谦是个有分寸的,便点了点头,先往永宁堂里去了。
夏藤自觉地退开几步,既让两人在她视线内,也不至于听到二人说话。
周学谦离沈清月有好几步的距离,他微微地捏着拳头,嘴角动一动,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什么好。
还是沈清月先问他:“膏子是表哥送的吗?”
周学谦笑着颔首,道:“是的,表妹总是做手活儿,我怕你伤着手。”
沈清月笑吟吟地望着他,道:“多谢表哥。”
周学谦温声道:“嗯。还有今日之事……我可记着了。”
“嗯?”沈清月顿时明白过来,她笑道:“二哥不是说,会把茶叶分给你喝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